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合一

第二天早上, 於峰開車過來的。

林紅秋包裹得嚴嚴實實的被於少林抱上了車。

孩子在常伯娘懷裏抱著。

從醫院到家也不過十分鐘。

家裏比醫院舒服多了，回到家，林紅秋躺到自家大床上, 心都寬松了幾分。

把他們送回來於峰就走了，他還要上班呢。

送走於峰，關上大門, 於少林回來就開始殺雞。

雞還是於峰送來的老母雞，給林紅秋燉湯補身子的。

於少林把雞收拾好燉上又出去了一趟。他去醫院把自行車取回來, 順便找人安排點兒事情，曹小雲他可沒忘記呢，但凡有威脅到他妻兒的可能, 無論是誰他都會將其消滅在萌芽之前。

等他辦完事, 騎著自行車帶著大包東西回來時，爐子上的雞湯也燉得差不多了。

濾了浮油, 盛出來涼了一會兒才端上樓。

林紅秋剛睡醒, 見於少林端湯進來就坐起身來：“我自己喝，你歇會兒吧，忙了一上午了。”

“我不累, 餵你喝。”於少林不給她碗, 堅持要餵她。

林紅秋只好由著他餵，喝了幾口她就喝不下去了：“太膩了。”而且湯裏一點滋味沒有，不是一般難喝。

“不膩, 油都過出去了，你再喝點, 湯裏我放了補身子的藥材。”他特意找人給開的方子, 對產婦跟孩子都好。

林紅秋一聽湯裏放了藥材不能浪費, 只好說道：“你給我自己來吧。”

於少林把碗給她：“慢點兒。”

林紅秋接過碗, 閉著眼睛兩口喝光了，把空碗遞給他：“明天孩子洗三，得準備一下。”

“早準備好了，你就安心做你的月子，不用操心，咱爸還說他看看等孩子滿月能不能回來一趟。”他爸接到電話可高興了，恨不得立刻回來看他孫子。

林紅秋理解的點點頭，公公工作忙，離的又遠，想回來看看孩子都費勁。

“孩子名字起了嗎？”他們一直沒給孩子起名字，想等孩子出生再說，於家這一輩是源字輩。

“爺爺昨天就給選好了，昭字。”

“於源昭？”林紅秋念了一遍。

“還行吧？”他覺得還可以，一個名字罷了叫什麽都可以。

“行，挺好的，就叫這個吧。”林紅秋喝完雞湯又吃了碗粥，已經飽了，就催於少林下去吃飯。

“那你再睡會兒，我先下去吃飯。”看著她躺好了於少林才拿著碗出去。

林紅秋睡不著就看著床上的孩子，小家夥睡得正香，出生兩天了，就沒怎麽哭過，伯娘說孩子在胎裏養得好，生出來健康就不愛哭鬧。

她兒子白白嫩嫩看著是挺健康的，生出來有六斤一呢，兒子大名是有了，可還沒有小名兒呢。

她想了半天也不知道叫什麽，於少林吃完飯上來，見她還沒睡就笑問：“媳婦你想什麽呢？”想這麽入神，連他進來都沒發現。

“想咱兒子的小名兒。”

“叫源源吧？”

“女孩才叫圓圓。”

“不是那個圓，源泉的源。”

“源源？行吧，我也想不出來更好的，你是他爸你做主。”她原本打算想個別的，源源叫著總像圓圓，不過她想不出來，就推給於少林讓他想，反正將來兒子大了要是嫌棄‘源源’不好聽，也是找於少林跟她沒關系。

於少林怎麽會看不出她的小心思，自己想不出來好名字，就讓他背鍋。

不過他也不在意，低頭在她臉頰上親了一下：“好了，睡會兒吧。”

