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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前太女喬南音生前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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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太女喬南音生前犯了女凰的禁忌,以不太光彩的方式送了性命。因此她死後既不能進皇陵,又不能隨便找了個地方埋了。

經過多方的拉扯,最後前太女葬在城北的驪山上。作為一個曾經的太女,她的陵墓也是有專人看守的。

祁音原本以為喬願作為親女首次祭拜,那些暗部勢力的人怎麽也應該想辦法搞定,至少能夠大大方方地帶著人進去祭拜。

沒想到她高看了這些人,她們不僅要求喬願假扮成普通人的小孩混進去,而且還是混在大群的老百姓中間。她甚至都不能靠近陵墓,只同別的百姓一樣遠遠地對著陵墓上了一註香。

前太女殿下已經離世七八年了,而這京城裏的百姓還是沒能忘記她,在她的祭日這天,專程趕到這郊外來祭拜。

祁音覺得非常奇怪,站在旁邊觀察著周圍。陶子曄帶著喬願認認真真地把帶過來的小籃子裏的東西擺出來,點了香教她朝那個方向給她母親上香。

是的沒錯,那些暗部勢力的人出的主意。她們要她和陶子曄這對夫妻帶上喬願假扮成一家子過來上香。她們甚至要要求她們帶上其他的孩子,以便扮得更像一些。不過那人提出這建議,就直接被陶子驊扔出去了。

祁音原本也不打算帶上陶子曄,畢竟未知的危險不知還有多少。喬願是不得不去,其他人沒必要涉險。但是陶子曄一腔慈父心,他也心疼喬願這個孩子,還是跟了過來

陶子曄帶著孩子上完香,拉拉半天不動的祁音讓她也去上香,畢竟人來了,做戲也要做全套。他喊了兩聲,“妻主,妻主大人——”

他奇怪地拉扯了一下她的衣袖,“您在看什麽呢?”

祁音回過神,搖搖頭,聽他的話去拿了一把香湊到燭臺上點著。她站著拜了兩下,就把香拿過去插到那香爐裏。旁邊的人很多,她小心地避開著推搡的人群。不過還是有擠得厲害的人,從她旁邊擠到前面。她只後退讓他過去。

等到她插好香過來,陶子曄拉著她的手心疼地看了一下,那人一點都不小心,把點燃的香都戳到人家的手臂上了。

祁音皮糙肉厚的,這點小傷根本沒放在心上,這也不算燙傷,就是留了點紅色的印子,在過一會來看就消失得無影無蹤了。她收回手,眼睛的方向一直朝著香爐那邊。

陶子曄見她從進到這邊就一直心不在焉的,有些疑惑。難不成妻主大人發現了什麽東西,才一直吸引住她的註意力。只是他順著她看的方向望過去什麽都沒有發現,那邊就是雲煙繚繞的香爐,看久了眼睛都花了,鼻子也被熏到酸酸的,眼淚都要掉下來了。

祁音回過神來,拉過他後退開一段距離,替他擦掉臉上掉下來的淚花。喬願這孩子緊緊揪著她的衣角,低著頭默默跟著她後面。這些天她就比往常沈默了不少,看著短時間被強迫長大了起來。

祁音嘆了口氣,她有些發現,不過她就不打算跟她講了,這是大人能解決的事情,就不給她一個小孩子增加壓力了。

世人為了紀念前太女喬南音,為她建造了一個小小的神廟。可是喬南音是不具備成神的條件的,最簡單的原因便是,她的先祖喬凰主尚在,她們一族所有的信仰都集中到喬凰主那裏去了,這一家便不能夠同時出現兩位神。

按理來說,那這些百姓供奉的香火是屬於無主的,便會直直地往上飄到上空,再慢慢消散。然而這廟裏的香爐的煙氣固定地往一個方向飄去。這其中有兩種可能,要麽有人看上了這無主的香火,將它偷走了,要麽就是這供奉的主人是存在的。

祁音開始覺得是前者,不過這香火的方向是往著陵墓那邊去的,她便不十分肯定了。這世界的事情也不是絕對的,不可能不代表著就一定不存在。

她們拜完了就打算下山,誰知下山的時候,上山的人更多了,她們想走下去的路都被堵得水洩不通。祁音只覺得有哪個地方不對勁,然而暗部勢力的人也沒有跟她說許多,她也說不上來是哪裏不對勁。

祁音本想直接用神力帶著她們離開,陶子曄忽然抓住她的手,指著山上的小攤說道:“妻主大人,我們去那邊看看,找點東西吃吧。等人少了,我們再下山。”

其實,他是看喬願表情很難過的樣子,想著辦法帶他散散心。而且前太女雖然不在了,但是她留下的影響還是巨大的。路邊搭了好些各種小吃的攤子,還有賣紅繩,賣香油的,都是專門賣給那些過來祭拜的百姓。

