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5章螢火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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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她是怕癢啊。
離城唇角一勾輕聲地笑了，握著她的腳舍不得松，悄悄地伏身下去，照著那雪白的腳背偷著吻了一下，這才掩了門出去。
這一夜離城睡得好香，黃汐兒也是。
早上起來窗臺上有啾啾的鳥鳴，黃汐兒睜開眼就看到窗戶外面綠蔭蔭的樹枝在晃動，梳好了頭發下了樓，只見離城正在院子裏的水井旁邊打水。看見她下來，倒了一桶水在旁邊的臉盆裏：“起來了?洗洗臉吧。”
看著她俯身在那個臉盆裏掬了一把水洗著雪白的臉頰，離城嘴角一勾徑自到堂前把門板給卸下來。
巷子裏的的薄霧還未散去，挑著擔賣豆漿子的老翁啞著嗓子喊：“甜豆漿子耶，麻油餅……”
離城走出去給他打招呼：“大爺，來一份漿子兩個餅。”伸手去腰裏解錢袋子，不由呆了臉，錢袋子呢?上上下下摸了一圈，哪裏有錢袋子的影子?
離城一拍腦門，得，想起來了，昨天晚上喝多了，在飯館子裏那個人撞了自己一下就跑，當時只顧著照顧黃汐兒沒有細想，自己的錢袋子定然是被那個人給偷去了。
“這位公子，您的餅。”大爺將紙包好的兩個餅子遞過來，又轉身去打豆漿子。
離城不好意思不說要，又在身上仔細摸了一圈，才從腰帶裏摸出兩個銅板來。
“總共是三文錢。”大爺把那一大碗豆漿子也給遞了過來。
離城的臉徹底紅透了：“大爺我……”
“怎麽了?不夠啊?要不然再給您加一碗?”老大爺一笑滿臉褶。
這一下離城更窘了。
“怎麽了?”黃汐兒已經收拾幹凈走了出來。
離城趕快接了那餅子和豆漿轉身放在一旁的桌子上：“你把帳給人家結一下，總共是三文。”
黃汐兒去櫃上取了三文錢給那個老爺子，回頭正想和離城說句話，卻見兩個人一頭沖進店裏，進門就往椅子上一歪：“妹子，快點上飯，我們倆都快餓死了！”銅牛一邊說一邊拉著衣服扇風。
羊穗子一眼看見了桌子上的豆漿和麻餅，也不客氣，一把抓起來就往嘴裏塞。
“怎麽這麽晚才回來啊?”黃汐兒問。
“晚，這還算是早的呢。”羊穗子一邊大口喝豆漿一邊苦笑。
銅牛從羊穗子手裏搶了一半麻油餅，張著嘴大口咬：“按說昨天晚上就該回來的，不過啊，路上出了點事兒……嘿嘿……就回來晚了唄，大哥，你可別怪我們啊……”
“你們出什麽事兒了?買個糧能走一天一夜?”離城有點不解。
“我們兩個……把你那匹好馬給弄丟了……”
銅牛和羊穗子真是兩個天才，去買糧食的時侯，嫌那頭毛驢走得慢，非要把離城騎回來的那匹好馬給套上運糧，去的時侯還好說，空車就坐兩個人，那馬拉著也輕省，走得也快，可是回來的時侯，幾百斤糧食再加兩個人，那匹馬明顯有點拉不動。
好馬都是有脾氣的，拉不動了就想撩撅子，這兩個蠢貨不知道這馬的脾性，只一味地當頭驢在使，拿著手裏的鞭子緊打慢打的，把這馬打得起了性，一聲長嘶，硬生生地掙斷繩子就跑了。兩個人追在後面跑了幾裏地也沒有追上，只得買了兩根草繩，把那幾百斤的糧車拖上，兩個人把自己當驢使，一步一步把糧車拖回家，竟然是走了一天一夜。
