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6章救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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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也就是幾個時辰而已了。三殿下叫我們趕快想出辦法來……”
“時間這麽緊，怎麽想辦法？”羊穗子看著外面的夜色急得如同熱鍋上的螞蟻。
銅牛把腰裏的刀刷的一拔，直著嗓門道：“不想了，直接拼了他娘的去！”
左輕寒看了他一眼：“硬拼？就我們幾個怕是去了也是送死。”
銅牛粗著嗓門道：“那要是多找一些人呢？”
“多找一些人？”羊穗子心頭一亮，把眼睛慢慢地瞇了起來。
**
“她還是不肯吃飯嗎？”丹朱手撫琴弦頭也不擡。
侍兒點了點頭：“公子，黃姬還是什麽也不肯吃，這都幾天了，水米未進，奴婢適才去見她，她那個臉色白得嚇人。”
丹朱冷聲一笑：“看來她定是一心求死嘍？”
一旁的甘未有些不忍：“公子，這位黃姬若是一味不肯吃飯的話，怕是未出大梁必會性命有虞，萬一叫外面的人知道……怕是不妥啊。”
丹朱抿了抿下唇：“你們幾個現在到她房裏去，哪怕是撬掉了她的牙齒也要把那肉糜給她強灌下去，如今未出大梁，必得保著她的一條命在。”
甘未和侍兒不敢耽擱，折身走了出去，不一時隔壁的房裏傳來黃汐兒嘶喊掙紮的聲音，丹朱的心頭湧起一陣煩悶，修長十指照著琴弦上一通撫弄，嘈切的琴音掩住了黃汐兒的聲音，而心中的那股煩悶似乎更堪。丹朱十指掠於弦上，琴音越奏越急，已然亂了章法。
這個小女子，你若不自惜，我何必再憐你？一切都是你自找的。
“繃”的一聲。
弦音頓止，丹朱捂住被斷弦劃破的手指，默默地閉上了雙眸。
黃汐兒的頭垂在榻邊，象一條將死的魚，侍兒心中不忍，將她的身子扶起來斜斜地靠在身後的枕頭上，又用帕子給她擦掉嘴角的湯汁。適才幾名壯漢按著黃汐兒死灌肉糜的樣子，如同對待牲口一般，想不通公子為何如此狠心，這位姑娘不是他千裏迢迢來尋的人嗎？在他心裏她不該是極重的嗎？
侍兒輕聲道：“姑娘何必如此為難自己？既然公子真心在意，你只順著他的意思便好，何必這樣自討苦吃？”
黃汐兒不語，將眼睛也死死地閉上，侍兒嘆了口氣折身走出門外，又將門窗一一鎖緊。
黃汐兒倒在床上一夜未眠，門外傳來侍從們來回走動的腳步聲。
“幾時了？”一人問道。
“三更已過。”另一人答道。
“公子說是要五更啟程嗎？”
“是啊，車馬都已備好，到時有大梁的人護我們出城，一直送到邊境。”
“嗯，在大梁熬了這麽久，終於可以回家嘍……”
黃汐兒聽得門外的動靜，心口如被鈍刀劃過，明天就要隨著那個禽獸走了嗎？
“離城，大哥，二哥……今生還能再與你相見嗎？”
**
天色微明，左輕寒背負雙手走進營內，兩位長官起身施禮道：“左大人好。”
左輕寒微一頷首，裝作漫不經心地問道：“如今我們細柳營共有多少兵馬？”
其中一位長官答道：“營內約有一千來人左右吧，多為新人。”
左輕寒慢慢地踱到二人身邊低頭看著案幾上的卷宗：“這些可是新人的名冊嗎？”
那人答道：“是。”
“調兵的令符可在你們的身上？”左輕寒又問。
這一位正要答話，另一位果斷打斷他的話：“左大人，我們兩個只管新兵訓演，兵符的事情是不歸我們兩個人管的。”
左輕寒瞟了他一眼：“當真？”
“是。”那人躬身答道。
左輕寒把手突然一擡，照著那人的後腦勺上就是一記，那人一聲不吭，悶聲而倒，另一個還沒有回過神來，左輕寒的第二拳已經打了過來，這個人也倒在地上了。左輕寒照著兩個人身上仔細摸了一遍，果真沒有發現令符，折身站起來又開始滿屋子四下裏翻找。
躲在帳外的銅牛和羊穗子沖了進來，將這兩名軍官捆了個結實又取出破布把嘴堵上往床底下塞好藏嚴實了，擡頭卻見左輕寒急得眉頭直豎：“令符不在這裏，這可如何是好？”
