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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貝茴茴看到小孩給擼起袖子的胳膊的時候就已經驚了一下。
等看到小孩胸部腹部和背部也滿布著青青紫紫的傷痕，其中甚至還有煙頭燙傷潰爛的痕跡時，貝茴茴已經驚得說不出話來了。
小孩一臉生無可戀的表情，已經放棄了掙紮。
看清小孩的正臉，就知道這是一個挺漂亮的小姑娘，就是瘦小了點，臉上的肉少了點，要是再圓潤一點，一定很可愛。
貝茴茴把叢萊的手拉回來，瞪他一眼。
小姑娘雖然還小，但是也是要面子的，大街上扯衣服可不太好。
她不由自主地想起兩人認識第二天，他就伸手揪她的領子。
叢萊學長有時候真的，直男得可以。
雖然這麽說，但貝茴茴也懂為什麽叢萊這麽不顧場合。
這小姑娘明顯是受虐待了。
看著貝茴茴眼裏明晃晃寫著心疼，小姑娘頓了一頓，一臉滿不在乎地說：“早就不疼啦。”
怎麽可能不疼了……
看著都疼……
貝茴茴看她的眼睛是不是就盯一下她手裏的面包，伸手把面包拿走。
小姑娘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她的臉瘦小，顯得眼睛特別的大。
這個大姐姐不是好人嗎？她後悔給她買面包了嗎？！不行！這這這個面包，是那個兇巴巴的哥哥買的……
小姑娘的眼睛看向叢萊。
叢萊聳聳肩：“她是老大。”
意思就是，貝茴茴說了算。
小姑娘耷拉下肩膀，可憐巴巴的。
一副被欺負了的樣子。
貝茴茴：“……”
她蹲下身，問：“喜歡吃面條嗎？姐姐請你吃面條好不好？”
小姑娘的眼睛刷地一亮。
坐到面館裏，等面條上來之前，貝茴茴倒了一杯溫水，讓小姑娘先喝。
叢萊想問什麽，被貝茴茴阻止了，“等她先吃了東西吧。”
其實也不用問，小姑娘的遭遇，她身上的傷痕已經說得清清楚楚。
等小姑娘三下五除二把面條吃完，眼巴巴看過來想要多吃一碗，貝茴茴搖頭，說：“不能多吃了。”
小姑娘舔舔唇，很乖巧地點頭：“好吧～”
嗓音糯糯的，好像某種小動物，貝茴茴的心頓時就軟了。
只是後續要怎麽辦？
請吃一頓飯容易，以後呢？
小姑娘卻好像很清楚他們不能管她一輩子，她的眼睛看了貝茴茴手邊的那袋面包一眼，小小聲問：“那個可以不可以送給我～”
貝茴茴嘆氣，推到她面前。
小姑娘頓時就抱進懷裏。
“今天不能吃了。”
“我知道。”小姑娘說，“我藏起來明天再吃。”
藏起來……
貝茴茴和叢萊對視一眼。
貝茴茴問：“怎麽辦？這種問題是哪個機構能管？居委會？婦聯？共青團？”
叢萊：“你知道得還挺多……”
他忽然想起什麽，眉頭頓時揍得能夾死蚊子。
貝茴茴像是知道他在想什麽，說：“我沒有，放心吧。”
叢萊的眉頭放開。
小姑娘這時候插話，說：“他們都能管～”
貝茴茴轉頭：“嗯？”
小姑娘接著說：“你剛才說的，他們都知道我挨打的。”
說到挨打，小姑娘的神色明顯瑟縮了一下。
小姑娘叫小湖，家裏父母雙全，可惜不做人。父親嗜酒，喝醉了就打妻女，母親懦弱不敢反抗，如果只是這樣就算了，但是這位母親，她會在居委會和婦聯上門的時候，痛哭流涕地給自己的丈夫求情，導致居委會和婦聯壓根不好開展工作。
她試圖帶著女兒在那個黑暗的家裏沈淪和腐爛。
甚至女兒身上的有些傷痕還是她自己打的。
小湖會餓到去偷面包，父親把家裏的錢搜刮幹凈是一方面，母親壓根不怎麽管她的一日三餐是一方面。