離城是徹底佩服這兩個蠢貨了，黃汐兒也是哭笑不得，張羅著叫他們兩個吃了飯就早點歇著。
這兩個蠢貨看來也是累得不輕，吃了就去睡，呼嚕打得震天響。這一天就只剩下黃汐兒一個人照顧生意了。
離城是真有心去幫她，可是他長這麽大幾時幹過一分錢的粗活?總是感覺手腳不自在。
黃汐兒看出來他是個沒有伺侯過的人的，就叫他去管帳，自己跑前跑去的照顧客人。
離城看著黃汐兒那左右忙碌的小身影心裏直範別扭，昨天還說想要天天請她吃好的，今兒個錢袋子就丟了，接下來總不能繼續留在這店裏叫她照顧自己，能不能想個辦法叫她跟自己走呢?離城感覺自己應該找個機會和她好好談一談了。
白天總是忙碌的，到了晚上倒是難得的閑適與清涼。
黃汐兒與離城喝了那一回酒之後，感覺他不象原本那麽討厭了。只是還奇怪，他為什麽還要繼續呆在自己這個小店裏。
離城這個人雖然平日裏有些無賴，可是他的舉止卻看上去卻很有貴氣，再加上他這份俊朗的長相，怎麽看都不象個升鬥小民。黃汐兒料定了他的出身非富則貴，心裏實在很好奇他呆在這裏的真正目的。
而此時的離城正在和銅牛還有羊穗子商量著怎麽叫黃汐兒跟著自己走。
“按我說，這個事兒容易得很。”羊穗子把顆炒花生往嘴裏一丟“今兒晚上你就把她給睡了，這女人一叫男人給睡了，這心就跟著男人走了，你上哪兒她上哪兒。”
離城照著羊穗子的後腦勺上一拍：“好好說話。”
羊穗子咧著嘴直笑：“大哥，我這說的就是好話啊，就這招兒靈，你只管放心去試。”
離城懶得理他，那邊銅牛倒是皺著眉頭一臉沈思：“按我說，妹子就是想要在這裏好好做生意，若是叫她跟你走，這辦法也不是沒有……”
離城一挑眉毛：“你說來聽聽。”
銅牛把手一拍：“大哥，只要你在這兒禍害得她連生意都做不成，她就肯定跟你走了！”
離城眼睛一翻差點被氣死，還有比這兩個蠢貨更加不靠譜的人嗎?
羊穗子又在聳著肩膀笑：“大哥，你直接說你喜歡她，想帶她走不就行了?幹啥把這事兒弄得這麽難?”
離城紅了臉：“瞎扯什麽呢?我只是覺得她在這小地方開店太辛苦，想帶著她換個地方開店，若是隨我到了熟悉的地方，我也能幫幫她……你們兩個想到哪兒去了。”
羊穗子和銅牛兩個人相視一眼，全都笑得猥瑣。
離城被他們兩個笑得混身不自在，轉身走出門外。
小姑娘的房間裏亮著燈，她又在梳頭，一頭黑發披散著在窗上投了個影子，只看著她那個身影，心就化了……
想了一會兒，離城上樓敲了敲她的門：“汐兒，睡了嗎?”
黃汐兒披散著頭發開了門：“怎麽了?有事兒?”
“嗯。”離城轉了轉眼睛“後山口那個小湖邊有螢火蟲，我這會兒想去看看，你去嗎?”
“螢火蟲?”黃汐兒的眼睛亮了亮，又皺了眉“這麽晚了，路又不好走……”
“馬上就入秋了，往後你可想看也看不到。”
眼看離城轉身要走，黃汐兒想了一會兒：“你等我一下，我換個鞋。”
山腳下面夜風清涼，月至中天，在湖面上灑下一個銀盤般的影子，微風拂過，隨著那水波動蕩圓圓的月亮變成了一湖碎銀。
黃汐兒托著臉頰看著一點幽然的綠光從草叢間升起，一抹細弱的光線在草叢上躍動著，然後是兩點，三點……漸漸連成一片，映得那片草叢一片螢然的綠光。黃汐兒驚得張大了嘴巴。
“真好看。”黃汐兒忍不住讚嘆。
離城把身子斜依在身後的草地上，抿著嘴笑：“你怎麽連螢火蟲都沒有見過啊?”
“誰說我沒有見過?”黃汐兒嘟了嘴“小時侯我也見過的，只是不象這裏的這麽多這麽好看，綠幽幽的象天上的星星一樣。離城，你怎麽知道這裏有這麽多螢火蟲的?”
