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9章 前未婚夫vs梁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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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買票。”

出了醫院, 梁木便說道。

樊雲瓔眉頭一擰,不讚同道:“還是我去吧,你身上的傷還沒好呢。”

見梁木不服氣, 她接著又道:“去省城一路顛簸, 你傷還沒有徹底好, 我自己去就好了。”

雖然她也想有人幫自己, 可是梁木身上有傷,她不好麻煩他。

誰知道梁木卻不同意,“咱們買臥鋪票,一路上躺著,能顛到哪裏去,到了省城後,我就更不用做什麽了,和顧家的糾紛,我可以找我的戰友幫忙,無論打嘴仗, 還是上手幹架,都有人代勞, 所以你根本不必擔心我的傷。”

沒想到這人還沒去呢,就把事情差不多安排妥當了, 她在省城除了周冶, 也的確沒有人脈,顧興國又是廠長,她想要拿回親爸的東西, 一來她現在還沒有實力, 如果林美雲仗著顧興國的勢硬要不給,她沒辦法和他硬剛, 再來她如果給了,她也怕他暗地裏使手段,比如找人搶劫她,所以她需要幫手。

周冶雖然也能幫她,但是他只是醫生,想要幫她,還得去托人情,人情托人情,這樣還不如讓梁木來呢。

想到這裏,樊雲瓔突然心頭一凜,從什麽時候開始,她對梁木這麽親近了,以她的性子,最是不願意麻煩外人,她需要幫助的時候,竟然把梁木排在了首位?她有些措手不及。

梁木見她臉色變來變去的,有些擔心,問道:“你怎麽了?”

樊雲瓔僵硬地笑了笑,“沒事,就是想著回省城的事,心頭有些煩躁。”

這件事上,梁木也不好勸,莫經他人苦,莫勸他人善。就像他,如果有人要他原諒傷害過自己,或者自己家人的人,他自己也做不到。

不過見樊雲瓔不高興,還是勸說道:“你不是說生氣傷肝嗎,為了傷害過你的人,傷害自己的身體,不值當。”

樊雲瓔笑了,他這些話是不要拿別人的錯誤傷害自己的另外一種說法。

“我不生氣,我只是嫌棄麻煩。”

梁木卻道:“我知道,我可以幫你分擔麻煩。”

他看著樊雲瓔的眼睛,眼神真摯而熾熱,樊雲瓔被她盯得臉發燙,心裏卻有種甜蜜悄然冒頭,前世今生,她幾乎都是單打獨鬥,也就自從遇到了梁木,才知道被人護著的滋味。

想起梁木經常時不時地表白,樊雲瓔突然間想,倒是不妨和梁木試試,獨行太久,她也想試試與人攜手的感覺。

雖然有了這個想法,但樊雲瓔並沒有告訴梁木,誰讓她臉皮薄呢。

不過梁木卻敏銳地察覺到了樊雲瓔的變化,眼神和神情是騙不了人的,他嘴角上揚,大手緊握,這次去省城,他一定好好表現,把未來岳父的遺物,全部幫心愛的姑娘拿回來。

“雲瓔,抱歉,我只買到了明天早上的火車票。”

等樊雲瓔下午下班回來,梁木就拿著火車票愧疚地對她說道。

樊雲瓔卻一點也不在意,反而安慰梁木,“又不是十萬火急的事,不用著急。”

說句不怕天打雷劈的話,就是林美雲馬上就要咽氣了,她也不會著急,對於她是無關的陌生人,對於原主,她根本就不配當母親。

梁木卻擰眉道:“雲瓔,這話你自己心裏想就是了,別同別人說,流言毀人,沒必要為了不值得的人搭上自己的名聲。”

樊雲瓔撅嘴,“這不是跟你說嗎,我又不傻,哪裏會給別人把柄。”

接著又斜著眼睛看了梁木一眼,問道:“還是說,你會害我?”

