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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變化總比計劃快

空曠的教室內, 本來就只在中央擺放了三套座椅,在只有兩個人在場的情況下便更顯寂寥。

阪田銀時找來的時候已經是下午五點以後,現在又一腳踏入了冬天, 是太陽下班的時候了, 夕陽斜斜地灑進教室, 為教室內的擺設, 也為對峙中的兩人鍍上一層暖色。

總體來說, 是一個很適合告白、解密、撕逼、毀屍滅跡等一系列活動的經典打光。

“……我覺得你誤會了什麽。”

阪田銀時想不明白事情是怎麽發展到這個地步的, 但總之他覺得自己還可以搶救一下。

“嗯哼。”五條悟將手機拿了回來, 就在兩人對峙的短暫時間內信息還在不短地被刷新,他一邊翻看消息, 一邊示意阪田銀時繼續解釋。

阪田銀時當然可以咬死兩張照片間沒有因果邏輯,但是事實上這並不符實,而且既然小嫡子“懷孕”了的信息傳播的這麽快,那誰知道消息的源頭會不會手握其他重磅消息。

比起事後再被打臉, 阪田銀時選擇盡早坦白自首以獲取減刑。

他試圖讓五條悟理清其中的細節, 將自己從中摘出去:“雖然是阿銀我搞懷孕的……”阪田銀時手上做了一些意義不明的手勢,“但是不是阿銀我的孩子。”

五條悟:“……”

這個解釋怎麽聽起來這麽不對勁呢?

雖然將禪院直哉和意外懷孕聯系在一起就夠怪異了,但是這個解釋還是讓事情進一步向年度迷惑行為大賞的榜首再進一步。

五條悟活了這麽久, 從來沒有如此困惑過,他憋了很久,最終問出了最感興趣的話題:“你的咒術還能讓人懷孕?”

他強忍著不去摸摸自己堅實的腹肌, 想著無下限對這種陰招有沒有防禦效果。

“不是不是,我之前意外獲得了一個道——咒具。”阪田銀時為了自證清白將自己能說的都說了,“是這個道具可以讓人懷孕, 據說無論男女, 只要將其帶在身邊一個月的時間就能生效。”

“……這麽苛刻的條件, 禪院直哉怎麽中招的?”

五條悟忍不住想,總不能是他自己想要吧?

阪田銀時老老實實將故事從不孕不育說起,其中夾雜著各種個人想法,以將自己撇清為首要目的。

阪田銀時覺得這還真不能賴自己,畢竟說話半遮半掩是做神棍的必備技能,是偷搶別人東西得禪院直哉不對!

聽到阪田銀時對雙胞胎宣城“佩戴一個月就能能實現願望”的時候,五條悟逐漸意識到事情為什麽會發展成現在這樣了,在了解到事情的真相後,他心情好了不少,也有心情詢問阪田銀時之前的訴求了。

“所以你之前說的急著找我事什麽事?”

雖然這麽問,但是五條悟知道,無非就是男人害怕禪院家——特指丟了面子的小嫡子的瘋狂反撲。

要知道禪院直哉是相當大男子主義的一個人,讓他想女人一樣懷孕生子還不如讓他給自己肚子來上一刀。

結果阪田銀時的選擇在此出乎他的意料。

“那倒也不是。”阪田銀時說道這裏有些扭捏,“我其實想問,反正你名下都這麽多孩子了,介不介意再來一個。”

五條悟深吸了一口氣,覺得心底酸澀得難受,說不出來是失望還是什麽其他的。

“之前忘問了,孩子的另一個家長是?”

他的臉上明晃晃地寫著:你不會是想讓我替你帶孩子吧?

見五條悟表情不對,阪田銀時連忙澄清:“不是不是,你誤會了。”

五條悟看向他,希望得到一個合理的解釋。

“那個道具的效果類似有絲分裂,所以嚴格來說孩子的父母是一個人。”

說著說著,阪田銀時又開始歪話題:“還是說應該算是年紀相差很大的雙胞胎兄弟?”

五條悟:“……”

行叭。

“所以你剛才說的那個是誰?”

阪田銀時指了指自己:“我想說你看我怎麽樣?”

“…………”

“我、你……”五條悟少見地哽住。“這對你有什麽好處?”

