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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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盈的手機上正是跟貝茴茴的通話頁面。
叢萊劈手就想奪過來，程盈眼疾手快將電話掛了。
叢萊眼裏都冒了火，這一刻他甚至痛恨自己不能動手打她。
程盈有點害怕地往後退了半步，然後用一種幸災樂禍的語氣說：“學長，貝茴茴是什麽性格你也知道，以後，你們再想惡心我，怕是不能夠了。”
叢萊懶得跟這種人多廢話。
他拿出手機，邊往外走，邊給貝茴茴撥電話。
好幾分鐘，都沒有打通。
幾分鐘後，終於打通了，接電話的人卻不是貝茴茴。
叢萊聽著對面兵荒馬亂的吵鬧聲，一瞬間有一股強烈的不祥的預感。
接電話的好像是個大爺，他問叢萊：“你是這姑娘的朋友嗎？這裏是全方路，十字路口這裏，你朋友被車撞了，情況不是很好，你快過來看看。”
叢萊手機從手裏滑落，然後瘋了一樣往全方路十字路口趕過去。
離得不遠，還沒跑近，就聽到那裏吵吵嚷嚷的，有人問救護車叫了沒，報警了沒。
拐了彎，就看到很多人圍在路口。
叢萊停住腳步，他不敢去了。
不會的，怎麽會呢？
怎麽可以呢？
絕對不會的。
對，他去看看，看一看，那不可能是貝茴茴。
叢萊去了。
那個躺在血泊裏的是誰？
叢萊走近，蹲下，想伸手。
旁邊有人看到叢萊這個樣子，好心提醒：“你是這小姑娘的家人朋友？救護車已經叫了，但人這會千萬不能亂動，動了要出事的。”
叢萊下意識搖頭：“我不是，她不是。”
這不可能是他家蹦蹦，他家蹦蹦好好的呢，她說要去買什麽來著，他要去找她，他會在哪家商場找著她的。
叢萊迷茫地站起來，恍惚地想，蹦蹦說要去買什麽來著？
他怎麽想不起來了？
躺在血泊裏的人像是察覺到什麽，忽然微微睜開了眼。
有人驚呼：“她醒了。”
叢萊低頭，重新蹲下，看著她，忽然眼淚就下來了：“別怕別怕，別怕，沒事的沒事的。”
他又伸手，卻不知道也不敢碰到她哪裏，她哪裏都是血，衣服也全是血。
貝茴茴臉上一點血色都沒有，微微張口說了一句什麽。
叢萊趴到地上，湊近了去聽。
“如果知道你是個騙子，我一定，不會喜歡你。”
後來還發生了什麽，叢萊是很久很久以後才想起來的。
貝茴茴躺在冰冷的太平間裏的時候，叢萊一直在貝茴茴身邊呆著，直到貝茴茴的父母過來給她整理後事。
貝茴茴簽了遺體捐贈，其實也沒什麽好整理的。
金鴻揚幾個人本來看到叢萊剛開始死活抱著貝茴茴不撒手，還擔心他不肯放手的，但沒想到有人來領的時候，他什麽也沒說。
叢萊遠遠看著貝茴茴的父母。
他記得那兩人一臉的冷漠，渾然不像女兒死了的樣子，他從他們臉上看不到一絲一毫的悲傷，只有公事公辦。
貝父甚至還有點不耐煩，覺得事情繁瑣。
貝茴茴的很多東西，他還想直接扔了。叢萊全部都拿了過來。
貝母倒是在見貝茴茴最後一面的時候有些動容，但也只是一瞬間。
叢萊就想，哪有父母死了女兒會這樣冷靜的，所以，茴茴怎麽可能走了？她沒死，她還活著呢。
他又想，怪不得茴茴每次提起她的父母，總是那樣說不出是輕描淡寫還是冷漠無所謂的表情。他是個孤兒，身邊的人跟他都沒有一絲一毫的關系，怎麽待他那都是應當，沒有可以指責的地方。但是貝茴茴對著的是她親生的父母，她被這樣對待，在徹底無所謂之前，她經過了多少痛苦折磨？
