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欠的人手也一定很欠

五條悟雖然驚異於阪田銀時的舉動，但總之還是武力值在線，即使距離只有一米多，但還是反應過來了。

在阪田銀時蓄力、小男孩滯空的時間，他精準地調整了自己的位置，在小孩沖自己飛來的瞬間揪住了對方命運的後衣領。

衣服太大，小孩太瘦，五條悟又太高，多方因素加在一起，小孩被架在空中無法動彈，雙臂順著衣袖的形狀而微微上舉。

就這樣，他還不忘將手中的一坨往阪田銀時那邊遞。

眼看著小孩還沒放棄，甚至做出了投擲的姿勢，阪田銀時連忙打補丁：“你身後的大哥哥也可以用甜品和你換！你直接給他就行！”

看熱鬧不嫌事大，並且還挺記仇的五條悟，非常誇張地抽氣，貌似在努力回憶：“我說過這句話嗎？”

“對不起！剛才是阿銀我不對！”阪田銀時再度表現出了他能屈能伸的完美人生準則，“兩位一人一份草莓巴菲怎麽樣！這樣就沒有怨言了吧！”

小男孩雖然記憶裏已經沒有草莓巴菲的味道了，但還是歡呼了起來。而五條悟就不太好忽悠了，他發出了更大的抽氣聲：“就一份嗎？”

阪田銀時服軟道：“阿銀我家就是這麽個經濟狀況，放過我吧。”

五條悟輕哼兩聲，算是滿意。小孩見兩人達成一致，又努力擡手將詛咒塞給五條悟。

玩夠了的五條悟接過，視線在一旁趴著的腎虛哥的身上停滯了兩秒，隨後低頭問小孩：“你是怎麽把這玩意從他身體裏拿出來的？”

小男孩之前一直被關在地下室裏，已經很久沒和人正常交流了，認知上出了不小的問題，現在被兩個成年人圍起來，完全沒有恐懼，只有對草莓巴菲的期待，整個人興奮得像個即將春游的小學生。

因此，在五條悟詢問的時候，他也完全沒有隱瞞的意思，實話實說道：“直接抓住之後一拽就好了！”

阪田銀時想起之前，被五條悟輕輕揪了一下就吼得像被踹了【嗶——】的男人，沈默了兩秒，問：“……他有什麽反應？”

小男孩亢奮地回答：“他叫的非常厲害！”

“之後？”

“之後我沒有管！”

阪田銀時：……啊這。

就小孩這麽鬧騰，五條悟單手拎著他，胳膊都沒抖一下，被拎久了男孩也不太開心了，不舒服都是其次，主要他真的好久沒吃飽過了：“什麽時候帶我去吃甜食？我餓了。”說著，他又像蕩秋千那樣在空中蹬了兩下，試圖下地。

五條悟簡單思索了一下，覺得之前的仇不能就這麽算了，毫無預兆地將手中的男孩扔回給阪田銀時。

銀時接住小孩，嘴角抽搐著將其放在地上。

小孩看上去很怕阪田銀時草莓巴菲的承諾不兌現，揪著他的和服袖子不放。銀時甩了兩下，小孩死不撒手，最後也就由著他去了。

五條悟從懷裏拿出一個貼滿了咒符的小盒子，將手中的詛咒揉成一團塞進去，之後又拿了張新的咒符出來。

符紙的背面明明沒塗粘性物質，但是在小盒子上那麽一捋順，就牢固地附著在了上面。五條悟做好一切之後又將小盒子收回懷中，望向瞪著死魚眼的男人還有試圖和男人不分彼此的小孩。

“這個小鬼不能留在這裏。”

“這我當然知道。”阪田銀時看了眼時間，自言自語道，“差不多應該到了吧。”

地下室的門一直開著，在安靜下來之後五條悟可以聽到上層隱隱約約傳來的警鈴聲，挑眉看向阪田銀時，問：“你什麽時候報的警？”

阪田銀時沒有正面回答，搖了搖頭，做作地抱怨道：“所以說，這麽不關註我說什麽第二次約會。”

五條悟勾起嘴角：“你這不是也在玩這個梗嗎？”

“最終解釋權歸作者——也就是阿銀我所有，我想怎麽玩就怎麽玩，你玩算侵權，要賠禮道歉的。”

這個他可熟了。

五條悟和阪田銀時基本是一直呆在一起，所以他只要簡單回想一下就推理出了具體報警的時間：“所以，你是在談話會結束後的那段時間打的電話？”

阪田銀時點了點頭，隨後五條悟又追問：“那現在經過我科普之後，你打算怎麽處理這個孩子？”

