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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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已經是叢萊決定去刷貝茴茴的好感進度條的第十天。
貝茴茴太低調，哪怕是404最最八卦的金鴻揚，也沒辦法多打聽到她更多的信息，只知道她的院系、專業、姓名，知道她上學期期末考了文學院第一名，除此之外，就聽說了她開學是自己一個人來報道的，挺獨立的一個女孩。
更多的信息沒有了。
知道舍友不靠譜，叢萊只能自己想辦法。
直接告白不可行，進度條只能往前走五分。
當時他看不起這五分，可十天時間下來，這竟是他得分最高的一次。
其餘的不管他做什麽，進度條就跟凍結了似的一動不動。
叢萊：“……”
他終於難得對什麽事有了一點興趣。
他跟舍友一起打過游戲，但沒辦法理解他們廢寢忘食的熱愛。
現在他發現，刷貝茴茴的進度條，比打游戲有趣多了。
今天他不打算直接上前去告白。
自我介紹他可以免了，他發現貝茴茴是認識自己的，從第二次見面她問他，學長是不是打賭輸了，他就知道她知道他。
他拿了一沓一早就出去印好的調查問卷。
遠遠看到貝茴茴拐彎走上了圖書館旁邊的大路，原本靠在樹上百無聊賴等待的叢萊直起腰，開始給路上來往的同學發問卷。
第一個接過問卷的是一個男同學，他隨口問：“這是什麽？”
叢萊哪來的耐心回答他，眼睛看著貝茴茴，他言簡意賅：“填。”
男同學：“……”
什麽啊他就要填？他瀏覽了一下內容，“當代大學生就業意向調查”。
前面都是很簡單的幾道題，勾勾答案就行。
就是最後的一道題是什麽鬼？
喜歡什麽顏色，喜歡什麽運動，喜歡什麽娛樂活動，喜歡別人送什麽禮物？！
知道的是在就業問卷調查，不知道以為在找對象呢？！
男同學很氣憤地隨便勾了前面的選擇題，還給了叢萊。
叢萊收了，看也不看。
男同學：“……”
你這樣的調查態度能得出靠譜的結論就真的是奇了怪了。
有個女生有點羞澀走過來，問叢萊拿了一張。
叢萊隨手給了。
然後快步走向貝茴茴，遞了一張給她，態度很誠懇，笑容很真誠：“同學，我在做兼職，麻煩幫忙填一張問卷可以嗎？幾分鐘就可以填完的。”
貝茴茴看了他一眼，接過他手中的筆，很配合地開始填寫。
旁邊那個女同學拿著手中已經被之前那個男同學填過的問卷，風中淩亂：“？”
給她的就是看都不看隨便給別人已經填過的，給別人的就是好聲好氣雙手遞紙遞筆，這差別待遇也太明顯了吧？
這個看臉的世界還能不能好了？！
貝茴茴填得很快，專註的眉眼在早晨的陽光中特別賞心悅目。
女同學服氣，這個女生確實長得好看，她把問卷還給叢萊，失落走了。
貝茴茴也把填完的問卷還給叢萊。
叢萊接過：“謝謝。”
貝茴茴：“不客氣。”
叢萊不放過任何一個可以說話交流的機會，問：“學妹你很臉熟，是不是在哪裏見過？”
如果金鴻揚在現場，估計要倒地而亡，這種搭訕方式真是老土老土老土到不能更老土了，不但老土，還很尷尬！
貝茴茴也很驚奇地看了叢萊一眼。
她繼續往明風湖走，聲音淡淡的：“應該沒見過。”
