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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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迷迷糊糊間,好像聽見他又貼著她的耳廓問了句:“要一輩子在一起嗎?”

“嗯……”蘇玥喘氣緩了會兒,大腦半是清醒半是糊塗,而後在他期待的眸光中,眨了眨眼。

“你今天廢話很多誒。”語調氣鼓鼓的,表情很傲嬌。

“是嗎?你嫌煩”

“倒也沒有啦,就是覺得有點不習慣。”

喬景明低低一笑,磁性的嗓音直接笑進她心底,“所以,要一輩子在一起嗎?我每天都給你做飯,接你上班,回家,帶你出去玩,看電影……”

“停停停。”蘇玥哭笑不得:“你說的這些,難道其他男人做不到嗎?”

雖然七十年代普遍男主外女主內,可對蘇玥來說,這些都只是很普通的東西,沒什麽吸引力。

“那誰能有我這樣的廚藝”他啞然失笑,看著她的眸光多了幾分調戲謔,一時間不知道是開玩笑還是認真的。

“額……”言之有理,堵得蘇玥啞口無言,“那我就……找個廚師男朋友!嘿嘿。”

“真的”某男眼神刷的冒冷光了。

蘇玥半點沒感受到那股子危險氣息,故作無所謂道:

“半真半假你自己猜吧……”她懶得伺候了。

“唔——”一句話把男人惹怒,懲罰一樣地欺身壓了下來。

隨後,他的吻像山火一樣爆發,蘇玥眼前失了光明,分明點著昏黃的燈,卻什麽也看不見,只有鼻息間熾熱而濃烈的,獨屬於他霸道的氣息,鋪天蓋地席卷而來。

這已經不像是吻了,反而像是野獸在進食美餐,蘇玥妥妥的一只待宰獵物。

這種情況是兩人之間的第一次,以前喬景明情難自已倒也不會過於失控,像今天這樣完全不顧及蘇玥的情況還是第一回 。

有種萬年溫玉被劃開了一道裂口,裏面幽深不見底的內核終於暴露了出來。

後來兩人吻得難舍難分,以至於已經分不清是誰主動了。

發展到再後來,意外地成了你追我趕,誰也不甘落了下風。

最後的最後,蘇玥後悔了,她就不該主動!不該抗拒不了荷爾蒙!不該抗拒不了美色!

她呼吸紊亂,累得眼睫毛都在顫抖。

然後就獲得了喬景明一個獎勵般的吻,印在側臉。

“乖。”

“……”

男人抱著她的時候喜歡像小孩子一樣蹭她的側臉,幼稚得很。

歇了兩三分鐘後,某男恬不知恥的湊上來,:“蘇玥……有點想……再……”

“再個P!你給我滾!”

回答他的,是某男低沈沙啞的一聲笑。

“我愛你。”

“蘇玥。”

……

兩人第一次胡鬧到大半夜,喬景明破天荒地沒回家,而是在蘇玥家臥室躺了一晚。

吃上豆腐的某男滿足了,卻又像個要不到糖的小孩,用力抱緊他心愛的布娃娃以此安慰空曠的心,仿佛只有緊緊將她抱住,才能感知到她是徹徹底底屬於自己的。

可蘇玥被他抱了一晚上,身體僵硬地仿佛不再是自己了,動一下,骨骼哢哢作響。

兩人腦袋貼腦袋,他微涼的鼻尖貼在她的臉頰上,弄得人怪癢。

“別動,好困。”一晚上睡覺就沒安生過,這大火爐她消瘦不起啊!

“喬景明,你先放開我呀,被你抱一個晚上我難受死了。”蘇玥拼命想要掙脫他的懷抱,可這人也真夠邪門,瞧著也不怎麽清醒,手裏的力氣倒不小!

“嗯?”似乎是印證她的想法,喬景明看起來精神確實不怎麽好,也沒有正常時候的清醒狀態,他說:“我也好難受。”

此難受非彼難受,混蛋!

“你有什麽好難受的。”我看你倒是享受地很!

一想到昨晚發生的一切,蘇玥腦子就好像被一萬根針戳在太陽穴,刺痛地很!一幕幕場景在腦海裏回放,讓她又羞又燥,恨不得立馬把身上的男人扒下來,扔下樓!

