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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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皇子風風火火地直奔自己的寢宮,宮人見他回來了,還來不及給他請安,就見他風一樣的跑回自己的寢殿,翻箱倒櫃的一陣亂找。掌事姑姑不知道他在找什麽,忙上前來詢問。

三皇子頭也不回的說:“一塊絲帕,女子用的,是我從福州時帶回來的。”

掌事姑姑想了想,說道:“先前二公主來過一次,好像說那絲帕的刺繡很特別,特意來借了去。”

“東西呢?還了嗎?”

掌事姑姑搖了搖頭。

三皇子立刻又沖了出去,直奔二公主的寢宮。

此時,二公主的寢宮內,宮人嬤嬤跪了一地,大公主正逐一盤問二公主的日常。其實二公主溺亡後,大理寺的人已經來查問過一次了,主要問二公主最近有沒有與人發生口角,在宮中有沒有結仇什麽的。

三皇子來的時候,大公主剛問到了二公主的幾個貼身大宮女。見他風風火火地沖進來,還有些奇怪:“你什麽時候回來的?永安在側殿,你去給她上個香吧!”三皇子也來不及跟大公主細說,拉著一個宮女問道:“你們公主之前從我宮裏借走了一條絲帕,東西在哪兒呢?”

那宮女被問懵了,只知道搖頭。另一個宮女顫巍巍的站起來,說道:“在寢殿裏。”

三皇子又一陣風的沖到了二公主的寢殿,抓住一個宮女,又問了一遍剛才的問題。那宮女被三皇子的樣子嚇的直搖頭,還是大公主出聲解了圍。

“你做什麽在永安的宮裏發瘋啊?不過是借了你一條絲帕,是鑲了珍珠還是嵌了寶石,非要巴巴的要回來?”

三皇子略微鎮定了一些,說道:“皇姐,那條絲帕很可能是救若薇的關鍵,我一定要找到啊。”

大公主一聽跟白若薇的案子有關,也緊張了起來,忙問是什麽樣子的。

三皇子仔細說了一遍,大公主又確認了一次:“你說上面繡了一個‘薇’字?”

三皇子忙點了點頭:“我當初在明州城外遇襲,傷重垂危,有人救了我,給我傷口上了藥,用那條絲帕包紮了傷口。我起先以為是陳薇給我包紮的,我還問過她,絲帕是不是她的,她也承認了。這條絲帕我一直留著,除了二皇姐,連母妃都沒見過。”

大公主忙把二公主身邊幾個貼身的宮女都找了來,問他們有沒有見過這樣的絲帕。其中一個叫春思的想了想,說道:“殿下說的絲帕,奴婢是見過的,之前公主讓我們去找了全國各地的繡品來看,說是想學刺繡,還讓宮內司的人送了各種絲綢料子來。後來又去三殿下宮裏拿了那條絲帕看了好久,奴婢還以為公主喜歡上面的花樣子。”

“學刺繡是什麽時候的事?”大公主問。

春思想了想,說道:“大概是今年年初吧,奴婢記得新年朝賀的時候,公主帶回來一塊淑雅縣主的絲帕,當時看了好久,後來就說要學刺繡,讓我們找些布料什麽的來。”

“淑雅縣主的絲帕呢?”

這個春思倒是知道,她立刻轉身進了內室,不一會兒就拿著一條絲帕出來了。

三皇子奪過絲帕看了一眼,看到角落裏繡了一個“雅”字,當下如遭雷擊一般,有半晌怔楞。過了一會兒後,又追問:“從我那裏拿去的絲帕呢?”

春思看看其他宮人,見他們也搖頭,就說道:“奴婢方才找了一下,並不在原先放著的地方……”

三皇子把幾個關鍵點串聯了一下,還有什麽想不明白的?白若雅的絲帕與他的那條絲帕除了上面繡的字不同,其餘都極其相似。

他原以為絲帕上的“薇”指的是陳薇,原來指的竟然是白若薇。再仔細想想,也沒什麽好奇怪的,白若薇當時也在明州城,差不多就是那時候出城去借兵的,時間上勉強也是說的通的。

如果當時救他的人是白若薇,陳薇只是把他送回了城內,那陳薇就是冒領了救人的功勞。也許二公主就是發現了真相,才被殺害了。那兇手極有可能就是陳薇了!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我知道兇手是誰了。”三皇子突然一把抓住大公主的手臂。

大公主被他嚇了一跳,問道:“誰啊?你說的是誰?”

三皇子松開手,又要往外沖,剛走了幾步,又折了回來,又抓住大公主的手:“大皇姐,我如今被父皇禁足了,出不了宮,你替我去一趟大理寺,我想調閱所有相關的卷宗。”

大公主還沒反應過來,又問:“你先說說,兇手是誰啊?”

三皇子也來不及細說,就將大公主推出了門:“你快去!”

