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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吳巖妍聽到這個,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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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巖妍聽到這個,臉上的青筋一跳,她們好似招惹了個大麻煩。

現在能被稱為賢王的就一個,而且前面還加上幽,那就是先前以為逼宮篡位被賜死的先太女無疑了。不過她人都死了好幾年了,也就是像青巖村這裏地方偏遠消息滯後,幾年得不到京城裏一個消息。這種陳年的消息才傳過來,記得比較清楚。

這孩子敢這麽大咧咧對著她們說出來,怕是吃定了她們不會把她怎麽樣。難怪之前嘴閉得那樣緊,換個人來為了不給自己招來禍事,說不定撞上這樣的事情,直接偷偷把孩子弄死丟掉,神不知鬼不覺的就當做無事發生。

喬願看兩個大人若有所思的樣子,仰著下巴說道:“給你們個機會,把我送回去,我的人會好好犒賞你的。”

吳巖妍像看傻子一樣看了她一眼,送回去?送回哪裏去?別說現在外面這麽亂,她們是不會輕易離開青巖村的,就是能出去把她送到她的大本營,難保她的人會為了保密她的所在把她們傷害了,就是把整個青巖村滅了也不是不可能。外面想殺她的人那麽多,現在露面是要她們都給她陪葬吧。

朝中的錯綜覆雜的事情,她們是不懂,不過是出於下層百姓的求生欲,她們可沒有什麽為了未來的大人物獻身的覺悟。

祁音對著吳巖妍比劃了一會,就讓她帶著小孩兒出去。

喬願努力看了半天沒認出來,只好轉頭問吳巖妍什麽意思。吳巖妍只笑笑,笑得她頭皮發麻,連問你們想幹什麽。

吳巖妍出來帶上原來的幾個小孩回去,把她們送回學堂。現在才不會告訴她,免得她鬧騰起來。以後她就乖乖留在村子裏做個普通的小孩吧,除非有人來把她接走。而且以後也不是“她”而是“他”,為了不引人註目,以後就暫時委屈她扮成了男孩子吧。

原本以為她們在這偏僻到幾乎無人過問的地方,應該跟朝堂裏的事情摻和不上。沒想到這就已經撞上門了,說起來之前覺得問題不大,村裏還有好些男人可是跟朝廷多少有點關系的,誰叫她們這裏也只能撿那些被發配到這裏來,沒人要的男人呢。

其中,最新發配過來的那位,大人家裏那位夫郎,也不知道是個什麽情況。以前可以不在乎,現在是不得不小心,難免要打聽一下了。當然最主要的是趕緊去打聽一下,京城裏現在是個什麽情形,她們也有點心理準備,好早做打算。

祁音等她出去,摘了眼睛上的紗帶,她現在的眼睛可以看見一些東西,或者確切地說,她的眼睛依然是盲的,看不見站在她前面的人,但是清湖水所到的地方,她可以隨時查看到那邊是什麽樣子的。

她現在能夠把她掌管的整片土地的一草一木都看得清清楚楚,不過這也是有限制的,越遠的地方可以看得比較清晰,而近處就越靠近自己越模糊。而且也不能一直看見,因為這是在燃燒她的神力,如果全神貫註將自己置於這片土地盯著下方,支撐不了多久。但是觀察單獨一個點的話,她就可以一直盯著。

祁音現在在進入村子周圍的各個點都放了神魂,學堂的孩子那邊也是時刻盯著。她可再也經不起再失去一個孩子的損失。

陶子曄回到房子的時候,他手上拎著學堂裏的大叔熱情為他準備的飯菜帶回來。他已經在那邊吃過了,陶子溪現在晚上都不肯回家來住,那邊有很多孩子都住在育嬰堂,他就搬著衣服到那邊去住下了。

陶子曄慚愧地發現,就是他現在學會了做飯,但他做出來的依然同別人比味道查了些,可能是真的不擅長做這個吧。就是他自己吃到學堂那邊的飯菜,回來自己做的飯菜都不樂意吃了。因此他每次吃完,也記得從那邊為祁音帶回來一些。開始他有點不好意思,但是學堂裏的人聽說是帶回來給大人的,不僅毫不介意,甚至還專門單獨準備一份讓他帶回來。

他習慣回到家裏,一進門就看見女人每天雷打不動地盤腿坐在院子裏修煉。不管風吹過日曬,還是風雨交加,她都在那個位置。之前有幾回,他看著天下著細雨,雖說也不是很大,不過淅淅瀝瀝的,她也毫無知覺一樣坐在雨中,只等雨水濕透來了她的衣裳和頭發。

陶子曄有時候才發覺他的妻主也真是個怪人,他靜悄悄地開門進去正要往屋裏去。

往日他來回走動都絲毫不受影響的妻主這次確實突然手扣她坐的位置的石板,發出一點聲音吸引他的主意。

陶子曄停下腳步,驚訝地轉頭看向她。只見她沖他招招手示意他過去。

他疑惑地走過去,這是有事情找他?他走到她旁邊,依著她的意思坐下。

然後她掏出一沓白紙,翻出上面第一張,上面寫著:“你的家裏之前在朝中做的什麽官?”

