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7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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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慈也要去交易淘一淘, 錢臻一想去,她就帶上了,地點在武夷山。

進出口是一塊石碑, 石碑刻畫著陣法, 通過石碑就可進入場。

錢臻一只覺眼前一晃,畫面就變了,本來的石碑已經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個櫃臺。

櫃臺後面站著一個中年人,豎著一塊牌子, 交門票處,修士一塊靈石, 普通人一千萬。

沒錯這也是面向普通人的,不過只有少部分人知道,就像修仙之道,知道的人並不多,隨著末法時代的來臨,絕大多數人已經把它當作小說裏才存在的東西。

《霸總小嬌妻今天還跑嗎》這本小說劇情的背景也沒有修仙成分在裏面,而是以普通人視角展開。

錢臻一沒有靈石, 交一千萬……恕她這種小市民做不到。

都是錢吶。她的存款好不容易奔九位數,現在要她付八位數的門票錢, 這不是從一個人手裏拿走她十分之一的財產麽。

還是個門票錢。

錢臻一最後還是交了, 走的飛快, 只要走的夠快,門票那個吞金獸就追不上她。

錢臻一不知道的是,靈石雖少, 但是和人名幣的兌換率是10:1,也就是一百萬就可以換一塊。

有價無市, 卻也比直接交一千萬劃算。

本來那個價格就是針對普通人。誰也沒想到錢臻一這個修士出不起一塊靈石。

肖慈交的靈石對錢臻一這種行為定義為癖好,有錢人。

過了櫃臺很快就看到一個個攤位,第一個攤位站了一個一身西裝的男人,男人戴著的腕表她曾經在顧尚手上看到過,所以這人是有錢人,普通人。

不是所有修仙者都是有錢人,也不是所有的修仙者都能辟谷,在深山老林辟谷,那不是修仙,那是野人。

從古至今這樣的交易就有普通人的存在,只是到了如今,這些普通人從不論有錢沒錢變成了必定有錢,畢竟門票就是一個門檻。沒錢的進不來。

陣法有漏洞,有緣之人可以穿過陣法進入,不說交易舉辦的時間短,這樣的人也是少之又少,千年難得一遇,真遇上了。

幸運的得了機緣,又恰巧有靈根,便踏上了修仙路,倒黴的,死了也沒什麽掛礙。

普通人在外面有錢呼風喚雨,在這裏可要夾著尾巴,當然也不用太唯唯諾諾。

他們這些有錢人在外面都有一定的產業,國家不想發生某某老板失蹤,導致不必要的動蕩,一群人失業,就制定了一套規定。

修真者不和國家抗衡,也抗衡不了。

他們的手段很多,多數還是專心修煉。

修真者要錢,普通人要有靈氣的東西救命,銀貨兩訖。

有的吆喝,有的攤主就坐在那,一副愛買不買的樣子。

肖慈在一個攤位看中了一個金色鈴鐺。

攤主:“中階法器,輸入靈力搖晃鈴鐺就令人神志恍惚,音攻型法器,二千八百塊靈石。”

法寶分法器寶器靈器仙器神器,低中高三個品階。法器一向是練氣期的修真者才使用的法寶,如今築基期用的也是法器,少數擁有寶器。

隨著末法時代的到來,天材地寶百不存一,法寶又是毀一件少一件,只有靈器以上的法寶自主吸收靈氣進行修覆。

還有本命法寶可以在丹田蘊養。

其它的無疑是消耗品,不過在什麽都缺的時代,它的價值在漲,其它的也在漲,維持著微妙的平衡。

兩千八百塊靈石,肖慈別說兩千了,她連八百塊都沒有。

每年門派派發十塊靈石,特殊部門每月兩塊靈石,每年三十四塊靈石,十年三百四十塊,還有修煉消耗,做任務能賺點外快,還是存不下多少。

大寫一個窮。

到現在肖慈手裏也就一件低階法器。

不過她畫符,符錄可以換成靈石,只是技藝不精,換不了多少,也只能不舍的離開了。

錢臻一是一件都沒有,也起了心思,“這裏有直接換靈石的鋪子嗎?”