貝茴茴：“……”
還是那句話，父母為什麽不用持證上崗？
叢萊說：“不用那麽麻煩。”
貝茴茴和小湖同時看向他。
叢萊忽然發現，這兩一大一小姑娘的眼睛還挺像的，類似的眼型，同樣的清澈和黑白分明。
他對小姑娘說話的語氣頓時就柔和下來：“他再打你就躲，餓了就來找我。”
小湖喃喃的：“找你？”
“嗯，你住在這附近吧？我在北城大學，你來了就找我。我帶你去食堂吃飯。”
小湖顯得有點不安，對著手指：“真的可以嗎？”
叢萊的耐心又欠費了：“我說可以就可以。行了就這樣，回去吧。”
小湖、貝茴茴：“……”
小湖的腦子很清楚，趕緊問：“我沒有手機，我怎麽找你？”
叢萊可沒想那麽多，但這確實是個問題。
“現在去買。”
讓兩人在店裏等，他旋風一般去買了個新手機回來，看他拆新手機包裝的時候，貝茴茴都呆了，這手機好像很貴啊，跟學長現在用的新手機的型號一樣的，只是學長的手機顏色是黑色的，這個是白色的。
學長到底心裏有沒有譜啊！
小湖的眼睛也瞪大了。
不、不會吧？！
當然不會。
叢萊拆開手機，問貝茴茴：“你的聯系人存在手機還是手機卡？”
貝茴茴下意識回答：“手機卡。”
“手機裏有重要的東西嗎？微信聊天記錄？照片？”
貝茴茴搖頭，她這手機能存什麽重要的東西？重要的東西她都及時備份到電腦裏，手機除了打電話其實不怎麽用。
叢萊滿意點頭，伸手拿過貝茴茴的手機，拆開，把她的手機卡從古董手機裏換到了剛買的新手機。
貝茴茴：“……”
“這手機，買給我的？”
小湖悄悄松了口氣。
幸虧不是真的給自己買的。
叢萊回答貝茴茴：“不然呢？你不願意把舊手機讓小湖先用著？”
貝茴茴：“……倒也不是。”
就是叢萊學長這心眼這行動力，也太讓人應付不來了吧！
在小湖面前，貝茴茴不好跟叢萊爭，只好暫時放下不提。
和小湖分開前，叢萊跟她說：“小鬼，好好念書，我們只能管你吃飯，管不了你的人生。”
小湖覺得今晚發生的事情已經超出自己的想象了，在今晚前，她每天想的是怎麽填飽肚子，但是現在她忽然有了新的想法。
“我以後要成為哥哥姐姐這樣的人。”
叢萊：“……”
回去的路上，貝茴茴笑著問：“怎麽，被小姑娘當做榜樣，你很有壓力？”
叢萊才不承認：“我會有壓力？這是她的榮幸。”
“你生活費夠嗎？不夠的話，我其實還有點存款的。”
“用不著你，我的銀行卡餘額一定比你多。”
貝茴茴嘆氣：“你說，我們連自己的生活費都要操心，現在要承擔一個小孩的吃喝，真的顧得過來嗎？”
“不過呢，不過怎麽樣，哪怕喝白粥，也總比小湖饑一頓飽一頓的要好。”
貝茴茴沒說出來的是，要是以前的她，也能遇到叢萊這樣的人就好了。
不過她也遇到過很好的人，所以，也沒有什麽好遺憾的。
她也平平安安地長這麽大了。
對比小湖，貝茴茴甚至覺得，“我忽然覺得我爸媽比小湖的爸媽要好太多了，他們只是吵得雞飛狗跳，很少對我動手，只是不管我而已。”
叢萊停住。
她說很少，也就是說，不是沒有。
他敲了一下貝茴茴的頭，說：“這樣就覺得他們好？他們一點都沒有盡到自己的責任。”
貝茴茴說：“沒有覺得他們好。他們不愛我，我也不愛他們啊，等他們年老了，除了給他們法定的贍養費，我們大概就跟陌生人一樣吧。”
以前是她想不通，現在她早就覺得無所謂了。
說到贍養費，貝茴茴忽然就看到了自己手上拿著的新手機。
一把拉住叢萊，貝茴茴說：“學長，這個手機多少錢，我轉給你。”
叢萊皺眉：“不用。送給你的。”
貝茴茴的眉頭皺得比他更緊：“我幹嘛要你送這麽貴的東西？我需要的話我自己會買。”