三個人大眼瞪小眼，過了一會兒，羊穗子站起來把袖子一捋，咬著牙道：“都是新兵，怕是不用令符也調得動他們，銅牛，你隨著我來。”
左輕寒還沒有回過神來，兩個人已經一人舉了一個火把沖了出去，到那營中大聲喊道：“營內兄弟們有沒睡的嗎？發財的機會到了！”
兩個人扯著破鑼嗓子一起喊，初時沒有動靜，沒過一會兒，一堆毛絨絨的腦袋從營房裏探了出來。
銅牛大聲喊道：“適才接到秘報，有匪徒偽裝成異國商賈今晨將要離境，我們奉營官大人的命令一起前去緝拿，若是有人願意去的，每人賞銀十兩！都有誰去的？現在趕快給我報個名字！”
銅牛那破鑼嗓子一味地大聲喊著，這些人卻象是都沒有睡醒一樣，過了一陣才有人問道：“銅牛，你在胡喊什麽呢？深更半夜的，你可是魔證了？”
銅牛有些著急，又大聲嚷了一句：“叫你一起來發財呢，抓到匪徒每人賞銀十兩。”
倒是有人有些動心，相互對視了一眼，心下又有些猶疑，有幾個心眼多的，開口問道：“若是有這麽大的事兒，怎麽不見兩位長官來傳，卻是你們兩個人來傳話的？那兩位長官呢？”
銅牛一怔還未答話，羊穗子已經搶在前面道：“兩位長官怕人手不夠，去別的營裏調人了。”
那人偏是個心思細的，又道：“兩位長官不在，我們憑什麽信你們？”
羊穗子一時語結，卻見左輕寒已經快步走了過來，將手裏的官符一舉：“我是中書省三品官員左輕寒，這是我的官符，我說的話，難道你們也不信嗎？”
眾人一見左輕寒亮出官符，這一下全都信了，爭先恐後地穿好了衣服，隨著銅牛和羊穗子就往城外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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銅牛把腰裏的刀刷的一拔，直著嗓門道：“不想了，直接拼了他娘的去！”
左輕寒看了他一眼：“硬拼？就我們幾個怕是去了也是送死。”
銅牛粗著嗓門道：“那要是多找一些人呢？”
“多找一些人？”羊穗子心頭一亮，把眼睛慢慢地瞇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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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還是不肯吃飯嗎？”丹朱手撫琴弦頭也不擡。
侍兒點了點頭：“公子，黃姬還是什麽也不肯吃，這都幾天了，水米未進，奴婢適才去見她，她那個臉色白得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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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的甘未有些不忍：“公子，這位黃姬若是一味不肯吃飯的話，怕是未出大梁必會性命有虞，萬一叫外面的人知道……怕是不妥啊。”
丹朱抿了抿下唇：“你們幾個現在到她房裏去，哪怕是撬掉了她的牙齒也要把那肉糜給她強灌下去，如今未出大梁，必得保著她的一條命在。”
甘未和侍兒不敢耽擱，折身走了出去，不一時隔壁的房裏傳來黃汐兒嘶喊掙紮的聲音，丹朱的心頭湧起一陣煩悶，修長十指照著琴弦上一通撫弄，嘈切的琴音掩住了黃汐兒的聲音，而心中的那股煩悶似乎更堪。丹朱十指掠於弦上，琴音越奏越急，已然亂了章法。
這個小女子，你若不自惜，我何必再憐你？一切都是你自找的。
“繃”的一聲。
弦音頓止，丹朱捂住被斷弦劃破的手指，默默地閉上了雙眸。
黃汐兒的頭垂在榻邊，象一條將死的魚，侍兒心中不忍，將她的身子扶起來斜斜地靠在身後的枕頭上，又用帕子給她擦掉嘴角的湯汁。適才幾名壯漢按著黃汐兒死灌肉糜的樣子，如同對待牲口一般，想不通公子為何如此狠心，這位姑娘不是他千裏迢迢來尋的人嗎？在他心裏她不該是極重的嗎？
