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芽芽被這北淵山上的風聲驚醒。

醒來之後，看向四周，發覺沒了小灰的身影。

與此同時，他看著眼前老頭虛弱的面孔，囑咐小灰趕緊上藥，卻發現，喊來的不是小灰的身影，而是那群小鬼。

“小灰，小灰呢？！”

芽芽奇怪的問向小鬼。

小鬼們彼此看看，最終小黑向它們使了使眼色，都左右搖頭。

“我們來吧。”

小黑等眾魔說完，一個開火，一個備藥材，一個給月老換藥，擦臉。

張大白的身子愈發的虛弱，傷口處又滲出大團黑血。

芽芽見之心疼不已，早起更是連一口水都沒喝。

芽芽拿來一葉水，一點點的往張大白口中送。

張大白虛弱的看向芽芽，眼角不由得滾出一顆熱淚。

“我的芽芽啊，為師發覺自己不行了……可是，我舍不得我的芽芽！若為師真的去了，你定然要好好的照顧自己。

別讓自己受半點的委屈。

也不能像個小孩子那般，做事說話不經大腦思考。要該學會成為一個真正的人。找趙婆婆，她應該可以給你介紹老師給你學習。”

說完，口中不由得湧出一陣惡心，一口瘀血吐了出來。

噴了小五一臉。

小五從未見過此情景，那日北淵山戰亂時，它是過來充數，湊合的。

也是最膽小的一只魔。

它出生一個月零兩天，雖不屬於嬰兒，但也算是年齡最小的。

殺伐的場面，它都是能躲則躲，能跑多遠就跑多遠，眼不見心不煩。

若不是，父母命令它生為魔界的人，死為魔界的鬼，它才不會被送到這裏來，湊巧成了芽芽大人的手下。

沒等它反應過來，便已經嚇得昏死過去。

芽芽看見師傅愈發難受的模樣，心便更不舒服了。

看著身後忙前忙後的小鬼，又看到一旁昏過去的老五，沒來由的心裏就感到氣憤。

“你們統統都給我消失！就是你們，害的我師傅成了這副模樣！！從今往後，你們不再是我芽芽手下的一員，也別跟他人提起，我就是你們的師傅。”

說完，老五被嚇醒，見狀心驚肉跳的跑開了。

芽芽沙啞個嗓子，張大白，用自己寬大而粗糙的手，撫了撫她的腦袋。

“傻芽芽，為師的事你就別擔心了。大不了，你從今往後無拘無束，沒有負擔。

我離開後，你點起百寶箱裏的那根白燭熏香。然後，自會有你師祖來接我離開。他雖嘴巴損了些，但心底還是好的。”

芽芽聽著聽著，心裏百感交集，一下撲倒張大白的懷裏，嗚咽起來。

張大白虛弱而疼痛的罵道：“你個笨丫頭！你這是真的要了老頭的命啊！”

張大白強忍不住的拼命咳嗽起來，然後翻了個白眼。

芽芽嚇得趕緊起身。

卻發現，張大白鼻息間已然沒了聲息。

芽芽哭的撕心裂肺，周圍的小鬼們相互指責，說老師傅不是痛死的，而是被你們氣死的。

芽芽學著凡間之人，給師傅披麻戴孝，邊哭邊對身邊的小鬼們叨叨。

“你們要走我不留，現在就剩我一個人了，沒良心的就全都走吧。”

誰知，那群小鬼們也都不知從那裏，弄來了白布。

一個個的排成隊。

戴上了白帽，穿上白衣，站在芽芽的身後，一個二個哭的傷心欲絕起來。

個個鼻涕一把淚一把，白布上沾著黑漆漆，黏糊糊的一團團。

“大師傅，您一路走好。”

“大師傅，我們會常去看您的。”

芽芽借過醜大手中的那根白燭熏香，芽芽用一息冷香點起。

似火苗般跳動的藍光，隨著白燭中的燃燒而散出一縷縷青煙，青煙隨著頭頂上郁郁蔥蔥的竹林而偏向高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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