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7章 祁音第一次遇上能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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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音第一次遇上能與神明對打的凡人,或者說對方這陣勢顯然是沖著她來的。她不過剛出現在這林子裏,馬上就被迎頭而下的大網綁起來。

一般來說凡人的東西鮮少有能夠傷到神明的,想抓住神明更是天方夜譚。不過眼前這個東西確實讓祁音感到一絲不舒服的氣息。但對她來說還是沒有威脅,她不過身形一閃就從擺脫了束縛。

對方的人圍著她挪動步子,變幻著陣型試圖繼續困住她。那一絲微弱的力量再一次清晰地出現,那是一種能夠與她的神力相對抗的力量,不過目前尚弱小,小到讓人幾乎要忽略它,但是它是真實存在的。

祁音不欲與這些來路不明的白衣人多糾纏,她只想把她的人安全地帶離這裏。她只跟他們打了個照面,便目光明確地往一個方向過去。

那群白衣人領頭的正是之前同吳南梅在一起的那個男子,見他根本攔不住人臉色發青。對方甚至沒有多看他一眼,就直直沖過去尋人,他臉上露出譏諷的嘲意。

小破廟裏,祁音直接闖了進去。她看到了被堵著嘴巴著急得拼命朝她唔唔唔的陶子曄兩兄弟,走過去給他們解開繩子。

陶子曄拉著祁音慌張道:“她們好像發現了喬願的身份,把她帶走了。”

祁音摸摸他的頭安撫一下,“沒事,我這就去找她。”

這次吳南梅身邊的人已經懂點什麽皮毛,將自己還有喬願的氣息掩蓋起來,偶爾還放出點若有若無的假線索誤導她。她找起來確實要難一些,也不算太難。

宋家的那位守護神已經被她借了出來,那位在另一邊把帶著人要逃跑的吳南梅堵住了。

祁音擡頭看看小破廟外面,差不多到時候了。她把紗巾帶上,陶子曄踮著腳給他綁好結。

祁音帶著他們飛回城裏,半路把已經被救出來的喬願接回來。這小孩大抵還是受了些驚嚇,她過去把人背上,她兩只手緊緊抱住她的脖子,頭埋在脖子上不肯起來。

她一手牽著陶子曄,陶子曄拉著陶子溪,一起回去。宋家出來幫忙那位,不耐煩等她們,已經自己先走了。

找回人來去不過半天,祁音帶著人回了自己的小屋子。沒一會兒,城主府那邊過來請人過去赴宴。

平時宴會,她們是知道祁音不感興趣的。不過這次不同以往,那是外頭派來檢查瘟疫的情況的。她們說能治,可那些來人不信啊。這可不就得祁音過去幫忙說話。

來人其實有一點相信,落月城是被大水泡得厲害,爆發瘟疫的消息也早就洩露出去。不過現在看來城裏一切都還是井然有序,民眾也沒有發生什麽□□。

可見要麽瘟疫沒有爆發起來就被消滅了,要麽就是城主這邊管得好,把染病的人群控制住了。對方說了她們有能夠治病研制出治病的藥的神醫,她們也不妨見一見。

祁音帶上一大家子出門,過來接人的馬車看到也很理解,畢竟方才家人才被綁走一回,不放心走到哪裏都要帶在身邊也很正常。

喬願還是被打扮成個小男孩子,她嘀嘀咕咕說反正她都被發現是個女孩了,沒必要再扮男孩子,不過也沒有強要一定換成女孩的衣裙。祁音沒有說話,倒是陶子曄拉拉她的手提醒她沒有給他帶上面巾。

祁音沒有忘記,不過他說了她就幫他系上面巾。

宴會已經開始了,她們才慢慢趕到。她們一露面,大廳裏所有人的目光都朝她們這邊看過來。

前面引路的人給她們引向座位的方向,宋園站起來為旁邊的人介紹來者的身份,招呼祁音一行人過來。

宋園覺得這群來人個個都是活閻王,這趟雖說進了城,沒有什麽都不說就硬要燒城完成任務了事。她們暫時也算安全,這些派來的人進到城裏來,應該不至於連她們一起燒死在城裏吧。不過難保一言不合,她們馬上改變主意要封城毀了這裏。

畢竟城裏這瘟疫確實是有的,就是沒有她們說有也是有。自古人心就是這樣,事不關己別人是死不活,又有誰在乎。外面的人只會在意這瘟疫就得消失,哪怕搭上一座城的人命。

她覺得讓祁音見見這些人,說不定能做些什麽。畢竟這位活神仙,可是真的想要救這全程百姓的命的。

祁音會過來原因卻不是為了這個,她有別的目的。

別人都把目光放在祁音身上,而對她身邊的人都僅僅是一掃而光。然而有人眼神卻突然停在陶子曄身上,反應激烈得猛地從桌子底下站起來,那矮桌被撞得一歪,上面的酒水撒了整個桌面。

