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大烏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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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庶下午三點的飛機，吃完飯就和孫蕊告別了。
孫蕊一個人站在人來人往的馬路上，忽然感到一陣茫然，整個人有點懨。
告白到今天快一個禮拜，她從剛告白玩的緊張羞澀卻滿含期待，到之後等待黃少天的答覆，一天天等著，心裏便越來越沒底，剛才和白庶的一番對話無疑有雪上加霜的效果。
喜歡不喜歡是多麽難回答的問題嗎？伸頭一刀縮頭也是一刀，黃少天為什麽不能讓她痛快點？
路過電影院時看到電影的宣傳海報，有一部喜劇片今天上映，她就買了一張時間最近的場次。
電影是近兩年超火的喜劇團隊打造，三分鐘一個小小點，五分鐘一個大小點，十分鐘全場笑得人仰馬翻。
孫蕊嚼著爆米花，眼神空洞，怎麽也笑不出來。
從電影院出來，一點調節情緒的作用都沒達到。
於是，她找了家很看上去很誘人的餐廳，點了一堆店裏的招牌菜，吃剩下很多。
從餐廳出來，貌似心情有好些，可肚子撐得厲害，她就到處閑逛起來。
逛著逛著來到江邊，一擡頭看見對岸五光十色的小蠻腰映在深色的夜空下。她驚訝地發現這裏離過年那次她和黃少天一起看煙火的地方很近。
那天……孫蕊本來在那天就想表白來著的。那天漫天璀璨絢爛的煙火下，天空飄著蒙蒙細雨，黃少天半仰的側臉幹凈明媚，眼底流光溢彩，比平時帥上一千倍！
孫蕊懷疑過，自己喜歡黃少天是真的喜歡他這個人，還是因為黃少天給她的溫暖和照顧讓她產生了移情作用？可是當別人眼裏長相80分的人在她眼裏卻變成800分無人可及時，甚至他的方方面面在她心裏都是最最好的——不管最初的原因是什麽，那已然成為愛情……
她在那時候就想告訴黃少天，她喜歡他。結果還沒說出口，就被毫無所覺的黃少天自己給攪黃了。
如果，那天她再拉住他堅持一下，那表白的沖動和勇氣再持久一點。說不定趁著夜色迷離、花火爛漫、氣氛旖旎下，黃少天也看她比平時再漂亮十倍，意志一個不堅定稀裏糊塗就被她拿下了呢？
愛情，明明應該是簡單的事情嘛……
孫蕊漫無目的神游天外胡思亂想著，等收到黃少天發來的消息才發現已經快十點了。
可像是逆反賭氣，她沒有回黃少天的消息，叫了一輛車回去。
快到俱樂部是出租車擦碰蹭到一個夜騎人，雖然沒有很嚴重，但司機也要處理。孫蕊被迫提前下車，看剩下的路也不遠，走走大約一刻到二十分鐘的樣子，她沒多想付了車錢就自己走了。
從這裏回俱樂部有條抄近的小路，孫蕊自然而然地走近道。雖然已經過了晚上十點多，但天氣一天天熱起來，路上還是有兩三個行人。不過一走進小路就沒人了。
孫蕊膽子不小，本來也沒怕，但往前走了一小段，就感覺身後有人跟了上來。一開始她當是路人，然而出於一種本能的直覺，她覺得身後人似乎是在一直盯著她。在這光線昏暗人跡罕至的小路上，她背後發毛。
驀地，她就想起經理前兩天說最近有點亂要每個人出行小心的話來。心裏哭道：不會那麽衰被自己碰上壞人了吧？！
孫蕊又慫又怕又想確定一下，飛快地朝後面轉頭，就瞥到一個很魁梧的身影，而且見她轉頭後明顯腳步一頓，還側轉過身避了一下，明顯做賊心虛！
就在這個時候，手機響了，她一看是黃少天，立刻裝作無事自然地接起來，聲音卻在發抖說：“黃少天，我好像被壞人跟著了……”
那頭的黃少天一凜，“怎麽了？你現在在哪裏？？”
“在回俱樂部的那條小路上，有個人從前面就一直跟著我怎麽辦？”孫蕊極力壓低的聲音好像快哭出來了。
黃少天腦中電光火石般冒出幾件事情！
第一個是前兩天經理說最近治安不穩要他們當心；第二個是孫蕊說的那條小路晚上這個時間幾乎沒什麽人走，但那條路不長；第三他飛快把那條路附近的地形過了一邊。
