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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2章有件事情很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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銅牛和羊穗子還在伸著脖子搶肉吃,未曾給左輕寒打上招呼他已經人影不見了,黃汐兒看了兩個人一眼,嘆了口氣,繼續喝湯。

左輕寒出門追著那眾人走了幾步,一行的人又向街角拐了過去,左輕寒跟到街口,突然有人從黑影裏躥出來,一掌直劈他的面門。左輕寒輕松閃過,開口叫了一聲:“姑娘好身手!”

那人止了掌風,低聲問了句:“你是誰?”

身後的羽林衛紛紛止步,圍成一圈,領頭的一位向著那位姑娘問道:“錦姑娘,可是有麻煩?”

錦娘看了左輕寒一眼,感覺這個人有些眼熟,一時卻想不起來在哪兒遇見過,沖著身後的人擺了擺手道:“你們先回去向王爺覆命,我隨後就到。”

一眾人先行離開,左輕寒一直目送著他們走遠,這才沖著錦娘笑了笑:“原來姑娘是十七王爺府上的人,失敬了。”

錦娘聽出他語氣裏的奚落,冷聲道:“你認識我?”

左輕寒聳了聳肩膀,將懷裏的錢袋取出來甩給錦娘:“這是姑娘你的錢袋吧?”

錢袋子重新握在手裏,份量一分不少,意義卻不一樣了,誰能想到就是這一袋子銅板就徹底改變了自己的命運,那一晚若不是丟了這個錢袋,又怎麽會遇到十七王爺,又怎麽會被他……錦娘神色一黯,將那錢袋子往懷裏一揣,轉身疾步走開。

“我說……”左輕寒話音未落,只見錦娘的身影已經消失在街角。左輕寒有些失望地咕噥了一句“連句感謝的話都沒有嗎?早知道就不把錢袋子還你了。”又在原地呆了一會兒,自顧自地一笑,折身回府。

銅牛和羊穗子吃得腰都彎不下去了,一路打著飽嗝回了傅府,剛一進門就有一名婆子迎過來施了一禮:“黃姑娘,宮裏有人來找你。”

“宮裏?”黃汐兒眼睛一亮,是離城有消息了嗎?

難掩滿臉喜色快步往自己的屋子裏走,進門卻見是個上了些年紀的女官,看服秩位份應該是不低。

黃汐兒沖那女官施了一禮,女官微一頷首算是回禮,回頭看了那個婆子一眼。婆子會意,趕快折身退了出去,又隨手掩了門。

那女官示意一眾宮女將門窗全都掩好,然後向著黃汐兒道:“黃姑娘,現在請將您的衣服脫下來吧。”

脫衣服?

黃汐兒呆了……

**

宮裏出了這麽大的事情,對外倒是瞞得很好,南妃畏罪自殺,對外說的是暴疾而亡,陛下賜她以貴妃的儀秩下葬,喪事辦得極為隆重,足以叫她的兄長安南王挑不出任何理來。自南國歸順以來,南妃獨享聖寵多年,此時因病暴亡,陛下不僅給了她如此隆重的葬禮,還給安南王厚加賞賜,許他每年在妹妹的忌日這一天帶自己的妻兒入宮吊唁,這已經算是不多得的殊榮了,安南王對陛下感激涕零,再表忠誠。

而慕容離澤縱容宮廷內侍於法場之上殘殺黎民的罪名卻著實不小,陛下愛民如子,哪怕是長子犯下血案也罪無可赦,著宗正削了他的籍,即刻被驅逐宮外。

這件事情一出來,朝臣們非議不斷,不少人上疏說大皇子無論如何也是皇家血脈,金枝玉葉,將骨肉血脈親手割斷怕是不吉。慕容天用一句話便給這些人噎了回去:“那些被他無辜射殺的黎民,難道就沒有骨肉嗎?”

可是言官們的腦筋全是被四書五經天理倫常給塞得如同榆木一樣了,要叫他們開竅服軟,怕是難得很。於是慕容天就退了一步,叫慕容離澤去先母陵前守陵,未有陛下親自傳詔終身不得回宮。此話一出倒是沒有人再開口了,不削你的籍,可是也不認你這個兒子,這輩子慕容離澤鐵定是廢了。

這件事情過不了多久也就沒有人提了,因為另一個重要的議案被傅太傅率先提了出來,那就是——陛下,您該立太子了。

立太子這件事情,以前也有言官提過,可是陛下一次兩次不理你,你要是繼續再提就不太合適了。

皇帝如今活得好好的,您就催著他找接班人,人家裝作沒聽見你就再說一遍,你要幹什麽?咒著朕早死嗎?所以除了在多年以前也就是慕容離城被逐出宮門的時侯被沸沸揚揚地提過一次之後,這算是第二次被提及了。陛下的態度是:朕如今身邊還有兩個兒子,你們感覺哪一個更合適?

離城聽到左輕寒講起這一段的時侯,閉著眼睛腦補父親大人一邊故作深沈,一邊挑著眉毛沖著大臣們猛拋媚眼兒的樣子。

只要不是瞎子,肯定能看出來,陛下最希望的當然是離城來繼位了,於是有不少人提出來,三殿下機敏過人,又在前段時間法場離亂之時及時平定大局,解救受傷百姓,可見其宅心仁厚愛民如子,這樣的人物當然更加適合當太子了。

這個時侯,倒是十七王爺發話了:“設立太子之位實為關乎社稷的大事,陛下您還是認真想上一想,再做定奪吧。”

慕容天沒有立即回答,卻把眼睛看向傅恒:“太傅,你怎麽看?”

傅恒看了十七王爺,深吸了一口氣,回道:“臣以為,十七王爺所言有理。”

慕容天翹唇一笑:“既然如此,那便再議吧。”

左輕寒講到這裏的時侯,很是想不通:“三殿下,難道陛下不是正想立你為太子嗎?為什麽這回倒是十七王爺一說,他便隨了十七王爺的意了?”

離城抱著肩膀坐在書案後面,撫著下巴想了一會兒,問:“輕寒,昨天有人問起我嗎?”

“沒有啊。”想了一下又道“哦,昨天黃姑娘倒是問了一句。”

“她都問我什麽了?”離城伸長脖子眨了眨眼。

“我忘了。”左輕寒撓了一下後腦勺,“好象就問你什麽時侯回去,別的倒是也沒說。”

“哦。”離城看了看面前堆得象小山一樣高的奏章“那你回去告訴她一聲,我在宮裏有點事情,忙完了就回。”

“三殿下!難道你不感覺有些事情很奇怪嗎?”

“什麽事情奇怪?”離城一邊問一邊隨手打開了一份奏折。

“十七王爺很奇怪,昨天在刑場上鬧得那麽兇,也不見他帶著羽林衛過來。倒是昨天下午一切平息了,他的人滿大街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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