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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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湖公園東門的燒烤不錯,?上回沈輕若、孟遲跟謝蓁一起吃過,這次她們又打包了不少回去。

到家以後,沈輕若拿鑰匙準備開拉閘門,?偏過頭,?看到孟遲亮晶晶的眼睛。

她立即會意,?稍稍讓開身體。

孟遲馬上掏出衣袋裏的鑰匙,?似乎早已準備好了,她將黃銅色鑰匙插進鎖眼裏,?輕松而又愉快地擰動了一下,鎖芯發出輕微的聲響,拉閘門打開了。

她臉上露出一絲怎麽也遮掩不住的喜色。

這小孩行為。就差把鑰匙掛脖子上了。沈輕若心想。

進屋後,?她們脫去身上的外套,將燒烤拿進廚房熱了一下。

準備還開個蛋湯,孟遲拿著筷子靈活地攪拌碗裏的蛋液,看上去挺像一回事。

沈輕若心想,在此之前,一定不會有人想到,?某個人光磕開蛋,就磕壞了十幾個,到現在都鮮有成功的時候,?今天某個人運氣不錯,磕第一個蛋就磕進碗裏了。

之前沈輕若不怎麽下廚,平時比較忙,一個人吃飯也比較湊合,?隨便點個外賣。有時候外賣送到的時候,她又沒什麽食欲了,但還是會隨便吃兩口。身體是自己的,?倒下了耽誤事情不說,疼起來也很難受。

跟孟遲待在一起,她胃口比平時好了許多。孟遲總說她吃得少,那是不知道她平時吃得更少。

她也比較願意下廚。

雖然下廚的次數也不是很多,她們倆基本還是以吃外賣,或者下館子為主。

每次她進廚房裏做飯,孟遲都會跟過來,剛開始摸摸這些,碰碰那些。

她看到的時候,就會問孟遲,領導,視察結果怎麽樣,瓜果蔬菜不賴吧?

孟遲倒挺淡定說,不錯,很新鮮。

孟遲觀察她怎麽做飯,從中打個下手,有時候還真解決了她的燃眉之急。

孟遲好像什麽事情都做得有模有樣的。

估計以後還真能學會做飯。

不知道以後哪個幸運鵝能吃到孟遲做的飯。

沈輕若心裏產生了一絲莫可名狀的嫉妒,她嫉妒這個不知道是誰的陌生人,嫉妒以後陪在孟遲身邊的人,嫉妒ta能吃到孟遲做的飯。

她心裏又澀又酸,夾著一絲莫名的委屈,明明是她教會孟遲的。

那人一定不知道,孟遲曾經在廚房裏磕壞十幾個蛋。

那人問起的時候,孟遲會說到她嗎?會怎麽說她?

一個年紀有點大,但是已經沒有聯系的女人嗎?

孟遲攪著蛋液,出聲說:“姐姐,你上次做的紅燒排骨挺好吃的,你怎麽做的啊?”

“偷師啊?”

“上次忙著洗菜去了,有兩個地方沒看到。”孟遲大大方方把“偷師”的名號認下了。

沈輕若因為腦補孟遲的以後,心裏酸得不行,手輕輕搭在孟遲的肩頭,靠了過去,挨到了孟遲的耳邊。

沈輕若身體貼著她,呼吸的熱氣噴灑在她耳邊,孟遲心臟快跳了幾拍,差點把手裏好不容易攪勻的蛋液潑灑出去。

她腦子閃過許多不宜的畫面。

難道姐姐想在廚房裏……

沈輕若在她耳邊說,聲音又輕又軟:“不教。”

沈輕若一想到以後有那麽個人,坐在孟遲的身邊,吃著她教給孟遲做的排骨,雙眼頓時被酸意蒙住了。

但是孟遲的反應有點奇怪,看上去有點不好意思,慢慢說:“那姐姐……怎麽樣才肯教我?”

沈輕若:?

