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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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府熱熱鬧鬧地辦著滿月宴。

京城裏, 凡是收到了請帖的權貴人家,紛紛攜禮上門祝賀。

安陽長公主成親好幾年, 好不容易在第四年生下一對龍鳳胎,別提有多重視了。估計那一對小兒女,就是安陽長公主的最疼愛的孩子,沒跑了。

“哪怕安陽長公主以後還會有其他的兒女,也絕對越不過這一對象征著吉祥的龍鳳胎。”

“是啊, 盼了好幾年吧……”

幾個嘴碎的夫人在偏僻點的角落議論, 卻被剛好路過的駙馬爺聽了去。

哼,有一兒一女足夠了, 哪會再生幾個出來跟他搶卿卿的註意力?

駙馬爺面無表情地走了過去,當作沒聽見。

唐卿卿忙著去招待客人了,而一些特殊的客人, 則是在閑情閣喝喝茶,聊聊天。

蕭路遙依舊是作男子打扮, 抱著白白胖胖的蕭珠題,跟殷行論說起了小豬蹄兒的糗事;

李狗蛋給玉蓮公主剝了個蓮蓬,掏出了青色蓮子。準備帶回府裏頭, 扔進池塘看能不能種出來;

黃禿子對著小公子不停地扮鬼臉,唬得小公子一楞一楞地,扁扁嘴差點就哭了。喬映雪在邊上拉了拉他的衣袖, 讓這個未來夫婿安分點。

“沒事, 映雪,小孩子這個年紀最好哄了。”黃禿子俯下身, 繼續逗弄要哭不哭的小公子。

這次,喬映雪沒有拉他的衣袖了。

駙馬爺踮著腳尖走進來,在黃禿子背後幽幽地問道:“好玩嗎?”

“好……老、老大!你走路怎麽沒有聲音的,嚇死我了。”

黃禿子一臉驚悚。

駙馬爺不客氣地翻了個大白眼:“活該,誰讓你嚇唬我兒子來著。”

李狗蛋拋了拋手中的幾粒蓮子,嗤笑。

“黃禿子,你咋不努力努力,以後多生幾個孩子哄著玩?”

黃禿子挑眉,沖喬映雪邪魅一笑。

“映雪,你怎麽看?”

喬映雪沒有發表意見,並紅著臉打了黃禿子幾下。她沒有用上幾分力氣,黃禿子感覺跟撓癢癢似的,一個勁兒地對她笑。

“好好,我不說了還不行嘛。”

駙馬爺沒出聲,一臉嚴肅地走到另一張小床,伸手輕輕地搖了搖。躺在裏面的小得意握著肉肉的小拳頭,使勁地蹬小腿兒。

怪兇的。

比起她哥哥,可以說是很不好惹的樣子。

正院。

劉公公尖細的嗓音穿透力極強,使得一院子的夫人小姐們將他的話聽得清清楚楚。

“皇後娘娘駕到!”

原來是皇後娘娘親自到場祝賀了,眾人紛紛行禮。

溫惠玉今日穿了一身流彩暗花雲錦宮裝,梳著鳳髻,別了支金掐玉赤金雙頭曲鳳步搖。妝容得體,儀態端莊。

她溫婉一笑,溫和地回應道:“平身吧,今日本宮是來湊個熱鬧的。”

“多謝娘娘。”

唐卿卿迎了上去,親熱地挽著溫惠玉的手臂。

“皇嫂,可算盼到你來了。”

“你孩子的滿月宴,本宮能不來麽?倆孩子呢,帶本宮去瞧瞧。”

“好,皇嫂隨我來。”

唐卿卿與溫惠玉也到了閑情閣,把李狗蛋嚇得夠嗆。

這可是玉蓮公主的生母,當朝皇後啊,他還沒想好怎麽討好皇後娘娘呢……

“母後,這位就是我向你提過的李公子,等下個月父皇賜婚聖旨到,他就是我的駙馬啦。”

玉蓮公主拉著李狗蛋的手,將他帶到溫惠玉面前。

“一表人才,不錯。”

溫惠玉誇了李狗蛋兩句,再以長輩的身份給了他見面禮,態度溫和得令李狗蛋不敢相信。

“我早說過,母後不會為難你的。她一直都支持我找個自己喜歡的駙馬,不看門第出身。”玉蓮公主說到這,頓了頓,“要像安陽姑姑這般,遵循己心,敢愛敢當。”

“我明白了。”

殷行論有些羨慕,湊近蕭路遙問道:“蕭姑娘,他們都在今年完婚,那我們的婚期又是什麽時候啊?”