“趕緊給我起來!別賴床!”臭男人丫還抱上癮了,真的一巴掌糊過去,又怕打紅這張俊臉。

嘖,無奈又好氣。但還是要保持微笑。

蘇玥煩躁地靜默好半晌,瞇眼養精蓄銳了一番,直到有什麽不同尋常拔地而起……她雙頰瞬間爆紅,差點暴走!

“喬景明大流!氓!走開!”她的頭皮都要炸了!

轟——的一聲巨響,某男被推下了床,蘇玥氣鼓鼓地拿了外衣爬起來,飛速翻箱倒櫃尋了件幹凈的衣服掛上身,急匆匆地推門而出,鞋子也來不及-穿,直接轉身進了衛生間。

喬景明最後一絲困意也被脊椎骨傳來的鈍痛打散。

揉幾下酸脹的腦袋,隱約記得昨晚好像因為溫香軟玉在懷,所以興奮地失眠到天微微亮才睡著。

哪知還沒完全清醒,就被蘇玥無情地推下了床。

嘆息著,起來穿好外衣換好鞋,喬景明走出了蘇玥的房間。

誰知這一出門,就跟老太太對上了眼,正好對了個正著!

被逮了個正著,他尷尬地輕咳一聲,手都不知道該往哪裏放,嗓音也不如往常那麽清明:“咳——那個……我剛到,您想吃什麽嗎?”

老太太了解地點了點頭,瞳孔雖略帶渾濁的灰色,卻有種能夠洞察人心的力量,喬景明心中頓生尷尬。

她微微笑著,邊用手比劃:“饅頭!吃白面饅頭!”

喬景明立馬點頭應道:“我去做!”

……

今天早晨喬景明是偷偷摸摸出的院門,沒走前面,走的是後門。

路上兩人沒說話,喬景明一點也沒提昨天的事兒,也不問她要不要嫁給自己之類的話,兩個人就像回到了半月前的狀態,安安穩穩地進行戀愛。

自從昨晚喬景明的真實面貌被揭開,蘇玥可不會認為這廝是個“老實人”,私底下其實蔫兒壞,指不定心裏又在打什麽鬼主意呢。

如果她的想法被喬景明聽見,倒是要笑話她一陣了。

其實只要蘇玥一個不願意的眼神,喬景明就拿她沒轍了。饒是他有再多小計謀,最終的決定權,還是在她手裏。

喬景明不想強迫蘇玥做她反感的事,當然了,昨晚床榻上那等子事不算他強迫,因為蘇玥如果不想,他也是不會強迫她的。

想到昨晚她嬌羞的,又想看又不好意思看的小表情,喬景明就覺得一陣好笑,心口澀澀地暖。

口是心非的小家夥,他有的是耐心等。

……

自從兩人“挑破”關系後,最近幾天喬景明一直在蘇玥家待到大半夜才離開,期間做過許多“過分”的不可描述,不過也沒進行到最後一步,這是關鍵。

但該占的便宜這廝一點也沒放過!

可……蘇玥想,自己居然有一點沈淪了是怎麽回事?

難道她有受虐狂屬性嗎?

嘶——

“想什麽呢?”躺在身邊的男人猝不及防用拇指和食指捏在她軟乎乎的側臉,微微一個刺痛,她不耐地拍開他的大掌。

“別鬧。”

喬景明低低一笑,把人攬得更緊,他的胸膛抵在她後背,這樣的姿勢顯得他侵略感十足,好像這麽一撈,就把全世界都撈進了懷裏。

修長的指尖漫無目的地撩撥她的發梢,一下一下,輕松而愜意。

“這麽多天了,想好了沒?”

他的嗓音實在是低沈沙啞地很,一股子性感味道聽得蘇玥忍不住瑟縮脖子。

“急什麽,這才幾天啊,我得想個一年半載的。”

他又對著她的耳朵低低一笑,聲音很性感,聽得她又想跟他親親了。

男色誤人,男色誤人啊!

“你別笑。”蘇玥嬌嗔地睨他一眼。

喬景明收攏了唇角的弧度,問她:“為什麽?”

“就不能笑。”蘇玥說不出理由,總不能說因為想親你吧?

“為什麽不能笑?”喬景明捏她臉,軟軟的手感極好:“霸道。”

蘇玥反倒驕傲上了:“對啊,我就霸道,沒有理由的霸道,以後只會更霸道,你真的想清楚要跟我結婚了嗎?”