“我和銅牛還有羊穗子他們都來看過好幾回了，本來是要帶著你的，可是你整天都在忙。”
黃汐兒不再說話，托著下巴滿臉甜笑地看著那些可愛的蟲子在起舞，臉頰上映出兩個淺淺的酒窩來。
到底是個小姑娘呢，見個蟲子就高興成這樣。
“汐兒。”離城隨手折了一根草在手裏玩“你想過要離開這個地方嗎?”
“離開，去哪兒?”
螢火蟲隨著風飄到湖面上，在湖面上也映出一團綠光來。兩團綠光相互映照說不出的美好幹凈，黃汐兒看得直了眼睛。
離城幹咳一聲：“離開這裏，到別的地方，我幫你開一個更大的醬園，行嗎?”
黃汐兒專心地盯著那一團可愛的綠光，抿了抿嘴角沒說話。
離城有點喪氣，拿著手裏的草枝子打旁邊的小樹。
“我才不要你給我開呢。”黃汐兒開了口“我有手有腳，我可以靠自己。”
“靠自己在這種小地方你要幹上一輩子又能掙上多少錢?”
“那也要靠自己。”黃汐兒小聲咕噥“反正我這輩子不會靠男人。”
這個小丫頭實在是太倔了。
“想過要再嫁個男人嗎?”
“不想！”黃汐兒眉頭一挑，答得很幹脆。
“你才十六歲，你這一輩子當真就要這麽過了?”
“那我還能怎麽過?”
黃汐兒的眼底漾起一絲心痛，十三歲的時侯，她也曾經懷著所有少女心中一樣的夢想，嫁一個自己很愛，也很愛自己的人，在自己的名字上冠上他的姓氏，在他的懷抱裏安穩一生，可是最後呢?夢境到底是會破滅的。因為愛錯了一個人在鬼門關前走了一遭的人，怎麽還會相信那種托付一生的謊言?
“算了，我不看了，真是沒意思。”黃汐兒不耐煩地站起來拍了拍身上的土作勢就要走。
“汐兒……”離城一把拉住她“別這麽死心眼兒行不行?你……”
黃汐兒明顯不想與他繼續適才的話題，別著脖子往一邊瞅：“依，那個人是不是李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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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城唇角一勾輕聲地笑了，握著她的腳舍不得松，悄悄地伏身下去，照著那雪白的腳背偷著吻了一下，這才掩了門出去。
這一夜離城睡得好香，黃汐兒也是。
早上起來窗臺上有啾啾的鳥鳴，黃汐兒睜開眼就看到窗戶外面綠蔭蔭的樹枝在晃動，梳好了頭發下了樓，只見離城正在院子裏的水井旁邊打水。看見她下來，倒了一桶水在旁邊的臉盆裏：“起來了?洗洗臉吧。”
看著她俯身在那個臉盆裏掬了一把水洗著雪白的臉頰，離城嘴角一勾徑自到堂前把門板給卸下來。
巷子裏的的薄霧還未散去，挑著擔賣豆漿子的老翁啞著嗓子喊：“甜豆漿子耶，麻油餅……”
離城走出去給他打招呼：“大爺，來一份漿子兩個餅。”伸手去腰裏解錢袋子，不由呆了臉，錢袋子呢?上上下下摸了一圈，哪裏有錢袋子的影子?