“當然不會。”梁木急忙回道。

樊雲瓔又笑了,“這不就完了。”

梁木這才恍然,剛才是樊雲瓔故意捉弄他,他非但沒有著惱,反而心裏暗喜,以前樊雲瓔待他客氣疏離,如今突然捉弄他,倒是讓兩人之間的關系親近起來。

高興之下,他倒是想要說著甜言蜜語,可最後說出口的話卻是,“雲瓔,該吃晚飯了,你想吃啥,我去買。”

樊雲瓔不客氣地開始點餐,“我想喝大碴子粥,配上拍黃瓜,蒸茄子,主食想吃芝麻燒餅,沒有芝麻燒餅,白面饅頭也成。”

這些飯菜除了芝麻燒餅有些難買之外,其他的都容易,梁木一口答應了下來,另外又問道:“你不點一個肉菜?”

樊雲瓔:“食堂也不知道都有啥肉菜,我就不點了,橫豎我不挑食,你到了食堂,自己看著買就是了。”

梁木這才拿著飯盒離開,樊雲瓔在房間拿起盆子去水房端水準備抹桌子,結果在水房碰到了李紅花,李紅花見到她,就嗔怪道:“你明明是梁隊長的媳婦兒,咋騙我說是遠房表妹呢?”

樊雲瓔尷尬了,騙人之後,被人質問,她臉皮都有些發燙,頭腦風暴後,硬著頭皮解釋:“我和梁木沒領結婚證,不算合法夫妻,所以不好意思說。”

李紅花聞言給了她一個大白眼,“你們文化人就是講究多,我和我們家老朱也沒有領結婚證,誰能說我們不是合法夫妻。”

樊雲瓔只是笑笑沒吭聲,這事越解釋越尷尬。

而李紅花又問了,“剛才我看梁隊長去食堂打飯了,一天三頓買著吃,花銷大,又不方便,你怎麽不買個煤爐自己做著吃?”

樊雲瓔:“還沒有來得及買。”

說完樊雲瓔的水就接滿了,趕緊端著走人,她再呆下去,這位熱情的大姐還不知道會說出什麽話來。

她回到房間剛剛擦好桌子,梁木就回來了,他把她點的菜都給買了,另外還買了一份蒜苔炒肉。

看到裏面的瘦肉,她不免又想起李春燕來,跟梁木說道:“從省城回來,你抽空回去看看嬸子,看看她有沒有每天吃肉喝奶,另外再帶她來醫院做身體檢查。”

梁木點頭,“我知道,等從省城回來就去。”

接著樊雲瓔又說到了小花和梁榆,“他們倆很聰明,等今天秋季開學,不如就把他們送學校吧,雖然現在不能考大學了,但多學點知識,能拓寬眼界不說,也能多一份選擇。”

梁木直點頭,“等秋季開學,我就送他們去。”

樊雲瓔為如此為自己家人打算,梁木心頭暖洋洋的,就是普通的大碴子粥,他都喝出了瓊漿玉露的感覺。

不多時就到了晚上,梁木分到的宿舍只有一間房,因為他自己一人住,也只有一張單人床,根本躺不下倆人,而且就算躺得下,倆人也不能睡一張床啊。

梁木搶先說,“我打地鋪,你睡床上。”

他皮糙肉厚睡哪兒都無所謂,就是雪窩子,他可是墳場都睡過的,雲瓔不成,他舍不得她吃苦。

樊雲瓔不同意,“你身上有傷,地上涼,不能睡地上。”

梁木:“我傷都好了。”

樊雲瓔還是不同意,“我是醫生,得聽我的。”

梁木挫敗地捂住了自己的腹部,不知道該為樊雲瓔的關心高興,還是被她當成弱不禁風的人嘆氣。

等洗漱躺在床上,又看了看地鋪上的樊雲瓔,梁木直覺得床上好像有釘子,紮得他躺著不舒服。

他試探著再次問:“雲瓔,要不,咱們倆還是換過來吧?”

樊雲瓔只回了他四個字,“閉嘴,睡覺!”

梁木乖乖閉嘴,他又翻了一個身,接著道:“雲瓔,這床不舒服,我想打地鋪。”

樊雲瓔本來就有些睡不著,被他一再打擾,便不耐煩了,“還有完沒完,吵著我睡覺了。”

接著她從地鋪上爬起身,站在床前,威脅她道:“再說話,信不信我把你紮暈。”

梁木慫了,“我不說話了,馬上就睡!”