侍兒輕聲道：“姑娘何必如此為難自己？既然公子真心在意，你只順著他的意思便好，何必這樣自討苦吃？”
黃汐兒不語，將眼睛也死死地閉上，侍兒嘆了口氣折身走出門外，又將門窗一一鎖緊。
黃汐兒倒在床上一夜未眠，門外傳來侍從們來回走動的腳步聲。
“幾時了？”一人問道。
“三更已過。”另一人答道。
“公子說是要五更啟程嗎？”
“是啊，車馬都已備好，到時有大梁的人護我們出城，一直送到邊境。”
“嗯，在大梁熬了這麽久，終於可以回家嘍……”
黃汐兒聽得門外的動靜，心口如被鈍刀劃過，明天就要隨著那個禽獸走了嗎？
“離城，大哥，二哥……今生還能再與你相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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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微明，左輕寒背負雙手走進營內，兩位長官起身施禮道：“左大人好。”
左輕寒微一頷首，裝作漫不經心地問道：“如今我們細柳營共有多少兵馬？”
其中一位長官答道：“營內約有一千來人左右吧，多為新人。”
左輕寒慢慢地踱到二人身邊低頭看著案幾上的卷宗：“這些可是新人的名冊嗎？”
那人答道：“是。”
“調兵的令符可在你們的身上？”左輕寒又問。
這一位正要答話，另一位果斷打斷他的話：“左大人，我們兩個只管新兵訓演，兵符的事情是不歸我們兩個人管的。”
左輕寒瞟了他一眼：“當真？”
“是。”那人躬身答道。
左輕寒把手突然一擡，照著那人的後腦勺上就是一記，那人一聲不吭，悶聲而倒，另一個還沒有回過神來，左輕寒的第二拳已經打了過來，這個人也倒在地上了。左輕寒照著兩個人身上仔細摸了一遍，果真沒有發現令符，折身站起來又開始滿屋子四下裏翻找。
躲在帳外的銅牛和羊穗子沖了進來，將這兩名軍官捆了個結實又取出破布把嘴堵上往床底下塞好藏嚴實了，擡頭卻見左輕寒急得眉頭直豎：“令符不在這裏，這可如何是好？”
三個人大眼瞪小眼，過了一會兒，羊穗子站起來把袖子一捋，咬著牙道：“都是新兵，怕是不用令符也調得動他們，銅牛，你隨著我來。”
左輕寒還沒有回過神來，兩個人已經一人舉了一個火把沖了出去，到那營中大聲喊道：“營內兄弟們有沒睡的嗎？發財的機會到了！”
兩個人扯著破鑼嗓子一起喊，初時沒有動靜，沒過一會兒，一堆毛絨絨的腦袋從營房裏探了出來。
銅牛大聲喊道：“適才接到秘報，有匪徒偽裝成異國商賈今晨將要離境，我們奉營官大人的命令一起前去緝拿，若是有人願意去的，每人賞銀十兩！都有誰去的？現在趕快給我報個名字！”
銅牛那破鑼嗓子一味地大聲喊著，這些人卻象是都沒有睡醒一樣，過了一陣才有人問道：“銅牛，你在胡喊什麽呢？深更半夜的，你可是魔證了？”
銅牛有些著急，又大聲嚷了一句：“叫你一起來發財呢，抓到匪徒每人賞銀十兩。”
倒是有人有些動心，相互對視了一眼，心下又有些猶疑，有幾個心眼多的，開口問道：“若是有這麽大的事兒，怎麽不見兩位長官來傳，卻是你們兩個人來傳話的？那兩位長官呢？”
銅牛一怔還未答話，羊穗子已經搶在前面道：“兩位長官怕人手不夠，去別的營裏調人了。”
那人偏是個心思細的，又道：“兩位長官不在，我們憑什麽信你們？”
羊穗子一時語結，卻見左輕寒已經快步走了過來，將手裏的官符一舉：“我是中書省三品官員左輕寒，這是我的官符，我說的話，難道你們也不信嗎？”
眾人一見左輕寒亮出官符，這一下全都信了，爭先恐後地穿好了衣服，隨著銅牛和羊穗子就往城外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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