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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唯你獨尊(二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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熔巖成甲無法回答他這個問題,也回答不了,只能帶著些擔憂看著他道:“烈哥,你沒事吧?”

明明完成了鉆石魔龍首殺,這麽開心的事情,值得大肆慶祝的時刻,烈火焚陽卻一臉夢怔,看不出絲毫開心,連眼神都是茫然的。

可想而知唯你獨尊對他的影響確實很深。

不過熔巖成甲看了眼關註欄,發現唯你獨尊已經下線了,他好像和魔龍BOSS同歸於盡之後就直接下線了。

“烈哥,你別嚇我啊,尊神已經下線了,你現在想什麽也沒有用,不如我們先看看爆了什麽裝備吧?而且這是鉆石魔龍的首殺,我們烈陽總要慶祝一下的。”

他說得激烈,可烈火焚陽依然有些茫然,良久熔巖成甲才聽見他失落而又覆雜的聲音。

“唯你獨尊,這是第一次死吧?”

雖然全息網游擬真度可達到百分之九十以上,不過疼痛度和真實度都是可以調整的,一般情況下,他們調整都不會超過百分之五十,甚至很多人都把疼痛度調到了百分之十,畢竟大家是為了玩游戲,不是為了找虐,百分之十對於游戲裏受的傷來說,已經很高了。

因此大家都盡量不讓自己受傷或者死亡,但游戲裏死亡和受傷總是難以避免的,就連烈火焚陽也死了好幾次,可他記得,唯你獨尊從來沒有死過,從他出現在神霄裏開始,一次都沒有,第一次,就是現在這次。

和鉆石魔龍同歸於盡。

烈火焚陽帶著難以言喻的悲傷和覆雜,喃喃道:“他從來沒有死過,唯一一次,就是幫我打鉆石魔龍。”

“哥,你真的別嚇我!”

熔巖成甲此時也顧不上慶祝了,他緊緊盯著烈火焚陽,緊張道:“你沒事吧,我怎麽感覺你這麽不對勁?”

烈火焚陽終於擡起頭看他,露出似哭似笑的表情來,整個人顯得十分悲傷。

他滿眼難以言喻的痛苦。

“熔巖,我輸了,我徹底輸了。”

“到底怎麽了?”

熔巖成甲語氣急促起來:“哥,你到底怎麽了,怎麽打了個魔龍BOSS你就不對勁了?我們贏了啊,沒有輸啊,你是不是精神連接出問題了?”

他都懷疑是不是游戲倉的神經元連接突然出了問題,把他烈哥變成了一個傻子。

“是啊,我贏了魔龍BOSS,可是我輸了其他。”

烈火焚陽原地坐下,蒼穹萬夜就丟在手邊,神明白羽衣邊都沾了灰塵,可他毫無察覺,整個人也沒有一點形象可言,活像個失去了一切的流浪漢。

“我打下了魔龍BOSS的首殺,這本來是個高興的事情,要是換做從前,我一定要大肆舉辦慶功宴,可是現在我只想著唯你獨尊的榮耀,尊神因為我,打破了他從來沒死過的記錄,你知道嗎?我完全開心不起來。”

熔巖成甲算是明白了,他有些緊張了舔了舔嘴唇,試探道:“哥,你不會是······真喜歡上他了吧?”

雖然他們總是開玩笑花花口說烈大從了尊神算了,但至少他們這些身邊親近的人都明白,這些話大部分是玩笑,要是烈火焚陽,不,霍烈,霍家大公子霍烈真喜歡上了網游裏一個不知身份的男人······這樂子可就大了。

“哥你別這樣。”熔巖成甲在他身邊坐下,急忙道:“你還有嫂子啊,你想想嫂子,你最愛的不是嫂子嗎?”

烈火焚陽垂著腦袋黯然道:“我就是想到了宋蕊,我能肯定,我愛的肯定是宋蕊,她那麽好,勝過我以前見到的所有女人,我沒有任何理由不喜歡她,但是我剛剛居然對唯你獨尊產生了這種動搖的感覺,我怎麽能這樣?”

