禧月聽此，眼前已然出現了另一個魂靈。

那是一個十六七歲的少女的模樣。

銀發，綠眸，一襲綠衣。

身上傷痕累累。

肩膀的下面，有一個血窟窿。

血窟窿中還散發著微微的寒綠之氣。

淚水如魂靈那般，星星點點，浮空而逝。

禧月的紫眸中，一時之間，竟流淌下淚水。

他將那少女裹在懷裏，卻發現自己觸之可及盡是虛無。

“阿月！對不起！是我的錯，我禧月這一生唯愛過的一個女子叫蒼青歲。她是北淵山的竹仙。”

“哈哈哈……”

蒼青歲聽之似覺得可笑。

等了許久，終於等到這句話。

可，她已經不再是她。

任何時候的心意都會被時光沖淡。

“阿歲，三百年前，仙界的一位狐仙誤吞時一顆天地絕魂丹。那丹藥可以擁有摧毀萬物的力量。

可是，它卻不懂得如何打開。

後來，它只用了一成的力量，便偷偷扼住的天帝的軟肋。

也就是，生機勃勃的北淵山。

北淵乃是仙界的命脈，內藏有天界所有生機。

為了不被魔界發覺，天帝將它劃分為人間。

只可惜，那個時候的北淵山還處在仙氣之際。

見過它的人，無不都擁有了不死之身。

可正是這些人成了後來魔界的傀儡。

我雖是天界最不受天帝待見的一位小仙。

可月老和張大白背地裏曾找過我。

叮囑我，為了三界一定要消滅魔界的那個禍害。

因那丹藥一直在控制狐仙的軀體，它為了吞噬吸收它而去往了魔界。

在魔界裏發現，和魔君結合，可讓她擺脫那種可怕的侵蝕。

直至，那狐仙野心不改，擺脫了困境之後又飛升仙界。

利用體內丹藥的一層靈力去控制了天帝。

狐仙在魔界誕下一位小公主。

而她的體內便存在著那顆丹藥。

天帝為了將它連同魔界一網打盡。

無奈，我本臭名昭著，卻不知是誰將我的畫像送到了那個魔界公主的面前。

我自知擁有這副皮相，並非好事。

她得知你是我的心上人之後，多次想要殺害你。

為了保你平安。

我只能任由她擺布。

那些同她做的事情都是想於你一起做的。

你也不要生氣，我並未與她有任何的親密……

可事與願違，在你十八歲生辰之日，我收到了他的指示。

命令我暫且放下兒女私情。

你師傅和月老，天帝也都答應了我，你死後，他們會幫我將你覆活。不料……為逼你死心，你竟然真的相信那些流言蜚語……”

禧月說著，眼中的淚水便已然不知何時打濕了衣襟。

“哈哈哈……”

蒼青歲感到難以置信。

只是她的身體隨著這些真相的解開而慢慢消散在空中。

禧月伸出手去抓卻已然，全部都是虛無。

一股濃烈的煞氣，緊隨其來，遍及芽芽的周身。

黑色煞氣驟然在空氣中凝聚。

從而慢慢凝聚成一個少女的模樣。

那少女，墨發，黑眸，黑衣，毫無血色的皮膚上海帶著殷紅的血漬。

少女在空中散著長長的發。

手指中殘存的幹涸的血液在她的唇齒間，不禁流出一股濃香。

血液順著她手腕上的傷口不斷向下流淌。

“阿歲兒！”

禧月大驚……

原來，她一直以來都還記得自己。

為的就是等著這一天。

“若是，你想要我的命，也可以！只要你開心，我禧月為你做牛做馬。只要你，放過她。”

禧月看著懷中的芽芽。

那女子，伸出舌頭舔了舔手指上的血漬。

“美男哥哥！世人都說，月神是個浪蕩子，可不料，卻是個癡情種！我要殺她也是留著慢慢折磨她，我要讓你看到這個沒幾歲的小丫頭，受盡關於你的痛苦和折磨。”

“上一世，你毀了三界也就罷了。可你為何還要，再造一個輪回，讓芽芽和那陰柔兒再次相遇。你深知你和蒼青歲都是她。為何要縷縷折磨自己？”

禧月不禁感到脊背寒涼。

“呵呵？對啊，因為只有這樣你才會難過！只有你難過了，我才會開心！”

說著她沾滿血漬的手死死地捏著禧月的臉。

“我就是要屠殺這三界，為我做陪葬！若不是這丫頭索性逃脫一劫！我這用百草塑造的輪回就是讓你也痛之我痛！悔之我悔！我這不是在折磨我自己，我這是在折磨你！”

黑化成魔的蒼青歲，又伸出手將禧月的衣襟扯了過來。

讓後附耳，用血色之唇緊貼其上。

“我告訴你！你這輩子，怕是生生世世都有愧於我！我要讓你活在永無止盡的痛苦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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