“買都買了，你就用著。”
“買都買了，所以我收下，但是錢要還給你。不然就去把手機退了。”
叢萊有點不高興：“我們要算得這麽清楚嗎？”
貝茴茴說：“那你不能尊重一下我的想法嗎？平時吃飯你老幫我打菜就算了，但是這麽貴的東西，我真的不能收。”
眼見著就要談崩。
貝茴茴不打算讓步。
叢萊看她要堅持到底，只好把價格告訴她，說：“你轉吧轉吧，微信支付寶銀行卡都行。”
說完嘟囔了一句：“我的不都是你的嗎？將來工資卡不一樣要上交？”
貝茴茴聽見了。
她楞了一下。
她寫小說經常會描述主人公因為某件事某句話心花怒放，但是她現在覺得，再生動的文字也不能描述出她此刻心情的萬分之一。
貝茴茴輕輕“咳”了一聲，收起手機，說：“不還給你了。”
叢萊楞了一下：“啊？”
看貝茴茴挽著自己繼續往前走，真的沒打算繼續糾結這件事的樣子，叢萊頭一次意識到，什麽叫做女人心海底針。
剛才還跟自己爭得臉紅耳赤的，現在說放棄就放棄了？？？
很快他就知道，自己想多了。
兩天後，貝茴茴讓他下樓拿個東西。
她給叢萊買了一個比手機還貴的手表。
叢萊的愛好不多，手表就是其中之一。
看著盒子裏躺著的精致手表，叢萊啞然。
貝茴茴笑瞇瞇地看著他，說：“禮尚往來。”
叢萊的心裏泛上一種特別的說不清的感覺，酸酸的麻麻的，他以前的人生從來沒有感受過。
不過很快，貝茴茴就讓他重新踏實起來。
因為貝茴茴略帶些埋怨地說：“以後我們還是不要這麽作了……好幾個月的生活費吶。我們還是省點吧，別互相送禮物了。這一次就夠了。”
叢萊狠狠敲了敲她的額頭。
“你個守財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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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看到小孩胸部腹部和背部也滿布著青青紫紫的傷痕，其中甚至還有煙頭燙傷潰爛的痕跡時，貝茴茴已經驚得說不出話來了。
小孩一臉生無可戀的表情，已經放棄了掙紮。
看清小孩的正臉，就知道這是一個挺漂亮的小姑娘，就是瘦小了點，臉上的肉少了點，要是再圓潤一點，一定很可愛。
貝茴茴把叢萊的手拉回來，瞪他一眼。
小姑娘雖然還小，但是也是要面子的，大街上扯衣服可不太好。
她不由自主地想起兩人認識第二天，他就伸手揪她的領子。
叢萊學長有時候真的，直男得可以。
雖然這麽說，但貝茴茴也懂為什麽叢萊這麽不顧場合。
這小姑娘明顯是受虐待了。
看著貝茴茴眼裏明晃晃寫著心疼，小姑娘頓了一頓，一臉滿不在乎地說：“早就不疼啦。”
怎麽可能不疼了……
看著都疼……
貝茴茴看她的眼睛是不是就盯一下她手裏的面包，伸手把面包拿走。
小姑娘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她的臉瘦小，顯得眼睛特別的大。
這個大姐姐不是好人嗎？她後悔給她買面包了嗎？！不行！這這這個面包，是那個兇巴巴的哥哥買的……
小姑娘的眼睛看向叢萊。
叢萊聳聳肩：“她是老大。”
意思就是，貝茴茴說了算。
小姑娘耷拉下肩膀，可憐巴巴的。
一副被欺負了的樣子。
貝茴茴：“……”
她蹲下身，問：“喜歡吃面條嗎？姐姐請你吃面條好不好？”
小姑娘的眼睛刷地一亮。
坐到面館裏，等面條上來之前，貝茴茴倒了一杯溫水，讓小姑娘先喝。