僅僅是五條悟朋友的身份就足夠讓阪田銀時規避明面上的大部分針對,男人沒必要做到這個地步啊。

阪田銀時解釋到:“我想借助五條家的消息網絡獲取高級咒靈們的任務信息,要是能有特級咒靈的就更好了。”

好吧,五條悟這回真的明白。

先不討論為什麽阪田銀時突然對特級咒靈有興趣,單指他現在想要的信息,依舊是在五條悟單人就可以提供的範圍內。

而阪田銀時在避免讓事情進一步變得私人話——雖然從“交友不行”到“子不教父之過”的選擇變化沒有實質區別,但是五條悟打算將這個舉動稱為一種暗示。

前者阪田銀時的計劃需要直接通過五條悟實施,後者(在五條家認他這個人的前提下)是借著五條悟的名聲做事,中間有個時間差。

阪田銀時依舊在計劃著什麽,並且用著五條悟的還行將他隔離在外。

這是什麽渣男。

五條悟假裝自己什麽也沒發現,同時,假裝自己一點也不在意,試圖從事實說話不參雜多餘的私人情感。

——但是不太成功。

五條悟嗤笑道:“如果我沒記錯,上回你差點沒被憋死在咒靈裏。”

阪田銀時擺擺手:“那都是多久之前的事情了!”

五條悟看了眼收集,精準地指出:“四個小時三十七分。”

“有一個詞叫度日如年,還有一個詞叫士別三日當刮目相看。”阪田銀時掐指一算,因懶得動腦所以沒算出來,“總之我現在已經不是以前的我了!”

五條悟多看了他兩眼,換了一個更加舒適的姿勢:“那換一個問題,這對我有什麽好處。”

他一個未成年,“收養”一個27歲,同時還打算將彼此之間根本不存在的血緣關系大肆宣傳,只為躲避另一個孕夫追殺的男人。

這一句話中的槽點密集到五條悟無從下口。

阪田銀時恬不知恥地回答:“你會獲得一個孝順的孩子。”

“……”

沈默了很久,五條悟道:“重新定義孝順。”停頓片刻,“還有重新定義孩子。”

阪田銀時現在離走投無路也沒差多少,之前嘴上跑火車的時候都沒帶腦子也沒想怎麽圓場,現在自己也覺得這話題要嘮不下去了,目光也開始游移,冥思苦想怎麽才能把五條悟忽悠過去,結果意外發現教室門口,也就是自己的斜後方,不知何時出現了一個人影。

阪田銀時自己身高有177,絕對是在平均線以上的水準,結果眼前這小孩不知吃什麽比自己高了快一頭就算了,就連門口那個竟然也目測在一米八五以上。

阪田銀時自己也說不清自己當時那一刻是怎麽想的,總之當他回過神來的時候,就已經走到門前和那個梳著丸子頭的青年握手去了。

“這位是你的老師嗎?老師你好年輕啊,我是老大的手下,以後請多指教。”

覺得自己莫名被針對了的夏油傑:“……?”

阪田銀時:法令紋顯老,而阿銀我從十年前就這副模樣了,沒毛病。

五條悟跟了過來:“手下?我剛才可不是這麽聽說的。”

夏油傑無語:“……你不先澄清一下我不是老師嗎?”

阪田銀時佯裝不知,用胳膊輕輕懟了五條悟一下,道:“在老師面前你說什麽呢!”隨後他又小聲逼逼道,“我們的關系是能在老師面前說的嗎?”

說是小聲,但是在如此安靜的環境,如此近的距離下,夏油傑將阪田銀時的每一個字都聽的一清二楚。

這話顯然是用來活躍氣氛的,在場所有人都聽了就過了。

夏油傑從不知道五條悟認識如此戲劇性的人。

又看了一眼開著術式,不進反退,反倒將阪田銀時差點撞倒,一點澄清疑似都沒有的某最強,一時間更加無語。

夏油傑這個人其實有些雙標,他對於實力強勁的人容忍度會高很多,也因為這樣,暫時以為阪田銀時是十種影法術繼承人的他並沒怎麽生氣,而是隨意地解釋:“我不是老師……我應該沒有那麽老吧?”

阪田銀時:“不用在意那些細節”

夏油傑:“……”

我信你們關系與眾不同了,至少是個靈魂之友。

五條悟被這麽一鬧倒是真的不生氣了,他覺得沒意思,從夏油傑身邊擠出門外:“算了,我先走了。”

阪田銀時也順著同一個縫隙擠進了半個身子,將頭探出到走趟,遠遠地大聲詢問:“答應我的事情呢?”

“誰答應你了???”

雖然一臉暴躁,但是看五條悟並沒有明確拒絕,阪田銀時就知道,禪院家的事情他是不用特別擔心了。

青少年啊……

等自己離開的時候,也算是給五條悟上了一課吧?

