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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8章喝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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羊穗子和銅牛這一覺睡得超好,早上起來,就著羊肉湯吃了一肚子大餅,兩個人側躺在椅子上直叫痛快。身邊的丫環和下人們都掩著口偷著笑這兩個人,這兩個人也不管,吃飽了就滿院子裏轉悠,這裏看看,那裏瞅瞅,十足鄉巴佬進城的模樣。

“果然是兩個粗人,真不明白三殿下出門這麽久,怎麽會結交了這樣的人。”傅青鳳聽了下人們的描述微微撇了一下嘴角,眼底閃出滿滿的不屑來,又問:“昨日是哪個服侍那位黃姑娘的?”

一位著黃衫的女子道:“回小姐的話,是我。”

“棠兒,你昨日可曾服侍她洗浴?”

“是。”棠兒低頭答道“那位黃姑娘,的確天生麗質,就連身上的皮膚也很是瑩潤雪白,身段也很好……自然,她再美也是和小姐您是比不了的。”

傅青鳳的眼眸一動:“那她的言談舉止又如何?”

棠兒繼續說道:“這個姑娘舉止很是得體,與那兩個莽夫全然不同。昨夜小姐您特地在她房間裏放了那幾套覆雜的宮中禦用香料,我看她也全都識得,還親***了一爐。”

傅青鳳垂眸不語,心下更加不是滋味了。

“青鳳,大清早的,這是在聊什麽呢?”

突然有一個聲音傳過來,傅青鳳的眼底浮出一抹驚喜,卻故意把臉一呆:“三公子起得還挺早啊?我這千金小姐的閨房你倒是說來就來,連叫人傳一聲都不必了?”

離城大大咧咧地進了門,沖著傅青鳳一笑,款款坐於那架梨花木的太師椅上,微笑著看她。

傅青鳳故意把身子一轉,扭著下巴去看窗臺上那株絳草。

今天離城換了一身紅色的錦袍,腰間束著一條青玉帶,越發顯得他身姿挺拔豪氣十足,頭頂用一盞玉冠簡單地將一頭黑色長發一束隨便披拂在肩膀上,這份裝束貴氣沈穩卻又豪放不羈,昨夜未曾仔細看他,此一時這才看出他離開這三年多膚色黑了不少,人也更加魁梧了,濃眉大眼襯著那古銅色的皮膚顯得人更加精神。

傅青鳳打小最不喜歡文弱書生,向來只喜歡離城這種性格豪放的男子,此一時他這一身裝扮與舉止,事事處處對了她了眼緣,心中春波泛濫,卻偏還是為了那個黃姑娘的事情故意與他別著氣,挑著下巴一味地看花草不去理他。

“唉,今天過來是特地謝謝你的,我那一園子花草養得那麽好,多虧有你。”離城倒是滿臉真誠。

“三殿下的謝小女子可受不起。”聽了他的話,青鳳明明心口溫熱,卻故意拿話與他別著氣“當初一言不發地離了我們這傅園,害得我爹差點被嚇死,若不是陛下他老人家向來知道你的性子,只怕那一回我們就要滿門獲罪了,如今回來可就是簡簡單單的一個謝字便了了?”

離城盯著她的小臉看了一會兒,突然撲哧一笑:“其實我今天來還是想跟你說一聲,離開這三年多,青鳳你倒是出落得更加俊俏了。唉,這第二句誇你的話還不叫我出口,你就給我硬生生地堵了回來,可真是傷了你三哥我的心了。”

三哥……

青鳳心中微微一動,小時侯離城叛逆,經常與眾皇子鬧事,那一次仲秋月圓宮中盛宴,離城當著陛下和眾嬪妃的面和大皇子大打出手,硬是把大皇子的鼻子打出了血。陛下大怒,作勢要把他逐出宮門自省,幸好父親在,以自己身為太傅管教失當自責。

陛下便找了個臺階叫太傅將他帶到自己家裏來仔細管教,其實也是有心叫離城遠離宮中是非。

那個時侯他不過十歲,她也才八歲。見到父親領他回來,她好奇地問他是誰,他就上前摸了摸她的腦袋說:“我是你三哥啊。”

盡管後來知道了他的身份,但是沒有人的時侯,他還是叫她管他叫三哥。

思緒一下子飛出很遠,青鳳的眼神也漸漸地柔軟下來。

“青鳳,我今天來就是想問你一下,你爹幾時回來?”

青鳳撲哧一聲笑了,斜著一雙丹鳳眼看他:“我就知道,你此番給我說好話,必然是有目的的。我爹三天以後就回來了。”

“哦。”離城低頭略一沈吟“宮裏的情況怎麽樣?”

青鳳嘆了一口氣:“聽說陛下的身子不太好,有些事情都交給十七王爺替他做了。”

離城垂了垂眼睛不說話,青鳳又道:“不過你放心,聽太醫說了,陛下的身子也沒有什麽大病,只是平日裏操心國事,憂思重了一些而已。”

離城嘆了一口氣,站起來作勢要走。

青鳳追出去問他:“殿下這是要去哪兒?”

“還能去哪兒?”離城頭也不回“你爹這一回來定然要問我詩書學問,我還不趕快讀點書好去應付他?”

