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3章 引蛇出洞 怎麽看都像死前最後一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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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熱鬧的逐漸散去。

一行人往樓上走, 連帶著昏迷的宋瑾岸一起。

一進屋,滿肚子疑惑的兩人還沒開口,宋淩屹就朝著俞閑丟過去什麽。

俞閑接住一看, 是一包消毒濕巾。

兩人對上了一眼, 宋淩屹神情淡淡, 但目光卻快速的掃過他的手。

俞閑以為自己做得隱蔽,沒想到還是讓宋淩屹給看見了,一時間那心裏啊, 仿佛被溫泉給泡著,那叫一個暖洋洋的舒坦,就像是夢裏的那個人,總是能註意到別人註意不到的細節,就連他不小心被梨子給抓了一條小紅痕, 都會給送來上好的藥膏。

大概是俞閑那表情太過蕩漾, 宋淩屹有些不自在的移開了視線。

“你手碰過那個人,擦幹凈。”

葉栗眉頭微挑,這話,聽著怎麽有點怪怪的。

飛揚的眉眼又失落的垂了下來, 但還是聽話的,裏裏外外的把手擦得幹幹凈凈, 甚至用了兩張濕巾!瞧那濕巾上,一點汙跡都沒有,平白擦了個寂寞。

其實他手上的傷是故意的,就一點點口子, 要想留點血還得用力摁壓, 以他的身體強度,這會兒都愈合得一點痕跡都看不出來。

蕭黎左右看看, 終於找到合適的機會開口:“我們真的要離開?”

俞閑無奈的瞅了眼這老實孩子:“真要走我還在這浪費時間?”

蕭黎看了眼宋淩屹,當即就明白過來了,只是他有些不明白俞閑準備做什麽。

俞閑嘆了口氣:“讓我看看,這誰會先送上門來呢。”

蕭黎雖然老實但卻不是個笨的,就俞閑把宋淩屹當眼珠子這珍貴勁兒,在知道這裏沒有他想要的東西後,那肯定會帶著宋淩屹趕緊離開這個是非之地,那他還留在這裏,必然是有原因,想到之前打草驚蛇的舉動,想來,是為了幫他吧。

稍稍有些感動和麻煩人家的不自在,但卻還是有點想不明白。

俞閑不是個喜歡解釋的性子,但還是耐著性子說道:“你是來查的,不是來解決問題的,真要只是解決問題那可好辦,那破東西再能藏還能藏哪裏去,直接沖上門,要真是個邪物弄死就結束了。”

“就是這麽幹吧,你倒是幫這群村民幹了毀屍滅跡的活。”

蕭黎如醍醐灌頂,沈思片刻後,對著感謝的俞閑淺淺一笑。

知道他明白了,俞閑打了個哈欠,往床上一趟準備睡個回籠覺。

其他人也不吵他,轉眼就聽淺淺的呼嚕聲響起。

宋淩屹盯著床上人看了會兒,微微蹙眉,開口:“把被子給他蓋上。”

葉栗連忙拉過被子。

宋瑾州這會兒也漸漸平靜下來,看看宋瑾岸又偷偷看了眼他堂哥,之前他心急則亂,什麽也顧不著,現在回過神來好奇心也上來了,只是俞閑睡著了,讓他去問宋淩屹他又不敢,於是挪到了蕭黎旁邊,想開口問問。

只是還沒說話呢,宋淩屹就睜開眼掃了過來。

“你們都出去。”

宋瑾岸眨眨眼,不解。

“吵。”

聲音很輕,沒什麽太劇烈的情緒在裏面,但偏偏就讓宋瑾岸聽出了濃濃的嫌棄。

最後三人還是都轉去了旁邊的房間。

臨近下午飯俞閑才被餓醒了過來。

迷迷糊糊的坐起身來,目光落在床腳,一時間有種現實和夢境重合的恍惚感,他靜靜的看了會兒,突然笑道:“你穿這一身黑也太破壞美感了。”

沒有飄飄長發,沒有白色長袍,但人似乎還是那個人。

他平靜的坐在椅子上,白色的貓咪趴在他的雙腿,乖巧的享受著他的輕撫,尖尖的小耳朵輕輕顫著,喉嚨裏發出舒適的咕嚕咕嚕聲,只是夢裏的那個人,會轉頭對著他輕笑,而現在的宋淩屹眼神似沒有落在任何一個地方,裏面空空的,什麽也沒有。

俞閑擡手抓了抓腦袋。

所以有些事吧,真不是他能夠控制得住的。

比如現在,他那個心疼啊。

梨子紅通通如寶石般璀璨的圓眼直溜溜的看著自己的主人,軟軟的“咪唔”了一聲。

這動靜驚醒了思緒不知道飄到哪裏去的宋淩屹,他回過神來,手上捏了捏梨子的小耳朵,梨子也不惱,甚至還拿著小腦袋去蹭他的指尖,發出的喵喵聲又嗲又軟,俞閑看看大的又看看小的,莫名的覺得有點酸。

“你不是不喜歡帶毛的嗎?”

宋淩屹看他:“我沒說過這句話。”

俞閑瞇了瞇眼:“那行,回去我就再買一只貓一只哈士奇,然後再整只羊駝養家裏,熱鬧,看你也是喜歡小動物的,要不幹脆整個動物園的,咱地方也大不是,合理利用什麽天上飛的水裏游的都能給整齊活了。”

宋淩屹:“……”

這不開口還好,一開口絕對能堵他的話,果然是一個人吧。

“梨子,過來。”俞閑輕輕哼了一聲,喚了一聲:“他身體都弱成這樣了,你怎麽還趴他腿上,你自己什麽體重心裏沒點數嗎?雖然在喵咪裏還算苗條,但也有個好幾公斤呢,把人壓壞了怎麽辦?”