“這不是你的錯。”熔巖成甲絞盡腦汁安慰他:“尊神那樣的男人是個人都頂不住的,這怎麽能怪你?而且你又不是真的移情別戀了,你只是有些動搖了,嫂子不會知道的,再者退一萬步說,就算你和尊神真有什麽,也沒關系啊,你和嫂子又沒有真的在一起。”

“有關系的。”

烈火焚陽緩緩抱著自己的腦袋,痛苦道:“有關系的,我縱容你們喊她嫂子,對別人說她是我女朋友,就算實際上並不是,她還沒有答應,但是在我心裏,她就是我女朋友,是未來想娶的人,我一邊深愛著她一邊和別人不清不楚,而且最主要的是,我竟然還動搖了,我怎麽能這樣?我對不起宋蕊,我就是個人渣!”

熔巖成甲驚呆了。

他半響才喃喃道:“你······你這邏輯也太······”

太流暢了吧?

他只見過出軌的男人因為挽回不了女朋友而痛苦的,或者因為女朋友的報覆而痛苦的,還沒見過像他烈哥這樣,還沒和別人在一起,已經這麽守身如玉,稍微有點動搖都覺得自己是個人渣。

熔巖成甲由衷豎起大拇指。

“烈哥,兄弟以前對不起你,誤會你了,其實你真是個世紀好男人。”

“你在諷刺我?”

烈火焚陽眼眶微紅,兇狠地擡起頭來。

“沒、沒有,真沒有啊!”

熔巖成甲趕忙搖頭,天大的冤枉,他真是在佩服他啊。

烈火焚陽又眼神黯淡的垂下頭去。

“就算宋蕊不知道,可發生的事情又不能抹去,她那麽好的一個女人,配得上世界上任何男人,我這樣對她,我就是個人渣。”

他的話題又回到了人渣上面,並且還深入了一下。

“我對不起宋蕊,也對不起尊神,我早就應該很清楚的告訴他我有喜歡的女孩,我不可能和他在一起的。”

旁邊熔巖成甲聽著他說這話,忍不住試探道:“那要是尊神其實真沒這個意思呢?”

烈火焚陽黯然的表情一滯,隨後鋪天蓋地的痛苦漫上了他的眼眸。

“如果尊神沒有這個意思······那我就更混蛋了。”他幾乎要哭了:“我竟然在有喜歡的人的情況下,對自己的兄弟動搖了!”

熔巖成甲:“······”

他竟然有些無言以對。

不過,他烈哥的腦回路真的挺清奇的。

停了半天,他才找回自己的聲音繼續安慰烈火焚陽。

“烈哥,你別難過了,真不是你的問題,我覺得吧,主要還是尊神的問題,尊神太好了,沒人能頂得住的,你這也正常。”

烈火焚陽擡起有些婆娑的淚眼,吸著鼻子問他:“你也喜歡尊神?”

“怎麽可能?”熔巖成甲下意識道:“我對尊神那可是膜拜的心情,怎麽會褻瀆?”

他剛說完這句話,立馬心道不好,果不其然,烈火焚陽的目光簡直如風雨交加下的夜晚,黝黑黝黑的。

他平靜而又痛苦道:“所以,你們都是正常的,只有我是個渣男。”

“不是,哥,你不能這樣想啊。”

熔巖成甲實在有些腦殼痛。

“這樣,你先下線休息會兒好不好?等休息夠了,你再上游戲,而且你不是還要打敗唯你獨尊的嗎?我看你的攻擊已經很高了,這次湊齊了七件神器,你肯定可以如願以償的。”

“哦。”

烈火焚陽對他的話沒有一絲興趣,只低低‘哦’了一聲,就帶著他的淚眼下了線,臨走之前還和熔巖成甲說:“或許,我真是個見異思遷的渣男。”

熔巖成甲:“······”