陶子曄聽到聲響,往那邊看了一眼。沒看清什麽,身子先往祁音身後躲了躲,兩個孩子學著他的樣子也躲在祁音後面。

不料那對面的年輕女人抑制不住滿臉的狂喜跑出來:“子曄——”

陶子曄聽到熟悉的聲音才擡頭,旁邊的陶子溪先喊出聲:“三姐——”

“這……”宋園被弄得措手不及,這宴會怎麽突然變成認親大會,這外頭派來的人怎麽跟神醫大家眷還是親戚了。不過這是好事,忙出來打圓場:“原來都是自己人,原來沒聽神醫講過,真是巧,真巧……快入座,入座……”她指揮著下人把她們的位置放到一起去。

陶子驊方才見到弟弟太過激動眼睛只看到他,便把他身邊的人直接忽略了。這會看到祁音,又想起剛剛宋園城主是怎麽介紹人的,頓時眉頭皺得能夾死蒼蠅。

不過到底是在大場合,她也不能直接把人帶走。她坐回位置上,耐著性子等宴會結束。這次外面派來的人是以她為首的,她這邊的人都是聽她的。宋園那邊會看眼色,這會也是滿心討好。

於是,原本半個晚上的宴會時間壓縮成了簡單的吃吃喝喝就散了,為了方便大人認親說話,還專門留了房間,把下人都打發走。

祁音拉著喬願站在院子,房間裏陶子曄幾姐弟正在說話。

喬願看看這邊,又看看那邊,小臉上寫著發愁:“娘,夫子那個姐姐好像沒有看上你怎麽辦?”

“她要是硬要把夫子和子溪帶走,您可就又是一個人了。不對,還有我,我會陪著您的。”她小嘴叭叭,試圖說服祁音,“您要不還是過去同她說說,把夫子他們留下吧。夫子都是您的夫郎了……”

祁音沒有反應,滿臉操心的喬願真是為她幹娘愁死了。她都懷疑,萬一等下夫子說要同他姐姐一起走,她都不攔一下說不定還會親自送盤纏讓他走。誰叫她幹娘就是個老好人。

房間裏陶子驊見到自己的弟弟,只覺得他在她看不見的地方受了不知道多少苦。當初她們一路從京城裏被押解到這裏,她是女丁,是名冊上明明白白的名字,到了這邊交付人活要見人死要見屍的。那些差役雖態度不好,不過也少為難她,只讓她老老實實趕路。而像陶子曄他們這些家眷就無所謂了,經常吃喝沒有,根本不管他們的生死。

陶子驊沒辦法對那些差役怎麽樣,她就是說一句不滿,那些人只會把氣發到男眷這邊的身上。她只好忍著氣,一路上把自己的吃食分給他們,她也是把自己的棉衣分給了陶子曄他們了才凍病發燒昏過去。

等到她從昏昏沈沈中清醒過來,她的親人全部一個不剩都沒了。那些人告訴她,她的弟弟們已經被凍死埋掉了。她是不敢相信,沒有見到屍體她是不會相信的,她一定要從那裏爬出來找到他們。

好在後來有人告訴她,她弟弟可能是被賣了,她這才燃起希望,被賣就意味著人還活著,就意味著還有可能找回來。如今總算見著人了,也沒有辜負她送死人堆裏爬起來,拼命立功就為了能從擺脫罪犯的身份獲得自由,手握權力才能出來找她的弟弟。

她心疼地看著自己的兩個弟弟,聲音都有些哽咽:“你們受苦了,是姐姐不好,該早些找到你們的。“

陶子曄安慰她:“沒事,我們現在都挺好的。你也不容易,今天能看到你好好的,我們也覺得開心。”

倒是一旁的陶子溪插嘴了一句:“三姐姐,我們沒有受苦呀。你看我們,哥哥最近都長胖了,我也長高了很多。”

陶子驊仔細看了一眼,他確實沒說錯,她兩個弟弟雖穿得不像以前都是綾羅綢緞,不過打扮得也很幹凈利落,氣色一看也不錯,臉上還帶了點肉。她摸著良心說,這兩人說不定這段時間過得比她還好。

陶子曄笑了一下,他也只在開始的時候吃了點苦,到了後面吃飽穿暖,又沒有什麽事情,閑著就去學堂那邊幫幫忙,祁音幾乎沒有管過他做什麽,雖沒有以前府裏那樣同別家公子玩些高雅的游戲,現在卻多一份自在。想來就是他在京城裏嫁了人,也未必有現在的閑適吧。

說起這個,陶子驊才總算想起來問道:“那個女人是什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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