是個有才能的孩子，缺少對詛咒的畏懼，缺乏同理心，同時疑似有點殺傷力且不會控制。

這沒人管肯定不行啊……

阪田銀時把小孩從自己身上扯下來，雙手撐在其腋下，以一種狒狒舉辛巴的樣子將小孩遞到五條悟面前：“你們接管掉不就好了嗎？”

五條悟和小孩面面相覷，道：“雖說咒術師大多心理都不太健康，但是嚴重到這小子的地步的一般都是詛咒師那邊的人。”

被評價說“心理問題嚴重”的小孩朝他露出一個微笑。

“按照你之前的說法，‘直接扔到高中部’的話，他的心理問題只會更加嚴重，最後會發生什麽誰也說不清楚。”

這次五條悟可說的是實話，就算平常小孩，這麽小的年紀被扔到高中也要懷疑人生，更不用說他們學校的學生還是要出任務的。

“肯定也會有的吧，咒術師幼崽可以待的地方。”

阪田銀時還想說什麽，結果上面有警。察的聲音傳來，叫他們上去。

確認了阪田銀時是報警的那位之後，警。察小哥看了金發小孩一眼，隨後讓他們幾個先在原地等一等，他先去報告一下就帶銀時他們去做筆錄。

警。察來的不算早，有一部分人已經跑了，但是副會長還在，阪田銀時他們上去的時候，她正被壓著往警車裏塞。

察覺到阪田銀時的視線，女人往這個方向看了一眼，小孩也正好看到了她，母子對視了一眼，誰也沒說什麽。

阪田銀時拍了拍小孩的後背，鼓勵道：“要去找你媽媽嗎？以後估計有一段時間看不到了。”

小孩有些不解：“為什麽要去找她？”

“以前我想找她的時候，她都拒絕了。現在我不想找她了，就算碰巧遇上了也沒必要特意上去打招呼，不是嗎？”

阪田銀時蹲下。身，保持自己的視線與小孩平齊：“你聽到之前警察叔叔說的話了吧？是我電話報警，讓你們以後分開的，你現在還是不要這麽親近我比較好，長大說不定會後悔的。”

小男孩不理解：“我為什麽會後悔？”

“……比如別人都有媽媽，自己的媽媽卻被奇怪的大叔送到了看不見的地方之類的？”

小孩語出驚人：“有沒有媽媽都一樣，硬要說的話，我覺得有點浪費？”

“……什麽？”即使對於阪田銀時而言，這個邏輯也過於難以理解，他一時間沒搞明白。

五條悟插入對話：“他說好浪費。”

“你就不要添亂了。”阪田銀時謹慎地措辭，小心翼翼地問：“說浪費，你原本想怎麽……‘使用’你媽媽？”

小孩毫不避諱地說出了恐怖的發言：“我想用把剛才的那個東西養在媽媽身上。”

阪田銀時伸手拉住一旁五條悟的褲子，抖抖抖：“我不行，完全不行，說不定那天起床銀桑就從人類變成透明的（指靈魂）了。”

五條悟添油加醋：“這就不養了嗎？好沒責任心。”

阪田銀時大聲駁斥：“誰說過要養了，我們只是順路一起應警察叔叔的要求去做筆錄，結束後再順便帶他一起去吃草莓芭菲而已。”

說到這裏，阪田銀時突然想到了什麽，和小孩傳授經驗：“到了警局是可以吃東西的他們會用這種手段降低你的心理防線，到時候多吃點再回答問題，知道了嗎。”

聽到吃，小孩兩眼放光，乖巧點頭。

……你都在教什麽啊。

阪田銀時又看了五條悟一眼，青年擺擺手，說自己已經打好了招呼，就不去做筆錄了。

“我的草莓芭菲就先欠著吧，一會還要去報告。”五條悟說到這裏，有些猶豫，“要不先打個欠條吧，你看起來就是會賴賬的那種人。”

阪田銀時：……雖然你說的確實沒錯，但是依舊很火大。

還有誰和你說草莓芭菲的事情了，這小孩到底怎麽辦啊？要賴上銀桑了啊！

“至於小孩的問題，不用太擔心，我會想辦法的。”說到這裏，五條悟停頓了一下，“先在你這養一陣子。”

這個答案銀時其實不太滿意。

阪田銀時這個人其實心很軟，要是真把這小鬼帶回家，離開的時候……

但現在確實也沒有辦法。

總不能讓人家未成年帶著孩子回家啊，放孤兒院就很更不安全了，誰知道會不會直接變成孤兒怨啊。

阪田銀時嘆了口氣，算是同意了，同時不忘囑咐：“時間不能太長，我也是有重要的事情要做的。”

五條悟笑了笑，想起了對方周身的馬賽克群落。

他的好奇心莫名得到了安撫。

因為他享受這個過程。

而且五條悟離真相，也就是八次約會的距離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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