叢萊跟著走：“我想起來了，你不是文學院的貝茴茴嗎？”
貝茴茴很想跟他說，他這樣假裝恍然大悟的樣子很假，但是忍住了沒說，看他一路要跟自己到明風湖去，她頓住腳步。
叢萊跟著停住。
貝茴茴指指他手上的一沓看起來就很嶄新的調查問卷，問：“學長，你的兼職不用繼續了麽？”
叢萊：“……”
從來不覺得有什麽事情困難的叢萊，終於有一種感覺，他可能要一直停在2月28日了。
回到宿舍，叢萊開始研究貝茴茴填的調查問卷。
喜歡的顏色：黃色。
這看不出來，她整個人看起來就是很有距離感的，居然喜歡這麽暖的顏色？
喜歡的運動：無？
行吧，也確實想象不出來這姑娘蹦蹦跳跳的樣子。
喜歡的娛樂活動：也無？
叢萊開始懷疑貝茴茴是不是隨便填填給他的。
這個問題他自己的答案可以填無，因為他就沒有喜歡的東西。
喜歡別人送什麽禮物：動物植物。
叢萊：“？”
他確定了，這姑娘就是在亂填。
他可是難得起了大早搞的這份問卷，這就有點過分了。
金鴻揚還擔心問他是不是不舒服。
結果就得到這麽個結果。
貝茴茴這姑娘簡直是塊石頭，刀槍不入！
叢萊第二天再到明風湖去的時候，在貝茴茴身邊坐下，指了指她正在看的那本小說，用平平的語調說：“馮華是兇手，男主為了抓他死了，女主瘋了。”
貝茴茴：“……”
叢萊劇透完，昨天讓貝茴茴給憋的氣終於舒暢了。他決定明天給自己放一天假，他暫時不想見這姑娘了。
但是老天爺的劇本誰也猜不透。
他去食堂吃早飯，好好地走在過道上，忽然後面就傳來一聲驚呼。
他反應很快，快的後果就是他轉身之後，對方的粥粥水水和他自己的湯粉全灑自己身上了。
叢萊沒管一片狼藉的早餐，先把人扶住了。
等摔倒的人擡起頭來，叢萊：“……”
這是他這半個月天天跑去偶遇的貝茴茴，他今天不去找她了，她倒摔到他面前來了。
不過也難怪，他從來不在這個點來食堂吃早餐，今天是被這半個月早起的生理鬧鐘給弄醒了，睡不著了才想著幹脆來食堂吃個名副其實的早飯。
貝茴茴被自己鬧的大動靜給弄懵了一下。
她看向扶著自己的叢萊，眼裏都是驚魂未定。
叢萊問：“沒事吧？”
貝茴茴搖頭，趕緊站起來，一動，腳下就傳來鉆心的疼痛。
她倒吸一口涼氣。
叢萊伸手拉著她的手臂，看她臉色都變了，問：“崴腳了？”
貝茴茴點頭，踮著腳，還不忘跟叢萊道歉：“對不起，我……”
她看著叢萊的衣服全是湯湯水水，還有她打的白粥粘在上面，覺得自己這句“對不起”實在沒有份量。
人家好好地打完早餐準備吃，被她這一摔，簡直是天降橫禍。
叢萊把她扶到旁邊的座位坐下，說：“沒關系，等我一下，我送你去校醫院。”
貝茴茴聞言，趕緊搖頭：“不用了，我自己去就可以了，謝謝學長。”
叢萊看了一眼她的腳，問：“蹦著去？”
貝茴茴：“……”
為什麽蹦著去，她沒有朋友同學的嗎？！
但作為理虧的一方，貝茴茴氣勢還是弱的，她很禮貌：“我給舍友打電話吧。”
她從背包裏摸出一個手機。
很古董的，按鍵盤的，賣點是聲音洪亮的，老人機，看起來就好像能砸核桃的那種。
旁邊一個八卦同學正默默一邊吃早餐一邊觀察這邊事態發展，看到這個手機，頓時：“……”
天，沒有人跟他說文學院貝茴茴還是個窮學生啊。
現在什麽年代了，智能機遍地走，幾百塊就可以買一個，為什麽還會有人用這種古董？