“你出了那條路之後不要往俱樂部的方向，往反方向大約一二百米有個二十四小時的便利店，先躲到那裏面去！我過去接你！電話不要掛斷！”黃少天飛快做下判斷的同時已經套上鞋子跑出了宿舍樓。
“好……”
得到孫蕊的回應，他手機緊握在手上飛奔出去——
聽完黃少天的吩咐，孫蕊心下稍微鎮定了點。其實這一帶她也熟悉，那個二十四小時的便利店她也知道，只是剛才嚇得腦子一亂，沒有想到對策。
孫蕊暗自深吸兩口氣，把手機按在胸前，硬讓自己的步伐不要亂不要快，不要被身後尾隨的人瞧出任何端倪。她幾乎直勾勾盯著小路的盡頭，默念著離那裏越來越短的米數……
終於，在僅有既不只要的時候她突然跑起來！飛快閃身拐彎頭也不回，直奔入那家二十四小時的便利店！
店裏一片敞亮，空調的冷風吹散一點焦灼。隨著叮咚的門鈴聲，站在收銀臺的夜班值班員擡了下頭微笑的說了聲：“歡迎光臨！”
孫蕊徑自走到便利店最裏邊的冷飲櫃臺，好一會兒沒人跟著進來，她又小心透過店鋪的玻璃墻向外邊張望，也沒人，邊暫且小小松了口氣。
她想跟黃少天說一聲自己已經躲進便利店了，結果拿起手機餵了兩下沒有聲音，再點屏幕怎麽點也點不亮，她才發現沒電關機了？！
怎麽會這樣？！
孫蕊懊惱地跺了兩下腳，快被自己蠢暈了！
沒辦法，只能乖乖等著黃少天來接了。
她磨時間地在貨架間游走，不時擡頭朝外看兩眼，突然又看到了那個可疑的身影，就站在馬路對面的路燈下！
孫蕊悚然一驚！不信邪地又探出頭看了一眼——沒錯，是那個人！
這次她看得更清楚，一個非常魁梧的光頭男人，面色兇惡。他從口袋裏摸出煙，點上火叼在嘴裏，一邊抽一邊望著便利店這邊。
孫蕊似乎能感受到那繚繞的厭惡後面那雙緊盯著獵物，陰森狠辣的眼神。
但這次環境相對安全，她沒有之前那麽慌亂不知所措了。孫蕊腦子飛轉，很快有了主意！
她隨手從貨架上拿了包零食到收銀臺，準備趁付錢的時候跟店員說自己被壞人跟蹤了請店員幫忙報警——店裏應該有能一鍵報警的系統。
“不好意思，我想請你幫個忙……”
剛開口，就聽到門口叮咚一聲，孫蕊驚恐地看見那個人已經也走進了店裏，並且一步步朝自己走過來——
靠！現在的壞人都這麽囂張嗎？明著來？！
孫蕊驚慌中無端還升起一股義憤的火氣。
正想幹脆豁上去算了的時候，那人卻停在自己面前——不，是停在店員面前。
“來包紅的利群。”
“十七塊六。”
店員給了煙，那人付了錢拿起煙就走，走到門口的垃圾桶邊上時，手往褲兜裏一摸，摸出一個捏扁了的空煙盒扔進去。
咦？孫蕊茫然地眨了兩下眼睛——
“請問你剛才要幫什麽忙？”店員想起她來問道。
孫蕊如夢初醒，忙把頭搖得撥浪鼓一樣。
“沒什麽沒什麽！呵呵，不用幫忙了……”
……
孫蕊鬧了一個大烏龍。
當黃少天用拼上性命的速度趕到她面前時，她自己還沒從方才反轉的驚愕中回過神來，接著就感到一陣陣羞愧和無地自容。可是依然要硬著頭皮對黃少天把實情講出來。
“……對不起，是我搞錯了。”
黃少天聽完後，整個人仿佛遭受重大打擊呆滯了半晌，然後重嘆口氣，本想一屁股坐在地上灘死的，還好尚存的理智告訴他要註意形象，茍延殘喘地爬到店裏的吧臺上趴著。
他一趴，趴了足足十分鐘。
孫蕊去買了一瓶水，局促不安的在旁邊罰站了十分鐘。
總算稍微緩過勁來的黃少天微微動了動頭把目光移向她伸手，開口嗓音像著了火一樣暗啞：“水……”
孫蕊趕緊把水遞上去。
黃少天接過，直起身，擰開瓶蓋，對上嘴咕哆咕哆一口氣灌了好幾口。
“你慢點喝，劇烈運動後不能一下喝太多！”孫蕊著急道。
黃少天放下水，閉眼嘆了口氣，又晃了晃腦袋，再睜開眼，感覺又好了很多。
他轉頭看到孫蕊的表情，不禁失笑了下，“你幹嘛？怎麽這種表情？我又沒罵你。”聲音比方才潤了不少。
“那你罵我好了。”她悶聲說。
“罵你幹嘛？你又沒做錯，遇到這種事情……咳咳……等下我還沒全緩過來呢，等下再跟你說！”黃少天說著又喝了好幾口水。
又休息了十來分鐘，兩人一起離開便利店。
夜色已深，路上幾乎看不到什麽人。他們一前一後地走，影子被路燈拉得長長的交疊在一起。
黃少天嗓子不燒了，繼續剛才沒說完的話：“遇到這種事警惕點鬧個烏龍，總比真的出事了好！下次在遇上跟著你的，不管那人有沒有惡意，你都應該先謹慎地保護自己！”