林紅秋也累了，乖乖閉上眼睛睡了……

洗三這天。

於家人最先到的，來了不少人。於大伯夫妻，於峰兩口子，於家每房都來了兩三個人。

林家林二叔陳桂花，還有林紅英，難得的是趙明芳也過來了。

她還是第一次來呢，進門好一頓打量。她早聽說林紅秋家住小黃樓，今天一見，確實像樣，比她們住的筒子樓可好多了。

林紅軍今天沒有來，他出車還沒回來，蘇慧雲是不想來，不過有讓趙明芳給稍東西，人情是不落的。

再就是林紅霞，齊思敏，林紅秋跟於少林單位的同事，鄰居也來了幾個。

洗三客人上門是要招待的，不過這年代條件有限，招待也不可能擺酒席，最多一碗糖水，或者給兩個紅雞蛋。

於少林今天準備的是糖水雞蛋，不多不少每個人碗裏四個，熱乎乎的甜絲絲的一碗吃下去，讓人胃裏有飽意身上也暖暖的。

趙明芳端著碗跟陳桂花使眼色，兩人走到一邊，她才低聲說道：“媽，你說這於小五還挺大方的哈。”紅糖雞蛋，她坐月子的時候一頓也才吃兩個，於小五每人都給四個，好大方。

“這不是他跟小秋親戚朋友少，你看今天才來了幾個人，再吃能吃多少？就你少見多怪。”陳桂花心裏早算過，也就百十個雞蛋，再來二斤紅糖就把來人打發的樂呵的。

趙明芳想想也是，這才來幾個人，不像她生兒子那會兒，光她娘家就來了十來個。而且她看於家人都沒怎麽吃，人家可能不愛吃這個，也不缺這一口。

別人愛吃不吃，反正她是把一碗都吃了，吃完還有點意猶未盡，糖水蛋糖放的不少，吃完了半天嘴裏還有抹子甜味兒。

林紅秋跟孩子沒有下樓。人多進進出出的，門始終關不嚴，樓下有涼風，她還坐月子呢，可不能著了風，想看孩子的就上樓去看一眼。天冷，也沒給孩子洗，就是象征性的擦了幾下就算洗過了。

林家人要上班都沒多呆，於家人也陸續走了。

廚房裏，林紅英跟郭秀梅幫著常伯娘一直忙到最後，也多虧她們兩個不然常伯娘一個人根本忙不過來。

林紅英對象已經定下了。

她跟肖衛國處了兩個月，了解之後感覺可以，見過家人之後就定婚了。結婚還要等過完年。

郭秀梅第一次近距離跟林紅英相處這麽長時間。

對林紅英曾經喜歡過於峰的事她早就知道，但很多人以為她不知道。

她理解林紅英對於峰的感情，她不說破，也不向林紅秋打聽林紅英的情況。

她是心思夠深穩得住，不然換一般女人得知有人暗戀自己男人，早沈不住氣大打出手了。

郭秀梅還暗中觀察，發現林紅英很能幹，長得也可以，除了文化上差了些，不比她遜色什麽，如果當初林紅英像她一樣堅持，或許就沒後來的她什麽事了。

可是如果也只是如果，林紅英並沒有堅持。而且她覺得林紅英的性格不適合於峰，太溫良賢淑是管不住於峰的。

再說林紅英已經訂婚了，過去的事情就過去了，她之前沒提，以後也不會再問。

“二嫂，我上樓看看我四姐。”林紅英大方的叫了她一聲二嫂。

郭秀梅點點頭，然後對她笑了笑：“好，上去吧。”

林紅英回她一笑，然後就上了樓。剛才她有察覺於二嫂一直看她，對於峰她已經放下了，也問心無愧，於二嫂愛看就讓她看唄。

她敲門進了林紅秋的臥室。

見她進來，林紅秋叫她到床邊坐：“紅英你今天不上班了？”

“不去了，我請了假。”她上來看看四姐跟孩子，剛才樓上人多她沒進來擠。

“你跟肖衛國處得挺好吧？”林紅秋知道她跟肖衛國已經訂婚了，速度夠快的。

“挺好的，我的事都跟他說了，他說過去的就過去了，他以前也有過對象，我們倆誰也不嫌棄誰。”紅英說完先笑了，肖衛國真的很好，人很體貼，處處為她著想，還說不想歡太漂亮的，就喜歡她這樣樸實能幹性格又好的。

