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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2章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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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王氏一清嗓子,扯著黃汐兒的手,道:“黃姑娘,此處沒有外人,我也便有話直說了,有人此時正在四處拿你!”

黃汐兒吃了一驚:“夫人,小女子未曾做過任何事情啊。”

王氏一笑:“姑娘,若是你真的做下了什麽十惡不赦的事情,我們還敢將你藏在府內嗎?你可別忘了,我家大人可是堂堂的大理寺卿,知法犯法可不是在拿著自己的身家性命開玩笑了?此時我夫妻二人合力保你,也只是看中姑娘你是個仁義之人,又受三殿下所托,這才拼盡了全力。”

黃汐兒道:“可是夫人,到底是何人想要拿我?我又到底犯了什麽錯?”

王氏翹唇一笑:“拿你的人,不是別人,正是當朝首輔傅恒傅大人,而他也正是奉的陛下的旨!”

黃汐兒呆住了,想起離城,突然感覺心中一滯,脫口問道:“夫人,三殿下他最近可是遇到麻煩了?”

王氏開口笑道:“姑娘,你與三殿下果然情真意切心有靈犀,他如今還確是遇到了一些麻煩,聽說是前一陣子因為囚禁大燕國七皇子的事情被陛下見責,此時正在宮中受罰。”

黃汐兒心中陡然一沈,心痛離城心痛得不知該如何是好。

王氏繼續開口道:“姑娘不必憂心,三殿下身為皇子,被陛下責怪兩句也不是什麽大事,而且我聽說此事傅大人已經幫他全力解決了,已經將那位七皇子丹朱從牢裏接了出來,妥善安置,想必此事不會繼續惡化,三殿下他不會有事的。”

黃汐兒道:“若是把我抓了回去,就能叫離城免受責難的話,我倒是也願意隨著傅大人去,要殺要剮隨得他們。”

王氏拍了拍黃汐兒的手背,正色道:“姑娘說這些話,可是真真的不懂事了,三殿下是什麽樣的人,人中龍鳳耶,他能在自己未入宮之前先將你托給我家大人照顧,可見他早已料到了一些事情,如今他全力在保你,你怎麽可以說出這樣的話來?再則說來,你就算是真的被他們給抓走了,難道真能給三殿下免責嗎?”

幾番話下來,黃汐兒已經聽出來這個王氏是個極為聰明的人,她不是平白無故的幫自己,全是為了討好離城,可是說出來的話卻是字字在理,這個女人也是個不簡單的,她的智慧並不在史大人之下,的確,如今哪怕犧牲了自己也是幫不了離城的,那麽如今又該如何是好呢?

王氏已經一眼看穿了黃汐兒的心事,輕聲勸道:“姑娘,我知道你對三殿下一往情深,所以你更該好好保重自己,你放心吧,以三殿下的聰明和陛下對他的寵愛,他不會有任何事的,你只安心呆在我府上便好,照顧好自己,等三殿下沒事了,他定然會來找你的。”

黃汐兒起身向著王氏行了一禮道:“小女子謝過夫人指點。”

王氏笑盈盈地起了身:“黃姑娘,你不必與我客氣,你將來定然是個有大福氣的人。”

送走了王氏,黃汐兒久久無法入睡,離城他到底怎麽樣了?雖說是皇子,可是皇宮高墻之內是非向來不斷,越是受寵愛的皇子越會被更多的人視為眼中釘,無奈離城還剛好是這種隨性不羈的性子,他這一入皇宮誰知道會遇到什麽事?

黃汐兒越想越慌,躺在床上碾轉反側,眼前全是離城的影子,從初時的相逢,到後來的相處,他總是那麽無賴,無論自己怎麽對他,他都不肯離開,那時侯,總是嫌他煩,可是每一次自己遇到麻煩的時侯,也總是他在第一時間幫助自己。他對她始終都是好的,而她對他卻只有一再躲避。

她並非不在意他,也從來沒有討厭過他,相反,在決定離開他的那一天,自己的心真的象是被鈍刀劃過一般痛。可是黃汐兒是明白的,平民和皇子永遠都不可能在一起,自己一無家世,二無背景,僅憑著對方一時的寵愛終是不能長久。

想到這裏,黃汐兒默默地抱緊了肩膀,心中的痛再次追了上來。

是了,平民和皇子,怎麽會有將來?只會空招禍患而已了。

這一次見到丹朱,黃汐兒知道自己已經徹底對他死了心,那種感覺不是恨,更不是愛,而是漠不關心,心裏沒有希望他好,也沒有希望他不好,只是希望離這個人越遠越好,從此再也不要有一絲一毫的關系,所以明知道他在獄中會受到責難,自己心裏卻沒有多為他想過一分。

她只是看透他了,僅此而已。

而對離城的情義,她也了解得越來越深,他與丹朱是不一樣的,丹朱這個人只重功利,不重情義,身邊的一切人都可以被他拿來當成棋子一樣利用。而離城剛好相反,所有身邊的人他都會真心的尊重而且珍惜。對自己更是關愛有加,之前聽他對自己表白,黃汐兒一直以為這只是個年輕男子一時興起的愛慕而已,終然是不會長遠的,可是經歷過了這麽多事,若依然疑他不是真心,便是在自欺其人了。

可是,我們真的會有結果嗎?離城,我們的身份實在是差得太遠了,我知道宮門險惡,真情倒會成了負累,離城,我真的不願意連累你。

黃汐兒從床上坐起來,雙手合十虔誠祈禱:“離城,求你,只要你平平安安的,叫我做什麽我都願意,離城,保重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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禦花園裏的牡丹開得正艷,母親坐在花叢裏伸手撫向一朵碩大的紫色牡丹,眼神如同沒有了焦點一樣散落著,繁花似錦,為何母親的神色卻是如此落陌?聽身邊的人說,南國剛剛歸附了大梁,他們的國君將自己最為寵愛的小女兒送入宮裏,父皇大喜,封她為南妃,日夜寵愛不離左右,已經許久未曾到母親宮裏來了。

離城看著陽光下呆坐著的母親,母親還是那麽美,只是又瘦了,原本豐潤的雙頰陷了下去,額頭上也出現了淡淡的細紋,一陣風吹過來,母親擡起手裏的帕子偷著展了一下眼角,覺察到兒子的目光,母親笑道:“城兒,你看娘親如今真是年紀大了,吹一點風便會酸痛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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