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6章 到了軍營這邊,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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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軍營這邊,陶子曄才發現之前他在青巖村的生活是多麽的舒服,雖說那個地方也是一樣的土地貧瘠,種下的莊稼收成只能勉強果腹,很多時候糧食還要到外面去買。不過比起這邊,光禿禿的荒土地上駐紮著軍營的帳篷,走出門就被吹得一臉灰塵。

他帶著兩個小孩出帳篷去,喬願板著一張小臉兩只手拎著大飯盒。陶子曄牽著陶子溪走在她後面。路上遇到好些同他一樣住在營區的將士男眷,紛紛熱情同他打招呼。

“祁夫郎,又給你家妻主送飯去了。”

陶子曄最近又新得一個新的稱呼,這還是他第一次被人冠以妻主的姓被人這樣喊出來。他聽得耳朵紅紅的,不過還是大方地同他們打招呼。旁人也只善意一笑,年輕夫郎看著像是新婚不久整跟妻主情意濃,被認沒怎麽說就害羞上了。

出了住處附近,到軍營那邊慢慢的那邊女人多起來,喬願挺著胸脯自覺認為自己是女人還好好保護家裏的兩個男人,那飯盒也是她自己堅持要拿的。

軍營那邊原本是不允許男人進去的,不過祁音那邊特殊靠得離營地門口比較近,又是離訓練區比較遠的醫所。守門的人看了他們幾個一眼,上頭交代了這幾個是可以進去的便放了他們進去。想了想,還喊了個小兵領他們進去。

大概是從前沒有醫娘,軍中也沒有什麽娛樂活動,將士們這會聽說來了個軍醫,都好奇過來跑過來八卦。她們生怕被逮著了被罵,還專門假裝身上有個傷痛過來看看。不過也不算完全是假裝的,就是原來身上的一些傷口,扭傷酸痛,平時也不太在意,就充個借口過來刷個臉熟,萬一以後受傷了人家治傷也盡力些。

祁音對前來圍觀的一波一波好奇的目光沒有什麽說什麽,人來找她看病她就開個藥,有個老毛病的就開點吃的擦點,下次發作能夠好受一些,一些傷口之前不好好上藥的就給清洗沖洗包紮了一下。那些將士來到這裏之後哪裏被這樣認真對待過,她們許多原本地位就是比普通的士兵更低一些的,做炮灰別人還嫌她們多餘。

她們手裏拿著那些藥出去,格外珍惜地貼身放好。沒想到來了個軟心腸的醫娘,她們這樣的人藥用在她們身上旁人都要罵一句浪費。不管她是不知道這裏的情況,還是真的好心才這樣做,就是只這一次也讓她們感激不盡。

祁音倒沒有像那麽多,在她看來有病就得治,有傷就得醫,別說什麽朝夕不保的話,萬一過了這一天,這一月,這一年都活下來了呢。傷痛一直不治,活著就是一直受罪。只要用上了,藥就不算浪費。跟在她身邊好幾個藥童開始欲言又止,想上來勸一勸,不過祁音招手讓她們過來,示意她們看她的包紮手法。

那些藥童頓時就什麽都忘了,軍醫大人這是為了教她們醫術才給那些士兵那麽仔細的看診。她們學了一會,祁音便指了幾個同樣傷口的讓她們包紮,給她們配藥。她們再也顧不上擔心藥材用完了不夠的問題,認真地學著給士兵們看起傷口來。

軍營裏的人發現這幾天發現醫所裏的人都格外好說話,身上凡是有一點點問題的都抽空往這邊跑。有人願意給她們看就抓住機會拿點藥,要不然下回還不知道有沒有機會。

於是整整三天,醫所裏人頭攢動,也虧得那些士兵識趣不敢在這裏鬧事才沒有混亂起來。

祁音帶著幾個藥童忙到腳不沾地,也是到了這兩天興頭過去人少了些。

陶子曄過來的時候,是一個藥童眼尖先發現的。她立馬趕人:“到點休息了,大人該用飯了。沒看的先回去,下午再找時間過來。”

那些士兵才依依不舍地散了,其中有些好奇地看了幾眼難得出現在軍營的男人,雖蒙著面巾看不見相貌,不過這可是活生生的男人呀。旁邊的人用力給了她一肘子,瘋了嗎這可是軍醫家的夫郎,得罪大將軍都行,做什麽想不開得罪能救命的軍醫。