——像是欠自己錢和人情的壞家夥總是會忽然領悟隱身神技莫名人間蒸發之類的。

接連被忽視讓夏油傑有些不爽,他雖然表情還是笑瞇瞇的,但是心底對阪田銀時的印象已經降到了低谷。

門被阪田銀時堵著,夏油傑後退了一步,自動排除了和對方交流後從對方身前經過的打算,拒絕和阪田銀時進行進一步的溝通交流。

合不來。

這是夏油傑對阪田銀時的第一印象。

阪田銀時對於周身其他人的情感變化相當的敏感,“抱歉。”他後退了一步,進到走廊裏,讓出了門口的位置。

夏油傑對阪田銀時勾起一個不帶任何感情,純粹的職場敷衍式微笑,也沒多說什麽,從男人的身邊側身穿過,打算就這樣離開。

仔細觀察了一下對方的表情還有肢體語言,阪田銀時註意到對方在側身的時候選擇背對著自己,這一般是一種下意識的自我保護,或者說是排斥的行為。

阪田銀時思考了兩秒,問:“覺得自己的小夥伴有秘密不開心了?”

夏油傑離去的腳步停頓住,並沒有回頭,而是保持著背對著阪田銀時的姿勢,用上揚的語調問道:“你怎麽會得出這種莫名其妙的結論。”

未知全貌,所以有些誤會,但又沒完全誤會的阪田銀時完全不想因為自己導致青少年的友誼破裂。

他靠在墻上,用一種詭異的邏輯,將話題引到了自己心中所想的部分,吊兒郎當地說:“青春期的少年嘛,誰都會有自己的小秘密,這個期間是各種誤會的重大選擇的集中爆發時期,一不小心從主角隊跳到反派隊,最後成為HAPPY ENDING中的唯一一個缺口也是有可能的。”

阪田銀時其實是在內涵高杉晉助,但是夏油傑卻覺得對方在內涵自己。

他緩緩地扭頭,被墻壁遮擋,兩人都站在太陽照射不到的地方。

男人身上的神秘光環讓夏油傑腦補了很多,他有一瞬間懷疑阪田銀時是不是什麽都知道之後才故意和自己這麽說的。

夏油傑最近的心情確實很覆雜,在剛才的單方面對話中,也被阪田銀時戳中了幾個關鍵點。

在之前盤星教和星漿體事件之前,他嘴邊偶爾會掛著一句很欠扁的話。

——“不要欺負弱者。”

這句話就算不加任何環境,不在任何刻意的語氣烘托下,都由內而外散發出一股高傲的味道。

但是這話由夏油傑說出來,其實這本身也沒什麽問題。

夏油傑身為咒靈操使,天賦千年難得一遇(題外話:看羂索等了多久就知道),現在更是世上一只手就能數出來的特級咒術師之一,他有高傲的實力,也為自己贏得了傲視群雄的自由,再加上實質性的保護,這些因素加在一起青年的話也就僅僅停留在嘴欠而已。

如果他沒有被目睹普通人的醜惡嘴臉的話。

被伏黑甚爾擊敗、目睹普通人的醜惡、學弟因自私自利的村民謊報任務信息而殉職……

種種事件的集中發生,讓夏油傑的心理壓力越來越大,也越來越懷疑自己以往從未質疑過的認知。

——普通人這個東西,真的有存在的必要嗎?

說到底,沒有了會產生詛咒的普通人,世界上不就直接連咒靈都沒有了嗎?

這個想法和極端,很瘋狂,但最奇妙的是,這並不是完全無法實現的。

夏油傑現在就站在岔道口上,他可以選擇像往常一樣,假裝什麽事情都沒有發聲,或者直接遵從自己的信念,開啟反派黑化模式,搞個人類清除計劃之類的,創造一個只有咒術師的世界。

鑒於他八成說服不了五條悟,又肯定打不過五條悟,那他的結局基本就已經定型了。

在有了如此覺悟的情況下,阪田銀時那輕飄飄的兩句簡直算是火上澆油。

“你懂什麽?”他嗤笑一聲,用一種僅止於禮貌,而且是對自己禮貌的語調斬斷了對話,“我還有任務,失禮了。”

在徹底離開咒術高專之後,夏油傑不想回家,他因最近的事情對身為普通人的父母也有一些說不清的隔閡,思考了一會,發現自己沒有地方去,幹脆打電話給輔助監督。

之前阪田銀時“暴露”之後,禪院家的人將在場的所有人都集中到了一起,不簽署保密協議(或者什麽類似的東西)就不讓離開。

夏油傑自己是完全不想參合這些政治或者是家族內部勢力方面的事情,仗著自己特級咒術師的身份給拒絕了這些表面工作,而因為禪院家這一代一個特級都沒有,所以無奈只能放他出去。

即使這樣也花費了夏油傑不少時間,讓他錯過了輔助監督的一個電話。

夏油傑回撥過去,問:“那個任務的詳細情況發給我。”

雖然錯過了電話,但是輔助監督說到底打電話也就是為了這一件事而已,所以他開口詢問的時候其實沒有預料到會有其他回答。

電話那邊的聲音顯得有些猶豫不決:“是的,嗯……夏油前輩,關於那個任務的事情……”

夏油傑皺眉:“怎麽了?”

