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的時候，楚驍回到將軍府，恰巧碰上周管家送白笙出去。

楚驍腳步未停，往小院兒走，問周管家：“今天府上除了白笙外，可還有什麽訪客？”

周管家跟在後面回答：“沒有了，今日一整天就只有白公子來過，還是和夫人一起過來的，夫人留他用了晚飯。”

“太傅的管家沒有來過嗎？”楚驍問。

“謝管家沒有來過。”

謝欽沒有來過？楚驍臉色微變。

小院兒臥房的燈亮著，楚驍推開房門走了進去。

謝蘭辭坐在燈下翻書，看到楚驍進來，他合上書起身道：“怎麽這麽晚才回來？”

謝蘭辭也接到了離國入侵的消息，知道楚驍明日便會離開京城，他還以為楚驍會早些回來和他一起吃個晚飯。

“事發突然，要交待的事情太多了，處理完就回來了。”楚驍伸手摟住謝蘭辭的腰，把他往自己懷裏帶，“忙到晚膳還沒用，只在官署吃了幾塊糕點墊墊。”

謝蘭辭擡頭看著楚驍道：“那我吩咐廚房現在給你做晚膳，你想吃什麽？”

“周管家已經安排廚房去做了，弄好了會送過來。”

楚驍的手輕輕摩挲著謝蘭辭的後腰，而後往下移去，“我明日就要走了，太傅就沒有不舍嗎？”

謝蘭辭微頓，而後輕輕一笑，拿開楚驍趁機做亂的手，回答：“不舍，所以你早去早回。”

“老師這麽冷漠。”

謝蘭辭沒有任何表示，楚驍大失所望，把頭貼在謝蘭辭肩上不肯擡起來。

冷漠嗎？

謝蘭辭垂眸，反思自己最近是不是真的疏於關心楚驍了，才會讓楚驍如此認為。

謝蘭辭想來想去，並不覺得有冷落到楚驍，相反，他明明一直很慣著這人。

不過，他也確實是不舍得楚驍，他們在一起許久，還未曾分別過。

謝蘭辭看了一眼肩上的腦袋，對楚驍道：“好了，別裝可憐了，今夜你想如何便如何。”

楚驍詭計得逞，終於願意放開謝蘭辭。

謝蘭辭走到桌邊，給那盆無人認識的植株澆了點水。

他把今日在太醫院的結果告訴楚驍：“太醫們也不知道這是什麽，李舒珩的東西我不放心，還是想在書中找到記錄了再做打算。”

“都聽太傅的。”楚驍當然沒有異議，在桌邊的椅子上坐下來，撥弄植株的葉子。

見楚驍在這兒無所事事，謝蘭辭問他：“你的行囊都收拾好了？”

“我沒什麽要帶的，”楚驍說完，轉頭看向謝蘭辭，視線從下而上，最後落在謝蘭辭的臉上，一副不著調的口吻道，“倒是有一個，只可惜我想帶也帶不走。”

謝蘭辭心知肚明，知道楚驍指的是什麽。他要留在京城輔佐李舒瑜，是不可能跟著楚驍去邊關的。

“莫要嘴貧，”謝蘭辭囑咐楚驍，“刀劍不長眼，你到了戰場一定要小心謹慎。”

“我會的。”

楚驍站起來，擡手將謝蘭辭耳邊的發絲撫去，親吻他的側臉，一邊親一邊低聲道：“下一次見面指不定得是幾個月之後，老師也要照顧好自己，你的身體比什麽都重要。”

楚驍的吻溫柔又深情，謝蘭辭擡手攀上楚驍的雙臂，手指抓扯著楚驍的衣裳，分出心神問他：“為什麽會這麽久？離國應該很好對付才是，哪用得著幾個月。”

依楚驍和西南軍的能力，一個月之內便可挫敗離國，所以謝蘭辭才會對楚驍離京表現得這麽平淡。

原來，竟然要幾個月麽？

微癢酥麻的感覺從耳廓傳來，楚驍的吻移到了那裏。

楚驍道：“因為我打算反攻離國，直入離國都城，開疆擴土。”

