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8章 懷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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樊雲瓔說制定家規, 速度也很快,當天晚上就拿出了草稿。

梁木拿著草稿翻看,越看眉頭就擰得越緊。

這家規跟他預想的一樣, 全部的條款都是約束他的, 可以這麽說, 這本家規根本就是為他制定的。

瞧瞧這上面的內容, 全是針對他犯錯,之後定的懲罰,比如這次不愛惜自己身體受傷,讓媳婦兒擔心,這錯為二等錯,罰他傷好了之後跪一個星期的搓衣板,每天最少半個小時。

另外就是一等大錯,跟其他女同志糾纏不清,罰他每天跪一個小時的搓衣板,連續一個月, 另外還會時不時地喝黃連水或者苦瓜水。

而最輕的錯,沒有具體描述, 全由家規制定人決定,懲罰就是喝苦瓜汁, 酸梅汁, 芹菜汁等等。

光瞅著,梁木的嘴巴就苦澀了起來,他怕苦, 也怕酸, 他扭頭看了眼樊雲瓔,拿著本子, 手指著上面最後一條懲罰,說道:“媳婦兒,那個酸梅咱們這邊可沒有,買不著,就劃掉吧。”

他沒想著讓樊雲瓔放棄家規,因為反對就是在媳婦兒的怒火之上火上加油,後果是他承受不了的。

樊雲瓔在梁木期待的目光中把本子奪了過來,“這些都是備用,萬一我罰你的時候有呢。”

梁木:“……”

他怎麽聽怎麽覺得她在期待他犯錯呢。

樊雲瓔拿過本子看了一遍後,問:“這上面的家規是初步方案,如果你有什麽意見,可以提出來。”

梁木問:“我的意見有可能采納嗎?”

樊雲瓔挑了挑眉,斜了他一眼,反問:“你說呢?”

眼神很嫵媚,但威脅意味很濃,梁木心一顫抖,想要馬上認慫,但想到自己有傷在身,狗膽頓時大了不少,回道:“家規是咱們家的規矩,我作為家裏的一員,自然有權利提意見。”

樊雲瓔把本子一合,“啪嗒”一聲扔在了床頭櫃上,皮笑肉不笑道:“意見很合理。”

梁木面色一喜,內心已經想著想廢除哪條懲罰方式了,可是樊雲瓔接下來的話,直接把他心裏蠢蠢欲動的苗子全部給掐滅了。

只聽樊雲瓔清冷的聲音說道:“咱們家的家規上的每一條,都是我嘔心瀝血,費勁心思編寫的,所以你有什麽意見,可以提,但也只是提,而我的意見就是不采納。”

接著她橫了梁木一眼,“不服氣,給我憋著。”

但梁木還是不服氣,“媳婦兒,你這是家庭□□。”

樊雲瓔瞇了瞇眼,說道:“除非離婚,要不然你就得服我的管。”

梁木還能說什麽,媳婦兒是他費勁巴拉地娶到手的,他可舍不得離婚,不就是跪搓衣板嗎,他跪,而且自己容易上火,喝黃連,喝苦瓜汁就當降火了。

想通了之後,他便立刻回道:“我絕對服你管,咱們家你說了算。”

吃過晚飯再次回來的張紅星,就在病房門口聽到了這樣的話,他擡頭看了看病房號,生怕自己走錯了,確定沒走錯之後,他在內心默默地做了一個決定,以後他還是讓自己媳婦兒離嫂子遠點好,他可不想活成梁隊的樣子,在外面威風八面,到了媳婦兒跟前,屁都不敢大聲放一個。

不過既然來了,張紅星也沒有再避開,而是敲了敲病房的門,提醒病房裏正在討論家規的人。

心不在蔫的梁木首先發現了張紅星,他趕緊招手讓他進來,“你回局裏把這次行動的卷宗拿來給我,我還有一些地方沒有弄清楚。”

“梁隊,鄭局長讓您好好休息。”張紅星想也不想地拒絕:“局長要是知道我給你拿卷宗,非打斷我的腿不可。”

梁木瞪眼,“你就不怕我打斷你的腿?”

張紅星眼睛瞄了眼梁木的傷口,回道:“不怕。”

梁木也低頭看了看自己的傷,頓時明白了張紅星為啥不怕了,因為他現在連床都下不了,怎麽打人。

他氣地朝著張紅星罵了句,“還杵這兒幹啥,等削呢,還不趕緊滾蛋!”