“五條前輩將任務搶走了,不,也不能說搶走了……”

他心情更糟,直接打斷:“到底怎麽回事?”

輔助監督的聲音聽上去更弱氣了:“就是五條前輩提議將這個任務改成小組的,除了您之外,成員裏還有兩個孩子。”

“孩子?什麽孩子?”

咒術高專經常有組隊任務,基本以年級為單位,一般單獨出任務的都是實力強勁,可以獨當一面的那幾個,所以光是組隊的話,夏油傑本來是不會這麽驚訝的,但是用孩子來形容就非常詭異了。

輔助監督用盡量簡潔的話語將事情全部告知夏油傑,隨後禁聲,留給對方足夠的思考空間。

夏油傑:……

說是簽了保密協議,但是夏油傑感覺好像全世界都知道禪院家新(或者又?)找回一個重要戰鬥力。

而且憑什麽讓我帶孩子?

跟我有什麽關系???

……

在這個時間節點,五條悟在努力幹活,兩小只在努力幹活的同時思考著阪田銀時怎麽吃個午飯直接吃到了天黑才回來,夏油傑在不那麽努力幹活的同時懷疑人生。

而羂索,在單純地懷疑人生。

之前羂索因為自己沒有查出阪田銀時的底細,所以便暗地裏給男人潑了盆臟水,在處理自己不想要的手下時,特意往阪田銀時的身上引到,想要監察會的人好好調查一下這個男人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畢竟明面上能查到的信息一看就有問題,那些文件上的內容他是一個字都不信。

結果令羂索意想不到的是,阪田銀時不但被“無罪釋放”,甚至以一種令人匪夷所思的方法完成了自己的“熒幕”首秀,將自己以一種嶄新的,從未設想過的身份,推到大眾面前。

——通過擺攤搭上又蠢又壞的億萬富翁的親弟,期間用簡直可以說是奇跡的方式讓現任最熱門的禪院家下任繼承人懷孕,困住其腳步的同時對禪院直哉的形象造成毀滅性的打擊。

隨後阪田銀時在一個合適的年紀,伴隨著一個恰當的人際關系,以十種影法術繼承人的身份回到禪院家,並召喚出那(某種意義上)超出規格(指體型)的玉犬,在族中站穩腳步……

這不是明擺著沖著下任繼承人的位置去的嗎?

其中,最讓羂索警覺的是,他完全不知道阪田銀時是怎麽控制著讓計劃順著他自己想像的方向發展的。

這中間有太多的巧合,比如那個淺桐家的弟弟為什麽會出現在那個地方,禪院家為什麽會恰巧就接受淺桐家的任務,還有怎麽保證禪院直哉再起不能。

這些看似都是淺桐和禪院家自己選擇出的結果,但是過多的巧合組合在一起就從不單單是幸運能夠解釋的了。

如果要羂索自己來排兵布陣,他會說這不但需要一定的預判能力,對於各個勢力的了解,更需要需要精準把握時機,和隨機應變的能力。

現在,禪院家的小嫡子懷孕(羂索至今都沒想明白這是怎麽辦到的),更小一點那個早就被男人收編成了自己人,阪田銀時憑借著(腦花依舊沒想明白怎麽獲得的)十種影法術繼承人的身份四舍五入相當於是徹底打入了禪院家的內部。

要知道羂索當初也就只打入了加茂家的內部而已——禦三家中的名譽校友,最前線的吃瓜群眾,還必須在腦袋上留下一圈非常明顯的縫合線,屬於一旦發現,就很好防範的類型。

是的,羂索一點都不相信阪田銀時天生就是十種影法術的繼承人,他認為這個天賦必然是男人從哪裏搶奪來。

與其他人不同,羂索非常、非常的確定阪田銀時不是禪院家的血脈。

因為他活的夠久,切實經歷了那麽多年代,知道那些年代發生的大部分事情,甚至為了一些原因,羂索連各家的族譜都想方設法拿到手了,在保證血脈不外流的方面禦三家做的都不錯。

而且,羂索自己也曾經試圖獲取禦三家的血脈當做容器,他甚至還委派了許多手下專門跟著外出做任務的男男女女,就是為了看看有沒有遺落在外的孩子。

他曾經想過拐賣五條家的孩子,千百年下來說不定真的能給他一個抽出來個六眼殼子,或者綁架個繼承了十種影法術的小崽子,提前達成和詛咒之王兩面宿儺的契約,無論哪個,只要成功了都能讓他避開簡直算是歷代最強六眼的該死的五條悟!

所以,阪田銀時一出現,就在肆意展示羂索努力了上千年,都沒成功的結果。

他是真的想不明白。

阪田銀時到底是怎麽做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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