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身心合一的滿足感，這種痛快感，這種全心全意和愛人相擁的感覺，實在是太美妙了！

想到這顆心，剛剛因為他而迷失，秦亦書就異常的滿足。

好想，好想讓她的這顆心，再為了自己而跳動！

這一刻，好像一下子記憶全回去了！他們沒有過去三年的分隔，沒有痛苦的掙紮與分手。她還愛他，為了他，能夠付出一切！

“依弦！”他在她身上忘情的起伏，彼此似乎都忘卻了過去的煩惱。

偶然睜開眼睛，秋依弦也知道不該，可是，她一想到，反正剛剛該做的已經做過了，而且，明早就要分開。現在再來譴責他的過分，不是很好笑嗎？

既然躲不開，那就……如他所說！放開一切，給彼此留下一個回憶吧！

這樣一想，她反而放開心思，也不再抗拒他的靠近！

秦亦書自然敏銳的感覺到了她的異變！他瞪大眼睛，完全不可思議！他似乎覺察到了她漸漸放軟的身體，慢慢迎合他的行動！

就算此刻，她還是閉著眼睛，皺著眉宇。可是，她的行為，她的動作，都昭示了一切！

她終於誠實的面對了自己的身體！

她的呼吸她的心跳，都異常的迷人！就算此刻，讓他去死，也無所謂！

他用盡全力取悅她，恨不得低下頭去親吻她的腳趾！

第二天。

陽光透過窗欞照射進暗淡的屋宇，有微風吹過，窗簾微微的浮動。春末，繁花已經落盡，唯有綠葉還蓬勃生長，帶來一陣陣清新的香氣。

秋依弦就躺在秦亦書的懷裏，雙眼緊緊的閉著，秀氣的睫毛微顫，周圍的空氣好像水波一樣擴散，蕩漾的他心都是軟的。

沒錯，他就是一個晚上沒有睡。甚至連他自己都不可思議，他居然纏著她，糾纏了整整一個晚上！好像一個饑餓慣了的人，害怕今次不吃飽，以後就再也沒有機會了！

到了最後，秋依弦和他累極而眠，天色似乎已經有些發白。他疲累已極，卻睡得很淺，生怕自己醒來的時候再也見不到她。

於是，當十一點的鐘聲敲響的時候，才休息了短短六個多鐘頭的秦亦書，卻清醒了。

感覺到自己的臂彎上有著她腦袋的輕微重量，低頭，可以看到她的發旋。她還在！她還在他的懷裏！秦亦書松了一口氣，心裏變得酸軟無比。

他好愛她！

為了此刻她的順從她的美，他願意豁出命去換！

他吻得那麽輕，那麽柔，又是那麽認真，眼底一片虔誠，好像她就是他的天，他的地，他的名山大川，他的一切的一切。

可是，他的動作，還是引起了秋依弦的不適。她身體一陣微顫，接著，緩緩的升起眼簾。

首先映入她視線的，就是一臉熱切濃烈的秦亦書。

“依弦，你醒了。”他聲音暗啞，眼瞳深邃。看著她，似乎要把她刻進眼睛裏，關進心裏。

清醒過來的她，伸出手來，用力，想要將他推開。但是她的體力還沒有恢覆，幾次努力，只是讓她更加的無力，秦亦書依然沒有動靜。

“依弦。”他眼神好認真，想說什麽，終究怕她又不高興，於是只是又叫了一聲她的名字：“依弦。”

秋依弦大口喘著氣，酥麻到指尖的身體，也漸漸的恢覆了力氣。她被他緊緊的摟在懷裏，腿挨著腿，心貼著心。昨晚的一幕幕又回旋在她的腦海裏，原來放棄了心底對他的恨，全身心的投入，也能有這樣的快樂！

但是————

“你今天什麽時候放我走？”她的眼眸微冷，平靜的伸出手，拍掉他攬在她腰部的手臂。

秦亦書呆了，剛剛他們不還是癡纏溫柔的嗎？怎麽一轉眼就？

“我想，昨晚你已經盡興了吧？今天該是你履行諾言，放我離開的時候了。”秋依弦眼神凜冽。迷夢消散，十二點的鐘聲敲響，總要變回原來的一切。

“真的，沒有可能了嗎？”秦亦書眼睛發澀，一直黏在她身上。

秋依弦不說話，緊呡唇角，可是眼神卻像小獸一樣，執拗而冰冷。

於是他閉著眼睛，任憑心裏翻江倒海。其實他也明白，身體的契合，不代表還會在繼續。

就算有愛，也在過多的沈重過往之中，蒙上了太多的陰霾。他想要留下她，除非像是這幾天這樣，把她綁起來，關起來！

只要有了空間，她一定會毫不猶豫的離開，飛向遠方！

“好，我知道了。”半天，秦亦書終於點頭，“收拾一下，我送你去軟件國際。”