叢萊想問什麽，被貝茴茴阻止了，“等她先吃了東西吧。”
其實也不用問，小姑娘的遭遇，她身上的傷痕已經說得清清楚楚。
等小姑娘三下五除二把面條吃完，眼巴巴看過來想要多吃一碗，貝茴茴搖頭，說：“不能多吃了。”
小姑娘舔舔唇，很乖巧地點頭：“好吧～”
嗓音糯糯的，好像某種小動物，貝茴茴的心頓時就軟了。
只是後續要怎麽辦？
請吃一頓飯容易，以後呢？
小姑娘卻好像很清楚他們不能管她一輩子，她的眼睛看了貝茴茴手邊的那袋面包一眼，小小聲問：“那個可以不可以送給我～”
貝茴茴嘆氣，推到她面前。
小姑娘頓時就抱進懷裏。
“今天不能吃了。”
“我知道。”小姑娘說，“我藏起來明天再吃。”
藏起來……
貝茴茴和叢萊對視一眼。
貝茴茴問：“怎麽辦？這種問題是哪個機構能管？居委會？婦聯？共青團？”
叢萊：“你知道得還挺多……”
他忽然想起什麽，眉頭頓時揍得能夾死蚊子。
貝茴茴像是知道他在想什麽，說：“我沒有，放心吧。”
叢萊的眉頭放開。
小姑娘這時候插話，說：“他們都能管～”
貝茴茴轉頭：“嗯？”
小姑娘接著說：“你剛才說的，他們都知道我挨打的。”
說到挨打，小姑娘的神色明顯瑟縮了一下。
小姑娘叫小湖，家裏父母雙全，可惜不做人。父親嗜酒，喝醉了就打妻女，母親懦弱不敢反抗，如果只是這樣就算了，但是這位母親，她會在居委會和婦聯上門的時候，痛哭流涕地給自己的丈夫求情，導致居委會和婦聯壓根不好開展工作。
她試圖帶著女兒在那個黑暗的家裏沈淪和腐爛。
甚至女兒身上的有些傷痕還是她自己打的。
小湖會餓到去偷面包，父親把家裏的錢搜刮幹凈是一方面，母親壓根不怎麽管她的一日三餐是一方面。
貝茴茴：“……”
還是那句話，父母為什麽不用持證上崗？
叢萊說：“不用那麽麻煩。”
貝茴茴和小湖同時看向他。
叢萊忽然發現，這兩一大一小姑娘的眼睛還挺像的，類似的眼型，同樣的清澈和黑白分明。
他對小姑娘說話的語氣頓時就柔和下來：“他再打你就躲，餓了就來找我。”
小湖喃喃的：“找你？”
“嗯，你住在這附近吧？我在北城大學，你來了就找我。我帶你去食堂吃飯。”
小湖顯得有點不安，對著手指：“真的可以嗎？”
叢萊的耐心又欠費了：“我說可以就可以。行了就這樣，回去吧。”
小湖、貝茴茴：“……”
小湖的腦子很清楚，趕緊問：“我沒有手機，我怎麽找你？”
叢萊可沒想那麽多，但這確實是個問題。
“現在去買。”
讓兩人在店裏等，他旋風一般去買了個新手機回來，看他拆新手機包裝的時候，貝茴茴都呆了，這手機好像很貴啊，跟學長現在用的新手機的型號一樣的，只是學長的手機顏色是黑色的，這個是白色的。
學長到底心裏有沒有譜啊！
小湖的眼睛也瞪大了。
不、不會吧？！
當然不會。
叢萊拆開手機，問貝茴茴：“你的聯系人存在手機還是手機卡？”
貝茴茴下意識回答：“手機卡。”
“手機裏有重要的東西嗎？微信聊天記錄？照片？”
貝茴茴搖頭，她這手機能存什麽重要的東西？重要的東西她都及時備份到電腦裏，手機除了打電話其實不怎麽用。
叢萊滿意點頭，伸手拿過貝茴茴的手機，拆開，把她的手機卡從古董手機裏換到了剛買的新手機。
貝茴茴：“……”
“這手機，買給我的？”
小湖悄悄松了口氣。
幸虧不是真的給自己買的。
叢萊回答貝茴茴：“不然呢？你不願意把舊手機讓小湖先用著？”
貝茴茴：“……倒也不是。”
就是叢萊學長這心眼這行動力，也太讓人應付不來了吧！
在小湖面前，貝茴茴不好跟叢萊爭，只好暫時放下不提。
