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偷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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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密室出去，就是葉無眠的臥室，外間是客廳。
窗外，陽光透過窗欞，落了斑影在地面上。
劉軒推開門，正想直接出去，突然註意到手上的神杖太過醒目，根本不可能堂而皇之地帶走。
他重新將門關上，仔細想了半天，最終決定，不走了!
雖然在這之前，吳小宛一直勸說他當曜日神教的教主，他沒有放在心上。
那是因為她的話有個前提，要讓她當教主夫人。
但是現在，他既然已經得到了神杖的認可，說是機緣巧合也好，命中註定也好，那為什麽不試一試呢？
他註定是被朝廷追殺的罪人，永遠做不回良民。
如果可以，撿個教主當當，似乎也不失為一個好主意。
劉軒打定了主意，也不急著走了，轉而開始思索起明天的計劃。
要怎麽樣才能兵不血刃，成功當上曜日神教的教主？
劉軒的想法是——先睡一覺，夢裏什麽都有。
他將神杖藏在床後，脫了外衫，帶著面具躺上了床。
很快，他就睡著了。
翻開《逍遙游》，在新的一頁上，寫著比武大會的劇情。
沒有劉軒這個意外，葉無眠和聖女的計劃進行得很順利。
在比武的前一天，聖女同時約了青雲使和紅日使喝酒，趁機在他們酒中下了使人功力變弱的藥。
而青雲使和紅日使也因為忌憚對方的武功，為了在第二天的比武場上勝出，分別給對方酒中下了使人神情恍惚的藥物。
劉軒看到這裏，幾乎可以想見第二天的結果了。
這兩個人完全是中了雙重debuff，根本不可能是葉無眠的對手。
事實也是如此，葉無眠在他們兩個精神渙散、內力不濟的時刻，跳上臺，指證青雲使是唆使吳小宛殺害教主幫兇，聖女在一旁為他作證。
雖然聖女沒有權勢，卻是曜日神之女在人間的身份象征，終身保持聖潔之身，不會在人前摘下面紗，很受曜日神教弟子的尊敬，對她的話，眾人深信不疑。
不等青雲使反駁，葉無眠直接大義滅親，將他師父殺死，為教主覆仇。
紅日使雖然知道這是一樁陰謀，但是情勢急轉直下，他大勢已去，已無與葉無眠相爭之力，只好先假意尊其為教主，再謀劃策反手下一眾弟子，與青峰的人劃清幹系。
從此，曜日神教分裂為紅峰青峰兩部，分別以葉無眠和紅日使為尊，勢力漸微，後來被朝廷掃蕩幹凈。
而象征教主身份的神杖，再沒有人見過。
劉軒合上書頁，意識突然動蕩起來，他感覺到一種迫近眉睫的危險，猛地驚醒過來。
聖女站在床前，將一把水似的軟劍擱在他脖子上。
這是劉軒第一次看到聖女的正臉。
雖然她戴著面紗，只能看到一雙清澈明亮的眼睛，卻也足以一葉知秋。
由這雙足夠美麗的眼睛，將剩下的五官補全，想象出一張足夠美麗動人的臉龐來。
劉軒心裏生出一股奇怪的感覺，甚至有剎那間心跳加快，恍若心動。
他不敢再看她的眼睛，偏過頭去，鎮定道:“你這是做什麽？不是約了青雲使和紅日使喝酒，這麽快就結束了？”
聖女眨了下眼睛，將手中的軟劍收了起來，“我只是試你一試，無眠，你太不警惕了。若是來的不是我，而是別人，恐怕你現在已經死了。”
劉軒微微笑了一下，松了一口氣的同時，又擔憂起別的事來。
她不會看出來他是假的吧？應該不會，若是她看出來了，就不會是這個態度了。
只是聖女和葉無眠關系親密，她應該會很快察覺出他的不對勁。
劉軒對葉無眠這人了解不深，他不敢保證自己模仿得像，還是得趕緊把神杖拿到手裏，好有個防備。
“那……你要做的事情，都做好了麽？”劉軒跳下床，穿了鞋，轉到床後拿出神杖。
“嗯。”聖女言簡意賅地說。
她看了一眼他手裏的神杖，並不是很關心他為什麽要把它拿出來，只是在房裏隨意地走動著，似乎在尋找什麽。
劉軒拿了神杖，心裏安定多了，走到她身邊不遠處，“你在看什麽？”
“你帶回來的那個男的，你把他怎麽樣了？”聖女回頭望了他一眼。
劉軒給她這一眼看得恍了下神，“你說那個……吳小宛的情人？”