也怪她,老是跟孟遲調情一些有的沒的,說什麽“報酬”之類的東西。

她們確實沒在廚房裏……

每次差點的時候,她都會勸阻一下,說這是吃飯的地方。

孟遲表面看上去文文靜靜,心裏還挺野的,在這些地方辦事,居然毫無心理阻礙。上次在書房裏也是……

導致她好幾次處理工作的時候,都會想到孟遲把她按在書桌上怎麽樣……

根本沒法工作,心靜不了。

要是孟遲在家裏,還好說,還能解決一下。孟遲不在,她只能去沖涼了。

沈輕若耳根發熱說:“不要想那些有的沒的,怎麽樣都不會教你。”

教孟遲給別的狗子做紅燒排骨嗎?

想都別想。

她沈某人還沒有大方到這個地步。

孟遲一貫都很淡定,表情瞬間恢覆成平靜的樣子,讓人感覺她剛才臉上的羞澀是裝的。

她輕聲說:“可是,我想做給姐姐吃。”

沈輕若有了點感動。

其實看得出來,孟遲是個不會做飯,如果沒有遇見她,也不會學做飯的人。

可能也是她在廚房裏忙活,孟遲不好意思一個人閑坐在客廳。

想到這裏,沈輕若不由得想批判一下五谷不分的大小姐謝蓁,謝蓁就能做到毫無心理負擔,一個人大剌剌地坐在客廳裏啃薯片。雖然她也沒給過謝蓁這樣的機會,每次不是讓謝蓁洗菜,就是切菜。

沈輕若感動湧上心頭,正準備對自己食譜如數家珍的時候,突然想到,那又怎麽樣?現在孟遲做給她吃,以後還不是要做給其他狗子吃嗎?

好險,差點中計了。

孟遲啊孟遲,你居然為以後的狗子做到這種地步,不惜對我發射糖衣炮彈,好把我賴以生存的做飯心得全都薅走。

沈輕若哼哼了一聲:“以後再說吧。”

也沒說不教,以後教的時候,留一步不讓孟遲看。

據說以前大師父做自己的拿手菜,都會把徒弟趕出廚房。

她這個做法,也算是一脈相承。

孟遲的蛋湯做好後,沈輕若嘗了一口,發現跟自己的相差無幾。蛋花湯步驟簡易,口味也不會相差多少。

沈輕若心裏又欣慰又不是滋味。

孟遲這不是把自己的蛋花湯手藝薅走了嗎?

孟遲期待地問道:“好喝嗎?”

沈輕若心思別扭,想說“湊合”,但對上孟遲充滿期待的眼神,敷衍的話咽了回去,說:“好喝,當然好喝。”

但她的語氣仍然有點別扭,說,“我教你的,能不好喝嗎?”

孟遲沒有聽出沈輕若的潛臺詞,甜甜地笑道:“嗯,姐姐教我的。”

沈輕若別扭的心思這才被撫平了些,連喝了幾口湯,發出軟綿綿的哼聲。

兩人吃過燒烤,喝過蛋湯後,決定看部影片消消食。

沈輕若本想找一部恐怖片,但又想到會嚇到膽子小的孟遲,這才忍了下來,邊翻找其他影片,邊說:“你也找找,看看有沒有什麽想看的。”

孟遲掃了一眼自己的片單,找出了幾部遞給沈輕若看。

都是些小眾文藝片。

沈輕若隨便挑選了一部自己沒看過的,然後將手機視頻投到了電視屏幕上。

差不多過了二十多分鐘,影片內容漸漸……大尺度起來。

雖然有點藝術隱喻,但沈輕若覺得自己的藝術細菌不太多,老是透不過事物的表面看到本質,骨子裏比較俗,俗不可耐。影片裏此刻相互纏繞的肢體,表達壓抑空間裏的一點新生。沈輕若一邊這樣想,一邊那樣想,這姿勢,好勁爆!她跟孟遲都沒試過呢!