他十分嚴肅認真地說，想了想又補充：“對了，今天還是我先給你打電話的，要是我不打來你會主動打電話求救嗎？前面我給你發消息你也沒回。你今天和那個白庶出去，怎麽搞的這麽晚才回來？他們飛機不是下午就走了嗎？你後面又一個人在外面晃到那麽晚幹嘛？意猶未盡？看來是要給你設個門禁時間，不然簡直無法無天！”
他說到後面語氣很有點兇。
孫蕊想到自己之所以晚歸的原因，不由停了下來，不想再跟著他走了。
她咬了咬唇：“……心情不好，很亂，所以想一個人在外面待一會兒。”
“為什麽不……”好字還沒出口，黃少天就自己閉嘴了。
還能為什麽呢這不是明擺著的嘛……
他也停下。回過頭，孫蕊半垂著眼眸，咬唇微撇開臉，神情受傷委屈。
黃少天的心猛地抽了一下！
這兩天終於捋順、想好、決定了的事情，似乎碎了一道裂痕，又搖搖欲墜起來。
黃少天凝視了她好一會兒。
突然，他拉起她的手腕往前走。“行了行了，別耍小脾氣了，快點回去吧！都那麽晚了，明天早上還要訓練呢！”
孫蕊瞬間想發作罵人，可是握住她手腕的力量可以說有些粗魯，但那熱度依然把她整個人都化軟了。
最終她還是什麽也沒說，任由他牽著，一言不發低低跟著他回到了俱樂部宿舍……
黃少天之前跑出來，著急得連宿舍的房門都沒關，孫蕊看了又是一陣內疚羞愧。
“早點洗洗睡吧！”黃少天站在門前叮囑她。
“嗯。”
“我也再沖個澡就睡了，今晚體力消耗太大了！自從中學體育裏跑一千五百米測驗，好幾年沒這麽跑過了，而且還是玩命地跑……哈啊……”他說著打了個哈欠，往自己房間裏去。“也不知道明天早上會不會睡過頭，看來要調個鬧鐘才行……”他絮絮叨叨地說著，進屋關上了門。
孫蕊等到他的身影完全消失在門後，她也關上了門。
洗了個澡躺到床上，孫蕊原本以為今晚肯定又會翻來覆去想太多睡不著，沒想到很快就有了困意……
第二天孫蕊照常醒過來，黃少天也沒有遲到。
一切如常，像是前一晚的事沒發生過。
中午，孫蕊邊吃著午飯邊和盧瀚文聊天，手機忽然收到黃少天的消息。
“吃完飯，到宿舍樓後面的草坪，有話和你說。”
孫蕊心裏咯噔一下，明顯怔楞了兩秒的反應被盧瀚文捕捉到。
“小蕊，你怎麽啦？”
“哦，沒什麽……”她努力掩飾著情緒說。
作者有話要說：
保持佛系更文自娛自樂的良好心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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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蕊嚼著爆米花，眼神空洞，怎麽也笑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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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餐廳出來，貌似心情有好些，可肚子撐得厲害，她就到處閑逛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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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情，明明應該是簡單的事情嘛……
孫蕊漫無目的神游天外胡思亂想著，等收到黃少天發來的消息才發現已經快十點了。
可像是逆反賭氣，她沒有回黃少天的消息，叫了一輛車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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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這裏回俱樂部有條抄近的小路，孫蕊自然而然地走近道。雖然已經過了晚上十點多，但天氣一天天熱起來，路上還是有兩三個行人。不過一走進小路就沒人了。