她從沒被人如此誇過，肖衛國比她大七歲，成熟穩重，工作又好，家裏沒負擔，將來嫁給這樣的人是她的福氣。

看紅英一臉的滿足，林紅秋也替她高興：“這樣就好，生活是你自己的，好不好全看你怎麽過，不要在乎別人的看法，以後跟他好好過吧。”

紅英點點頭：“四姐你懂得就是多。”

“等你嫁了人經歷多了，也會懂得很多，沒事兒就早點兒回去歇著吧，忙了一上午了。”紅英在哪兒都不閑著，來了就一直幫她幹活，林紅秋總想勸她歇歇少幹點，可她總是不聽。

“我不累的，肖衛國他說過來還沒過來呢。”

“哦~”林紅秋故意拉長聲音，調笑了一句：“你這是上來磨蹭時間呢。”

紅英被她笑得臉頰緋紅，辯解道：“哪有，我是上來跟四姐說說話。”

林紅秋呵呵笑起來，紅英還是這麽單純，一逗她臉頰就紅了，這樣挺好，心思純凈的人才容易幸福。

肖衛國上午有事趕不來，只能中午過來。

他來時於少林已經把午飯準備好，就等他了。

來洗三的別的客人都走了，只有於峰兩口子還沒走，是於少林故意把他們留在最後，專門等肖衛國過來。

“二哥二嫂，這個是肖衛國，我文化宮的同事，他在市武裝部上班，也是林紅英的對象。”

一番詳細的介紹下來，在場的人都心知肚明，於少林這是有意讓他們認識一下。

於峰早聽說過紅英有對象了，今天第一次見到人。高大英俊氣度也不凡，看過之後於峰不得不承認，此人比他要優秀。

連一直在於峰身邊的郭秀梅打量過肖衛國之後，也在心裏默默點頭，這個姓肖的男人很不錯，各方面都不次於峰，差可能是出身，但現在可不興講究什麽名門貴族了，現在講究的是根正苗紅！

於少林介紹完，肖衛國主動跟於峰握了握手：“你好，於峰同志。”他臉上沒露出什麽，心裏卻不以為然，他對象原來喜歡的人是個小白臉，沒意思。

“你好，肖衛國同志，見到你很高興，聽說你也轉業回來的？以前在哪兒當兵？”於峰收起平時的散漫，認真的跟他握了手，還跟他行了軍禮。

肖衛國回之以禮：“是，我也是剛轉業回來的，原來在北邊當兵，當了十年。”

