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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尚宮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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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乖乖等著?三?小姐上?路, 半路埋伏把人劫了不就行了,到時?候皇上?追究起來,頂多讓你派人去找找, 找不到就算了, 他怎麽這麽傻啊。”羽幽感嘆, 為?宋慶陽的智商擔憂。

“難道他擔心打不過那幫草包官兵?不應該啊,動動手指頭都能打死了。”羽幽嘆氣, 總歸還是太傻了。

穆月始不說話,他原本想的也是如此。如果宋慶陽把三?小姐半路劫走他也睜只眼閉著?眼了,沒?想到這傻子半路不劫,去劫天牢,真是腦子有坑,天牢重重守衛, 任你三?頭六臂都難進入, 他居然還頭鐵獨身硬闖。

要不是他放他一馬, 只怕他現在已?經身首異處了,不知感恩的蠢東西,還綁架了他的哥哥!

深夜, 宮禁時?間已?到,皇宮一片漆黑, 只有些微宮殿和宮廊下還亮著?燈,巡邏官兵和值班宮女太監困倦得倚在宮柱上?打瞌睡。

一條黑影悄無聲息潛進皇宮, 尋找巡邏官兵換班間隙巧妙避開官兵的視線, 顯然來人對皇宮布防十分熟悉。

宮影重重,整個皇宮布局十分覆雜,且壓根分不清這座宮殿是哪個,那個黑影卻能準確無誤潛入內宮, 尋找到東宮所?在。

穆月始沒?有猶豫,直接去了太子寢宮,幾顆小石子從他手中射·出,準確無誤打中守夜宮女太監的後脖頸,守夜宮女像軟掉的面條橫七豎八倒在地上?。

穆月始跨過他們?,走近太子寢宮,聽到了一陣暧昧甜膩喘息聲,剛想敲門的手停下來,默默站到一邊,等了半個時?辰,裏邊動靜才停下來,大半夜,興致還真好。

他都快站在雕像了,現在不管不顧大步上?前?砰砰敲門,裏面動靜消失了片刻,窸窸窣窣的聲音又響起來。

“來者何人?”是太子慵懶沙啞的聲音。

“穆月始。”

裏面聲音又安靜了,“進來吧。”

穆月始推開門,眉頭一皺,貼心走到一邊幫他把窗開了,太子哎哎兩聲,拉過被子把懷裏人蓋起來,“你開窗我人著?涼了怎麽辦?”

穆月始看過去,瞧見太子懷裏人精巧的側臉,還是老熟人,不是那梨月白是誰,還是梨月班已?經出京了,他怎麽還在?

穆月始徑直在桌子前?坐下,“太子節制一些,不就不會著?涼了。”

“你要是對你夫人忍得住,就別來教訓我。”太子邪魅一笑,單手支頭靠在床上?,錦被從他胸口滑落,露出他白皙的胸口,現在遍布紅痕,還有梨月白斑駁的後背,穆月始沒?眼看,轉過頭。

燕昊川又把被子拉上?來蓋住梨月白身子,“大半夜穆大人來打攪本宮好事可是有什麽急事?”

“瞞住聖上?讓我進天牢。”穆月始說。

太子挑了挑眉,好像他說的不是進天牢,而是去禦花園逛逛一樣。天牢那是什麽地方?關押的都是一些死刑重犯和重要犯人,哪裏是你說去就去,還要瞞過皇上?,簡直膽大包天!

“怎麽?穆大人,想要違法亂紀?”太子笑,完全不介意他這個大逆不道的要求。

穆月始抿緊唇,顯然這話對他刺激挺大,但是為?了哥哥,他必須去天牢走一遭。

“古有周幽王為?搏美人一笑,烽火戲諸侯,現在穆大人,為?了美人性?命,獨身闖天牢,真是勇者無懼啊!”燕昊川感嘆。

“別廢話,行不行一句話。”

“行,怎麽不行,別說去天牢,就算你要去我老子妃子宮裏轉轉我也給你辦妥了。”太子吊兒郎當笑,撫摸著?懷裏人烏黑長發。

“去找天牢李捕頭,我和他說好了,你只有一炷香時?間,慢了我可幫不了你。”

穆月始起身沖他一拱手,“謝過太子殿下,大恩大德,沒?齒難報。”

太子一擺手,“大恩大德不說,下次別在我辦事的時?候打擾我就謝天謝地了。”

懷裏人聽到他這話,身體一哆嗦,太子邪笑著?伸手摸他,“快走快走,本宮的美人害羞了,別壞我好事。”

穆月始忍不住翻個白眼,轉身就走,心裏暗罵,昏君。

天牢是貴族的秘密,隱藏在皇城無人知曉的地方,甚至許多人不知道天牢位置,自然也找不到。這裏暗無天日,建造在山裏,隱蔽極了。

天牢的空氣常年散發著?黴味,不見陽光,還有一股無法描述的臭味。空氣渾濁凝滯,人身在其中,仿佛被無形膏狀物包裹,渾身難受得不行。

一個穿著?獄卒服裝的人走出來,腰間別著?一長串鑰匙,走路時?鑰匙相撞嘩啦嘩啦響,在死一般寂靜中蕩起回響。

“老李,聽說你媳婦今天生了,是漢子還是哥兒啊?”