“吳小宛的情人？對，就是吳小宛的情人。”聖女向他走近兩步，目光灼灼地逼視著他。
劉軒註意到她握著劍柄的手倏地用上了很大的力氣，劍身給震得一顫，反射著點點璀璨的日光，令他心眩。
是他哪句話說錯了嗎？怎麽感覺聖女的目光一下子就變得冰冷無比。
劉軒心底一陣膽寒，握著神杖的手心冒著冷汗，將杖身弄得濕滑，幾乎要握不住了。
這個聖女給他的震懾感，比葉無眠給他的，還要大！
劉軒相信自己的直覺，如果聖女真的對他起了疑心，他很可能會陷入比之前更大的絕境。
他不能再這樣被動，至少他現在有了神杖。
而且神杖裏有六根利箭，他只發射了三根，他完全可以將人帶去密室，趁她不備，用利箭偷襲她——
劉軒為自己的想法驚了一瞬。
什麽時候，他也能這樣冷靜地去想，怎麽樣殺掉一個人了？
明明在之前，在戰場上，他看到死人的場面，還手腳發軟呢。
可是他沒有別的選擇，這時候他心軟了，等會兒，死的人就會是他。
他並沒有那麽偉大，也沒有那麽善良。
他也想要權勢，想光明正大地活著，而不是為了躲避朝廷的追殺，而顛沛流離，篳路藍縷。
他不想再讓袁素問跟著自己，卻連一件稍微精致一點的衣服都穿不了。
他已經受夠了這樣的生活，被動的接受一切，不停地被人追殺，被人看低……
他明明知道之後的劇情，他明明可以做得更好，得到更多……
除了桃花簪和丁香色衣裙，他還可以給袁素問更多的……
權勢財富，或者別的什麽。
“你把他怎麽樣了？”聖女繼續問他。
劉軒握緊了手裏的神杖，“他還在密室裏，你要去看看嗎？”
“嗯。”聖女微微點了下頭。
為什麽她突然這麽關心自己？也許她已經起了疑心，想要確認密室裏的人到底是誰！
劉軒深吸了口氣，主動打開了密室的門。
因為角度原因，站在門外看不到葉無眠的屍體，得往裏走兩步。
劉軒故意站在門口，讓聖女先走進去。
這一次，他吸取了之前的教訓，調整了神杖的角度，對準了聖女的後背。
聖女快步走到屍體邊上，她看到了滾落在一邊的人頭，以及那張被劃花的人臉，身體明顯僵硬了一瞬。
就是此刻，劉軒扣動了神杖上的機括，三枚利箭應聲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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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軒推開門，正想直接出去，突然註意到手上的神杖太過醒目，根本不可能堂而皇之地帶走。
他重新將門關上，仔細想了半天，最終決定，不走了!
雖然在這之前，吳小宛一直勸說他當曜日神教的教主，他沒有放在心上。
那是因為她的話有個前提，要讓她當教主夫人。
但是現在，他既然已經得到了神杖的認可，說是機緣巧合也好，命中註定也好，那為什麽不試一試呢？
他註定是被朝廷追殺的罪人，永遠做不回良民。
如果可以，撿個教主當當，似乎也不失為一個好主意。
劉軒打定了主意，也不急著走了，轉而開始思索起明天的計劃。
要怎麽樣才能兵不血刃，成功當上曜日神教的教主？
劉軒的想法是——先睡一覺，夢裏什麽都有。
他將神杖藏在床後，脫了外衫，帶著面具躺上了床。
很快，他就睡著了。
翻開《逍遙游》，在新的一頁上，寫著比武大會的劇情。
沒有劉軒這個意外，葉無眠和聖女的計劃進行得很順利。
在比武的前一天，聖女同時約了青雲使和紅日使喝酒，趁機在他們酒中下了使人功力變弱的藥。
而青雲使和紅日使也因為忌憚對方的武功，為了在第二天的比武場上勝出，分別給對方酒中下了使人神情恍惚的藥物。
劉軒看到這裏，幾乎可以想見第二天的結果了。
這兩個人完全是中了雙重debuff，根本不可能是葉無眠的對手。
事實也是如此，葉無眠在他們兩個精神渙散、內力不濟的時刻，跳上臺，指證青雲使是唆使吳小宛殺害教主幫兇，聖女在一旁為他作證。
雖然聖女沒有權勢，卻是曜日神之女在人間的身份象征，終身保持聖潔之身，不會在人前摘下面紗，很受曜日神教弟子的尊敬，對她的話，眾人深信不疑。
不等青雲使反駁，葉無眠直接大義滅親，將他師父殺死，為教主覆仇。