這手機不會連微信都不能上吧？不會覺得不方便嗎？
叢萊看著貝茴茴手中跟他同款的古董手機，也是難得楞了一下。
貝茴茴沒有留意別人的眼光，她一向我行我素。撥通了舍友安曼的電話，她言簡意賅說了事情經過。
“好的。”
貝茴茴掛了電話。
貝茴茴擡頭跟叢萊說：“我舍友等會就過來，學長你快去吃早餐吧。”
叢萊看了她一眼，轉身往打餐窗口走去。
貝茴茴微微松了口氣。
其實安曼電話裏說她不在學校趕不過來。
另一個舍友李惠真是別的專業的，在教室上課，她不好打擾。
還有一個舍友是校花程盈，跟她不怎麽對付，更不可能找對方。
其他的同學，剛入學一學期，她獨來獨往的很少有交集。
還真的就像叢萊說的，自己只能蹦著去了。
貝茴茴正發呆，面前就放下了一個托盤，上面放了一碗粥一個包子兩根油條。
剛好是她今天早上點的幾樣。
貝茴茴驚訝擡頭。
叢萊示意她吃，然後附身收拾了一下地上的狼藉，又去找了阿姨拿了掃把過來清理地面。
等他回來，看到貝茴茴還楞楞坐著。
“怎麽不吃呢？”
“給我的？”貝茴茴再次確認。
叢萊一楞，他剛才不是表現得挺明顯了麽，這姑娘看起來不像這麽遲鈍的人啊。
“不然？”
話音剛落，叢萊就看到貝茴茴頭頂上的進度條往前蹦了10分。
叢萊：“？”
只是順手打了一份早餐，居然比他這些天的表白得分還高？！
回想起貝茴茴剛剛拿出來的手機，叢萊此刻的心理活動和旁邊那位八卦同學同頻了，這姑娘不會窮得連別人送一頓早餐都覺得開心吧？
叢萊在貝茴茴對面坐下，開始吃自己的那份。
貝茴茴也默默拿起筷子開始吃。
她覺得，自己一早連環摔的灰暗心情都明亮了一點。
叢萊對此毫無察覺，貝茴茴不是把心情寫到臉上的人，她情緒很少波動，有波動也很少表現出來。
兩人吃完早餐，又面面相覷坐了十分鐘。
貝茴茴咳了一聲，說：“學長，你有事先走吧。”
叢萊問：“你同學呢？”
貝茴茴面不改色隨口就來：“她馬上就到了，宿舍有點遠。”
叢萊：“……？”
如果他不是知道她就住在離二飯最近的格物樓七號，他就信了……
叢萊站起來，一邊收拾餐具，一邊說：“走吧。”
貝茴茴疑惑問：“走去哪兒？學長，我自己來收拾就好。”
“別廢話。”
貝茴茴：“……”
貝茴茴不知道他是怎麽知道自己的舍友來不了的，一路被扶著去校醫院的路上她都在想是哪裏露了端倪。
她表現得不夠自然嗎？
應該不會啊，長這麽大，沒有誰在意過自己是真的不需要還是假裝不需要。
貝茴茴想得正出神，就聽到叢萊的手機響了。
然後她就微微瞪大了眼睛看著對方從口袋裏摸出一個同款古董手機。
叢萊接起：“餵？”
金鴻揚的大嗓門從電話裏清清楚楚傳出來。
“萊哥，你今天不來上課嗎？滅絕師公說要點名了！”
叢萊皺眉。
“有事，不去。”
不等對方回話，他幹脆利索地掛了。
貝茴茴聽到了，趕緊說：：“學長你去上課吧，我自己可以去的。”
叢萊“嘖”了一聲。
貝茴茴閉嘴了，她覺得他忍住沒說出口的話大概是：別廢話。
這個學長好像有點暴躁。
如果不是她曾經看到過他在路邊很耐心地哄一個小孩子，估計會讓他別勉強，該幹嘛幹嘛去。
叢萊扶著貝茴茴繼續往前走，他確實被這慢吞吞的行進速度搞得沒什麽耐心，也就沒有看到貝茴茴頭頂上的進度條在往前蹦分數。
20分。