遲到了接近半年,他的妻主終於問起了他的身世。陶子曄撐著膝蓋,低著頭緩緩說道:“原來家母是朝中的一品將軍,她叫陶華,妻主應該不認得,她是接替的祖母的位置,我祖母名字喚做陶茗妻主聽說過嗎嗎?”

祁音被他反問得一楞,慢慢想了一下才搖頭,表示她不知道這個人。

陶子曄早預料到了,他祖母離開戰線很久了,恐怕這邊的人早就忘了這個曾經出生入死,浴血奮戰的大將軍。而他的母親沒有將領之才,平白得了軍權又不懂得收攏人心。所以才招來許多人的嫉恨,還引來滅門之禍。

他的母親進宮時被陷害輕辱了宮裏的女皇的貴君,可是他知道他母親是被陷害的,因為他母親是個極膽小的人。但是沒有辦法,母親撐不起一大家子,她這輩子也只做了這麽一件了不起的事情,就是她以死謝罪了。她用自己的死,終於換來對她一家的從輕發落。

可是,哪怕是這樣,她們一家依然下次淒慘。他的父親,那個柔弱了一輩子的男人,生出了最大的勇氣就是喝了毒酒尾隨他母親去了。不過他也沒有太多傷感,畢竟他父親從來都是眼裏只有他母親的。他生了她們這麽多個孩子也只是為了留住他母親多在他的院子裏停留片刻。

若不是這樣,他也不至於在很小的時候,因為大師說了一句他沖撞了他母親的八字,就被送到外租家去好多年,一直到了長大才被接回京城裏。

而他的其他親人,陶子溪其實不過是他父親身邊一個貼身小侍給了他母親,生下來的一個孩子。他的大哥嫁了人沒有被牽扯進來,側君生的二姐同他的親三姐則不知道被押解到哪裏去了。

他以前從外祖家回了陶家,便知道陶家自從他祖母去世之後形勢大不如以前。他大哥是嫁給姨母家去的,不能給家裏帶來多少幫助,他自知家裏母親不成事,幾個姐姐又是年紀不大尚未長成,恐怕會越來越落魄。他也曾想過嫁個高門,以後日子就會好過一些。

沒想到沒等他籌謀出點什麽,他直接被打落到現在這樣的境地。

祁音察覺身旁的男人似乎哭了,但是忍住不發出聲音只一個勁落淚,怕是想起了傷心事。

她把手帕遞給他,順便把第二張紙給他,這次問的是:“家裏還有其他人嗎?”這個問題她之前問過,當時是想把他送回,不過他不肯說她當時也沒有強求。

陶子曄擦擦眼淚,果然聲音帶了一點啞,他清清嗓子才回答道:“還有兩個姐姐,不過她們被送去服刑了,不知道還在不在?”

祁音拿過來遞給他的紙,緩緩寫了一行字:“想不想去找她們?”

陶子曄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睛,想,肯定是想的,他在這村子裏呆的越久越放棄了希望。他現在的生活雖不如以前,可也能吃飽穿暖,不用擔心受怕,他慢慢也被村子那些年紀大的男人說服了。他想做的事情恐怕是很難自己跑出去了,不過他可以跟著大人,生幾個孩子,等孩子出息了,走出這大山,說不定就能幫著完成他的心願。

他把這話記在心裏,暗下也開始琢磨著琢磨跟妻主生個孩子。不過,妻主好似沒有跟他圓房的意思。他也不好意思自己去提,但心裏總疑心妻主是不是天生目盲,沒有人同他說起,所以她也不曉得夫妻之間還有這回事。

可是要他主動,他嘗試過幾次,妻主不明就的推開他靠上來的身子,他滿心羞意哪裏還做得來更多的事情。可是也不知道妻主到底什麽時候才開竅。

陶子曄每日同那些成了婚的男子待一起,他們是口無遮攔的,可是他回來妻主沒有親近他的意思,他就越發不好意思主動去撩撥他妻主。這可真是煩人得很。

他激動得手都在顫動,半晌才找回自己的聲音:“妻主大人,您說的是真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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