叢萊渾渾噩噩地度過了幾個月，金鴻揚他們都快愁壞了。
他們可萬萬沒想到叢萊之所以願意放手，壓根不是想通了，而是魔怔了。
金鴻揚看著坐在自己位置上給貝茴茴發微信的叢萊，臉都快皺成醜橘了。
“怎麽辦啊？你們想個辦法啊。萊哥這樣下去不行的。”
李慶遠的眉頭也皺得死緊死緊。
“什麽法子都用過了，沒用。”
向峰眼眶都紅了：“這都叫什麽事！”
他們說話的聲音其實不大，但是叢萊忽然轉頭看過來。
金鴻揚三人頓時僵住。
果然，下一秒就聽到叢萊輕聲說：“別吵吵，蹦蹦說話我要聽不見了。”
金鴻揚眼淚都要出來了。
他們也不是一開始就發現叢萊不對勁的。
是後來只要他們說話，叢萊就嫌周圍不夠安靜，會影響貝茴茴跟他說話，他們才覺得事情不對了。
叢萊以為貝茴茴還活著。
但是他現在不是正在給貝茴茴發微信嗎？又怎麽可能聽得到貝茴茴跟他說話？
叢萊的邏輯沒有人能夠理解。
他也會準時準點去圖書館，給貝茴茴占她常坐的位置。
有時候去晚了，那個位置有人坐了，他還會蠻不講理把人轟走。
他跟李慶遠說，萬一貝茴茴回來了，沒有位置坐怎麽辦？
去食堂吃飯，也堅持要打兩份，另外一份全是素食，然後他跟向峰說，真是愁人啊，他家女朋友就是個兔子不愛吃肉。
食堂準時準點地去，一日不落，但是他給自己打的飯菜吃不了幾口就開始發呆。
幾個月下來，人暴瘦得都要脫相了。
金鴻揚走上前去，拼了命地搖叢萊。
“萊哥！！你清醒一點！！小師妹已經死了，死了你知道嗎？她不會跟你說話了，她也不會再回來了！你見不到她了！你給我清醒一點！！！”
他哭得眼淚鼻涕一把流。
但是叢萊無動於衷，一臉冷漠地看著他。
李慶遠抹了一把眼淚，說：“沒用的。他不想聽。”
誰能有本事叫醒一個裝睡的人？
這段日子，也就是報覆程盈的時候，叢萊表現得正常一點。他倒也沒有喊打喊殺，他就是不知道用了什麽手段把程盈的一些黑歷史證據拿到了手，然後公之於眾。
程盈高中的時候什麽校園謠言和霸淩都是小的，原來她還曾經夥同一幫混混將一個長得比她好看成績比她好的女生劃花了臉，那個混混不知道被她餵了什麽迷魂藥，進了局子也沒把她供出來。
安曼和李惠真在論壇上看到的時候，後背直發涼。她們竟然跟這樣的人在同一個宿舍呆了快一年，李惠真尤其後怕，她還經常跟程盈一起吃飯，她都在想她是不是該慶幸自己長相平平外貌平平身材還夠圓潤？
程盈退了學，那個女同學的家人萬萬沒想到背後的推手是自己女兒的同學，自然不肯善罷甘休的。
但是再怎麽報覆，貝茴茴也不可能回來了。
只有叢萊還不肯接受這個事實。
遠遠跟著叢萊去食堂，李慶遠說：“萊哥這樣下去真的不行，他要把自己的身體熬壞了。而且眼看就要畢業了，怎麽辦才好？”
金鴻揚抓了一把頭發：“栗子你腦子好，你給想想。”
沒想到向峰這時候蹦出來一句。
“給萊哥找點事情做？不都說忙起來就沒空難過沒空胡思亂想了嗎？”
金鴻揚瞪他：“誰還不知道？問題是萊哥不願意啊。”
李慶遠若有所思：“那就找跟小師妹有關的事情。”
金鴻揚迷惑：“小師妹，她，她都沒了，還還有什麽事能跟她有關？”
李慶遠表情很嚴肅：“我想想。”
幾天後，挑了一個叢萊又在給貝茴茴發微信的時候，李慶遠假裝跟金鴻揚和向峰聊天。
“我前幾天看了一本書，可有意思。”
