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6章 溫熱後變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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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坤走後,梁毅說要等邵興志出來再走,其他兩人也正有此意。

兩個小時過去了,手術室的燈牌滅了,幾個護士推著病床出來,醫生跟在最後面。

江海問了下他的情況:“醫生,他怎麽樣?”

“四處的關節已經接上了,身上的上也處理過了,腦子有點輕微腦正當,不過沒有什麽大問題。”

“好的,謝謝醫生。”

死不了就行,醫生離開。

梁毅看著躺在病床上的人,是睜著眼的。

梁毅淡淡開口道:“你父親剛來過了,我們已經解決好了,你就不用擔心了,好好養病。”

“你想的那些招數,恐怕已經用不上了,你父親拿了二十萬塊錢,剛才離開的時候挺高興。”

邵興志猙獰的瞪著一說眼,想說卻又無話可說。

梁毅彎下腰,距離他耳邊很近,說道:“初毓的事還沒完,我還會再來找你的,有本事你就繼續躲!”

眼神細思極恐,之後轉身離開,想說的他都說過了,江海看了他一眼,隨著梁毅一起走了。

周成言走到跟前:“孟燼,你惹不起,不要再想那些你這輩子都夠不到的事情,不想死就有點自知之明,懂?”

梁毅和江海先走一步,周成言也開車回S區。

這件事解決的意外的容易,本來也打算速戰速決,再他出來前跟他父母協商好,最不濟鬧翻警察那裏,他們也有辦法讓自己脫身。

在這個混亂覆雜時代,有錢有地位是可以橫著走的,等待攀扯賄賂機會的人無處不在,利益當前首先想到的只有自己,而他們就有這樣的資本。

——S區

高東澤看孟燼的樣子也知道不能讓他回怡景莊園,便去了初毓家。

一路上車上沒有一個人出聲,高東澤在開車眼神會時不時的通過後視鏡看一眼孟燼,他一直垂著頭沒有一個動作,初毓拉著她的手想事情想的出神,空氣都像因為他們而刻意變得安靜。

樓下,初毓下了車,走到車的另一邊,打開車門。

男生終於有了動作,擡頭看向初毓,看向她身後的高樓,邁出一條腿,下了車站在她生後。

初毓關上車門,對高東澤說道:“你先回去吧,今晚謝謝,麻煩了。”

高東澤看了一眼孟燼,眼神裏還帶著擔憂:“沒事,那我先走了。”

車駛出小區,初毓和孟燼上了樓。

打開燈,熟悉的環境,充滿她生活的氣息,他身上的戾氣也被消減了大半。

此時孟燼安靜的坐在沙發上,初毓給他到了杯溫水,放到他面前,也坐下來。

“為什麽?” ,語氣低沈的問道。

明明上午剛吵完架,吵的那麽兇,她還動手打了他,晚上他就因為她差點殺.了人。

孟燼依舊沈默,額前的頭發與睫毛交締,下顎輪廓清晰,整個人透露著冰冷。

“我……”嘴邊的話被打斷。

“因為跟你有關,我聽不得,更受不了...”

聲音赤誠而又溫柔,眼神真摯而又篤定。

是以前絕對不會從孟燼嘴裏發出的語氣和神情。

初毓聽的心底一顫,她知道他喜歡她,就算他從來沒有對她說過,她也看的出來,只是她沒想到已經這麽深了。

所以他才會變成剛才

她抽煙喝酒打架,在泥潭裏爬過,生長的如同雜草一般,她自己都討厭過自己,卻有人如此激烈的愛她,不可思議!

愛,最神秘最奇怪的存在,沒有先來後到,無關時間長短,不被世俗捆綁。沒有答案不知方向,敢於尋求的皆是勇士。

初毓從未想過還會有人愛她,因為剛出生祖父就突發疾病不治而亡,生前最疼愛的便是她這個小孫女;她的外婆也愛她,想多給她一點愛,也發生了那樣的事。

在她剛聽的懂話時,就聽到過她祖母對她姑媽說她祖父是被她克死的,她外婆出殯時,她祖母偷偷找她爸爸在樓道裏說她外婆也是被她克死的,是個禍害,叫她爸帶著她弟弟離她遠點,恰巧被蜷縮在上一層樓梯上的她聽到。

她不願意相信,卻也不能完全不在意,疼愛她的人一個兩個都離開,即便她外表那樣高傲,可是別人看不見的內心卻是自卑敏感的……

她看他的目光裏是發燙的激動,害怕但也高興。

良久,初毓:“謝謝你。”

孟燼側頭看她,一把將她拉進懷裏,手掌輕輕的撫摸著她的頭。

他難以想象初毓當時是忍到了什麽程度,邵興志一個皮糙肉厚的男人都疼的嗓子嚎啞了,可她卻一聲沒吭。

孟燼臉上滿是心疼,眼眸猩紅,眼前的碎發輕微的幾乎看不出來的抖。

初毓窩在他懷裏哭的很兇,氣息紊亂,人縮成了一團,孟燼說不出話來只能緊緊抱著她,給她安全感。

哭聲裏是委屈,是害怕,是憤怒,像是找到了靠山,得以肆意的發洩。

她一直在找邵興志,她的高傲差點被他磨滅,她一定會找到他,然後親手將他撕碎,可剛才她看見她找了這麽久的人了,但她卻沒有在意,當時她的心裏腦袋裏只有孟燼。

孟燼聲音低到極點:“如果我早一點遇見你就好了。”

他不知道,像她這個的姑娘,如果當時真出了什麽事,會有什麽樣的後果。

大概不會有今天,大概他這輩子都遇不到她,大概她已經不會出現在這個世界上了……

呼吸聲慢慢穩下來,從他懷裏分開,孟燼看著她的樣子,眼神裏滿是心疼,在她額間輕吻了一下,初毓閉上了眼。

“你怎麽知道的”,周成言當時說的急,她沒聽清。

“不重要。”

重要的他已經做完了。

“知道了多少?”

“他擰斷了你一條手臂”,語氣幽暗。

初毓沈默,只是知道他擰斷了她的手臂就發了那麽大的火。

“左手還是右手?”

初毓擡起左臂,“左手”。

孟燼手指顫顫悠悠的捧起她的左手,另一手我在關節處,一動不動的看著。

很久,一滴水珠落在她的手臂上,溫熱後瞬間變冷。

他哭了。

打碎了骨頭只會往肚子裏咽的人也絕低頭的人也會流淚,為他心愛的姑娘而流的。

初毓沒見他哭過,他告訴她他小時候的事時都只是眼底泛紅而已,不說她,連從小跟他一起長的周成言和高東澤都沒見過,或者說他根本從來沒哭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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