男人大掌用力揉幾下她毛茸茸的腦袋,一言不發,但環在她腰上逐漸收緊的手足以說明一切。

唉,這男人……怎麽就這麽執拗。

不過……她居然開始有點樂在其中了。

“你還沒見過我爸爸呢。”她說。

喬景明勾了勾唇:“我倒是想見。”

蘇玉修並不是想見就能見到的人物,從前是因為他身份地位高,一般人見不著;現在是因為身份地位過低,一般人也輕易見不著。

這人仿佛從出生開始,就註定了與眾不同的一生。

相顧無言了許久,才聽喬景明開了口,一張嘴便讓蘇玥驚愕。

他說:“今年過年,我陪你去看他,好不好?”

“真的?!”蘇玥掙脫出他的懷抱,轉過身面對面看著他。

喬景明好笑又無奈,重新把人抱緊:“騙你不成?”

蘇玥這下倒是不反抗掙紮了,抱住他瘋狂親昵,把他單薄的襯衣撩得亂糟糟。

“愛你喲!”

這話狠狠取悅了喬景明,掌心細細撫慰在她發頂,他呼出口氣,帶著難以名狀的愜意感。

“不喜歡口頭愛,我想要……”他緩慢地把唇湊近她的耳廓,噴出的氣體一團一團落在她皮膚上:“……你實際的愛。”

蘇玥一頭霧水眼神澄澈,壓根沒把話茬往那方面想。

“實際的……愛?”

那是什麽……額……

看著男人不會好意的笑,她瞳孔放大瞬間了然。

“臭流!氓!”

果然男人不能開葷,一開始就完全停不下來了好嗎!即使是半開也不行!

她支撐起胳膊就要往外跑,某個大灰狼露出獠牙一口將小白兔咬進窩。

蘇玥不知道這一個小時是怎麽度過的,總之手腕已經完全失去了知覺。

喬景明愧疚地幫她揉關節,但那雙安慰她的眼神裏,為什麽會有饜足樣!

“再也不信男人嘴裏的幾分鐘了!”

自從迷糊間許諾了那男人什麽“一輩子在一起”,喬景明就蹬鼻子上臉,以前只會親親,連手都不敢亂放。

現在不僅要親親,還要吃豆腐,吃少了不行,多了就竊喜!

怎麽會有這麽精明的男人啊!

再這樣下去,自己怕是撐不了幾天了,還不就成為他的“甕中之鱉”?

四月初,早熟的一批黃果蘭開得正艷,喬景明中午來接蘇玥回家吃午飯的時候,口袋裏揣了三朵黃果蘭。

一撲進他懷裏,那馥郁的香味就源源不斷地傳入鼻腔,好聞地緊。

蘇玥像小狗似地狠狠吸了吸,感嘆道:“好香啊!巨香!是什麽味道!”

喬景明獻寶似地從兜裏掏出那三朵白如雪的黃果蘭,一只別在她耳後,一只插入她發絲中,一只被她捏在手心把玩。

“太好聞了這味道,我好喜歡!”

蘇玥第一次見到真實的黃果蘭,花香好像比她聞過的什麽月季、桂花,甚至比梔子花還香點!

“喜歡就好,上車吧。”

男人一個掃堂腿上了自行車,蘇玥緊跟其後,歡喜地抱住他的腰,只聽得清脆的叮鈴鈴響起,過路行人紛紛投來好奇的目光。

家裏的胭脂花也早在兩個月前長大開花,到了現在,黑色的小種子已經在花蕊裏躺著了。

喬景明又給她送來幾盆空花盆,整個陽臺種滿了漂亮的胭脂花。

再等幾個月,這一排的胭脂花將會盛開成一大片,再長久一些,花朵會沿著陽臺繞出去,樓下的人也能看見這壯觀的紫色花海。

飯後,蘇玥發現家裏糧票被造完了,錢倒是因為工資攢了不少,她打算下班後找個地方換點糧票肉票。

喬景明跟蘇玥談對象後,知道了她基本上每個月都會有事出門一趟,具體做什麽,就不得而知了。

不過他很快就能知道,蘇玥到底在外面做什麽。

……

半個月後,雷鳴找他找到了家裏,恰逢喬景明在小院兒裏跟蘇玥溫存,也恰好蘇玥最近幾天來了例假,肚子不舒服,他特意待得久了些,幫她揉了揉肚子才回家。

沒想到天都大黑了,雷鳴這小子還站在院門口等他。

見到人,忙迎上來。

“喲!喬哥,最近跟嫂子打得火熱哈,這麽晚才回家。”

喬景明對他突然的造訪表示略微驚訝:“你怎麽來了?沒事做了?”