30分。
40分。
50分。
60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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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多的信息沒有了。
知道舍友不靠譜，叢萊只能自己想辦法。
直接告白不可行，進度條只能往前走五分。
當時他看不起這五分，可十天時間下來，這竟是他得分最高的一次。
其餘的不管他做什麽，進度條就跟凍結了似的一動不動。
叢萊：“……”
他終於難得對什麽事有了一點興趣。
他跟舍友一起打過游戲，但沒辦法理解他們廢寢忘食的熱愛。
現在他發現，刷貝茴茴的進度條，比打游戲有趣多了。
今天他不打算直接上前去告白。
自我介紹他可以免了，他發現貝茴茴是認識自己的，從第二次見面她問他，學長是不是打賭輸了，他就知道她知道他。
他拿了一沓一早就出去印好的調查問卷。
遠遠看到貝茴茴拐彎走上了圖書館旁邊的大路，原本靠在樹上百無聊賴等待的叢萊直起腰，開始給路上來往的同學發問卷。
第一個接過問卷的是一個男同學，他隨口問：“這是什麽？”
叢萊哪來的耐心回答他，眼睛看著貝茴茴，他言簡意賅：“填。”
男同學：“……”
什麽啊他就要填？他瀏覽了一下內容，“當代大學生就業意向調查”。
前面都是很簡單的幾道題，勾勾答案就行。
就是最後的一道題是什麽鬼？
喜歡什麽顏色，喜歡什麽運動，喜歡什麽娛樂活動，喜歡別人送什麽禮物？！
知道的是在就業問卷調查，不知道以為在找對象呢？！
男同學很氣憤地隨便勾了前面的選擇題，還給了叢萊。
叢萊收了，看也不看。
男同學：“……”
你這樣的調查態度能得出靠譜的結論就真的是奇了怪了。
有個女生有點羞澀走過來，問叢萊拿了一張。
叢萊隨手給了。
然後快步走向貝茴茴，遞了一張給她，態度很誠懇，笑容很真誠：“同學，我在做兼職，麻煩幫忙填一張問卷可以嗎？幾分鐘就可以填完的。”
貝茴茴看了他一眼，接過他手中的筆，很配合地開始填寫。
旁邊那個女同學拿著手中已經被之前那個男同學填過的問卷，風中淩亂：“？”
給她的就是看都不看隨便給別人已經填過的，給別人的就是好聲好氣雙手遞紙遞筆，這差別待遇也太明顯了吧？
這個看臉的世界還能不能好了？！
貝茴茴填得很快，專註的眉眼在早晨的陽光中特別賞心悅目。
女同學服氣，這個女生確實長得好看，她把問卷還給叢萊，失落走了。
貝茴茴也把填完的問卷還給叢萊。
叢萊接過：“謝謝。”
貝茴茴：“不客氣。”
叢萊不放過任何一個可以說話交流的機會，問：“學妹你很臉熟，是不是在哪裏見過？”
如果金鴻揚在現場，估計要倒地而亡，這種搭訕方式真是老土老土老土到不能更老土了，不但老土，還很尷尬！
貝茴茴也很驚奇地看了叢萊一眼。
她繼續往明風湖走，聲音淡淡的：“應該沒見過。”
叢萊跟著走：“我想起來了，你不是文學院的貝茴茴嗎？”
貝茴茴很想跟他說，他這樣假裝恍然大悟的樣子很假，但是忍住了沒說，看他一路要跟自己到明風湖去，她頓住腳步。
叢萊跟著停住。