——是,你是,你全家都是行了吧?戀愛的男人真是有病。

他帶著滿心的吐槽和怨懟,去處理烈火焚陽留下的慶功會等爛攤子了,說實話,他覺得他才是被負得最慘的那個人好嗎?霍烈是不是渣男?當然是了,還是個混蛋呢,反正沒有一天管過幫會裏的事。

從游戲裏出來,霍烈有些步履蹣跚爬出游戲倉,然後他就地躺在地板上,感受著背部傳來的冰涼,才覺得腦海裏清明了很多。

剛剛和熔巖成甲說的話雖然有一定誇大成分,但他心裏確實不太好過。

這種感覺很覆雜,遠遠不像游戲裏說的那種動搖,或者見異思遷能描敘的。

他是真的很想問一問,唯你獨尊為什麽要這麽做?真的只是因為他是朋友嗎?他對朋友一向這麽好?好到不計任何回報?可這世上哪有不計任何回報的人?

要麽因為物質,要麽因為感情,就連愛恨都沒有無緣無故的,怎麽能相信普通的朋友能有無緣無故的好?

而且他不可否認的是,剛剛那一瞬間,他心裏確實是感動的。

沒有人會不感動,那個人為了你打破了他的榮耀,對你無條件附和,他的盔甲遍布全身,對全世界都不屑一顧,偏偏向你敞開胸懷,這是一種怎樣引人入勝的感動,是個人都喜歡。

霍烈很確定自己的興趣愛好正常,他不喜歡男人,但這種感覺超越男女,沒有人能輕易拒絕或者毀壞這份感情。

就像他追求宋蕊時的小心翼翼,不敢越雷池分毫,因為他們值得如此對待。

他······真的很難受,也很覆雜。

躺在冰涼的地板上,霍烈長長嘆了口氣,還沒回過神來,就聽到耳邊傳來管家中氣十足的聲音。

“少爺,你怎麽了?”

管家飛快走過來把他扶起,十分關心道:“是從游戲倉出來摔到了?”

他看了眼並不高的游戲倉,有些不能想象霍烈是如何從裏面摔出來的。

霍烈帶著幾分沮喪搖了搖頭,輕聲道:“魏叔,你說,如果有個人無條件對你好,但他對別人從來不理會,他是不是喜歡你?”

管家笑著扶著他坐到椅子上,這才說:“如果他不是你的父母親人,那大概就是喜歡你了。”

“可如果你已經有了喜歡的人呢?”

“那就要看你究竟真正愛誰了。”

管家臉上帶著笑容,安慰道:“少爺,你是不是遇上了什麽感情上的難題?”

霍烈勉強擠出一絲笑容說:“沒有,魏叔,你想多了,我就是打游戲打得有點累了,你不知道,今天稀有BOSS首殺,烈陽還等著開慶功會呢。”

“那就好,不過少爺的年紀,也該談婚論嫁了。”管家十分輕松道:“老爺和夫人過幾天就回來了。”

“什麽?!”

霍烈一下子坐起,挺直了背脊,他驚詫道:“他們怎麽突然回來了?”

“聽說您談戀愛了,他們回來給您把把關。”

“我明白了。”

霍烈咬牙切齒道:“霍安那個混蛋,一天不鬧事就不舒服,我看他就是皮癢了。”

“小少爺也是關心您。”

管家隨口說了一句,隨後起身說:“既然您沒事,那我就先出去了,少爺早點休息。”

“我知道的,謝謝魏叔,你也早點休息。”

霍烈禮貌點頭,等管家出去之後,他才冷著張臉拿出手機給霍安電話。

雖然只隔著兩面墻壁,但他都不想走過去看見倒黴弟弟那張倒黴臉,他怕爸媽還沒回來,他已經把霍安抽死了。

電話一接通,估計那邊霍安根本沒看號碼,直接開口就說:“餵?蕊蕊姐嗎?我跟你說······”

“霍安。”

霍烈冷靜的堵上了他的聲音。

霍安的聲音驟然一停,陷入沈默,隨後霍烈馬上又說:“你敢掛電話試試。”

霍安拿著手機靜默了許久,才語氣悲苦道:“哥,你都打過我了,你還想怎麽樣啊?”