秋依弦沒再說話，但是心裏卻忽然放心了。

他的承諾，還是會兌現的，這一點，她相信。

比他先一步想要走下床來，只是微微的挪動，身體各個零件就開始酸軟無比。

她想，她在最後的配合，應該讓他知道自己的心意了吧？

偶爾的沈醉，她可以接受。可是天亮了，魑魅魍魎就應該躲入黑暗的角落。而她，秋依弦，軟件國際的總裁，不可能永遠被囚禁在這裏！

“我抱你去洗澡。”看到秋依弦的模樣，好像身體裏最後一絲力氣也被榨取幹凈。秦亦書畢竟是男人，雖然說出力最大的是他，但是恢覆的也快。

“我不……”

秦亦書才不管她的反抗，先下床，然後走到她的邊上，長臂一撈，將她抱了起來。

“反正昨天都那樣了，現在至於分得那麽清嗎？”

這一句話把秋依弦說的啞口無言，秦亦書將她抱進浴室，打開了花灑。窄小的空間裏，她不想和他一起共浴。於是她艱難的商量：“你出去，好嗎？”

秦亦書深深看了她一眼，把她抱到了馬桶蓋上，花灑調了調位置，能夠讓她坐在上面也能清洗身體。

“待會兒有需要，再跟我說。”

秦亦書說完這句話，才緩緩的退了出去。

秋依弦在裏面，迎著花灑的水流，怔怔出神。

不是不想繼續。實際上，在被他囚禁的這兩天，她已經很清楚，自己對他，還有愛。

可是，有些事情，不是有愛，就可以忘記的。只要跟他在一起，她就無可抑制的想到自己過去的卑微，想到他的無情無義，想到他們失去的孩子，想到她再也不能懷孕的身體，一輩子也許還很長，但是已經被他破碎在三年前。三年，已經習慣了一個人在黑暗中掙紮的日子。時光消磨掉對他刻骨銘心的愛情，但是卻沒有沖淡她的恨。

如果，今後她真的能忘記這些仇恨的話，也許她還會接受他。

可是，只是如果。

關掉花灑，沒有溫暖水溫的皮膚，迅速的冷卻。當她將自己清理幹凈，裹上浴袍的時候，似乎一切已經結束了。

也許還會空落落的，也許還會難過。但是，這種感情，已經被磨滅的只剩下淡淡輕煙。一個晚上她將自己當成祭品，紀念曾經破碎不堪的感情。

出門，她果然看見沙發上，擺著一套衣服，從裏到外都有。秦亦書果然沒有說謊，他準備好了一切，星期一，就會放她離開。

而屋子裏，飄散著濃郁的飯菜香氣。昨晚幾乎運動了一整夜，而且昨天也沒怎麽好好吃飯，秋依弦的肚子立即餓了。秦亦書只是把飯菜都擺在桌上，聲音很空：“快，收拾好，陪我吃一頓飯，我送你走。”

秦亦書的一句話把她的所有抗議都堵在嘴裏。他都說了這些了，她還有什麽是可以反駁的？

也不點頭，只是拿起衣服，走到臥室去換。

出來的時候，秦亦書不在客廳裏，浴室倒是有了水聲。秦亦書貼心的把吹風機也找出來了，秋依弦坐在沙發上，拿起吹風機。雖然已經過去了三年，可是似乎過去的一切都沒變，她還是坐在原處，用她最熟悉的姿勢，握著過去的吹風機，轟隆隆的拂過她的秀發，到達她的大腦深處。

很暖，但是已經進不到她的心裏。此刻她的心情是平靜的，清風吹不起半分漣漪。

之後，兩個人沈默的吃飯。

秋依弦隨便動了兩筷子，就已經放下。秦亦書看到她的樣子，忍不住勸了一句：“多吃一點，你都瘦了。”說完，把一個很大的四喜丸子架到她的碗裏。

秋依弦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秦亦書也覺得有些哽，他低著頭，三口兩口吃著飯，早已經忘記，碗裏面已經沒有菜了。

秋依弦在一邊安安靜靜的等他吃完，然後站了起來。秦亦書看到她的模樣，忍不住再說一句：“等等！”

秋依弦默然的回頭：“還有什麽事嗎？”

這樣冷漠的態度，刺激到了他，秦亦書訕訕的放下手。是啊，還有什麽事啊？就算他再拖延，也不過是茍延殘喘罷了。她要走，她想走。為此，不惜昨晚如此取悅他！

“我……我收拾一下再送你！”知道沒有用，可是秦亦書還是端著碗盤進了廚房，嘩嘩的水聲響起，他的心情也隨之低落起來。

留不住了。他其實一直知道。很多事情，不是一廂情願就可以忽略。比方說，她曾經遭受的苦難。比方說，他過去的不屑與輕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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