離城一拍腦門，得，想起來了，昨天晚上喝多了，在飯館子裏那個人撞了自己一下就跑，當時只顧著照顧黃汐兒沒有細想，自己的錢袋子定然是被那個人給偷去了。
“這位公子，您的餅。”大爺將紙包好的兩個餅子遞過來，又轉身去打豆漿子。
離城不好意思不說要，又在身上仔細摸了一圈，才從腰帶裏摸出兩個銅板來。
“總共是三文錢。”大爺把那一大碗豆漿子也給遞了過來。
離城的臉徹底紅透了：“大爺我……”
“怎麽了?不夠啊?要不然再給您加一碗?”老大爺一笑滿臉褶。
這一下離城更窘了。
“怎麽了?”黃汐兒已經收拾幹凈走了出來。
離城趕快接了那餅子和豆漿轉身放在一旁的桌子上：“你把帳給人家結一下，總共是三文。”
黃汐兒去櫃上取了三文錢給那個老爺子，回頭正想和離城說句話，卻見兩個人一頭沖進店裏，進門就往椅子上一歪：“妹子，快點上飯，我們倆都快餓死了！”銅牛一邊說一邊拉著衣服扇風。
羊穗子一眼看見了桌子上的豆漿和麻餅，也不客氣，一把抓起來就往嘴裏塞。
“怎麽這麽晚才回來啊?”黃汐兒問。
“晚，這還算是早的呢。”羊穗子一邊大口喝豆漿一邊苦笑。
銅牛從羊穗子手裏搶了一半麻油餅，張著嘴大口咬：“按說昨天晚上就該回來的，不過啊，路上出了點事兒……嘿嘿……就回來晚了唄，大哥，你可別怪我們啊……”
“你們出什麽事兒了?買個糧能走一天一夜?”離城有點不解。
“我們兩個……把你那匹好馬給弄丟了……”
銅牛和羊穗子真是兩個天才，去買糧食的時侯，嫌那頭毛驢走得慢，非要把離城騎回來的那匹好馬給套上運糧，去的時侯還好說，空車就坐兩個人，那馬拉著也輕省，走得也快，可是回來的時侯，幾百斤糧食再加兩個人，那匹馬明顯有點拉不動。
好馬都是有脾氣的，拉不動了就想撩撅子，這兩個蠢貨不知道這馬的脾性，只一味地當頭驢在使，拿著手裏的鞭子緊打慢打的，把這馬打得起了性，一聲長嘶，硬生生地掙斷繩子就跑了。兩個人追在後面跑了幾裏地也沒有追上，只得買了兩根草繩，把那幾百斤的糧車拖上，兩個人把自己當驢使，一步一步把糧車拖回家，竟然是走了一天一夜。
離城是徹底佩服這兩個蠢貨了，黃汐兒也是哭笑不得，張羅著叫他們兩個吃了飯就早點歇著。
這兩個蠢貨看來也是累得不輕，吃了就去睡，呼嚕打得震天響。這一天就只剩下黃汐兒一個人照顧生意了。
離城是真有心去幫她，可是他長這麽大幾時幹過一分錢的粗活?總是感覺手腳不自在。
黃汐兒看出來他是個沒有伺侯過的人的，就叫他去管帳，自己跑前跑去的照顧客人。
離城看著黃汐兒那左右忙碌的小身影心裏直範別扭，昨天還說想要天天請她吃好的，今兒個錢袋子就丟了，接下來總不能繼續留在這店裏叫她照顧自己，能不能想個辦法叫她跟自己走呢?離城感覺自己應該找個機會和她好好談一談了。
白天總是忙碌的，到了晚上倒是難得的閑適與清涼。
黃汐兒與離城喝了那一回酒之後，感覺他不象原本那麽討厭了。只是還奇怪，他為什麽還要繼續呆在自己這個小店裏。
離城這個人雖然平日裏有些無賴，可是他的舉止卻看上去卻很有貴氣，再加上他這份俊朗的長相，怎麽看都不象個升鬥小民。黃汐兒料定了他的出身非富則貴，心裏實在很好奇他呆在這裏的真正目的。
而此時的離城正在和銅牛還有羊穗子商量著怎麽叫黃汐兒跟著自己走。
“按我說，這個事兒容易得很。”羊穗子把顆炒花生往嘴裏一丟“今兒晚上你就把她給睡了，這女人一叫男人給睡了，這心就跟著男人走了，你上哪兒她上哪兒。”
離城照著羊穗子的後腦勺上一拍：“好好說話。”
羊穗子咧著嘴直笑：“大哥，我這說的就是好話啊，就這招兒靈，你只管放心去試。”
離城懶得理他，那邊銅牛倒是皺著眉頭一臉沈思：“按我說，妹子就是想要在這裏好好做生意，若是叫她跟你走，這辦法也不是沒有……”
離城一挑眉毛：“你說來聽聽。”
銅牛把手一拍：“大哥，只要你在這兒禍害得她連生意都做不成，她就肯定跟你走了！”
離城眼睛一翻差點被氣死，還有比這兩個蠢貨更加不靠譜的人嗎?
羊穗子又在聳著肩膀笑：“大哥，你直接說你喜歡她，想帶她走不就行了?幹啥把這事兒弄得這麽難?”