“……沒想過。”

“可是岳父岳母說了,他們恨不得將你整個送給我,擇日完婚。”

蕭路遙想了想,“我這個月就要去邊城了,搞不好又要打仗。要不,打完再商議成親事宜。”

“我陪你去。”

“你這身板要上戰場?”

“我懂一些粗淺醫術,當個軍醫學徒總行吧。”

“行,一塊兒去。”

一場宴會,賓主盡歡。

夜深人已散。

駙馬爺喝了不少酒,迷迷糊糊地一頭紮到床上睡著了。

等唐卿卿帶著一身疲憊回來時,見到的就是一個睡得正香的駙馬爺,俊秀的臉紅撲撲的。

唐卿卿下意識地放輕了腳步,免得把人驚醒了。

她可不想哄一個醉酒的齊郎,太黏人了,還不講理。

不過齊郎睡著了……

唐卿卿又退了出去,低聲吩咐春桃:“本宮需要換個屋子沐浴更衣。”

“是,公主。”

春桃低低應了聲,也不過問為何要換地兒,只管服侍好公主。

痛痛快快地洗了個熱水浴,周身的乏累去了大半。

唐卿卿披著未幹的長發回主屋,輕輕一推開門,卻見到原本在床上呼呼大睡的駙馬爺已經醒了。他端端正正地坐在床邊,臉色通紅。

“齊郎?”

唐卿卿擔憂地望著駙馬爺,“誰吵醒你了?頭疼不疼?”

喝酒了容易頭疼,還是讓春桃端碗醒酒湯過來罷。

駙馬爺沒有趁機撒嬌,反而別扭地垂著頭,似乎不知如何面對唐卿卿一般,一點都不黏糊了。

“卿卿,我已經……痊愈了。”

唐卿卿腳步一頓,只覺得消息來得太突然,她完全沒有準備。桃花眼閃過驚訝、喜悅、無措,隨後沈澱為一種極覆雜的失落。

原來是病好了,難怪不會討著要親親抱抱了……

齊郎是個端方君子,最講究規矩了吧,應該不會跟以前一樣黏黏糊糊了。

可是她也很喜歡齊郎一個勁兒粘上來的模樣,滿心滿眼都是她。

仿佛天大地大,唯她最重要。

“……那,恭喜齊郎了。”

唐卿卿收斂了過多的情緒,一時竟然不知道如何與齊郎說點什麽了。

那頭,駙馬爺臉上的紅色蔓延到耳根,不知是因為喝了酒,還是因自己過去的所作所為害羞。

他記起了撞壞腦袋以後發生的事,包括他是如何向卿卿撒嬌的,以及一言不合哭唧唧……

這都是些什麽事啊!

他立志要當個文雅君子,在卿卿面前努力維護自己溫潤如玉的形象,如今全崩了啊!

罷了,既然徹底暴露了,那幹脆自由發揮吧。

抱著破罐子破摔的心態,不要面子的駙馬爺擡起頭,勇敢地朝卿卿張開了手。

“卿卿過來,我要抱著你才肯睡覺!”

唐卿卿怔怔地望著駙馬爺,緩緩地彎了嘴角。

“好。”

駙馬爺紅了耳朵,依然裝出一副穩重大氣的模樣,抱緊了自己的心愛的卿卿。

“卿卿,我甚是愛你。”

以前他不敢這般直白地表露心意,但現在他不再害怕了。

卿卿已經知道了他壓抑著的愛意,知道了他不完美的另一面。

沒有什麽好隱瞞的了。

唐卿卿主動握住了駙馬爺的手,與他十指緊扣。

“齊郎的心意,我看得清清楚楚。”

“得你心悅,萬分歡喜。”