紅日使雖然知道這是一樁陰謀，但是情勢急轉直下，他大勢已去，已無與葉無眠相爭之力，只好先假意尊其為教主，再謀劃策反手下一眾弟子，與青峰的人劃清幹系。
從此，曜日神教分裂為紅峰青峰兩部，分別以葉無眠和紅日使為尊，勢力漸微，後來被朝廷掃蕩幹凈。
而象征教主身份的神杖，再沒有人見過。
劉軒合上書頁，意識突然動蕩起來，他感覺到一種迫近眉睫的危險，猛地驚醒過來。
聖女站在床前，將一把水似的軟劍擱在他脖子上。
這是劉軒第一次看到聖女的正臉。
雖然她戴著面紗，只能看到一雙清澈明亮的眼睛，卻也足以一葉知秋。
由這雙足夠美麗的眼睛，將剩下的五官補全，想象出一張足夠美麗動人的臉龐來。
劉軒心裏生出一股奇怪的感覺，甚至有剎那間心跳加快，恍若心動。
他不敢再看她的眼睛，偏過頭去，鎮定道:“你這是做什麽？不是約了青雲使和紅日使喝酒，這麽快就結束了？”
聖女眨了下眼睛，將手中的軟劍收了起來，“我只是試你一試，無眠，你太不警惕了。若是來的不是我，而是別人，恐怕你現在已經死了。”
劉軒微微笑了一下，松了一口氣的同時，又擔憂起別的事來。
她不會看出來他是假的吧？應該不會，若是她看出來了，就不會是這個態度了。
只是聖女和葉無眠關系親密，她應該會很快察覺出他的不對勁。
劉軒對葉無眠這人了解不深，他不敢保證自己模仿得像，還是得趕緊把神杖拿到手裏，好有個防備。
“那……你要做的事情，都做好了麽？”劉軒跳下床，穿了鞋，轉到床後拿出神杖。
“嗯。”聖女言簡意賅地說。
她看了一眼他手裏的神杖，並不是很關心他為什麽要把它拿出來，只是在房裏隨意地走動著，似乎在尋找什麽。
劉軒拿了神杖，心裏安定多了，走到她身邊不遠處，“你在看什麽？”
“你帶回來的那個男的，你把他怎麽樣了？”聖女回頭望了他一眼。
劉軒給她這一眼看得恍了下神，“你說那個……吳小宛的情人？”
“吳小宛的情人？對，就是吳小宛的情人。”聖女向他走近兩步，目光灼灼地逼視著他。
劉軒註意到她握著劍柄的手倏地用上了很大的力氣，劍身給震得一顫，反射著點點璀璨的日光，令他心眩。
是他哪句話說錯了嗎？怎麽感覺聖女的目光一下子就變得冰冷無比。
劉軒心底一陣膽寒，握著神杖的手心冒著冷汗，將杖身弄得濕滑，幾乎要握不住了。
這個聖女給他的震懾感，比葉無眠給他的，還要大！
劉軒相信自己的直覺，如果聖女真的對他起了疑心，他很可能會陷入比之前更大的絕境。
他不能再這樣被動，至少他現在有了神杖。
而且神杖裏有六根利箭，他只發射了三根，他完全可以將人帶去密室，趁她不備，用利箭偷襲她——
劉軒為自己的想法驚了一瞬。
什麽時候，他也能這樣冷靜地去想，怎麽樣殺掉一個人了？
明明在之前，在戰場上，他看到死人的場面，還手腳發軟呢。
可是他沒有別的選擇，這時候他心軟了，等會兒，死的人就會是他。
他並沒有那麽偉大，也沒有那麽善良。
他也想要權勢，想光明正大地活著，而不是為了躲避朝廷的追殺，而顛沛流離，篳路藍縷。
他不想再讓袁素問跟著自己，卻連一件稍微精致一點的衣服都穿不了。
他已經受夠了這樣的生活，被動的接受一切，不停地被人追殺，被人看低……
他明明知道之後的劇情，他明明可以做得更好，得到更多……
除了桃花簪和丁香色衣裙，他還可以給袁素問更多的……
權勢財富，或者別的什麽。
“你把他怎麽樣了？”聖女繼續問他。
劉軒握緊了手裏的神杖，“他還在密室裏，你要去看看嗎？”
“嗯。”聖女微微點了下頭。
為什麽她突然這麽關心自己？也許她已經起了疑心，想要確認密室裏的人到底是誰！
劉軒深吸了口氣，主動打開了密室的門。
因為角度原因，站在門外看不到葉無眠的屍體，得往裏走兩步。
劉軒故意站在門口，讓聖女先走進去。
這一次，他吸取了之前的教訓，調整了神杖的角度，對準了聖女的後背。
聖女快步走到屍體邊上，她看到了滾落在一邊的人頭，以及那張被劃花的人臉，身體明顯僵硬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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