他們客套幾句，在於少林的招呼下，一起坐下來。

肖衛國這人眼睛厲害，於峰剛才不過說了幾句話就被他看給穿了，於峰就是個虛有其表的世家公子哥，說話很圓滑。

所以他已經不在意了，因為於峰不是他對手。

林紅英聽到他聲音，已經從樓上下來，見他到了，就直奔他走過來。

“你來了。”此時的林紅英眼中已經沒有他別人了，滿眼都是肖衛國。

“嗯，叔嬸他們回去了？”他對象的眼裏只有他，這讓他很受用。

“我爸他們回去了，你先坐會兒我去廚房看看。”林紅英有些不好意思，客廳裏還有好幾個人呢，她剛才直奔肖衛國過來，都沒跟人打招呼。

肖衛國笑了笑，讓她去忙，其他人也不在意。

林紅英進了廚房臉頰還有些發燙，常伯娘正準備擺飯呢，見她進來，對她笑了笑。相處幾次，她早看出來林紅英是個好姑娘，比那個姓郭的人實在。

說了會兒話，就開飯了。

於少林今天就是有意把於峰跟肖衛國湊到一起，讓他們見一面，有些事情不能藏著掖著，必須要面對。

有問題沒什麽比見一面更容易解決的。

而且既然牽上了肖衛國跟林紅英的紅線，他就要把這根紅線栓牢在兩人身上，不能讓它掉了。

林紅英跟肖衛國已經訂婚，他是他們的介紹人，而於峰又是他二哥，他不想讓肖衛國心存芥蒂，以後對林紅英各種猜疑，那樣他促成的不是佳偶而是怨偶，以後就是結婚了也過不好。

三個男人坐到一起喝酒，直白話沒說，暗語倒打了幾句。

肖衛國沒見過於峰之前要說一點不介意，他就是傻子，再見了於峰之後，他就覺得自己介意才是傻子。

因為於峰根本配不上他的紅英。

他今天也感謝於少林的安排讓他見到於峰，解開他心裏的那點疙瘩，他敬了於少林一杯。

他也跟於峰碰了碰杯，都是當過兵的酒量都有，有些話也不用明說，都在酒裏呢。

郭秀梅坐在於峰身邊，林紅秋挨著她，常伯娘並沒上桌，上樓陪小秋吃飯去了，從始至終，郭秀梅都沒怎麽插言，這個場合她說什麽都不是。

林紅英話也不多，但她並不覺得尷尬，現在即使跟於峰面對面，也沒有了從前的那種怦然心動，於峰就是個很熟悉的鄰家哥哥。

反倒是對上肖衛國看她的眼神時，她臉頰會有羞紅。

在場的人都看出來了，這姑娘她心裏另有所屬了。

吃過飯肖衛國帶林紅英走了，於峰跟郭秀梅也回去了，孩子還在家呢，他們出來這麽長時間也不知哭鬧沒有。

“他們都走了？”見於少林上來，身上還有淡淡的酒味，林紅秋就問了一句。

“嗯都走了，兒子又睡了？”他每次上來小家夥兒都在睡覺。

“剛睡，吃飽了就睡了，你累了吧？上來躺會兒？”林紅秋往床裏挪了挪。

於少林搖搖頭，他剛喝了兩杯酒，身上酒問重，上來是拿換洗衣服，一會兒好下去洗個澡。

今天家裏來的人多，於少林收拾完已經下午了。

他清點收到的東西做好記錄，再把吃食之類的送到廚房，貴重一些的都拿到樓上給林紅秋收著。

別的都還好，就是於爺爺給孩子的一枚麒麟金鎖，看著就很貴重，老爺子今天沒來，是於大伯代為轉交的。林紅秋看過之後就給收起來了，這個可不能戴，太惹眼了。

於少林周一才去上班。

快到年底了，每個單位財務室都很忙，於少林每天單位家裏忙得團團轉，但是只要看到妻兒再累他也甘之如飴。

等過了十天，林紅秋被準許下樓了，可活動的空間多了，就是被於少林各種滋補的食物可勁的投餵，她生產完掉下去的體重大有回升的趨勢。

吃了睡，睡了吃，孩子又省事兒不用她帶，月子做的如同圈養。

林紅秋鹹魚似的在床上翻了下身。

瞅她實在沒意思，常伯娘就坐到床邊，邊做針線活邊陪她說話解悶。

娘倆聊到孩子，就有說不完的話，通常是常伯娘教林紅秋育兒經。

小源昭還沒滿月，林紅秋已經開始操心他以後的事情，不知不覺的就把自己帶入到媽媽的角色裏。

“伯娘，要不讓伯父過來咱們一塊過年？”等她出月子，離過年也沒多久了。

“估計不行，你伯父事多，你別擔心，伯娘回去住幾天就回來。”她已經安排好，過年回去看看就回來。小秋出了月子要上班，孩子沒人搭把手可不行。

“我不擔心，我就是舍不得您走。”她早跟於少林商量過了，實在沒人帶孩子，她就自己帶，工作能請長假就請，不能大不了工作不要了，她有中專學歷，等孩子大了以後怎麽也能再找個工作。