駙馬爺不知怎地,想起了很多年前他躲在廟裏,而卿卿來上香的那一幕。

那時候,他便做出了決定。寧願放棄自己所擁有的一切,遠離故鄉,也要追隨她而去。

那一朵嬌艷的盛世牡丹,入了他的眼。

更入了他的心。

【正文完】

番外一

二十二年前, 一個不被期待的孩子呱呱墜地。

他的娘親,留給他一個武功高強、忠心耿耿的仆人, 以及一個屬於他的名字。

清玦。

小清玦四歲了,作為一個敏感的小孩子,他感覺母親對他總有種疏離感。

他住在偏僻的院落,母親從不主動來看望他,也不喜歡抱抱他。

小清玦對此很傷心, 他是個不討母親喜歡的壞孩子。

這一年的冬天, 仆人要帶他去了很遠的地方,母親也同意了。

雪很大, 他努力忍住眼淚,邁著小短腿離開了齊府。

他們去了一個很美的地方,青陵城。

仆人告訴他, 這是他娘親的故鄉,也會是他的故鄉。

以及, 齊府的夫人,並非他的生母。

“那我娘親呢?”

小清玦仰著小臉問道,眼睛亮晶晶的。

“她死了。”

“……如果她還在的話, 她會喜歡我嗎?我很乖的!”

仆人沈默了很久。

“也許吧。”

五歲的小清玦有一個很疼愛他的義父,他跟著義父姓慕容。

天底下,他最崇拜的人, 就是義父了!

因為義父他是天下第一高手, 還是青陵城的城主,可威風啦。

小清玦沒有習武的天賦, 盡管他做夢都想像義父一樣,成為天下第一高手。

“義父,我想像您一樣,當一個人人敬仰的高手。等我長大了,我還要考個武狀元,讓別人都知道我的名字!”

慕容宣洲摸摸他的小腦袋,遞給他一把小木劍。

“清玦有志氣。給,你的家傳寶劍,拿去習武吧。”

“我會努力的,義父。”

十歲。

小清玦一手箭術盡得杜先生真傳,百步穿楊不在話下。

可惜,武藝終歸是學得馬馬虎虎。

他收了兩個年紀相仿的孤兒做小弟,每日帶著他們到處竄。

那是一段無憂無慮的時光。

但是從十一歲開始,他就倒黴了。

小清玦見到了很討厭的生父,他問小清玦願不願意跟他走。

不願意。

可能是他仇恨的眼神太傷人,也可能是他拒絕時表情太平靜,生父轉身就走了。

小弟圍著他,給他遞小帕子。

“老大,你難受就哭吧。”

面對小弟們擔憂的目光,小清玦很硬氣地憋住了。

“生父什麽的,我才不稀罕呢。”

只是夜深人靜,他躲在被子裏小聲抽泣。

從得知是生父逼死了娘親,他就當自己是個孤兒了。

他就難過一會兒。

……就一會兒。

義父放他出門闖蕩,長長見識,於是小清玦踏上了去往京城的路。

他喜歡大慶,更何況他在那裏有個過了明路的身份。

依然被安排在偏僻的院落裏居住,但十一歲的清玦已經不在意了。

有個落腳的地方,挺好的。

十二歲的清玦是個俊秀的小少年。

他在寒山書院讀書,三天打魚兩天曬網。不過他腦瓜子好使,夫子選擇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不管。

每逢書院放假,他就返回青陵接任務,除惡揚善。

“清玦,既然下定決心當個大俠,那習武更不能偷懶。以後,青陵城就是你的責任。”

“是。”

少年認真地應下了。

十六歲。

清玦是青陵城最出色的弓箭手,連杜之素都承認他可以出師了。

“杜先生,我要去鏟除這窩山匪。”

清玦指了指地圖上的一個山頭,正好在大慶的範圍。

“去吧。不過,做完這次任務,你不能留在大慶闖蕩了。”杜之素欣慰地看著堅毅的少年,“你該收心了,學會怎麽當一個城主。”

“放心,杜先生,我很快就回來啦。”

清玦幹了票大的,帶著眾多人手端了整個山匪窩。

那一夜火光照亮了山頭。

按照一貫的作風,他又找個了廟想拜拜。

但那天有貴人來上香,他被守在廟外的和尚攔下了。

清玦沒有放棄,他偷偷摸摸地溜了進去,拜了拜佛像。

“有點困。”