幾個藥童也心滿意足地抱著她們的筆記出去,這些天雖然累了些,不過軍醫大人一點都不藏私,她們學到的知識比她們前半輩子學到的都多。

喬願率先跑過來,把飯盒擺到祁音面前。她看祁音手上還拿著藥材分著,還墊著腳看了看,她現在不放過任何一次表現的機會:”我來幫你,你先吃飯。“

她哪裏懂得這些,不過這幾天她非得往她身邊湊,搶著做些什麽告訴祁音留她在身邊是有些用處的。祁音知道她沒有安全感,告訴了她無需做這些也沒有關系,她不介意一直養著她等到她想離開。小家夥還振振有詞,她是家裏的人,也要為家裏做事,娘不在的時候,她就是家裏的頂梁柱。

祁音不好打擊她的積極性,就由她去了。小孩有模有樣地安排陶子溪看著她吃飯,跟在陶子曄後面一起揀藥。她知道自己不懂這些,她就跟著做得很順手的陶子曄後面認真地學著他做。

其實陶子曄也不懂藥理,不過祁音悄悄給他做了弊。他看到的藥材上面都浮了藥材的名字介紹,他只需按照一一對照著去拿就行。他每每過來,也對這項活動更加感興趣了,也能幫上妻主的忙他就很開心。

他哪裏想到祁音就是自己來辦,沒人的時候她用神力一弄要多少有多少,要多快有多快,不過是寵著他,讓他找事做罷了。

他忙著突然還想起什麽,詢問道:“妻主大人上次那個人還有過來找麻煩嗎,不知道那個人被處置沒有?”

他說的是上次過來找祁音麻煩的一個女人,她是軍營裏的老人,平日裏欺男霸女的事情做了不少,好不容易做了個小小的領隊還有好些人不服她,看著祁音才到軍營沒多久就很受崇敬難免有點心理不不平衡,仗著自己在這裏待的時候長了一些就先給祁音的教訓看看。

她做事的手段又有些不幹凈,平時惡事沒少做,反正只要不出人命,這裏也沒有誰會專門去管。於是她讓人把一個沒什麽背景的小士兵的腿打斷了,擡到她這裏來。

這是一種挑釁的行為,那人過來嘴上口口聲聲說著是切磋時不小心扭傷了腿,假惺惺讓祁音給她看看,下午這個傷員還要參加訓練的。

祁音哪裏看不出這傷是有人故意弄出來的,她只把傷員收下,便要其他人回去。那人是來挑事的,怎麽可能乖乖聽她的話走。她就是要給祁音一個教訓,這裏是軍中哪裏輪得到她一個小小的醫娘作威作福。

她先前也來過,祁音對她同其他人一樣給她看完,不過發現這人身體很健康,也沒有什麽毛病便沒有給她開藥,讓她直接走。

看到其他人都拿了藥,唯獨她什麽都沒給,她便懷疑是在針對她。她自己也知道自己身上沒傷沒病,就是想要拿點傷藥帶在身上以防萬一,其他好些人也是這樣的想法。偏偏別人都拿了,只有她什麽都沒有就被趕出去。

她走不走祁音不管,她更是覺得被看不起了。祁音給那個折腿女人打好石膏,只讓滿臉惶恐不安的她在醫所裏休息,然後就把那些人都晾在那裏了。不過,祁音不與她們計較,其他藥童向來在這裏就是被好好護著的,她們到這裏來不過是天賦不高,或者家裏不太受重視的大家子弟,畢竟這年頭能學醫的人一般都是家裏底蘊深的。

她們可不怕這些地痞流氓,軍裏的人也識相,畢竟軍裏好些藥材還是這些藥童帶進來的,輕易得罪不起。倒是新來的醫娘沒有聽說有什麽背景,而且醫術據說很高,還到她們這個鳥不拉屎的地方,說明是平民出身。

那小心眼女人就是看著這點才敢來鬧事,她帶了人過來是打算把人打一頓。軍裏鬧事向來不分對錯,各打三十大板,而且她還做了手腳找了打人的理由。她就是到哪裏也不會被罰很重,她是非要出一口惡氣不可。

看到她來者不善,祁音身邊又只有幾個比她還文弱的藥童,就是她們有心護著祁音也攔不住這些野蠻的士兵。

不過那些鬧事的人顯然低估了祁音,沒想到自己踢了鐵板。她們還沒動手,陶子驊就帶著陶子曄過來了,他頭次過來這邊,陶子驊不放心專門放下手裏的事情陪他走一趟。

正正好就看到了自己弟媳被刁難的情景,她黑著臉讓人把那幾個鬧事的女人抓出去在大廣場上打板子。她沒有刻意隱瞞她跟祁音的關系,軍營裏一時人人都知道了新來的醫娘可是大將軍身邊熾手可熱的陶小將軍的弟媳。

果然那些過來看病的士兵對她更加敬畏了,只不過軍中也多了原來祁醫娘是吃夫郎娘家的軟飯的謠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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