再說於少林有兩份工資，一個人完全可以養家。

至於找別人帶，他們身邊可以信賴的又合適的人不多，常伯娘有家要照顧不可能一直幫他們帶孩子。

常伯娘也舍得小秋跟孩子：“伯娘早跟你伯父說好了，幫你把孩子帶大，你伯父還惦記要看看這小家夥呢。”就是沒時間，不然她家男人早過來了。

“我爸也惦記呢，說是孩子滿月時回來。”離孩子滿月也沒幾天了。

“都說隔輩親，我猜你爸肯定惦記孩子惦記的睡不著覺。”

她們娘倆念叨完沒幾天，於父就千裏迢迢的回來了。

沒等到孩子滿月，他就等不及，讓曲師兄陪他一塊回來了。

他回來時，於少林還沒下班，家裏只有兩個女人一個孩子。

誰也沒想到他這麽早回來。

於父進門跟常伯娘說了半天話，等身上的寒氣沒了才肯接過孩子。

“源昭，我是爺爺。”他很久沒抱過這麽小的孩子了，胳膊有些僵硬，擔心抱不穩趕緊坐到椅子上。

小家夥黑葡萄似的大眼睛，很是漂亮，他一直看著於父，好像在認人又好像在聽聲音。

“源昭，我是爺爺。”於父不厭其煩 一遍又一遍的逗著孩子。

林紅秋在邊上看著祖孫倆，孩子太小，還不能跟爺爺互動，但小拳頭握著爺爺的一根手指，握得還挺用力。

曲師兄也在一旁看著，還說孩子跟於少林小時候很像。

於少林小時候什麽樣，林紅秋可不知道。

於父點點頭：“除了眼睛，跟少林小時候都很像，少林從小就好帶，誰抱都不哭。”

他正說著呢。

於少林就回來了。他下班回來看看孩子，等會兒還得去文化宮。

“爸？”於少林進門見到父親先是一楞，然後才問道：“您怎麽回來這麽早？”他還以為要元旦能回來呢。

於父一向好脾氣，沒介意兒子問的傻話，而是先打量兒子一番才道：“我兒辛苦了。”

“辛苦什麽？我不辛苦。”於少林撓撓頭，只有在父親面前才會露出一絲靦腆，“二師兄倒是辛苦。”一直在替他照顧父親。

曲師兄跟他一樣話不多：“一家人不用客氣，恭喜你當父親。”

“謝謝師兄，同喜，師兄也長輩分了。”

“沾你光。”曲師兄笑道。

於少林伸手想要抱孩子，不過被於父躲開了，不給他抱。

“你身上涼等會兒再抱。”

於少林看了他爸一眼，沒跟他爭辨，明明是不想給他抱，說什麽他身上涼，他進門可有一會兒了。

“先吃飯吧。”林紅秋好笑的看了於少林一眼，公公回來了，兒子都搶不著了。

家裏各種吃的多，臨時填幾道菜也快，飯一會兒就做好了。

吃飯時於父才把孩子交給林紅秋抱上樓。

“爸你回來能住幾天？”

“我明天就回去。”

“這麽急？”

“不急不行，天冷風雪大，爸得早點回去，那邊一攤子事呢。”於父說完看了兒子一眼，一年沒見，兒子都當父親了，時間好快。

於少林自然聽得出父親話裏的話，也不挽留，只叮囑道：“爸你要註意身體，天冷就多穿點，風雪大咱能避就避著些，平安為主。”

“嗯爸知道了，你也小心，有些事情該停就停一停吧，先把妻兒顧好要緊，別的不要管。”於父知道兒子在黑市做交易的事，但從來沒問過。

於少林也沒想瞞著他：“您放心吧，我警醒著呢。”

於父點點頭，兒子做事比他年輕時還要穩妥，多餘的話不必說，兒子知道怎麽做。

父子倆的話常伯娘雖然聽的不是很明白，但她也能猜個差不多，這天是有些要起風了。

曲師兄靜靜的吃著飯，好似不存在一般。

於少林吃過飯去文化宮了。

林紅秋把房間收拾好，於父跟曲師兄在客廳裏坐了會兒就去休息了。

第二天清早，於父帶著於少林祭拜過於奶奶之後，就匆忙回了H省……

【撒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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