張紅星給他敬了禮後,腳底抹油開溜了。

樊雲瓔看著他因為不能看卷宗而黑沈的臉,“噗嗤”一聲笑了,梁木瞪她,她下巴一擡,笑罵道:“活該!”

這是什麽媳婦兒,當初他怎麽就迷上她了。

等梁木情緒平穩之後,樊雲瓔想起了買房子的事,開口道:“梁木,跟你說正事。”

梁木:“什麽事?”

聲音有些蔫巴,帶著夫綱不振的男人的窩囊樣。

樊雲瓔便把今天在家裏做飯,然後被人圍觀的事說了,接著又道:“住在你的單身宿舍太沒有隱私了,咱們吃什麽,喝什麽,都不是秘密,連說話都要小聲再小聲,這樣的日子太憋屈了。”

梁木想起辦事的時候,媳婦兒因為害羞怕人聽到,死命地咬住嘴唇不發出聲音的樣子,也覺得住在宿舍不方便。

“那咱們先去外面租房子,然後等你我的單位分房子。”

樊雲瓔一言難盡地看著他,問:“你就沒想過買房子?”

梁木不解,“為啥要買房子。”

而且他還勸樊雲瓔,“咱們買了房子,單位就不給咱們分房了。”

一副買房子會吃大虧的樣子,樊雲瓔看著可樂,揶揄道:“虧你還是公安呢,思想覺悟怎麽這麽低,竟想著給公家添麻煩,怎麽就不想想給公家減輕負擔呢。”

說著她做作地搖了搖頭,故作語重心長道:“梁木同志,你這樣的思想很危險。”

梁木嘴角抽了抽,這女人一有機會就詆毀他,還是他親媳婦兒嗎?

“這是你我該享有的待遇,一不貪,二不搶,為啥不享受福利?”

梁木說得理所當然,而且這話也很有道理,他只是享受了正常的福利待遇而已,樊雲瓔沒有跟他唱反調,因為她也是這麽想的。

不過她還是又問了句,“就憑你我的資歷,以及家裏還算過得去的條件,咱們等單位分房,得等到猴年馬月去,而且分的房子也是筒子樓,頂多比咱們現在住的房子多一間房,隱私性並沒有多大的改善,所以我覺得買房勢在必行。”

梁木苦了臉,幹巴巴道:“可是現在沒人賣房啊。”

接著又底氣不足地看了她一眼,小聲地說道:“而且咱們也沒錢啊。”

後面一句話,才是最重要的原因,雖然現在幾乎沒人賣房,但梁木在縣城人頭熟,硬找也不是找不到,所以沒錢買房才是他不願意買房子的原因。

樊雲瓔瞥了他一眼,“我有錢,從林美雲那兒拿回來的的我爸的存款,我沒動,正好拿來買房子。”

“那是你的嫁妝。”梁木脫口而出。

樊雲瓔也不想花這筆錢,可是目前不能不花,說道:“就當你借的,分期還我。”

反正她是不會說都是一家人,不必分得那麽清楚的話,不能養大男人的心。

見梁木不吭聲,她鼻子哼了哼,“反正我是要買房子的,你要是不願意,買了房子後你住宿舍,我住新房子。”

這是要跟他分居了,梁木自然不願意,既然買房子已經成了定局,他還能怎麽辦,“買,我以後的工資和獎金都給你,我也會努力賺錢的。”

樊雲瓔伸手便擰住了他的耳朵,“剛受傷,還沒有好呢,就又不老實了,正好家規第一條的懲罰還沒有執行呢,等你好點了,立刻執行。”

梁木故意喊了兩聲疼,然後說道:“我不努力,啥時候能把挪用你的嫁妝錢補齊?”