貝茴茴指指他手上的一沓看起來就很嶄新的調查問卷，問：“學長，你的兼職不用繼續了麽？”
叢萊：“……”
從來不覺得有什麽事情困難的叢萊，終於有一種感覺，他可能要一直停在2月28日了。
回到宿舍，叢萊開始研究貝茴茴填的調查問卷。
喜歡的顏色：黃色。
這看不出來，她整個人看起來就是很有距離感的，居然喜歡這麽暖的顏色？
喜歡的運動：無？
行吧，也確實想象不出來這姑娘蹦蹦跳跳的樣子。
喜歡的娛樂活動：也無？
叢萊開始懷疑貝茴茴是不是隨便填填給他的。
這個問題他自己的答案可以填無，因為他就沒有喜歡的東西。
喜歡別人送什麽禮物：動物植物。
叢萊：“？”
他確定了，這姑娘就是在亂填。
他可是難得起了大早搞的這份問卷，這就有點過分了。
金鴻揚還擔心問他是不是不舒服。
結果就得到這麽個結果。
貝茴茴這姑娘簡直是塊石頭，刀槍不入！
叢萊第二天再到明風湖去的時候，在貝茴茴身邊坐下，指了指她正在看的那本小說，用平平的語調說：“馮華是兇手，男主為了抓他死了，女主瘋了。”
貝茴茴：“……”
叢萊劇透完，昨天讓貝茴茴給憋的氣終於舒暢了。他決定明天給自己放一天假，他暫時不想見這姑娘了。
但是老天爺的劇本誰也猜不透。
他去食堂吃早飯，好好地走在過道上，忽然後面就傳來一聲驚呼。
他反應很快，快的後果就是他轉身之後，對方的粥粥水水和他自己的湯粉全灑自己身上了。
叢萊沒管一片狼藉的早餐，先把人扶住了。
等摔倒的人擡起頭來，叢萊：“……”
這是他這半個月天天跑去偶遇的貝茴茴，他今天不去找她了，她倒摔到他面前來了。
不過也難怪，他從來不在這個點來食堂吃早餐，今天是被這半個月早起的生理鬧鐘給弄醒了，睡不著了才想著幹脆來食堂吃個名副其實的早飯。
貝茴茴被自己鬧的大動靜給弄懵了一下。
她看向扶著自己的叢萊，眼裏都是驚魂未定。
叢萊問：“沒事吧？”
貝茴茴搖頭，趕緊站起來，一動，腳下就傳來鉆心的疼痛。
她倒吸一口涼氣。
叢萊伸手拉著她的手臂，看她臉色都變了，問：“崴腳了？”
貝茴茴點頭，踮著腳，還不忘跟叢萊道歉：“對不起，我……”
她看著叢萊的衣服全是湯湯水水，還有她打的白粥粘在上面，覺得自己這句“對不起”實在沒有份量。
人家好好地打完早餐準備吃，被她這一摔，簡直是天降橫禍。
叢萊把她扶到旁邊的座位坐下，說：“沒關系，等我一下，我送你去校醫院。”
貝茴茴聞言，趕緊搖頭：“不用了，我自己去就可以了，謝謝學長。”
叢萊看了一眼她的腳，問：“蹦著去？”
貝茴茴：“……”
為什麽蹦著去，她沒有朋友同學的嗎？！
但作為理虧的一方，貝茴茴氣勢還是弱的，她很禮貌：“我給舍友打電話吧。”
她從背包裏摸出一個手機。
很古董的，按鍵盤的，賣點是聲音洪亮的，老人機，看起來就好像能砸核桃的那種。
旁邊一個八卦同學正默默一邊吃早餐一邊觀察這邊事態發展，看到這個手機，頓時：“……”
天，沒有人跟他說文學院貝茴茴還是個窮學生啊。
現在什麽年代了，智能機遍地走，幾百塊就可以買一個，為什麽還會有人用這種古董？
這手機不會連微信都不能上吧？不會覺得不方便嗎？
叢萊看著貝茴茴手中跟他同款的古董手機，也是難得楞了一下。
貝茴茴沒有留意別人的眼光，她一向我行我素。撥通了舍友安曼的電話，她言簡意賅說了事情經過。
“好的。”