金鴻揚很配合：“是什麽？說來聽聽。”
沒等叢萊提醒他們安靜，李慶遠就趕緊直入主題：“說是以後醫學發達到了一定程度，只要保留一個人的DNA，就可以完完全全覆制那個人出來，絲毫不差的，就跟那人覆活了一樣的。”
果然，三人看到叢萊這次沒有轉過頭來，手裏的動作卻變緩了，明顯是豎起了耳朵。
金鴻揚示意李慶遠趕緊接著說。
看到叢萊的反應，李慶遠的鼻子酸了一酸。
他就知道，萊哥並沒有神經錯亂的，他只是不願意接受事實而已。
李慶遠清了清嗓子，接著說：“其實這是完全可以實現的。現在不是已經有克隆動物了麽？以後醫學發達了，說不定記憶什麽的也都完全可以覆制的，你們說是不是？”
金鴻揚和向峰趕緊附和。
叢萊這天晚上沒有上床睡覺，一個人坐在下邊坐了一整晚。
其他三人也沒睡著，在新建的三人小群裏發信息。
【金鴻揚：這法子到底行不行？別明天萊哥還是照常去圖書館給小師妹占位置去了。】
【向峰：其實我不懂，這明顯是不能實現的，萊哥真的就能按照你說的，正常起來嗎？】
【李慶遠：萊哥知道我說的是不靠譜的，不管萊哥願不願意去做，我只能想到這個辦法。】
【金鴻揚：別管靠不靠譜，先給他一個盼頭，讓他先渡過眼前再說吧，再這麽下去命都沒有了。等以後他醒過神來了，可能也已經沒這麽難受了呢？】
第二天起床，金鴻揚就看到叢萊已經收拾好了行李。
他瞪大了眼睛，趕緊喊了其他兩人起床。
“萊哥，你你你要幹嘛呀？”
去哪兒這是？別不是想通了但是想差了，要收拾行李去廟裏出家去吧？
叢萊站在門口，神色淡淡，誰也看不透他到底在想些什麽。
他是特意等他們三個起床的。
“我要走了，告個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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叢萊劈手就想奪過來，程盈眼疾手快將電話掛了。
叢萊眼裏都冒了火，這一刻他甚至痛恨自己不能動手打她。
程盈有點害怕地往後退了半步，然後用一種幸災樂禍的語氣說：“學長，貝茴茴是什麽性格你也知道，以後，你們再想惡心我，怕是不能夠了。”
叢萊懶得跟這種人多廢話。
他拿出手機，邊往外走，邊給貝茴茴撥電話。
好幾分鐘，都沒有打通。
幾分鐘後，終於打通了，接電話的人卻不是貝茴茴。
叢萊聽著對面兵荒馬亂的吵鬧聲，一瞬間有一股強烈的不祥的預感。
接電話的好像是個大爺，他問叢萊：“你是這姑娘的朋友嗎？這裏是全方路，十字路口這裏，你朋友被車撞了，情況不是很好，你快過來看看。”
叢萊手機從手裏滑落，然後瘋了一樣往全方路十字路口趕過去。
離得不遠，還沒跑近，就聽到那裏吵吵嚷嚷的，有人問救護車叫了沒，報警了沒。
拐了彎，就看到很多人圍在路口。
叢萊停住腳步，他不敢去了。
不會的，怎麽會呢？
怎麽可以呢？
絕對不會的。
對，他去看看，看一看，那不可能是貝茴茴。
叢萊去了。
那個躺在血泊裏的是誰？
叢萊走近，蹲下，想伸手。
旁邊有人看到叢萊這個樣子，好心提醒：“你是這小姑娘的家人朋友？救護車已經叫了，但人這會千萬不能亂動，動了要出事的。”
叢萊下意識搖頭：“我不是，她不是。”
這不可能是他家蹦蹦，他家蹦蹦好好的呢，她說要去買什麽來著，他要去找她，他會在哪家商場找著她的。