“你是說百寶閣吧,我帶你去。”

“百寶閣是修真界最大的鋪子,價格公道,法寶符錄丹藥靈材應有盡有,所以才叫百寶閣。”

說著兩人就到了一排鋪子前。

“這些鋪子都是法寶。”這等沒用又價格昂貴的法寶也就這些家族買的起了。

肖慈羨慕不已。

錢臻一得了餘強給的大陸貨了解了一些修真界常識,到底不是方方面面,也不是自己經歷過的,回想起來就比較慢。對上一點,還有很多不知道。

“我們進去吧。”

兩人進入百寶閣,一層擺放著低階和中階法器,還有一品和二品靈丹,還有一些靈草符錄,就像肖慈說的應有盡有。

錢臻一先看了靈草,靈草都是一級和二級,她看了價格,一級在五塊到三十塊不等,二級的在五十到兩百不等,主要看稀有度,年份,還有看能煉制什麽丹藥。

錢臻一手頭的只有四級的冼果和甜果,三級的變異火龍果,二級低階紅玉枸杞,一級比較多。

大批量出售一級沖擊市場不說,也賺的少。

但太高級引來覬覦更要不得,錢臻一還是打算賣一級的。

現在當然賣不了,她就一個小包,裝不了多少。

錢臻一沒有去二樓,也上不去,逛了逛就回去了。

次日帶著靈草賣給了百寶閣,獲得了一千兩百三十塊靈石,她特意選的一叢一叢長的靈植,價格不算高,量大,換得的靈石多。

門票是從交易開始到結束,不用再付錢。

一千兩百多塊靈石能換到低階法器,既然要買就買好的,錢臻一喬裝打扮,加上二級紅玉枸杞換到了一對中階耳環。

能夠抵擋築基後期全力攻擊一下。

又隨便淘了兩件價格低的,看不出什麽東西的東西。

可能是法器殘片,可能就是廢物,也可能撿漏到好物,考眼力考運氣。

錢臻一花了兩塊靈石,買了一枚戒指,花了三塊買了一塊黑不溜秋的東西。

戒指鑲嵌著一塊黃寶石,看過去就是凡品,一直無人問津,不然兩塊還拿不下。

黑不溜秋的看不出來什麽東西,賭的成分更大,卻比戒指強一點,賣三塊靈石。

錢臻一煉化了耳環,就戴上了。

鑒寶她是不懂的,丟進農場試了一下,果然出現了信息,戒指是一立方的空間戒指,賺是賺了,對她有點雞肋。充門面吧。

黑不溜秋的不知名物體,就是一塊金屬,賣給收廢品的都拿不到幾毛錢,血虧。

總得來說還是賺了。

肖慈發消息,“明天是拍賣,你去不去?”

錢臻一接了任務來的,這樣不太好吧,下一秒回覆,“好。”

買不起還是可以漲漲見識的。

又發了一條,“母樹救回來了嗎?”

“廣子道人在救治,不讓外人看。”

行,那就沒事了。

兩人見識了拍賣,也見到了廣子道人。

“……”所以他就是這麽救樹的?

大概人家的獨門秘技。

錢臻一這麽想著,第二天肖慈就叫她去救樹了。

也許獨門秘技效果不太好。

錢臻一到了。這回廣子道人把她放到了眼中,就是蔑視的眼神,可真叫人不舒服。

沒本事還在這裏蔑視別人,摘靈手稱號給他的自信嗎?

錢臻一吐槽,面上依然淡笑,謙和有禮八分不動。

肖慈都感覺廣子道人過分了,卻拿他沒辦法,只能遞了錢臻一一個抱歉的眼神。

錢臻一大風大浪經歷的多了,這樣的清粥小菜,還真是寡淡而無味。

同事魯孜討好,“她一個無名小卒定比不得前輩。”

廣子道人皺眉,“不可隨意較之。”

不要隨便什麽人都拿來跟我比較。

魯孜讀懂了潛在意思,曉得自己這是沒拍對地方。

再接再厲,“您說的是,您可是摘靈手,她一個野路子散修哪能和您比,您培育的靈植可是三品煉丹師都稱讚的,摘取靈植也是保存靈氣和完好度最高的。”