他打了個哈欠,幹脆躲在這個清靜地方,準備睡上一覺。

這時,他聽見了腳步聲。

有人來此處上香。

“真煩,好好睡個覺都不行。”

清玦暗自不爽,想著要偷偷地瞄一眼,看是誰敢擾他清凈,不順眼就打一架。

這一眼便失了魂魄。

打架是不可能打架的,這輩子都不可能。

清玦癡癡地望著她。非要打的話,他躺平任打,絕不還手。

……

駙馬爺喃喃自語:“後來吃了秘藥,脫離青陵的回憶就不寫了吧,總感覺那時候的自己傻得可以。”

於是,他大筆一揮。

二十二歲的清玦,娶到了十六歲那年喜歡上的公主,夫妻恩愛。

嗯,還與她育有一對可愛的兒女。

他過得很幸福。

番外二

【兒女篇(一)】

安陽長公主育有一兒一女, 長子齊容安,集萬千嬌寵於一身的女兒倒取了個不太動聽的名字——齊得意。

得意得意, 當小名是朗朗上口,可作女兒家閨名……似乎也挺朗朗上口的?

反正皇帝二話不說,直接給安陽長公主的寶貝女兒封了郡主,封號——得意。

得意郡主,簡直是郡主裏的一支泥石流!京城人士就沒聽過比這更隨性的封號了。

大概, 還是安陽長公主敲定的吧?

“得意得意, 哥哥早上省了個熱乎乎的蛋卷兒沒吃,給你。”

三歲的小哥哥齊容安板著臉, 胖乎乎的小手變戲法似的,從衣袖裏取出了一個金澄澄的蛋卷兒。

這是他特地藏起來的,想留給妹妹吃的蛋卷。

同樣是三歲的小孩兒, 齊得意不像哥哥那樣事事讓著,喜歡什麽都會直接說。

“哥哥, 得意明天也想吃蛋卷兒。”

齊得意奶聲奶氣地朝哥哥撒嬌,水靈靈的大眼睛一眨一眨的,超可愛。

齊容安就招架不了妹妹的撒嬌攻勢, 拍拍小胸脯,信誓旦旦地向妹妹保證:“放心吃吧,得意, 明天哥哥也偷偷藏起來一個蛋卷兒, 都給你吃!”

“謝謝哥哥。”

白嫩的小胖手拿走了金澄澄的蛋卷兒,齊得意兩只小手使勁, 把原本就不大的蛋卷兒撕成兩部分,遞了大塊的蛋卷兒給齊容安。

“哥哥,你也吃。”

身為合格的哥哥,他怎麽能跟可愛的妹妹搶吃食?齊容安板著包子臉,嚴肅地撒了個謊:“哥哥不喜歡吃蛋卷兒,得意乖,自己慢慢吃吧。”

齊得意真以為哥哥不喜歡吃蛋卷兒呢,開開心心地啃蛋卷兒了。

暗中觀察的駙馬爺:“……”

餵,傻兒子,麻煩你把口水擦一下行嗎,都快要就出來了好不好!

轉過頭,駙馬爺向身邊書童吩咐道:“告訴小廚房一聲,明日烙四個蛋卷兒吧。”

一人兩個,管夠!

“是,駙馬爺。”

於是,在第二天,齊容安很高興地發現多了個蛋卷兒,昨天是他和妹妹一人一個,今日是兩個!

蛋卷兒吃多了也不好,牙牙會壞掉的,妹妹一天最多吃兩個。那,那他今天不偷偷拿去給妹妹吃了。父親說過,牙牙壞了很痛痛的,妹妹會哭。

即使是妹妹鬧著要吃掉三個蛋卷兒,他也不會給的!

齊容安一邊咬著蛋卷兒,一邊非常嚴肅地想著妹妹不能嬌慣,會慣壞她的。

他要當一個嚴格的哥哥。

“哥哥……我的蛋卷兒掉地上了。”

齊得意撅著嘴,大眼睛盈滿了淚水,似乎下一刻淚珠就要滾落下來。地面靜靜地臥著一個香噴噴的、沾了灰的蛋卷,正是齊得意不小心弄掉的、屬於她那份的小蛋卷。

“得意乖,不哭哭。”齊容安蛋卷兒也不咬了,直接把自己的另一份蛋卷兒推給她,“哥哥這裏有,都是得意的蛋卷兒!”