孫蕊膽子不小，本來也沒怕，但往前走了一小段，就感覺身後有人跟了上來。一開始她當是路人，然而出於一種本能的直覺，她覺得身後人似乎是在一直盯著她。在這光線昏暗人跡罕至的小路上，她背後發毛。
驀地，她就想起經理前兩天說最近有點亂要每個人出行小心的話來。心裏哭道：不會那麽衰被自己碰上壞人了吧？！
孫蕊又慫又怕又想確定一下，飛快地朝後面轉頭，就瞥到一個很魁梧的身影，而且見她轉頭後明顯腳步一頓，還側轉過身避了一下，明顯做賊心虛！
就在這個時候，手機響了，她一看是黃少天，立刻裝作無事自然地接起來，聲音卻在發抖說：“黃少天，我好像被壞人跟著了……”
那頭的黃少天一凜，“怎麽了？你現在在哪裏？？”
“在回俱樂部的那條小路上，有個人從前面就一直跟著我怎麽辦？”孫蕊極力壓低的聲音好像快哭出來了。
黃少天腦中電光火石般冒出幾件事情！
第一個是前兩天經理說最近治安不穩要他們當心；第二個是孫蕊說的那條小路晚上這個時間幾乎沒什麽人走，但那條路不長；第三他飛快把那條路附近的地形過了一邊。
“你出了那條路之後不要往俱樂部的方向，往反方向大約一二百米有個二十四小時的便利店，先躲到那裏面去！我過去接你！電話不要掛斷！”黃少天飛快做下判斷的同時已經套上鞋子跑出了宿舍樓。
“好……”
得到孫蕊的回應，他手機緊握在手上飛奔出去——
聽完黃少天的吩咐，孫蕊心下稍微鎮定了點。其實這一帶她也熟悉，那個二十四小時的便利店她也知道，只是剛才嚇得腦子一亂，沒有想到對策。
孫蕊暗自深吸兩口氣，把手機按在胸前，硬讓自己的步伐不要亂不要快，不要被身後尾隨的人瞧出任何端倪。她幾乎直勾勾盯著小路的盡頭，默念著離那裏越來越短的米數……
終於，在僅有既不只要的時候她突然跑起來！飛快閃身拐彎頭也不回，直奔入那家二十四小時的便利店！
店裏一片敞亮，空調的冷風吹散一點焦灼。隨著叮咚的門鈴聲，站在收銀臺的夜班值班員擡了下頭微笑的說了聲：“歡迎光臨！”
孫蕊徑自走到便利店最裏邊的冷飲櫃臺，好一會兒沒人跟著進來，她又小心透過店鋪的玻璃墻向外邊張望，也沒人，邊暫且小小松了口氣。
她想跟黃少天說一聲自己已經躲進便利店了，結果拿起手機餵了兩下沒有聲音，再點屏幕怎麽點也點不亮，她才發現沒電關機了？！
怎麽會這樣？！
孫蕊懊惱地跺了兩下腳，快被自己蠢暈了！
沒辦法，只能乖乖等著黃少天來接了。
她磨時間地在貨架間游走，不時擡頭朝外看兩眼，突然又看到了那個可疑的身影，就站在馬路對面的路燈下！
孫蕊悚然一驚！不信邪地又探出頭看了一眼——沒錯，是那個人！
這次她看得更清楚，一個非常魁梧的光頭男人，面色兇惡。他從口袋裏摸出煙，點上火叼在嘴裏，一邊抽一邊望著便利店這邊。
孫蕊似乎能感受到那繚繞的厭惡後面那雙緊盯著獵物，陰森狠辣的眼神。
但這次環境相對安全，她沒有之前那麽慌亂不知所措了。孫蕊腦子飛轉，很快有了主意！
她隨手從貨架上拿了包零食到收銀臺，準備趁付錢的時候跟店員說自己被壞人跟蹤了請店員幫忙報警——店裏應該有能一鍵報警的系統。
“不好意思，我想請你幫個忙……”
剛開口，就聽到門口叮咚一聲，孫蕊驚恐地看見那個人已經也走進了店裏，並且一步步朝自己走過來——
靠！現在的壞人都這麽囂張嗎？明著來？！
孫蕊驚慌中無端還升起一股義憤的火氣。
正想幹脆豁上去算了的時候，那人卻停在自己面前——不，是停在店員面前。
“來包紅的利群。”
“十七塊六。”
店員給了煙，那人付了錢拿起煙就走，走到門口的垃圾桶邊上時，手往褲兜裏一摸，摸出一個捏扁了的空煙盒扔進去。
咦？孫蕊茫然地眨了兩下眼睛——
“請問你剛才要幫什麽忙？”店員想起她來問道。
孫蕊如夢初醒，忙把頭搖得撥浪鼓一樣。
“沒什麽沒什麽！呵呵，不用幫忙了……”
……
孫蕊鬧了一個大烏龍。
當黃少天用拼上性命的速度趕到她面前時，她自己還沒從方才反轉的驚愕中回過神來，接著就感到一陣陣羞愧和無地自容。可是依然要硬著頭皮對黃少天把實情講出來。