“怎麽樣?我想抽死你,我問你,爸媽是不是你喊回來的?”

“沒有啊,我怎麽會喊爸媽回來呢?”

霍安僵硬笑著,十分想掛斷電話。

霍烈卻冷笑道:“我告訴你,你從小吃飯能吃幾粒米我都知道,你以為你能騙過我?你現在長本事了?我管不到你了,還喊了爸媽回來管。”

“哥,我真錯了!”

霍安知道根本瞞不住他,只好實話實說。

他十分心虛道:“我也是為你好啊,你現在不是正面臨感情的分岔口嗎?我知道,哥你現在很糾結,肯定在為選蕊蕊姐還是尊神而煩惱,不過沒關系啊,等爸媽回來了,可以幫你參考嘛,你說我是不是為了你好?”

他話說到這裏,霍烈反倒沈默下來。

當然,他不是在為選宋蕊還是唯你獨尊而煩惱,他只是陷入了內心的譴責之中。

為自己對唯你獨尊的感動而譴責,為自己對宋蕊的不忠而譴責,他覺得他傷害了世界上最好的男人和女人。

這真是一份罪過。

霍烈沈默良久,那邊霍安倒有些驚奇了,他小聲說:“哥,你不會真的糾結這件事情吧?”

那豈不是很對不起蕊蕊姐?

霍安和唯你獨尊不熟悉,他只知道,他蕊蕊姐是這個世界上最好的女人,居然還有人在追蕊蕊姐的時候心猿意馬三心二意?哇,你是個人渣吧?

霍安心底狠狠腹誹了一陣子,見電話那邊還不說話,實在沒忍住,他小聲罵道:“哥,你真是個渣男。”

說完他就掛了電話。

算是對渣男哥哥的無聲譴責。

“這個世界上的男人果然十個男人九個渣,我還以為霍烈多麽喜歡蕊蕊姐呢,原來就這樣?”

霍安蹲在自己房間裏,忍不住恨恨自言自語,他使勁戳了下枕頭,仿佛在戳霍烈的腦袋。

“不行,蕊蕊姐這麽好,跟這些渣男在一起多危險,看來果然只有我才能把她從渣男的魔掌中拯救出來,給她帶來幸福的生活。”

霍安自我肯定了一番,露出滿意的笑容來,然後繼續自己之前沒有完成的‘宋蕊爭奪計劃’。

他要用實際行動告訴別人,他霍安,雖然單純,但並不單蠢,宋蕊,一定是他的!

另外一邊,霍烈握著被掛斷的電話默默坐在椅子上,望著窗外的燈火出神。

宋蕊。

她是他心上開出來的白玫瑰,可惜還沒等他采下就已經被他自己刻上了一道疤。

她依然美麗盛放,他卻往泥潭裏越陷越遠。

“我還有勇氣和她告白嗎?”

他輕輕自言自語,問著窗外的黑夜,也問自己。

然而黑夜無言,沒有人可以回答他。

第二天。

下午時分,媚天來到了霍家。

自從趙盛住在這裏之後,她沒有再定點定時的過來,而是一有時間就會往這邊來,她在霍家待的時間,比她在自己家裏待的時間多多了。

但今天霍家的氣氛實在有些詭異。

霍安看她的目光總是躲躲閃閃,還帶著說不出的憐憫和勇氣,仿佛她即將深陷誰的魔掌一樣,媚天看了他一眼,掠過了他並不自然的表情。

霍烈的臉色則暗沈沈的,和霍安不同,他像是自己陷入了某種黑暗之中,不得解脫,看她的目光總是隱忍又克制,還帶著一點悲哀。

只有趙盛是正常的,笑得十分陽光,親切的喊她宋姐姐。

媚天將一切收入眼底,不動聲色,只露出如往常一樣的溫和笑容來。

她將手中精致潔白的木質蛋糕盒放在了客廳的茶幾上,對霍烈道:“恭喜你昨天完成了鉆石魔龍的首殺,我正好今天在甜點店上班,就順手做了一個蛋糕給你慶祝,你看看像不像?”