“一個學了兩手的野修,得了點機緣就來碰運氣,怕不是想靈石想積分想瘋了。”

“您都沒找到病因的,她以為她是誰,也敢試,還不如趁早回去洗洗睡了,何苦自尋煩惱。”

廣子道人:“我和你師父乃至交好友,你叫師叔便可。”

魯孜面露喜色。

魯孜不過是記名弟子,還是那種拿著靈石拜門頭,師父都不一定記得他這號弟子,別說廣子道人。

現在能稱一聲師叔,他出去都有面兒,他要把這座靠山做實了。

魯孜愈發賣力拍馬屁,貶低錢臻一。

另一邊錢臻一來到母樹下,手覆上樹幹,靈力自手而出,流入母樹。

半晌她收回了手。

肖慈嘴巴張張合合,想問來著,就見她取了樹根和土壤,又摘了枯萎的黃葉。

錢臻一掐訣,催靈術成,淡淡的綠光照射著樹根,樹根一點一點生長,長成完整的根系。

她斷了靈力,又掐訣除蟲術,對準土壤。

土壤沒什麽變化。

土壤有問題的概率降到了百分之二十。

錢臻一看向枯葉,葉子不明緣由的發黃,錢臻一想到了玉蓉花,之前缺少靈氣,玉蓉花就開始枯萎。

不對,如果只是缺少靈氣別的靈植師不該看不出來。

應該還有什麽沒想到。

肖慈見她思考的認真,沒有打擾,默默的守在一旁。

廣子道人和魯孜走了過來,魯孜說:“師叔有了新的想法要試試,你們趕緊離開。”

錢臻一腦子裏不斷列式排除,她的手不知何時再次覆在了樹幹之上,突然整棵母樹在她腦海裏放大,仿佛透視了一般,可以很清楚的看到母樹的脈絡,甚至是葉綠素液泡都清晰可見。

她從未有過這種感覺。

很玄奧,就好像母樹就是她身體的一部分,她可以想知道什麽就知道什麽。

好奇妙的感覺。

錢臻一像是得了新玩具的孩提,玩了個沒玩。

當然她也沒忘記她的目的。

錢臻一這副樣子落到魯孜眼中就是視而不見,害他在師叔面前失了面子,勾著眼說:“裝什麽聽不見,肖慈你帶來的人就這樣?不知所謂!”

廣子道人:“我的園子還等著我照料。”

“師叔您貴人事忙,能請到您來是我們的榮幸,您可千萬不能不管啊,我這就驅趕了這人。”魯孜把廣子道人高高擡起,再看向肖慈和錢臻一就不善的很。

實力為尊,肖慈敢怒不敢言,修真界就是這麽現實,而且要是她把廣子道人氣走了,母樹沒救活,這錯就要落到她頭上了。

肖慈頂著壓力,心裏暗暗急切,希望錢臻一能快點。

時間一秒一秒的過去,肖慈背後已經被汗打濕了,這度秒如年的感覺。

“肖慈要我教你嗎?”魯孜和肖慈是平級,但是肖慈修為比魯孜高那麽一絲。

魯孜追求過肖慈,被她拒絕了,魯孜心眼小,一直記恨肖慈,能狠狠奚落肖慈的機他可不錯過。

肖慈是不知道魯孜的心思,魯孜風評差勁她一早就知道了,更不可能和他結成道侶,她不記得的事情,她哪想到他這麽記掛。

肖慈不怕魯孜,但是現在他代表的可是廣子道人。

她的臉色又白了兩分。

錢臻一感知不到外界,自然不知道肖慈的難處,她暢游在母樹的葉子裏,枝幹上,戳一下液泡,又撞進一個細胞。

然後撞到了枯黃的汁液裏,一陣危險和不適感襲來。

就是它!

錢臻一游走在汁液中,尋找著源頭。沒有都沒有,她又找了一遍,那股危險的感覺還在,到底在哪裏?!

錢臻一緊皺眉頭,她停下了,一定有哪裏是她漏掉的。

是哪裏?

它就是我的身體,它的一切就是我的感受,我不舒服了,我要知道在哪裏,我要知道!

錢臻一摒除雜念融入了母樹,此刻她就是母樹,母樹就是她。

找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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