叢萊迷茫地站起來，恍惚地想，蹦蹦說要去買什麽來著？
他怎麽想不起來了？
躺在血泊裏的人像是察覺到什麽，忽然微微睜開了眼。
有人驚呼：“她醒了。”
叢萊低頭，重新蹲下，看著她，忽然眼淚就下來了：“別怕別怕，別怕，沒事的沒事的。”
他又伸手，卻不知道也不敢碰到她哪裏，她哪裏都是血，衣服也全是血。
貝茴茴臉上一點血色都沒有，微微張口說了一句什麽。
叢萊趴到地上，湊近了去聽。
“如果知道你是個騙子，我一定，不會喜歡你。”
後來還發生了什麽，叢萊是很久很久以後才想起來的。
貝茴茴躺在冰冷的太平間裏的時候，叢萊一直在貝茴茴身邊呆著，直到貝茴茴的父母過來給她整理後事。
貝茴茴簽了遺體捐贈，其實也沒什麽好整理的。
金鴻揚幾個人本來看到叢萊剛開始死活抱著貝茴茴不撒手，還擔心他不肯放手的，但沒想到有人來領的時候，他什麽也沒說。
叢萊遠遠看著貝茴茴的父母。
他記得那兩人一臉的冷漠，渾然不像女兒死了的樣子，他從他們臉上看不到一絲一毫的悲傷，只有公事公辦。
貝父甚至還有點不耐煩，覺得事情繁瑣。
貝茴茴的很多東西，他還想直接扔了。叢萊全部都拿了過來。
貝母倒是在見貝茴茴最後一面的時候有些動容，但也只是一瞬間。
叢萊就想，哪有父母死了女兒會這樣冷靜的，所以，茴茴怎麽可能走了？她沒死，她還活著呢。
他又想，怪不得茴茴每次提起她的父母，總是那樣說不出是輕描淡寫還是冷漠無所謂的表情。他是個孤兒，身邊的人跟他都沒有一絲一毫的關系，怎麽待他那都是應當，沒有可以指責的地方。但是貝茴茴對著的是她親生的父母，她被這樣對待，在徹底無所謂之前，她經過了多少痛苦折磨？
叢萊渾渾噩噩地度過了幾個月，金鴻揚他們都快愁壞了。
他們可萬萬沒想到叢萊之所以願意放手，壓根不是想通了，而是魔怔了。
金鴻揚看著坐在自己位置上給貝茴茴發微信的叢萊，臉都快皺成醜橘了。
“怎麽辦啊？你們想個辦法啊。萊哥這樣下去不行的。”
李慶遠的眉頭也皺得死緊死緊。
“什麽法子都用過了，沒用。”
向峰眼眶都紅了：“這都叫什麽事！”
他們說話的聲音其實不大，但是叢萊忽然轉頭看過來。
金鴻揚三人頓時僵住。
果然，下一秒就聽到叢萊輕聲說：“別吵吵，蹦蹦說話我要聽不見了。”
金鴻揚眼淚都要出來了。
他們也不是一開始就發現叢萊不對勁的。
是後來只要他們說話，叢萊就嫌周圍不夠安靜，會影響貝茴茴跟他說話，他們才覺得事情不對了。
叢萊以為貝茴茴還活著。
但是他現在不是正在給貝茴茴發微信嗎？又怎麽可能聽得到貝茴茴跟他說話？
叢萊的邏輯沒有人能夠理解。
他也會準時準點去圖書館，給貝茴茴占她常坐的位置。
有時候去晚了，那個位置有人坐了，他還會蠻不講理把人轟走。
他跟李慶遠說，萬一貝茴茴回來了，沒有位置坐怎麽辦？
去食堂吃飯，也堅持要打兩份，另外一份全是素食，然後他跟向峰說，真是愁人啊，他家女朋友就是個兔子不愛吃肉。
食堂準時準點地去，一日不落，但是他給自己打的飯菜吃不了幾口就開始發呆。
幾個月下來，人暴瘦得都要脫相了。
金鴻揚走上前去，拼了命地搖叢萊。
“萊哥！！你清醒一點！！小師妹已經死了，死了你知道嗎？她不會跟你說話了，她也不會再回來了！你見不到她了！你給我清醒一點！！！”
他哭得眼淚鼻涕一把流。
但是叢萊無動於衷，一臉冷漠地看著他。
李慶遠抹了一把眼淚，說：“沒用的。他不想聽。”
誰能有本事叫醒一個裝睡的人？