【兒女篇(二)】

這一年,齊得意六歲。

她梳著雙丫髻,系了兩根桃粉綢帶作為裝飾。白嫩的臉蛋圓圓的,肉乎乎,令人恨不得伸手輕輕戳一下,戳出一個小肉坑才好。一雙眼睛隨了唐卿卿,一模一樣的桃花眼,只不過更偏圓些,清澈靈動,不像唐卿卿的那般嫵媚。

她的同胞兄長齊容安,自然也長了一雙漂亮的桃花眼。兄妹倆站在一塊兒,同款小圓臉十分可愛。

“得意,哥哥要去讀書了,你一個人留在府裏,記得按時吃飯飯。”

齊容安的小臉很嚴肅,正一板一眼地叮囑自己的小妹妹。

“哥哥,得意也要去讀書,要和哥哥一起玩。”齊得意軟軟糯糯地開口了,水汪汪的眼含著期盼。

齊容安被妹妹這麽一看,差點就點頭答應了。

不行,他不能心軟。若是帶妹妹去學堂陪她玩,那兇惡的夫子,定會拿戒尺打他和妹妹兩人的手心。

於是,齊容安狠狠心,拒絕了齊得意的請求。再一把拎起自己的小書袋,邁著小短腿跑了。

“哥哥……”

齊得意望著齊容安跑掉了,懨懨地垂下頭,含著兩泡淚去找爹娘了。

“爹爹,娘親,哥哥不見了。”

齊得意淚眼汪汪,像一個飽受欺負的白面小包子。她一臉委屈地抱著駙馬爺的腿,黏住不撒手。

“得意要哥哥。”

“得意不要一個人玩。”

駙馬爺拿嬌氣的小女兒沒辦法,默默地轉頭看卿卿。

這要是兒子,他早就把人從腿上撕下來了。

接收到駙馬爺求助的信號,唐卿卿俯下身,柔聲哄道:“得意,哥哥是跟著夫子念書去了。乖,娘帶你去街上玩,給你買糖葫蘆。”

齊得意吸了吸鼻子,“真的嗎?娘親。”

“嗯,給得意買兩根糖葫蘆好不好?”

“好!一根是得意的,一根是哥哥的。”

想到有好吃的,齊得意沒有忘記給哥哥留一份呢。

唐卿卿笑著牽起了齊得意的小手,一擡頭,猝不及防地對上了駙馬爺充滿渴望的小眼神兒。

唐卿卿:“……”

她選擇妥協。

最後是三個人一塊兒出門了,總共買了三根糖葫蘆。其中,兩根糖葫蘆給倆孩子,還有一根是屬於駙馬爺的。

晚上,清風拂面,圓月如盤。

齊容安帶著黏人的妹妹去到了小院子。

他指著天上的月亮,認真地告訴妹妹:“得意,天上住著月老爺爺,他掌管人間姻緣。”

“哥哥你怎麽知道的?”

“夫子說的。”

齊容安朝月亮拜了拜,再叫上妹妹照做一遍。

齊得意懵懵懂懂地跟著也拜了拜月亮。

“哥哥,我們這是在做什麽呀?”

齊容安解釋道:“我是在求月老爺爺給我送個可愛的小夫人。”

“那得意呢?”齊得意奶聲奶氣地發問,圓溜溜的大眼睛一眨一眨的,滿是好奇。

齊容安摸了摸妹妹柔軟的發髻,嚴肅地說:“得意放心,月老爺爺不會漏了得意的,他一定會給得意分一個俊俏的小郎君。”

……

藏在假山背後的駙馬爺:看不出來,小家夥們年紀輕輕的,卻很有想法嘛。

“那月老爺爺,拜托你了哦。”

小兄妹倆睜著同樣好看的桃花眼,再度彎腰拜了拜月亮。

希望住在天上的月老爺爺,能看在他們還算誠心的份上,以後分個漂漂亮亮的小夫人/小郎君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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