和小湖分開前，叢萊跟她說：“小鬼，好好念書，我們只能管你吃飯，管不了你的人生。”
小湖覺得今晚發生的事情已經超出自己的想象了，在今晚前，她每天想的是怎麽填飽肚子，但是現在她忽然有了新的想法。
“我以後要成為哥哥姐姐這樣的人。”
叢萊：“……”
回去的路上，貝茴茴笑著問：“怎麽，被小姑娘當做榜樣，你很有壓力？”
叢萊才不承認：“我會有壓力？這是她的榮幸。”
“你生活費夠嗎？不夠的話，我其實還有點存款的。”
“用不著你，我的銀行卡餘額一定比你多。”
貝茴茴嘆氣：“你說，我們連自己的生活費都要操心，現在要承擔一個小孩的吃喝，真的顧得過來嗎？”
“不過呢，不過怎麽樣，哪怕喝白粥，也總比小湖饑一頓飽一頓的要好。”
貝茴茴沒說出來的是，要是以前的她，也能遇到叢萊這樣的人就好了。
不過她也遇到過很好的人，所以，也沒有什麽好遺憾的。
她也平平安安地長這麽大了。
對比小湖，貝茴茴甚至覺得，“我忽然覺得我爸媽比小湖的爸媽要好太多了，他們只是吵得雞飛狗跳，很少對我動手，只是不管我而已。”
叢萊停住。
她說很少，也就是說，不是沒有。
他敲了一下貝茴茴的頭，說：“這樣就覺得他們好？他們一點都沒有盡到自己的責任。”
貝茴茴說：“沒有覺得他們好。他們不愛我，我也不愛他們啊，等他們年老了，除了給他們法定的贍養費，我們大概就跟陌生人一樣吧。”
以前是她想不通，現在她早就覺得無所謂了。
說到贍養費，貝茴茴忽然就看到了自己手上拿著的新手機。
一把拉住叢萊，貝茴茴說：“學長，這個手機多少錢，我轉給你。”
叢萊皺眉：“不用。送給你的。”
貝茴茴的眉頭皺得比他更緊：“我幹嘛要你送這麽貴的東西？我需要的話我自己會買。”
“買都買了，你就用著。”
“買都買了，所以我收下，但是錢要還給你。不然就去把手機退了。”
叢萊有點不高興：“我們要算得這麽清楚嗎？”
貝茴茴說：“那你不能尊重一下我的想法嗎？平時吃飯你老幫我打菜就算了，但是這麽貴的東西，我真的不能收。”
眼見著就要談崩。
貝茴茴不打算讓步。
叢萊看她要堅持到底，只好把價格告訴她，說：“你轉吧轉吧，微信支付寶銀行卡都行。”
說完嘟囔了一句：“我的不都是你的嗎？將來工資卡不一樣要上交？”
貝茴茴聽見了。
她楞了一下。
她寫小說經常會描述主人公因為某件事某句話心花怒放，但是她現在覺得，再生動的文字也不能描述出她此刻心情的萬分之一。
貝茴茴輕輕“咳”了一聲，收起手機，說：“不還給你了。”
叢萊楞了一下：“啊？”
看貝茴茴挽著自己繼續往前走，真的沒打算繼續糾結這件事的樣子，叢萊頭一次意識到，什麽叫做女人心海底針。
剛才還跟自己爭得臉紅耳赤的，現在說放棄就放棄了？？？
很快他就知道，自己想多了。
兩天後，貝茴茴讓他下樓拿個東西。
她給叢萊買了一個比手機還貴的手表。
叢萊的愛好不多，手表就是其中之一。
看著盒子裏躺著的精致手表，叢萊啞然。
貝茴茴笑瞇瞇地看著他，說：“禮尚往來。”
叢萊的心裏泛上一種特別的說不清的感覺，酸酸的麻麻的，他以前的人生從來沒有感受過。
不過很快，貝茴茴就讓他重新踏實起來。
因為貝茴茴略帶些埋怨地說：“以後我們還是不要這麽作了……好幾個月的生活費吶。我們還是省點吧，別互相送禮物了。這一次就夠了。”
叢萊狠狠敲了敲她的額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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