孟遲之前沒看過這部影片,從它的簡介裏也沒看出什麽來,她沒想到影片裏居然有好幾幕大尺度的鏡頭。

剛才她在廚房裏的心思,不免被勾動了起來,心神散了不少。

明明影片畫面構圖精美,富有哲理,她卻只能看到一些表層的東西。

人是貪圖享樂的,她貪圖沈輕若。

沈輕若很快看了過來,目光柔亮,不像平時那般揶揄說“原來你喜歡這些啊”,只是語氣平常地說道:“喜歡嗎?”

問孟遲喜不喜歡這部影片。

孟遲輕輕靠了過去,說:“喜歡。”

……

喜歡,好喜歡姐姐。

上學期班上沒人報名一個素描比賽,院裏又有名額要求,孟遲只好把自己報了上去。

比賽地點在其他城市,孟遲請了假後,便跟院裏其他幾個同學一起飛往該城。

比賽分三輪,初賽,覆賽,總決賽,時間跨度大,這次他們過來,就是來初賽的。初賽時間是一星期,比賽內容比較多。

跟孟遲一起過來的幾個同學,剛開始心情都很放松,說是過來打醬油的。

結果一過來,幾個人嘻嘻哈哈地說晚上出去逛街的時候,在酒店大廳裏碰見好幾個初賽的評委,立即消火了,灰溜溜地回到各自的房間,拿出自己的畫板,老老實實地臨陣磨槍了。

這幾個初賽評委,是國內很出名的美術家、鑒賞家,其中有那麽兩三個,出名的嘴毒,去年比賽,就把他們學校的一個學長給噴自閉了。

孟遲認出其中一個評委,這個評委看上去很溫和,滿臉笑容地跟他們打招呼。

幾年前,孟遲有次跟姜思甜聚會,隨手畫了張路邊的小花放到微博上,被這個評委轉發了。

這個評委當時微博粉絲就有十幾萬,雖然對方每天都轉發不少微博,但還是吸引了好幾個人過來她微博留言。

評委顯然不記得這件事了。

孟遲也沒說。

她感覺跟對方不熟悉,大賽前說這件事,像是攀關系。

比賽開始後,孟遲全情投入,晚上回到酒店,畫畫之餘,偶爾又有點想念沈輕若。

不知道沈輕若在做什麽。

沈輕若剛結束項目的視頻會議,老陳剛才在視頻裏,哭嚎新招的美工一點都不給力,什麽事情都要他親自做,逼問沈輕若什麽時候再招幾個美工過來。

沈輕若好說歹說,又是安撫又是提出加薪,才把老陳給按下來。

她正搜羅著新美工,謝蓁的消息又滑了過來:“咱們這草臺班子還是不行,上回搶單子,又被大公司截胡了。你那兒多少錢,我這兒再湊點,我們也搞個正經的吧?”

沈輕若不由分說打開自己的手機銀行,截圖發了過去。

謝蓁:“?”

謝蓁:“你怎麽還欠這麽多?”

沈輕若:“你數數,我都破產幾回了,債哪有這麽好還清的。”

謝蓁:“大學裏,你是我們學校比較早創業的,到現在,大項目黃了好幾次,公司也破產了一個。人可以倒黴,但總不能一直倒黴吧?你跟我說,上次去山裏寺廟,你是不是沒有許願?”

沈輕若:“我許了啊。”

謝蓁:“許的什麽?”

沈輕若:“身體健康。”

謝蓁:“。”

謝蓁:“下次記得許,黴運退散。”

過了會兒,謝蓁又跟她說起外地項目的事情。

沈輕若看了眼手機時間,覺得還不晚,便給孟遲發過去消息。

孟遲回消息很快,片刻後發來了視頻通話。

孟遲走之前,便給沈輕若說了自己去外地比賽的事情。

沈輕若正在換睡裙,她理了理淩亂的長發,動作間,領口微微往下滑,正準備擡手整理,思索了片刻,又放下了手。然後,接聽了孟遲打來的視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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