天牢換班用飯期間,王捕頭問李捕頭。

“是個哥兒。”老李笑呵呵。

“啊,是個哥兒啊,真是可惜,還以為?會是漢子呢。”王捕頭搖頭。

“這有什麽,哥兒也是我的孩子,哥兒還聽話呢,又能幹,比急躁的漢子好多了。”李捕頭笑呵呵。

“哎,但是哥兒不能繼承家業啊,哎,你身後這個是什麽人?”王捕頭註意到李捕頭身後跟著?一個生面孔,是一個三?十幾歲的男人,胡子拉渣,十分普通的中年人。

“哦,這是上?頭分下來的新人,讓我帶來看看,小劉,快來見過你王哥。”李捕頭讓開半個身子,讓身後那個人露出半個臉。

“王哥好。”那中年男人諂媚笑道,點?頭哈腰,從身後拿出一袋煙草遞給他,“小小誠意,不成敬意。”

王捕頭嘿嘿笑接過,“還挺機靈,進去吧,好好跟你李哥學學,以後一定會有大前?途的。”

“謝謝王哥,以後不會忘了王哥的。”小劉笑得一臉猥瑣搓手。

“行,去吧。”王捕頭從腰間取出那一大串鑰匙遞給李捕頭,李捕頭接過,帶著?那個新人進去了。

“牢房就在這裏,這裏關押的都是朝廷要犯,記住千萬不要掉以輕心,也不要隨便開牢房都記得嗎?”李捕頭嚴肅,甚至有些嚴厲說道。

王捕頭聽到,點?點?頭,對待新人就是要這樣才對,不嚴厲一些他們?還記不住這裏誰是老大呢。

李捕頭眼角餘光看見王捕頭走了,用手指了指個方向,再比了一個二手勢。那中年人點?點?頭,趕緊沖那個地方去。

尚宮月頹廢躺在只鋪了一張破席子的石板床上?,雙眼無神?,臉上?頭發上?沾著?不明汙物,渾身狼狽,穿著?一套破爛囚服,完全看不出昔日高門貴女形象。

在這裏短短幾個月,已?經把她所?有驕傲全部抹除殆盡,成了人人可欺的女囚犯。

一個中年獄卒走到她牢房前?,她眼珠子動動,完全沒?有想動的意思。

那個中年獄卒扯下臉上?的**,露出一張俊美異常的臉,尚宮月一看那張臉,險些尖叫出聲,穆月始做了個噓聲的動作,尚宮月立即緊緊捂住嘴巴,爬到他面前?。

“穆大人,穆大人,你怎麽來了?是不是我可以出去了?我爹爹呢,我爹爹還活著?嗎?”尚宮月一邊說著?一邊掉眼淚。

“很遺憾,令尊已?經處決了。”穆月始告訴她。

尚宮月捂住嘴巴,絕望閉上?眼,豆大淚珠砸在地上?,“那我也快要行刑了是嗎?”

“不,你們?不必連坐,但可能要流放或充軍妓。”

尚宮月軟倒地上?,哭得肩膀一抽一抽,喃喃自語道:“都是活該的,該還了,該還了。”

看來那傻子做的事情還沒?傳到她耳中,穆月始問:“尚小姐,請冷靜冷靜,那顆夜明珠,放在你爹爹房間藏寶閣第?二個隔間那顆,你還記得嗎?

尚宮月許久才聽清他問什麽,頹廢答道:“記得,我送給了忠義伯家二公子做定情信物。”

原來是宋慶陽拿走了。穆月始點?頭,明白了,“還有,宋公子有一間在青陽的房子,可以把地址告訴我嗎?”

尚宮月老老實實說了,完全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麽,等她反應過來,抓著?牢門急切問:“怎麽了?!宋郎怎麽了?你為?什麽要問這些?你是不是也要抓他?不要,他是個好人,你不要抓他。”

“放心,尚小姐,你是個好人,本官不會為?難你,告辭了,後會有期。”穆月始戴上?**,轉身離開,尚宮月抓著?鐵門大哭。

“穆大人,不要,不要為?難宋郎!”

穆月始把她的哭叫拋在腦後,大步走出去,和李捕頭對了一個眼神?,李捕頭又絮絮叨叨說著?些無所?謂的東西把他帶出去。

出了外面,穆月始突然有些不適應那麽清爽的空氣,可以想象天牢裏的人受的是怎樣的罪。

他已?經打聽過,尚宮月應當是尚府唯一的好人,為?人品性?賢良淑德,和善有愛心,她時?常接濟城外孤兒和一些貧困家庭,為?人簡樸,好詩書。不知道這樣的佳人是如何看上?宋慶陽這樣的紈絝。

不過也正是這樣的人,宋慶陽可能才改掉吃喝嫖賭的壞習慣,此生一心一人吧,也不知道這是什麽孽緣,以往穆月始是不相信人心壞了的人還能改悔,但他卻在宋慶陽身上?看到了。

作者有話要說:  今日施工完畢,大家晚安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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