貝茴茴掛了電話。
貝茴茴擡頭跟叢萊說：“我舍友等會就過來，學長你快去吃早餐吧。”
叢萊看了她一眼，轉身往打餐窗口走去。
貝茴茴微微松了口氣。
其實安曼電話裏說她不在學校趕不過來。
另一個舍友李惠真是別的專業的，在教室上課，她不好打擾。
還有一個舍友是校花程盈，跟她不怎麽對付，更不可能找對方。
其他的同學，剛入學一學期，她獨來獨往的很少有交集。
還真的就像叢萊說的，自己只能蹦著去了。
貝茴茴正發呆，面前就放下了一個托盤，上面放了一碗粥一個包子兩根油條。
剛好是她今天早上點的幾樣。
貝茴茴驚訝擡頭。
叢萊示意她吃，然後附身收拾了一下地上的狼藉，又去找了阿姨拿了掃把過來清理地面。
等他回來，看到貝茴茴還楞楞坐著。
“怎麽不吃呢？”
“給我的？”貝茴茴再次確認。
叢萊一楞，他剛才不是表現得挺明顯了麽，這姑娘看起來不像這麽遲鈍的人啊。
“不然？”
話音剛落，叢萊就看到貝茴茴頭頂上的進度條往前蹦了10分。
叢萊：“？”
只是順手打了一份早餐，居然比他這些天的表白得分還高？！
回想起貝茴茴剛剛拿出來的手機，叢萊此刻的心理活動和旁邊那位八卦同學同頻了，這姑娘不會窮得連別人送一頓早餐都覺得開心吧？
叢萊在貝茴茴對面坐下，開始吃自己的那份。
貝茴茴也默默拿起筷子開始吃。
她覺得，自己一早連環摔的灰暗心情都明亮了一點。
叢萊對此毫無察覺，貝茴茴不是把心情寫到臉上的人，她情緒很少波動，有波動也很少表現出來。
兩人吃完早餐，又面面相覷坐了十分鐘。
貝茴茴咳了一聲，說：“學長，你有事先走吧。”
叢萊問：“你同學呢？”
貝茴茴面不改色隨口就來：“她馬上就到了，宿舍有點遠。”
叢萊：“……？”
如果他不是知道她就住在離二飯最近的格物樓七號，他就信了……
叢萊站起來，一邊收拾餐具，一邊說：“走吧。”
貝茴茴疑惑問：“走去哪兒？學長，我自己來收拾就好。”
“別廢話。”
貝茴茴：“……”
貝茴茴不知道他是怎麽知道自己的舍友來不了的，一路被扶著去校醫院的路上她都在想是哪裏露了端倪。
她表現得不夠自然嗎？
應該不會啊，長這麽大，沒有誰在意過自己是真的不需要還是假裝不需要。
貝茴茴想得正出神，就聽到叢萊的手機響了。
然後她就微微瞪大了眼睛看著對方從口袋裏摸出一個同款古董手機。
叢萊接起：“餵？”
金鴻揚的大嗓門從電話裏清清楚楚傳出來。
“萊哥，你今天不來上課嗎？滅絕師公說要點名了！”
叢萊皺眉。
“有事，不去。”
不等對方回話，他幹脆利索地掛了。
貝茴茴聽到了，趕緊說：：“學長你去上課吧，我自己可以去的。”
叢萊“嘖”了一聲。
貝茴茴閉嘴了，她覺得他忍住沒說出口的話大概是：別廢話。
這個學長好像有點暴躁。
如果不是她曾經看到過他在路邊很耐心地哄一個小孩子，估計會讓他別勉強，該幹嘛幹嘛去。
叢萊扶著貝茴茴繼續往前走，他確實被這慢吞吞的行進速度搞得沒什麽耐心，也就沒有看到貝茴茴頭頂上的進度條在往前蹦分數。
20分。
30分。
40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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