離城紅了臉：“瞎扯什麽呢?我只是覺得她在這小地方開店太辛苦，想帶著她換個地方開店，若是隨我到了熟悉的地方，我也能幫幫她……你們兩個想到哪兒去了。”
羊穗子和銅牛兩個人相視一眼，全都笑得猥瑣。
離城被他們兩個笑得混身不自在，轉身走出門外。
小姑娘的房間裏亮著燈，她又在梳頭，一頭黑發披散著在窗上投了個影子，只看著她那個身影，心就化了……
想了一會兒，離城上樓敲了敲她的門：“汐兒，睡了嗎?”
黃汐兒披散著頭發開了門：“怎麽了?有事兒?”
“嗯。”離城轉了轉眼睛“後山口那個小湖邊有螢火蟲，我這會兒想去看看，你去嗎?”
“螢火蟲?”黃汐兒的眼睛亮了亮，又皺了眉“這麽晚了，路又不好走……”
“馬上就入秋了，往後你可想看也看不到。”
眼看離城轉身要走，黃汐兒想了一會兒：“你等我一下，我換個鞋。”
山腳下面夜風清涼，月至中天，在湖面上灑下一個銀盤般的影子，微風拂過，隨著那水波動蕩圓圓的月亮變成了一湖碎銀。
黃汐兒托著臉頰看著一點幽然的綠光從草叢間升起，一抹細弱的光線在草叢上躍動著，然後是兩點，三點……漸漸連成一片，映得那片草叢一片螢然的綠光。黃汐兒驚得張大了嘴巴。
“真好看。”黃汐兒忍不住讚嘆。
離城把身子斜依在身後的草地上，抿著嘴笑：“你怎麽連螢火蟲都沒有見過啊?”
“誰說我沒有見過?”黃汐兒嘟了嘴“小時侯我也見過的，只是不象這裏的這麽多這麽好看，綠幽幽的象天上的星星一樣。離城，你怎麽知道這裏有這麽多螢火蟲的?”
“我和銅牛還有羊穗子他們都來看過好幾回了，本來是要帶著你的，可是你整天都在忙。”
黃汐兒不再說話，托著下巴滿臉甜笑地看著那些可愛的蟲子在起舞，臉頰上映出兩個淺淺的酒窩來。
到底是個小姑娘呢，見個蟲子就高興成這樣。
“汐兒。”離城隨手折了一根草在手裏玩“你想過要離開這個地方嗎?”
“離開，去哪兒?”
螢火蟲隨著風飄到湖面上，在湖面上也映出一團綠光來。兩團綠光相互映照說不出的美好幹凈，黃汐兒看得直了眼睛。
離城幹咳一聲：“離開這裏，到別的地方，我幫你開一個更大的醬園，行嗎?”
黃汐兒專心地盯著那一團可愛的綠光，抿了抿嘴角沒說話。
離城有點喪氣，拿著手裏的草枝子打旁邊的小樹。
“我才不要你給我開呢。”黃汐兒開了口“我有手有腳，我可以靠自己。”
“靠自己在這種小地方你要幹上一輩子又能掙上多少錢?”
“那也要靠自己。”黃汐兒小聲咕噥“反正我這輩子不會靠男人。”
這個小丫頭實在是太倔了。
“想過要再嫁個男人嗎?”
“不想！”黃汐兒眉頭一挑，答得很幹脆。
“你才十六歲，你這一輩子當真就要這麽過了?”
“那我還能怎麽過?”
黃汐兒的眼底漾起一絲心痛，十三歲的時侯，她也曾經懷著所有少女心中一樣的夢想，嫁一個自己很愛，也很愛自己的人，在自己的名字上冠上他的姓氏，在他的懷抱裏安穩一生，可是最後呢?夢境到底是會破滅的。因為愛錯了一個人在鬼門關前走了一遭的人，怎麽還會相信那種托付一生的謊言?
“算了，我不看了，真是沒意思。”黃汐兒不耐煩地站起來拍了拍身上的土作勢就要走。
“汐兒……”離城一把拉住她“別這麽死心眼兒行不行?你……”
黃汐兒明顯不想與他繼續適才的話題，別著脖子往一邊瞅：“依，那個人是不是李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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