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2章 立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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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軒覺得針對耀日神教目前的事務,應該要好好處理一番,就先開了個圓桌會。

因為要入鄉隨俗,索性換了個名,就叫神教會。

出席的有教主,聖女,青紅兩使者,天地風雲四門主,日月星三會主,共十一個席位。

每個席位擁有一投票權,一否決權,教主一票可當兩票,和一票否決權。

其中青紅兩使空懸,按照舊例可以由教主指派。

劉軒本著能者居之的原則,讓教中弟子自薦,再由神教會討論投票決定。

最後當選的是前教主的大弟子,當初追趕吳小宛的沈穩男景浮生。另外一位,是星神會的藍杏彗。

接著開始商議教中事務。

第一件,是負責收取稅賦管理勞役的天門門主,要定下春季的祭品和數目。

按照慣例,耀日神教的信徒都要按照每戶人丁向耀日神繳納祭品,分為布匹、糧食還有一些山林雜物等。

八大荒的氣候,冬季比較漫長,種植期比較短,多是種植小麥,好的情況下可以一年兩收。

雖然水草豐茂,但是地廣人稀,再好的資源也無人開發。

不過這些以“神的祭品”名義征收的糧食也不能說不收,畢竟耀日神教的弟子頗多,還一個個都是不幹活光吃飯的家夥!

劉軒想了想,覺得還是要減免賦稅,並且也不按人頭收,按田畝收,均田免糧。

只有切實給到民眾好處,才會有更多的人投靠耀日神教。

而且,神教裏吃幹飯的弟子太多了,也不見得練了些什麽武藝,索性都去開荒,類似“半工半讀”,一半時間練武,一半時間種地!

他的提議,神教會有一半同意,一半否定,不過他有兩票,最終還是以一票的優勢通過了。

第二件事,就是劉軒一直想做的,將耀日旗改為紅旗。他還有個很冠冕堂皇的理由,耀日旗白多紅少,豈不是青天壓白日,不妥,大大的不妥,不如換成全紅,就是耀日神遮天蔽日,神通無邊。

得益於劉軒的口才,這一次,全票通過。

第三件事……

這些事情不提的時候不知道,一提起來,就是千頭萬緒,紛亂覆雜,不是一時半會就能處理完的。

不過好在,事情都井井有條地安排下去了。

這時候正是開春,荒地開墾出來,正好可以種植一波春小麥。

而且,劉軒下山去達六家拿放他家裏的那些銀錢,碰巧遇見達六拿了鋤頭去鐵匠家裏修,一問才知道,原來這邊有一個鐵礦,礦石資源很多,不過沒有怎麽開發。

他立刻把創建一個兵器部提上了日程,畢竟鐵這東西作用很大,不管是做各種農具兵器暗器都用得上。

劉軒想起之前袁素問的武器是一把鐵琵琶,只是後來落在了家裏,袁家被抄家之後也就沒有了去向。

他打算重新給袁素問打造一把,就跟鐵匠聊了聊,問他能不能做。

鐵匠看起來年歲有些大了,目光裏浸滿了時間沈澱下的滄桑,“教主,你要的這個琵琶,是要做樂器用,還是要做武器用?”

“既可以是樂器,也可以是武器。”他笑著說。

“做倒是可以做,不過我需要人手。”

劉軒立刻應承下來,說需要什麽,人手工具……找他要就好,過幾日他再來。

這次下山,只有羊季跟著他。

羊季心情不是很好,一路上都沒什麽話說。

劉軒問他怎麽了,他只說沒什麽。

劉軒也不好多問,少年的心思總是詩,一句話——看不懂,猜不透!

上山返回教中的時候,劉軒也想起了一件事,這樣每次上山下山都太耗時間了。

那些有武功的人還好,輕輕松松就飛上去了,要是沒武功的呢,像他,得累死,還得花大半天的時間。

要是有纜車就好了——

“纜車是什麽東西?”

新任紅日使藍杏彗是個聰明伶俐的姑娘,據他們說,她很喜歡鉆研一些機關器械之術。

山上山下的哨所就是她設計的,從北大荒入口到神教宮殿,每隔一段距離就設了一個機關,連接起下一個哨點,十分隱蔽。

要是有敵情,山下的人發動機關,山上很快就能收到。

不過傳遞的信息就不太清晰,一開始的時候,駐守在山下的弟子碰見了只孤狼,也扣動了機關。

教中的人接到訊息,還以為是官兵打來了,全教的人都沖下去,結果……就只是一只狼,還早跑了!