這段日子，也就是報覆程盈的時候，叢萊表現得正常一點。他倒也沒有喊打喊殺，他就是不知道用了什麽手段把程盈的一些黑歷史證據拿到了手，然後公之於眾。
程盈高中的時候什麽校園謠言和霸淩都是小的，原來她還曾經夥同一幫混混將一個長得比她好看成績比她好的女生劃花了臉，那個混混不知道被她餵了什麽迷魂藥，進了局子也沒把她供出來。
安曼和李惠真在論壇上看到的時候，後背直發涼。她們竟然跟這樣的人在同一個宿舍呆了快一年，李惠真尤其後怕，她還經常跟程盈一起吃飯，她都在想她是不是該慶幸自己長相平平外貌平平身材還夠圓潤？
程盈退了學，那個女同學的家人萬萬沒想到背後的推手是自己女兒的同學，自然不肯善罷甘休的。
但是再怎麽報覆，貝茴茴也不可能回來了。
只有叢萊還不肯接受這個事實。
遠遠跟著叢萊去食堂，李慶遠說：“萊哥這樣下去真的不行，他要把自己的身體熬壞了。而且眼看就要畢業了，怎麽辦才好？”
金鴻揚抓了一把頭發：“栗子你腦子好，你給想想。”
沒想到向峰這時候蹦出來一句。
“給萊哥找點事情做？不都說忙起來就沒空難過沒空胡思亂想了嗎？”
金鴻揚瞪他：“誰還不知道？問題是萊哥不願意啊。”
李慶遠若有所思：“那就找跟小師妹有關的事情。”
金鴻揚迷惑：“小師妹，她，她都沒了，還還有什麽事能跟她有關？”
李慶遠表情很嚴肅：“我想想。”
幾天後，挑了一個叢萊又在給貝茴茴發微信的時候，李慶遠假裝跟金鴻揚和向峰聊天。
“我前幾天看了一本書，可有意思。”
金鴻揚很配合：“是什麽？說來聽聽。”
沒等叢萊提醒他們安靜，李慶遠就趕緊直入主題：“說是以後醫學發達到了一定程度，只要保留一個人的DNA，就可以完完全全覆制那個人出來，絲毫不差的，就跟那人覆活了一樣的。”
果然，三人看到叢萊這次沒有轉過頭來，手裏的動作卻變緩了，明顯是豎起了耳朵。
金鴻揚示意李慶遠趕緊接著說。
看到叢萊的反應，李慶遠的鼻子酸了一酸。
他就知道，萊哥並沒有神經錯亂的，他只是不願意接受事實而已。
李慶遠清了清嗓子，接著說：“其實這是完全可以實現的。現在不是已經有克隆動物了麽？以後醫學發達了，說不定記憶什麽的也都完全可以覆制的，你們說是不是？”
金鴻揚和向峰趕緊附和。
叢萊這天晚上沒有上床睡覺，一個人坐在下邊坐了一整晚。
其他三人也沒睡著，在新建的三人小群裏發信息。
【金鴻揚：這法子到底行不行？別明天萊哥還是照常去圖書館給小師妹占位置去了。】
【向峰：其實我不懂，這明顯是不能實現的，萊哥真的就能按照你說的，正常起來嗎？】
【李慶遠：萊哥知道我說的是不靠譜的，不管萊哥願不願意去做，我只能想到這個辦法。】
【金鴻揚：別管靠不靠譜，先給他一個盼頭，讓他先渡過眼前再說吧，再這麽下去命都沒有了。等以後他醒過神來了，可能也已經沒這麽難受了呢？】
第二天起床，金鴻揚就看到叢萊已經收拾好了行李。
他瞪大了眼睛，趕緊喊了其他兩人起床。
“萊哥，你你你要幹嘛呀？”
去哪兒這是？別不是想通了但是想差了，要收拾行李去廟裏出家去吧？
叢萊站在門口，神色淡淡，誰也看不透他到底在想些什麽。
他是特意等他們三個起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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