大公主糊裏糊塗的上了馬車,又去了一趟大理寺。一天裏,第二次拜訪大理寺,來迎接她的還是陸子揚。

大公主也不廢話,見面就說要調閱所有的卷宗。陸子揚笑瞇瞇地說:“殿下這是又要下官徇私嗎?”

“這又是徇的什麽私?”開口閉口的“徇私”,大公主突然覺得她這輩子大概都沒守過什麽規矩了。

“大理寺的案卷,無關人等豈能隨意調閱,公主若是想看,這就要徇私了!”

大公主重重地呼出一口氣,無語地看著陸子揚,“本宮今天就是要徇私到底了,你就說怎麽辦吧!”

陸子揚拱了一下手,笑得像個狐貍:“先前已經為公主徇私過一次了,若是一而再,再而三地徇私,那下官頭上的烏紗帽,定會不保的……”

大公主翻了個白眼,烏紗帽!烏紗帽!三句話不離烏紗帽。“你們大理寺辦案,不是力求公正嚴明,不冤枉任何一個好人,不放過任何一個壞人嗎?你們不想著怎麽給她脫罪找真兇,反而攔著我,不讓我幫忙查案,這是要與兇手同流合汙嗎?”

陸子揚仍是笑瞇瞇地,說道:“公主若有什麽新的證據,都可以告訴下官,畢竟我們大理寺人手有限,也無法做到手眼通天。我們對於舉證有功的百姓,都會有一定獎勵的。”

大公主眨了眨眼,他這意思,是不是說她把線索跟他分享,他會獎勵她調閱卷宗?大公主一時也沒有別的辦法,想想大理寺原就是查案的地方,把線索告訴他們,對調查案子也是有幫助的,就把剛才在宮裏發現的線索都告訴了陸子揚。

陸子揚一直安靜地聽著。他做事時的樣子非常的認真,眉間微微蹙起,聽大公主講完,又低頭沈默著思考了一會兒,再擡頭時,臉上又掛上了溫潤的微笑。

“我都說完了,你可以帶我去看卷宗了吧!”

“下官先前就說過,帶無關人等查閱卷宗是徇私……”

大公主見陸子揚又要重覆之前那套烏紗帽理論,忙打斷他:“我今天就是要徇私了,你就說怎麽辦吧?”

陸子揚又露出了狐貍的笑容,眉眼彎彎地說:“公主之命,下官不敢不從,也請公主記得,今日下官冒著丟官的風險徇私,日後,陸某若有需要公主幫助的地方,也請公主千萬不要推脫。”

這意思就是:我今天可以讓你進去,你就算是欠我一個人情了,日後我有什麽要求,你都得滿足我。

大公主幾乎沒有猶豫的就答應了,不就是一個人情嗎?只要他不是想當皇帝,其他要求,無非是名利和權勢,那都是可以滿足的。

陸子揚得了她的承諾,也不廢話,立刻帶她去了收藏著卷宗的檔案室。

大公主在來的路上,其實也想通了幾點。二公主身上的絲帕,並不是兇手留下的,極有可能是她自己隨身帶著的。至於她為什麽要隨身帶著別人的絲帕,她怕是已經猜到了那條絲帕是白若薇的了,是想還給她嗎?還是想跟她求證呢?

大公主也不是沒腦子的,翻了一遍相關的卷宗後,又提出要看證物。這次陸子揚倒是沒為難,二話不說就把東西都拿來給她看了,包括兩條繡著“薇”字的絲帕。

大公主拿起來比了一下,確實除了上面的花樣,其他並無二致。腦中突然有一道靈光閃過,她又去翻剛才的卷宗,然後大叫一聲:“我明白了!”

“兇手有可能是陳薇。”陸子揚見她雙眼放光的樣子,忍不住想逗一逗她,先一步將答案說了出來。

大公主猛然轉頭看向陸子揚,生氣地瞪著他:“你已經知道了?”

“方才公主說了線索,下官將它們都串聯在一起後就明白了。事發當日,白若薇在假山邊看到過鵝黃色的衣角,那兇手極有可能是一個穿鵝黃色衣裙的女子,事後我們核對過當日所有賓客的衣著,包括同行的丫環嬤嬤,穿黃衣的共計七人,其中就有陳薇。下官雖然不清楚三皇子在明城遇襲時,究竟發生了什麽事,但是這個陳薇極有可能是本案的兇手,稍後,下官會讓人再傳召她來問話。”

大公主剛開始還覺得很得意,以為自己終於找出了真兇,能替白若薇洗脫冤屈了。沒想到陸子揚比她還早猜到了,一下子失望蓋過了得意。“那我能把相關的卷宗帶回宮嗎?三皇弟也想了解一下案情。”

陸子揚笑著搖了搖頭:“此案尚未了結,三皇子如果想了解案情,可以等案子完結後,再來借閱。”

案件都解決了,還有什麽好看的?大公主又白了他一眼,反正三皇弟那裏也是想幫白若薇洗脫冤情,如今大理寺有了新線索,白若薇應該也能平安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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