霍烈怔怔看著蛋糕盒許久,上前來小心翼翼打開。

圍在旁邊的霍安發出艷羨的驚呼聲:“好漂亮啊!”

他又隱晦瞥了眼霍烈,不滿道:“蕊蕊姐,這種好東西不用給霍烈的,他配不上。”

“別胡說。”

媚天溫溫和和的說了他一句,又繼續看著霍烈:“這是焦糖蛋糕,味道肯定不會太好,只有甜味,不過樣子還是挺好看的。”

木質的鏤空蛋糕盒裏是一個尺寸並不大的小蛋糕,不是尋常的奶油蛋糕,而是一個大概十二厘米高的焦糖蛋糕,這種材料的蛋糕確實沒有奶油好吃,但好處就是可以隨意塑形,能做得非常精致,比如現在擺在霍烈面前的,就是一個做得極為逼真的人物。

是他自己在神霄中的角色形象——烈火焚陽。

小小的底座是一片幽藍色的晶體組成,晶體上面,烈火焚陽手握蒼穹萬夜,傲視前方,身後烈焰滔天,但他巋然不動,只有雪白衣角被風吹起,在一片幽藍色中,仿佛英雄奏響的頌歌。

這個蛋糕實在太精致,精致到霍烈楞楞盯著它看了整整一分鐘。

媚天看他表情還在發楞,便笑著說:“怎麽了?不像嗎?”

霍烈嘴唇有些顫抖,半響才輕輕道:“像。”

像他,可他遠沒有這麽偉岸。

他比不上宋蕊心中的霍烈。

他看著這個小小的蛋糕,仿佛看到了宋蕊含著笑一點一點完成它的樣子,她定然十分認真,因為她做任何事情都非常認真,像是對待自己最重要的事一樣。

可正是因為這樣,他覺得他受不起。

他受不起這樣的認真,受不起宋蕊心中對他的認可。

霍烈抿著唇,心中如烈火亨油,他看著那個小小的焦糖蛋糕許久,久到眼淚都落下來了,他還沒有移開視線。

媚天楞著道:“你怎麽了?”

“我沒事。”他胡亂擦了下眼淚,一邊重覆道:“我沒事,我只是、只是······”

‘只是’這兩個字在他口中循環半響也沒能接下之後的話,霍烈遮著眼睛哽咽了許久,終於忍不住一把抱住她。

他把頭埋在她肩頭,幾乎是嚎啕大哭道:“我對不起你,宋蕊,我對不起你,我就是個混蛋,我也對不起尊神,你不要對我這麽好,我受不起,我寧願你打我罵我,你打我罵我吧······”

“······”

客廳中一瞬間寂靜下來。

媚天安安靜靜被他抱著,聽著他前言不搭後語的哽咽,半響,終於擡起手撫在他背後。

“霍烈。”

她的語氣很平靜,並沒有被他的哽咽影響到。

“你不要這樣,有什麽慢慢說好嗎?”

霍烈一邊吸鼻子一邊又劇烈搖頭。

“不、不能說,說了你肯定會厭惡我的。”

他怎麽能告訴宋蕊,他喜歡她,在別人面前稱呼她為女朋友,然後又對唯你獨尊產生了感動,一旦告訴她,她肯定會覺得他惡心,甚至可能會覺得他有病,然後再也不想看見他了。

可是他舍不得,舍不得再也見不到她。

他霍烈就是個膽小如鼠的渣男,又想要得到她的喜歡,又控制不住對別人產生感動,最後還不敢將真相說出來,還害怕她離開。

霍烈從來沒覺得自己這麽讓人討厭過,可現實卻是,他就是這個令他自己都厭惡的渣男。

“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

他緊緊抱著媚天,重覆著對不起這三個字,仿佛在祈求最後一根浮木的溺水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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