也不知道是不是威脅管用了,接下來梁木沒說話,樊雲瓔第一次和一個男人同屋而眠,雖然某人有傷,做不了什麽,但她還是睡不著,最終只能閉著眼睛數綿羊,沒了梁木的打擾,她數著數著,便進入了夢鄉。

而梁木察覺到她均勻的呼吸,他翻過身,側身看著地上的女孩兒,目光溫柔,嘴角上揚,漸漸地困意襲來,他閉上眼睛,也進入了夢鄉。

“雲瓔,吃飯了,今天早上有豆腐腦。”

第二天早上,樊雲瓔是被早飯的香氣香醒的。

看著白嫩嫩的豆腐腦,她面露喜色,來了這裏這麽久,她還是第一次吃豆腐腦呢,趕緊起來去洗漱,而梁木則幫她收拾地鋪上的被褥。

“豆腐腦很好吃。”

早飯的時候,樊雲瓔對著梁木誇道。

梁木笑著回道:“好吃,以後早飯就多買幾次。”

樊雲瓔笑了笑,“好啊。”

她喜歡吃豆腐腦,不排斥此事。

吃過早飯,倆人便收拾了行李,帶上了介紹信,去了火車站坐車。

安城其實離省城並不遠,他們坐火車,他們早上坐車,哪怕現在的火車慢,他們中午也到了省城,到了地方,他們並沒有直接去顧家,反而去了梁木的戰友家裏。

梁木的戰友叫韓志軍,也在公安局工作,他見到梁木非常高興,直接上前就捶了梁木的胸口一下,他們這樣的人力氣一般都大,要是往常,梁木肯定面不改色,可他身上有傷,被捶了下,便打了一個趔趄。

韓志軍眉頭一擰,嫌棄道:“這才多久沒見,咋弱成這樣了?”

樊雲瓔心疼地扶住他,解釋道:“梁木身上有傷。”

韓志軍看了眼她,挑著眉,斜眼看了眼梁木,接著又滿臉親切笑容地看著樊雲瓔,“你是弟妹吧?”

樊雲瓔這次沒再避諱,笑著道:“你好,我叫樊雲瓔。”

韓志軍再次輕捶了下梁木,“你小子可以啊,娶了個這麽漂亮的媳婦兒。”

梁木直笑不吭聲,韓志軍難得見他這樣,故意道:“想樂就樂吧,別憋著。”

梁木沒笑,反而說了來找他的目的,“我有事需要你幫忙。”

韓志軍也收起了笑容,招呼他們,“走,咱們找個地方說話。”

說完就要領著他們去了附近的國營飯店,梁木趕緊說吃過飯了,他這才作罷,領著他們去了自己的宿舍,他還是光棍,所以住單人宿舍,倒也清靜。

到了地方,梁木便把樊雲瓔和顧家的恩怨說了,“我們只想拿回我岳父的東西,可顧興國是大廠長,我們怕到時候他賴賬,所以需要你給我們壓壓陣。”

他不怕別的,就怕把東西要回來之後,顧興國使手段對付他們,他身上有傷,沒有辦法保護樊雲瓔。

而韓志軍一口答應了,畢竟這也不是難事,便說道:“到時候我跟你一起去醫院看看伯母,都是自己人,別走在街上碰到了,不認識。”

這話說得巧,說是去認識人,其實不過是找了理由去給樊雲瓔撐腰罷了。

說過正經事,稍微寒暄了幾句,韓志軍便去跟領導請了假,之後便和梁木他們一起去了顧家。

而顧家此刻的氛圍並不好,顧文琬臉色蒼白,滿眼淚水地坐在沙發的一頭,蕭建國她旁邊安慰她。

而林美雲則抱著顧文鈺,坐在沙發的另外一頭,看著顧文琬和蕭建國滿臉防備。

顧家的當家人顧興國則黑著臉,皺著眉頭坐在沙發的正中間,滿臉的無奈和煩躁。

梁木和樊雲瓔以及韓志軍就是這個時候到的。

林美雲一見到樊雲瓔,便面露激動和喜意,仿佛絕境中突然找到了靠山的激動。

樊雲瓔則黑著臉看著臉色紅潤的她,質問:“你不是病了嗎?”

林美雲尷尬了,她根本沒病,她怕樊雲瓔不回來,這才騙她的。

顧興國這時候過來替她解圍,“小瓔,累了吧,趕緊過來坐。”

樊雲瓔也知道不是吵架的時候,黑著臉帶著梁木和韓志軍往屋裏走,而梁木的目光在蕭建國的身上定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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