所以定下規則,不是敵軍入侵這種大事,就不要亂動機關。

當時藍杏彗競選紅日使的時候,就把這個當成她的最大優勢,打動了神教會一眾人,才成功當選的。

劉軒還特地去看了這個機關,外觀是一只報信鴿,銜著一塊木雕雕信箋,整體看起來很精美。雖然是木質的,但是各個部位都雕刻得很精細,外表塗了一層清漆,不會腐化。

各個機關間用齒輪連接,有敵情的時候,報信鴿就會張開嘴,信箋掉落下來,落在有擴音效果的鐵片上,發出巨大的聲響。

劉軒當即就想起了“摩斯密碼”。

要是能讓報信鴿發出長短不一的聲音,再通過解密,不就可以清楚地知道訊息了。

像是有敵人來,可以提前知道來的是什麽人,有多少兵馬,從那個方向來的,也好早做準備。

知己知彼,百戰不殆嘛。

不過摩斯密碼的密鑰是二十四個字母,像是一短一長代表字母a,一長三短代表字母b。

反正古人說話簡短,可以用拼音打出想要的字。

像是敵襲,用dixi四個字母就可以表示,但問題是——古代沒有拼音啊,二十四個字母都不曉得!

不過藍杏彗聽了他的摩斯密碼,倒是很有興趣,“雖然我不如教主博文廣學,懂得這些番邦文字,但是我可以學!”

所以,在處理各種煩不甚煩的俗事之外,他又多了一件事,每天給藍杏彗上一個時辰的課,教的內容也很簡單,就是拼音。

本來一開始只有藍杏彗在上,後來其他弟子聽說了,開荒的事一了,也不去練功,都跑來聽課,個個跟三好學生一樣,而且還都很積極地提問。

古代的發音方法叫做反切,就是用兩個字來標註一個字的音,如氣,就是去既切。取去的q和既的I和音調來註音。

但是這有個很大的問題,就是你怎麽知道去和既念啥呢?所以到了現代,很多古音都難以考究了。

也許是因為劉軒所處的是一本現代人寫的武俠小說的緣故,所以言語溝通沒有太多隔閡。

唯一的問題是,方言。

有的方言讀音甚至連拼音都打不出的,屬於那種只可意會不可言傳的。

好在這裏是北地,京話還是官方語言,不過就是有人喜歡拿自家的方言來提問劉軒。

“教主,#@怎麽用這個番邦文字標註啊?”

劉軒:“我%?%#&?%……”

好在他還有個好學生藍杏彗,很快就掌握了二十四個字母,他索性就甩手不幹了,“你們要是想學,以後就讓紅日使給你們上課。”

接著就到了現在,他要藍杏彗做纜車,跟藍杏彗說了纜車的作用和大致的樣子……沒辦法,劉軒只知道坐纜車,不知道做纜車,那些原理什麽的真說不出來。

就算說出來了,恐怕藍杏彗也聽不懂。

“小慧啊,你這麽聰明,我相信你肯定可以做出來的,加油!”

藍杏彗一臉為難,“好吧,我盡量。”

得了她的準話,劉軒這才離開,回到了他和袁素問住的庭院。

院子裏,袁素問正在舞劍,他舞得是那柄吳小宛送她的軟劍。

他一開始舞得輕靈,飄逸靈動,慢慢地,劍越舞越急,一團瑞雪一般,劍隨人動,一點寒光輕盈透亮,在院中游走如龍。

這哪裏是舞劍,分明是劍舞。

劉軒不由得看得癡了,袁素問卻看見了他,手中劍招陡轉,長劍向他刺來,流星一般,眨眼間就飛到了他面前。

劍尖在劉軒胸前猛地停住,並不在進一分,劍身柔軟,竟然也被他使得如臂使指。

袁素問向他微微一笑,“教主大人,我這套六合劍,可還入得了你眼麽?”

“美不勝收。”劉軒伸手握住了他持劍的手腕,只覺他這一笑,就跟往他心口*了一箭一般,怦然心動。

他曾經聽人說,再美的戀人,相處久了,也就那樣,甚至是越看越醜。

可是他覺得他看袁素問卻不是這樣,總是越看越美,越看越心動。

袁素問換一只手拿了劍,與他緊緊交握在一起,笑著說:“若是羊季跟你一樣,這般花言巧語,也不愁追不到我師妹了。”

“怎麽,吳小宛不是自己想當聖女的,她還想談戀愛?”

袁素問白了他一眼,“我不過是這樣說,剛剛羊季來找過我了,說如今連師妹的面都見不到,他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你怎麽說?”

“他若是真喜歡她,便是等她十年二十年又何妨?她總不至於真一輩子當聖女。”

劉軒啞然,他忘了袁素問的愛情觀,就是認準一個人不動搖的。

要是他的話,應該會勸羊季換個人喜歡。

不都說雞蛋不要放在一個籃子裏,人也不能在一棵樹上吊死,君若無情我便休。

若是有一天,袁素問不喜歡他了,也許……他也會坦然放手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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