梨子抖了抖胡須,一陣委屈:“咪唔~”

“撒嬌也沒用。”俞閑手指戳了戳它的鼻頭:“真就奇了怪了,你怎麽就那麽喜歡他呢?”

屋外傳來飯菜的香味,門被輕輕敲響。

俞閑走過去開門,竟然是主人家的姑娘,這姑娘之前對他們可還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這會兒竟然能笑一笑了:“飯已經做好了,快下來吃吧。”

俞閑點點頭,小姑娘轉身去旁邊也敲響了門。

宋瑾州一臉沈思狀的從裏面走出來,像是被什麽問題困擾著,齜牙咧嘴抓耳撓腮看起來特別糾結,在路過俞閑房門口時,一擡頭看見俞閑本人,他連忙湊過去,抓著俞閑的胳膊,臉上寫滿了好奇:“嫂子,這到底是個什麽事啊?這些人在算計著什麽,還有那個妹子怎麽還摻和進來了,怎麽又還有別的人在搗亂?”

俞閑扒開他的手:“自己想。”

說完就下了樓,沒準備在樓下的餐廳吃,打包一份飯菜就上了樓。

見狀宋瑾州幾人也連忙端著碗加了點菜一起跟了上去。

俞閑的那一份似乎更加豐盛精致些。

見人都盯著他的飯菜,俞閑也不動,杵著腮幫子說道:“怎麽看都像死前最後一餐。”

往嘴裏塞飯的宋瑾州直接被他一句話給嚇噎著,拍著胸口到處找水喝。

一口水下去緩過勁來,宋瑾州看了眼俞閑,心有餘悸的把飯碗往旁邊桌上一擺,沒有再繼續吃的打算,而俞閑拿著筷子撥弄了幾下碗裏的菜,興趣缺缺,明明肚子餓得他直揉,卻沒有開動的樣子。

“這……”宋瑾州如鯁在喉:“有問題?”

俞閑看了眼還昏睡著的宋瑾岸:“一般只有這種程度才能人事不知。”

宋瑾州頓時一個激靈,之前宋瑾岸剛出事的時候,他們的確不知道發生了什麽,晚上睡得都很沈,沈到第二天起來整個人都是迷迷糊糊的,他還以為是這裏夜晚比較安靜,難得有個好眠,現在看來明明是被人下了藥一樣!

“他們要動手了?!誰?!村民,那個瘋女人?”

說到這宋瑾州終於把憋了一下午的問題問出了口。

“嫂子……你們怎麽就覺得那個女的……她有問題?”

雖然瞧著表面模樣,是挺有問題,身心都問題不輕。

“沒問題她就不會往我們這邊來了,我們和她又不熟,她總不可能是看我們長得帥想來找我們要VX吧,雖然一開始我覺得那姑娘失蹤是她幹的,不過就這把人送回來一出,基本確定背後還有一個人呢。”

俞閑看了眼宋瑾岸:“而這娃現在這樣應該就是她幹的。”

“等等……可、可動機呢?”

“而且如果真是她做的,她藏起來不好嗎,這跑出來不是自己暴露問題?”

俞閑站起身來,把飯菜倒了大半在廁所裏。

“不是所有人做壞事前都會把事情想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他們做了壞事的那天起,就註定心驚膽顫擔驚受怕,那天鬧出的動靜不小,就她的心態和情緒狀況,想來也坐不住。”

“不過,她怕的,不是失蹤人和她有關這事。”

“那她怕什麽?”

俞閑看了眼宋淩屹。

宋淩屹嘲諷一笑:“她想要什麽?”

蕭黎臉上驚訝的神色一閃而過:“她知道這村子裏有什麽?!”

俞閑點點頭:“薅羊毛不能逮著同一只羊薅啊,這不就是把把柄往人手裏送,但如果她不是村民,又不得不這麽做呢?”

宋瑾州咕咚吞咽了一口口水,又好奇又怕:“所以這裏到底有什麽!”

俞閑神秘一笑:“很快就能知道了。”

事實終究能證明他們的一切猜想。

說來也奇怪,本來盼著他們走的男人,也就是這村的村長,被主人家稱為大梁叔的男人,在下午飯過後又來了一趟,也沒拿給他們準備的土特產,只說這晚上的山路不好走,特別那個大霧谷,晚上特別危險,讓他們再住上一晚等第二天再走。

俞閑也順了他的意。

差不多晚上一兩點,夜深人靜時,屋外傳來窸窸窣窣的動靜。

門吱呀一聲開了,一道鬼鬼祟祟的人影貓著身子小心翼翼的摸了進來,先是摸到靠近門的床邊,什麽也沒做,只是盯著人看,他就蹲在靠近床頭的位置,視線與床上人的臉在一個高度,說實話,這要是人突然醒過來,面對著眼前一大張人臉,不得嚇出毛病來。

床邊的男人盯著床上人,漂浮在半空的鬼盯著他。

那只鬼,嗯,當然就是離了魂的俞閑。

作者有話要說:魚魚:看著你抱著梨子那麽挼,我有點酸,什麽時候你才能對我這麽溫柔

嬌嬌:……你少說點話,我就能對你多溫柔一點

嘿嘿嘿,寶子們聖誕快樂呀!

別人鈴兒響叮當,我們鬧鬼也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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