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軒心裏覺得焦渴，喝下第一杯水，囫圇咽下，水流順著咽喉流進胃裏，瞬間就得到了滿足。

這時候，理智才開始回歸。再喝第二杯，漸漸能嘗出水的甜味來，心底的渴也盡數解了。

最後飲下第三杯水，已經是從容不迫，將水含在嘴裏細細咀嚼，整個身心都變得舒緩輕松起來。

“……這茶杯很好看麽？”袁素問走到劉軒跟前，將他手裏的空茶杯拿開。

劉軒從回憶裏醒過來，看著袁素問澄凈的眼睛，掩飾性地咳嗽了一聲，“怎麽了，你剛說什麽來著？”

袁素問好像從他的神情中看出了什麽，將杯子往桌上一放，轉過身去，輕聲說:“軒哥哥，你在想什麽，這麽出神？”

劉軒看著他纖細的腰身，手上似乎還殘留著溫熱細膩的觸覺。

“我在想……”他猶豫了會，還是把心裏那些黃色廢料丟開，“也沒什麽。”

袁素問回轉身，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將一只手深在他眼前，“你瞧這個——”

他十指纖細白皙，指節並不突出，圓潤柔軟，乍一看並不像男子的手，也不像是練劍之人的手。

劉軒清楚，這是因為他細心保養的緣故。

手上有了繭子，袁素問都會一點點將之磨去。

為了更好地扮做一個女子，保持外貌的柔軟嬌美，他其實付出了很多。

劉軒忍不住握住了他的手指，拇指指腹沿著指節，摸到了根部上戴著的銀環，上面刻著一支桃花。

這是桃花妖手上的銀環，這讓他再度想起了那件事情。

他那時中了陰陽傀儡戲，被種下了傀儡線。而控制他的銀環，就戴在袁素問的手上。

這意味著，就算他喪失理智，不管不顧地想要對袁素問做些什麽，也是不可能的。

袁素問動一動手指，他就被*控著站起來，往回走，仰倒在床上，無法動彈。

袁素問用一種他當時無法理解的目光望著他。

劉軒只覺得渴，身體被抽幹了血液一般，瀕臨死亡。

隨後，袁素問脫下鞋子，踩上床，跪坐在劉軒身上。

他用那雙左右著劉軒生死的手，給他端上了第一杯水。

“很好看，你的手一直都很好看。”劉軒笑著說，在他手背上輕輕印下一吻。

袁素問將手抽開，斜了他一眼，“我不是讓你瞧我的手，是讓你瞧這個桃花銀環。”

“有什麽問題？”劉軒摟住他的腰，低頭親了親他的發。

門在此刻被推開，羊季站在原地，驚愕地看著他，好半晌，才支吾著說：“大，大哥，其餘的小鬼都已經關入地牢了，你打算怎麽處置他們？”

劉軒神色自若，“方掌門怎麽說？”

“他說，你現在是盟主，都聽你的。不過……其餘的人都說這些人作惡多端，斂財無數，要當眾處死才好，好平眾憤！”

劉軒沈吟了半晌，“既然如此，就先搜集他們的罪證，倒時候來個公審，將他們所犯罪行一樁樁一件件都證實了，叫他們無可辯駁，就算處以死刑，也無人能說出半句不妥來。”

羊季得了令，匆匆離開了。

袁素問接著說：“你被桃花妖的陰陽傀儡戲操控，總該想辦法解了才是。”

劉軒並不覺得此事難辦，有些不在意地笑：“若是被你操控，我甘之如飴。”

大概是因為身份這個問題已經得到解決，和袁素問的關系又更深入了，劉軒心裏輕松了許多，也就更自如了。

倒是袁素問，先前在情事上一向是主動熱切的那方，現在卻變得拘謹羞澀起來。

他只當沒聽見劉軒的甜言蜜語，催他去地牢見一見桃花妖，趁早讓她解了他身上的陰陽傀儡戲。

劉軒尚且沈浸在感情升溫的甜蜜情緒中，對他的話，又怎麽會不聽從。

這處地牢是閻王殿前十小鬼修建的，裏面屍骨累累。據說大多是當年修建這處地宮工匠的屍體，還有許多被他們捉來玩弄的少年少女。

劉軒倒是覺得桃花妖算是做了一件好事，若不是她給自己中了陰陽傀儡戲，又給他下了春/藥，他又怎麽會知道袁素問對自己的感情呢？

在知道他並不是原身之後，再他無法動彈之後，照袁素問之前那種無情的態度，他本可以看劉軒自生自滅，可結果卻相反。

袁素問是主動的，近乎獻祭一般同劉軒結合，並且再也無法維持，他的心靈是與行為背離的謊言。

塵埃落定之後，劉軒只覺得心疲力盡，他微啞著嗓子，問懷裏的人，“你是什麽時候知道的？”

“他是很正經固執的人，你不是……但是我沒有想到這世上真的有換魂一事。後來，鳳姑兒用蠱問你的身份，你說……”

——你問我是誰？我是劉軒啊。身份？xx大學的大二學生。

“……我才確定你不是他。”

劉軒的確沒有想到，在他昏迷的時候，鳳姑兒居然給他下了蠱，而且，她為什麽要來逼問他的身份？

難道是因為她懷疑他是前太子的血脈，之所以出手救他也是想從他身上得到什麽好處？

不過劉軒的答案肯定是讓她失望了，所以當他醒來的時候，很明顯可以感覺得到，姑鳳兒對他完全沒有興趣。

不過，雖然姑鳳兒就住在武林盟，可是後面他卻沒有見過她，這也是奇怪，她如果不是為了來參加武林大會，目的又是什麽呢？

不管了，看起來應該不會再跟這人有交集，管她想幹什麽呢。

很快，他們就到了地牢，見到了桃花妖。

大概是預見到了自己的悲慘下場，這一次，桃花妖並沒有當初那麽好說話了，並且跟他們討價還價起來。

“想讓我解了你身上的傀儡線？除非你們肯放了我。”

“這不可能。”劉軒直接否決她。

雖然他的確有這個權利放了她，但是他這樣做無疑會影響他在那些武林人士面前的威信。

才當上武林盟主，就開始徇私枉法，倒時候，又怎會有人會信服他呢？

“那你就休想我解除傀儡線。就算你成了武林盟主又怎麽樣，還不照樣是他的傀儡！”她指著袁素問，笑得陰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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