“原是如此。”

耳垂被舔咬，謝蘭辭躲了躲，吐息微亂，一雙眼睛透著朦朧的情/欲，他提醒道：“楚驍，你還未用晚膳。”

“等會兒再用。”

臨別前的貪歡，謝蘭辭說到做到，任由楚驍在他身上留下處處痕跡，也未曾推拒楚驍，更不曾求饒。

情到濃時，楚驍俯在他身上輕喚，一遍遍叫他老師，說著不堪入耳的葷話。

強烈的羞恥心讓謝蘭辭無地自容，微紅的眼角泛出淚光，他側頭想躲開楚驍對他全身上下熾熱的打量，卻發現床邊的幕簾沒有拉下來，燭燈下他的一舉一動均落入了楚驍的眼中。

謝蘭辭艱難地伸長手抓住幕簾的流蘇，楚驍註意到他的小動作，握著他的手抓了回來。

謝蘭辭昏昏沈沈，依稀聽到了下人的腳步聲和敲門聲，隨即楚驍下了床，合上了幕簾。

楚驍打開門，對門外的下人吩咐了幾句，很快又回來。

……

廚房送來的吃食已經冷了，但竈上一直溫著白粥。

謝蘭辭沐浴完，坐在桌邊喝粥。他整個身子都是酸軟疲憊，拿著勺子的手臂發抖，楚驍都喝完了一碗，他才喝上一口。

楚驍見謝蘭辭實在艱難，放下碗筷，從他手裏奪過勺子，舀了一勺餵到他嘴邊，楚驍道：“等我回來，一定要好好養養你這身子，不過多折騰了幾次就變得這般虛弱。”

謝蘭辭喝了粥，擡眸看著楚驍，“我身體沒你說的那麽差，是你做得太過了。”

謝蘭辭的語氣中略有惱怒，同為男子，楚驍在情/事結束後說他身體差，就是在得了便宜還賣乖，落在謝蘭辭耳中，像嘲笑一般。

“明明是蘭辭先前自己說，今夜我想如何便如何。”楚驍又餵了一口粥，“況且我都顧及你了，蘭辭怎麽還不高興？”

謝蘭辭不怒反笑，問楚驍：“難道我還該誇你神勇無比？”

“夫人謬讚了！”楚驍立即接了話，笑容滿面，心情大好。

謝蘭辭哽住，半響後盯著楚驍吐出四個字來，“厚顏無恥！”

楚驍被罵了依然很開心，繼續餵粥，又哄又勸讓謝蘭辭喝下了一整碗。

楚驍拿絲巾給謝蘭辭擦了擦嘴角，問他：“謝欽白天有來見過你嗎？”

“沒有，”謝蘭辭道，“我回來後還沒來得及叫他過來。”

楚驍又問：“太傅，謝欽是怎麽來的謝府？”

“怎麽突然想知道這個？”謝蘭辭面露疑惑，但還是回答了楚驍的問題，“父親說，是有一年冬天，在大門外撿到的謝欽，那個時候他才五歲，孤苦伶仃縮在院墻下。”

楚驍抱著謝蘭辭，讓他靠在自己懷裏。

“蘭辭，你有沒有想過，謝欽他有問題呢？”

楚驍清楚謝欽在謝蘭辭心中地位之重，其實很不忍心開口，但他更怕他護在心尖的人被背刺，受到傷害，所以他必須讓謝蘭辭提防著些。

“謝欽能有什麽問題？”謝蘭辭不明白楚驍到底想說什麽。

“我今日在宮裏看到謝欽了，他看起來像是去找李舒瑜，是你吩咐的嗎？”

“這個我沒有，”謝蘭辭怔住。

楚驍的話就差直說謝欽背地裏是李舒瑜的人。

這是謝蘭辭從未想過的，他知道楚驍不會騙他，可他同樣也沒懷疑過謝欽。

謝蘭辭在楚驍懷裏擡起頭，對楚驍道：“不會的，我相信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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