不管是那些攤主,還是過來祭拜的人,似乎很喜歡這種方式。前者每到這段時間,能夠在農閑之餘賺點零花錢,補貼一下家用,後者權當在祭拜之後出來散散心,也算是為匱乏的娛樂生活增添一點生活的小樂趣。

陶子曄安慰喬願,“別想太多,你母親定然是很好的,如果她在的話,定然會對你很好的,就是她現在到了天上,也一樣保佑著大凰的子民,也會保護你的。”

喬願被他帶著到各個攤子上去,陶子曄給她買了一串糖葫蘆。她比著手指,表示還要再買五四個,是了,家裏邊加上蘇小弄還有四個孩子。

陶子曄二話不說給她買了,她拿著手裏小心地護著,不被周圍擠來擠去的人碰到。後面看到畫糖人,她嚴肅地看了一會,從口袋裏數了她攢了很久的銅錢,看看祁音給兩個大人各買了一個。

她還想買不過剩下的錢不夠了,只能可惜地看著。等下次再給其他人買吧。

陶子曄拿到糖人,笑著吃了幾口。他拉著小孩的手,周圍歡愉熱鬧的氣氛感染到他,拉著她繼續擠到人群裏去,“走,前面有豆花,我帶你吃豆花去。”

賣豆花的攤子前面擠滿了人,她們好不容易才等到有一桌客人吃完結賬,她們趕緊過去才總算有了位置。說來也奇怪,平時不管是陶子曄還是喬願都十分愛幹凈,現在這桌子上手一摸能蹭到一層厚厚的黃色油漬,她們都像沒看到一樣。

陶子曄把喬願手裏的糖葫蘆拿過來遞到祁音手裏讓她拿著,誰叫她自己說自己不要吃東西呢。祁音無奈地搖搖頭,算了,之前跟著她,她們確實是很久沒有湊上這樣的熱鬧了,放松放松也好。

祁音暫時放下心中的疑慮,左右喬願的事情也不是一時半會能夠完了的,讓她們現在開心一會也可以。她任勞任怨地被使喚著,又過去幫著她們把熱乎乎的豆花端過來。

陶子曄拿到豆花,才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祁音蒙著紗帶也不影響她的行動,她表現得太像正常人,以至於他常常忘了她的眼睛的事情,也不知道別人看著她一個眼睛看不見的人過去端豆花會不會覺得很奇怪。不過祁音不在意這些,他就吐吐舌頭不說出來。

一大一小吃著豆花,這豆花還是從鍋裏出來的熱氣騰騰。她們一邊呼著氣,一邊慢慢地吃著。

隔壁桌的人,還沒有等到她們想要的東西,正說著事情忽然大聲地吵了起來。周圍無聊的食客註意力一下子被她們吸引了過去。

那是一對中年夫妻,男人穿著樸素破舊的衣裳,懷裏抱著了個瘦小的孩子,旁邊的一個女人正在大聲責罵他:“我早交代你要提前準備好了,你到這會才告訴我根本沒有準備,你就說你是不是存心的,想破壞我好事。”

男人低著頭不敢說話,被她扯著頭發拖到地上才小聲求饒:“妻主不要,求求你了,不要把孩子送走好不好,我以後會好好幹活的,我會賺更多的錢……”

旁邊的人議論紛紛,那女人兇神惡煞地看了一眼周圍一圈:“看什麽看,沒見過收拾夫郎的嗎?”

果然此話一出,雖有人還有異議不過也不好插手人家的家事,本來專門停下來的都散開了。

她們一桌背對著祁音她們,突然那女人暴起把小孩的頭摁倒碗裏去,氣狠狠地出著氣:“本來是想著把你送給大人做神仆才才給你臨走前吃點好的,臭男人給老娘玩這出,大人不要你們了,等回家看我不打死你們……”

氣勢洶洶的女人帶著怕得直打擺子的男人和孩子離開,祁音朝著她們的方向盯著很久,陷入沈思。

她怎麽不知道附近還有什麽別的神明,還要收神仆的,要求是什麽,為什麽那女人說她的孩子人家不要她們了。

陶子曄和喬願吃完了,臉紅撲撲的帶了笑容。只是臨下山,陶子曄拉著祁音小聲說他要去方便一下,山上也有專門的公廁,不過要交十個銅錢。

交了錢,喬願突然說她也要去,只好又交了一份。

祁音站在原地,手裏拿著冰糖葫蘆等著她們。她看著喬願出來得還快一些,她笑著朝著祁音走過來。

祁音的笑容還沒有完全呈現就凝固了,一道黑影從她面前沖過,一把把小孩拎走了。

祁音第一反應出手,蔓藤打過去。黑影散了,小孩也沒了蹤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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