青鳳抿嘴一笑,沖著離城的背影做了個鬼臉,又自想了一會兒,沖身邊的人吩咐道:“找人請那位黃姑娘過來,就說我想請她喝茶。”

羊穗子和銅牛滿園子瞎逛悠,不看花不看草,卻在園子最後面發現了兩棵碩大的黃金梨樹,這兩個人立時就象是找到了寶藏一樣,三下兩下地爬上樹,一個摘一個揀,兩個人連吃帶拿,玩得那叫一個不亦樂乎。

兩個人連吃帶玩把那一樹果子禍害得差不多了,就坐在那樹底下聊天。

“你說咱大哥還真不是一般人啊?家業這麽大,身份那麽高,硬是和我們在一起混了這麽久?”羊穗子道。

銅牛啃了一大口梨:“可不是,怪不得他老說要帶咱們上大梁來呢,原來他在大梁混得這麽好啊?”

羊穗子聞言就托起了下巴:“你說這算是好事兒還是壞事兒啊?”

銅牛從樹上跳下來:“算好事兒唄,你看他家業這麽大,咱們幾個也能跟著他沾光是不是?”

羊穗子冷哼一聲:“你就光看見他占著的光了?哼,你昨兒個沒仔細聽他們說?這個家可不是他的,是他那個老師的,他老師那個閨女你看見了沒有?就是模樣長得挺水靈的那個。”

“叫青鳳!”說起青鳳銅牛就兩眼放光“長得真好看。”

羊穗子冷聲一笑:“好看才麻煩呢,你沒看她看咱們大哥那眼神,我覺著那丫頭對咱們大哥有點意思。”

一說起這事兒,銅牛也有點發怔:“那大哥是不是也對她有意思啊?”

“這我倒是看不出來,只是昨兒個打眼一看就知道他們兩個人挺熟的,說不定還是青梅竹馬的一對兒呢。”

一說到這個事兒,銅牛也一下子把腰給直起來了:“那……那大哥和妹子不是就……”

羊穗子托著下巴想了一會兒:“所以說,我心裏就嘀咕呢,這女子的家世這麽好,人又長得這麽好,這又與大哥自幼相熟,這大哥會不會對她動心思啊?”

“那要這麽說的話……還真是有點道理。”銅牛抱著梨又啃。

身邊突然有人在問:“你們兩個在幹什麽呢?”

二人回頭一看,正是離城,此時的離城已經不是路上的打扮,活脫脫的一個貴族公子模樣。兩個人揉了揉眼睛,這才敢開口打招呼:“喲,是大哥啊,您這一身好衣服一穿我們都不敢認你了。”

“閑話。”離城走過來從銅牛的衣服兜裏搶了一個梨過來,擦也不擦張嘴就咬,“你們兩個在這兒嘀咕什麽呢?”

“沒嘀咕什麽,就說你家業大唄。”銅牛搔了搔後腦勺。

“這個家可不是我的,你們別亂說。”離城瞥了他們兩個一眼“你們兩個早上起來見著汐兒了嗎?”

“沒有。”羊穗子搖了搖頭“昨天晚上也不知道她歇在哪兒了,今天早上也沒見。”

離城垂下頭想了一會兒,問:“呆在家裏悶嗎?”

“悶!”二人異口同聲。

離城從懷裏掏出一個錢袋子甩給二人:“出去走走吧,酒肆賭場茶館隨便去,天黑之前回來就行。”

“喲!那敢情好。”二人立時兩眼放光,收了那錢袋子歡天喜地地就走了。

離城看著兩個人的背影微微一笑,想去看看黃汐兒,仔細一想適才青鳳的眼神,感覺有一絲不妥,頓了一會兒,便徑自到書房讀書去了,無論如何,太傅快要回來了,先應付了他才是正經。

黃汐兒是個心思細的,自從昨天到了這個大宅子,她就感覺到離城的身份不一般,他說這個宅子是他老師的,看來他老師的身份定然不低。那個叫青鳳的姑娘一看就不是一般人家的千金,看離城的眼神很是覆雜。

而那個左輕寒的穿著和舉止看上去也很不一般,對離城更加是畢恭畢敬,其他的下人們更不必說了,哪怕離城平日裏隨和慣了,這些人看待他的眼神也是飽含敬畏。

這麽多年,黃汐兒遇到的能叫周圍人抱以這種態度對待的人只有一個,那個人就是丹朱。

想到這裏黃汐兒對離城的身份更加猜不透了,昨天吃飯的時侯就想問離城到底是什麽出身,可是在場的人實在太多。另外,說實在的,自己的那兩個哥哥當眾的表現也實在是太丟人了,自己只管替他們兩個人不好意思,都不好意思張口問別的問題。

本想著今天找個機會親自見一見離城好好問問他,不想這一大早卻被傅青鳳給請了過來。

傅青鳳艷若桃李的俏臉上帶著幾分矜貴與高傲,面對面看向她的樣子讓她感覺到心裏有些不太舒服,盡管言辭之間足夠客氣,但是這種客氣說是客套倒是更加恬當,這樣一來,黃汐兒更加拘謹,想問的話更加開不了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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