“……對不起，是我搞錯了。”
黃少天聽完後，整個人仿佛遭受重大打擊呆滯了半晌，然後重嘆口氣，本想一屁股坐在地上灘死的，還好尚存的理智告訴他要註意形象，茍延殘喘地爬到店裏的吧臺上趴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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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蕊去買了一瓶水，局促不安的在旁邊罰站了十分鐘。
總算稍微緩過勁來的黃少天微微動了動頭把目光移向她伸手，開口嗓音像著了火一樣暗啞：“水……”
孫蕊趕緊把水遞上去。
黃少天接過，直起身，擰開瓶蓋，對上嘴咕哆咕哆一口氣灌了好幾口。
“你慢點喝，劇烈運動後不能一下喝太多！”孫蕊著急道。
黃少天放下水，閉眼嘆了口氣，又晃了晃腦袋，再睜開眼，感覺又好了很多。
他轉頭看到孫蕊的表情，不禁失笑了下，“你幹嘛？怎麽這種表情？我又沒罵你。”聲音比方才潤了不少。
“那你罵我好了。”她悶聲說。
“罵你幹嘛？你又沒做錯，遇到這種事情……咳咳……等下我還沒全緩過來呢，等下再跟你說！”黃少天說著又喝了好幾口水。
又休息了十來分鐘，兩人一起離開便利店。
夜色已深，路上幾乎看不到什麽人。他們一前一後地走，影子被路燈拉得長長的交疊在一起。
黃少天嗓子不燒了，繼續剛才沒說完的話：“遇到這種事警惕點鬧個烏龍，總比真的出事了好！下次在遇上跟著你的，不管那人有沒有惡意，你都應該先謹慎地保護自己！”
他十分嚴肅認真地說，想了想又補充：“對了，今天還是我先給你打電話的，要是我不打來你會主動打電話求救嗎？前面我給你發消息你也沒回。你今天和那個白庶出去，怎麽搞的這麽晚才回來？他們飛機不是下午就走了嗎？你後面又一個人在外面晃到那麽晚幹嘛？意猶未盡？看來是要給你設個門禁時間，不然簡直無法無天！”
他說到後面語氣很有點兇。
孫蕊想到自己之所以晚歸的原因，不由停了下來，不想再跟著他走了。
她咬了咬唇：“……心情不好，很亂，所以想一個人在外面待一會兒。”
“為什麽不……”好字還沒出口，黃少天就自己閉嘴了。
還能為什麽呢這不是明擺著的嘛……
他也停下。回過頭，孫蕊半垂著眼眸，咬唇微撇開臉，神情受傷委屈。
黃少天的心猛地抽了一下！
這兩天終於捋順、想好、決定了的事情，似乎碎了一道裂痕，又搖搖欲墜起來。
黃少天凝視了她好一會兒。
突然，他拉起她的手腕往前走。“行了行了，別耍小脾氣了，快點回去吧！都那麽晚了，明天早上還要訓練呢！”
孫蕊瞬間想發作罵人，可是握住她手腕的力量可以說有些粗魯，但那熱度依然把她整個人都化軟了。
最終她還是什麽也沒說，任由他牽著，一言不發低低跟著他回到了俱樂部宿舍……
黃少天之前跑出來，著急得連宿舍的房門都沒關，孫蕊看了又是一陣內疚羞愧。
“早點洗洗睡吧！”黃少天站在門前叮囑她。
“嗯。”
“我也再沖個澡就睡了，今晚體力消耗太大了！自從中學體育裏跑一千五百米測驗，好幾年沒這麽跑過了，而且還是玩命地跑……哈啊……”他說著打了個哈欠，往自己房間裏去。“也不知道明天早上會不會睡過頭，看來要調個鬧鐘才行……”他絮絮叨叨地說著，進屋關上了門。
孫蕊等到他的身影完全消失在門後，她也關上了門。
洗了個澡躺到床上，孫蕊原本以為今晚肯定又會翻來覆去想太多睡不著，沒想到很快就有了困意……
第二天孫蕊照常醒過來，黃少天也沒有遲到。
一切如常，像是前一晚的事沒發生過。
中午，孫蕊邊吃著午飯邊和盧瀚文聊天，手機忽然收到黃少天的消息。
“吃完飯，到宿舍樓後面的草坪，有話和你說。”
孫蕊心裏咯噔一下，明顯怔楞了兩秒的反應被盧瀚文捕捉到。
“小蕊，你怎麽啦？”
“哦，沒什麽……”她努力掩飾著情緒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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