樊雲瓔使勁地擰了擰他的耳朵,“縣城的小院子也用不了多少錢,我又不要你的利息,又不催你,一年還不完,就兩年還,反正一輩子那麽長,總有還清楚的一天,我都不急,你急啥。”

接著她的頭挨近了梁木的頭,在他耳朵邊低聲威脅道:“你的身體不僅僅是你自己的,還是我的,你要是敢讓它帶傷,你給我等著。”

盡管被威脅了,可梁木的心卻是暖的,他嘴角綻開一抹暧昧的笑,低聲回道:“我知道我的身體是你的,你再心急,也得等我好了。”

躺床上都下不了床了,這人還不老實,樊雲瓔臉被氣紅了,直接手上用力,把他的耳朵擰了一個圈,梁木這次真疼了,咬牙道:“你想謀殺親夫啊。”

樊雲瓔:“我自己動手,總比被別人打死強。”

梁木氣地等耳朵一得自由,就留給了樊雲瓔一個後腦勺。

樊雲瓔也沒有哄他,反而拿出書本繼續寫今天的行醫記錄,以及看兒科劉醫生留給她的作業,另外她還得繼續畫《小明歷險記》。

因為《小明歷險記》故事有趣,又能實實在在地學習到知識,非常受歡迎,各地的報社一直催稿。

不過好在已經快完結了,畫了這一本,樊雲瓔不打算再投稿了,打算踏踏實實地學醫,雖然她有醫學基礎,但是醫學從來都是學無止境,誰也不敢說,了解了人體所有的奧秘。

而梁木生氣了,本來等著樊雲瓔來哄他呢,結果等來等去,就是等不到,扭過頭來,見她正依靠著床頭櫃認真看書,所有的情緒和話就全部憋回了肚子裏。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病房裏來了一小護士,一來就要把樊雲瓔給叫走,“樊醫生,劉醫生讓你過去一趟,有個患兒得的疾病有些特殊,劉醫生讓你去幫忙。”

樊雲瓔看了眼梁木,她雖然也想去看特殊病人,可又放心不下梁木,梁木擺手,“沒事,護士站有護士我有事會按床鈴的。”

樊雲瓔又給他把了把脈,看了看他的傷,見他的狀況還好,這才起身,不過還是囑咐他道:“現在你還不能下床,要我知道你偷偷下床,你就看這本筆記。”

她把家規扔給他,梁木接住,眉頭擰了擰,道:“你放心,我會好好照顧自己的。”

樊雲瓔這才轉身離開,不過路過護士站的時候,還是進去跟護士說了聲,讓她們幫忙看著點梁木。

樊雲瓔沒忙太久,夜裏十二點就回來了,因為兩人已經是坦誠相見的夫妻,這次夜裏看護,遇到梁木小解,倒是沒有上一次的尷尬。

第二天上午,因為李春燕沒有來,樊雲瓔又請了半天假,李春燕是半晌午來的,而且還是大隊長送來的,不僅僅帶來了五十個雞蛋,還有她的鋪蓋卷。

“這雞蛋是咱們大隊的社員給你補身子吃的,我不要還不成。”

李春燕指了指雞蛋跟梁木說道。

梁木朝著大隊長感激道謝,“大隊長,回去幫我謝謝社員們。”

大隊長擺手,“雲瓔在醫院幫了咱們社員多少忙,自從雲瓔來了縣醫院,咱們大隊的社員來縣醫院看病都容易多了。”

樊雲瓔謙虛道:“我也就幫忙介紹醫生而已,沒幫多少忙。”

可大隊長不這麽想,“幫忙找好醫生,就是幫了最大的忙了。”

最後推辭不過,樊雲瓔和梁木只能接受了那五十個雞蛋,而且這個人情他們還得起。

接著又和大隊長寒暄了幾句,大隊長這才離開。

而等他走後,李春燕便開始了水漫金山,她紅著眼睛看著梁木,“你咋就這麽不小心,你要是沒了,我也不活了,帶著小花和小榆去見你那死鬼爹,咱們一家在地底下團圓。”

梁木被哭得頭皮發麻,求救的目光看向樊雲瓔,樊雲瓔遞給他一個幸災樂禍的眼神,她才不幫他解圍呢,就該讓婆婆治一治他。

梁木只能自救,找了個話題轉移他娘的註意力,“娘,小花和小榆,你安排好了嗎?”

李春燕哭聲果然停了,回道:“在大隊長家呢,你放心。”

隨著談話,李春燕也不哭了,開始說在大隊的生活,目前她一天也能掙六個工分了等等。

李春燕來了,樊雲瓔輕松了不少,而梁木在他娘的淚水下乖乖養傷,住了二十多天的院。

終於到了出院這天,樊雲瓔也準備好搓衣板和黃連水,就等著某人回來後懲罰他呢,可在熬雞湯的時候,不知道為何嘔吐不止。

李春燕結合最近幾天樊雲瓔的癥狀,眼睛亮晶晶地問:“雲瓔,你懷孕了?我要當奶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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