這裏不是說話的地方,喬景明帶著人進了一條巷口。

“這不是有事找你嘛,結果你倆妹妹說你不在家,說你一下班就去對象家裏了。”雷鳴打趣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咋的,這有個對象忘了兄弟,上回你走之前我不就說讓你多來看看兄弟嗎,這都好幾個月了,也沒見你登門拜訪。”

說罷他嘖了聲:“真是用得著我的時候才來,用不著就把我丟屁股後頭!”

喬景明好笑地錘他一記,遞過去一只煙。

這煙是他基本上每天隨身攜帶,並不是自己抽,而是給別人的。

這不,派上用場了。

“最近廠子裏事多,下班後又忙著跟蘇玥在一塊兒,忘記你了。”他說的雲淡風輕,仿佛並不是什麽大事。

好吧,也確實不是什麽大事兒,畢竟沒事也不需要找雷鳴啊。

可雷鳴心裏頭不爽了,“你這人,就是見色忘義!兄弟我可一直記著你哈,誰知道你壓根就沒把我放心上!”

“你又不是我心上人,為什麽要把你放心上?”

“……”言之有理,無法反駁。

雷鳴哼了聲,喬景明唇角勾起一抹不輕不重的弧度。

“有什麽事,直說吧,我得回去休息了。”

喬景明這樣說,雷鳴也不再兜彎子,開門見山道:“以前一直讓你考慮的那個事兒,考慮地咋樣了?”

“還沒考慮好。”

喬景明差點被他氣吐血:“你是沒考慮好還是壓根沒考慮過啊我滴哥!”

“考慮了,但沒完全考慮。”

“……”

雷鳴瘋狂抓頭發:“我說你再考慮下去,我兒子都要生出來了!”

“你有對象?”喬景明挑眉戲謔道。

雷鳴翻了個白眼:“沒呢,這不是打個比方嗎!”

喬景明:“。”

“你老是拖,不給個準信,兄弟我等得著急啊!”

見他仍舊不為所動,雷鳴只能使出必殺技。

他先是裝作突然想起的樣子,再打量一番喬景明的神態,才慢悠悠地說道:“哦對了,差點忘記一個重要的事兒。你明天有事兒沒?沒事就跟我走一趟,去親自瞧瞧,說不定就想幹了。”

喬景明盯著他不說話,雷鳴嘖了聲:“去不去啊?”

“不去。”

嘿喲,有骨氣。

“真不去?”他再問。

喬景明涼颼颼的眼神落在面上:“我跟你說廢話?”

雷鳴知道,這家夥從來不愛說無意義的話。

於是故作不在意地擺擺手,嘴裏念念有詞:“行,不去就算了,本來還想帶你去看一漂亮妹子呢,唉算了算了。”

“漂亮妹子”四個字出口,那男人還是沒反應。

雷鳴再添把火:“不過吧,那妹子長得……咋有點像……我嫂子啊哈哈哈。”

唰——雷鳴的衣領子眨眼間的工夫就被喬景明抓住,揪地死緊。

“你說什麽?”

“!放開我!”雷鳴被突然上升的衣領嘞得喘不過氣,瘋狂在腦子裏吐槽喬景明這個狗男人!

見狀,喬景明很快將他放開,眼底逐漸變得焦躁的神色早已將他的內心暴露。

“蘇玥?”他沈聲問。

“你不是不去嗎,還問啥?”雷鳴的氣勢一下子占了上風,哼了個調調,拍拍被他捏皺的衣領,轉身作勢要走人,被身後的男人一把握住手臂。

“什麽時候帶我過去看看。”

雷鳴仰頭,鼻孔朝天,傲嬌極了,這下哪裏還看得出來方才還略感卑微的那個他。

“不帶。你說去就去,說不去就不去,我多沒面子?”

“……你帶不帶?”

“不……”對上一雙冷幽幽的眼神,雷鳴冷不丁打個寒噤。

“……我欠你的!”

……

作者有話要說:

0點還有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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