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0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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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若薇如遭晴天霹靂一般,她已經被劈的不知道東南西北了。今天是怎麽了?她不過是來喝個喜酒,怎麽就被卷進了二公主的命案裏?調查命案也就罷了,怎麽大家開始討論她的桃花史了?

陸大人見有了新的人證,就循例問清了證人的身份,又問了春巧的供詞。

春巧是二公主身邊最信任的宮女,日常是離不得身的。因為她近日有些風寒,怕過了病氣,就沒跟著二公主來國公府。

根據春巧的供詞,二公主一直傾慕裴九卿,曾經跟裴九卿表白過,但是遭到了拒絕。三年前,白若薇突然中了一種名為“纏絲”的毒,此毒為宮中獨有,裴九卿為求解藥,找到了二公主幫忙。二公主給了他解藥,事後,裴九卿主動向今上求娶了二公主。這些年,兩人雖然定了親,卻一直不甚親近。

白若薇皺眉聽完春巧的話,神色覆雜的看向裴九卿。當年她南下福州,是裴九卿在城外送了她一個香囊,才解了她的“纏絲”毒。她原先還在疑惑,是什麽誤打誤撞的狗屎運,才讓她拿到了解藥,原來裴九卿是知道她中毒的。

裴九卿低著頭,目光看著面前的地板,並沒有任何動靜,仿佛春巧說的是另一個人的事。

白若雅的指甲都掐進了手掌裏,原來是裴九卿多管閑事。三年前,白若薇離開京城的時候,明明已經奄奄一息了,只差一點點!只差那麽一點點……如果不是裴九卿送的解藥,她怕是還沒到福州就死在半路上了!也就沒有現在這些糟心的事了。

“白若薇,你還有什麽話說嗎?”陸大人厲聲問白若薇。

白若薇又笑了笑,說道:“大人,春巧的話充其量也只能證明裴大人喜歡我,卻無法證明我喜歡大人啊。照她的話,裴大人對我如此情深,我應該以身相許才是,但是不管是三年前,還是三年後,我都沒有和裴大人在一起,相反的,裴大人還與二公主定了親不是?”

陸大人也猶豫了一下,又看了一眼邊上坐著的定國公和裴九卿。證據雖然多,但都不是關鍵的證據,一時三刻也無法定罪。白若薇是一位閨閣千金,還是皇帝親封的縣主,也不好貿然將她抓起來。

“大人,貴妃娘娘知道二公主出了事,當場就昏倒了。陛下知道後也是勃然大怒,這才派了老奴前來傳話,責令你十天之內,查清真相。敢謀害公主,不管是什麽身份,都應從嚴處理。”

陳公公看出陸大人的猶豫,就出聲提醒道。

有了陳公公的話,陸大人也有了些底氣,對身邊的衙差說:“今日之事,還需要細細調查,把所有涉案的人都帶回大理寺。”

衙差應了聲是,又為難的看向白若薇。這種勳貴子弟,只要不是當場抓獲的刑事案件,都是送回家中,另外派人看管的。帶回大理寺,關在不見天日的牢房裏,他們哪受得了?

白若薇也聽出了陳公公的意思,又看向陸大人,坦然地說:“我跟你們走。我的丫環與此事無關,就讓她回府替我收拾些東西,也給家中報個平安。”

陸大人見白若薇如此識趣,也想賣個人情給她,剛想答應,白若雅突然拿著絲帕,哭哭啼啼的說:“四妹妹,大理寺是什麽地方啊,你一個人去,母親怎麽會放心啊,好歹讓文香與你一起去,也好照顧你。你就安心跟陸大人回去,好好配合大人審案,府裏的事,姐姐會替你周全的。”

白若薇瞪了她一眼,要你話多!這時候裝什麽姐妹情深。但是白若雅此話一出,她倒是沒了再打發文香的理由了。何況文香一把拉住了她,對她搖了搖頭,意思是不想離開她。

白若薇白了文香一眼,真是個死心眼的。不知道她想把她摘出去,讓她出去找人來幫忙啊!

白若薇覺得二公主應該是被人推入池塘淹死的。但她實在想不明白,為什麽二公主身上會有她的絲帕。莫非是兇手故意將絲帕放在二公主身上,用來嫁禍她的?那又會是誰呢?

白若薇第一時間想到了蘭嘉長公主與白若雅。他們同住一府,想拿到她用的絲帕,實在是太容易了。她剛才看了那條繡著薔薇的絲帕,有些舊了,應該是她以前用過的。沒想到白若雅倒是花了心思,特意挑了一條舊的絲帕。

皇上只給了十天的時間,她若是被關在大理寺的大牢裏,白若雅一定有辦法將消息再瞞上幾天,等段奕他們知道後,也不知道來不來得及救她。

陳薇回了家後,就一直關在房裏。張夫人見她從國公府回來後,就有些戰戰兢兢地,不免多問了幾句。陳薇也不回答,只說讓她別管。隔天還讓丫環出去打聽國公府有沒有什麽消息。

沒想到國公府一直瞞得好好的,沒聽說二公主出事了,連楊蓉和王文昭鬧出的事,都被捂得嚴嚴實實的。

但沒消息傳出來,反而讓陳薇更加擔心,不知道事態發展的怎麽樣了。她確信當時在現場沒留下任何的蛛絲馬跡。就算二公主的屍體被發現了,大家也會以為她是失足落水的吧!但是二公主溺亡這麽大的事,宮中也沒有傳出任何消息,難道是在替定國公府掩飾什麽?

思來想去,陳薇愈加擔心,但是這麽大的事,她也不敢與其他人說,只能一個人在房裏提心吊膽的。

另一邊,白若雅從定國公府回來後,就直奔長公主的主院。長公主在床上躺了好久了,所以今日也沒去定國公府赴宴。

白若雅滿臉喜色的將今天的事都告訴了長公主。長公主聽完後,頓時覺得身心舒暢,原本堵在胸口的一口郁氣竟然煙消雲散了,精神都好了幾分。

“這事是誰做的?”

白若雅搖搖頭:“並不是我們的人做的。興許是白若薇得罪了別的什麽人,礙了別人的眼,才想出了這麽一招。正好幫了我們一個大忙了。”

長公主想了想,確實是歪打正著了。二公主一個人好好的,非要撇下宮女與人在偏僻的假山邊說話,然後還溺死了,身邊又正好發現了白若薇的絲帕,你說她是失足落水,誰信啊?

楊貴妃那麽疼愛二公主,為了讓她高興,都同意讓皇後的侄子裴九卿與她定了親,誰想到裴九卿喜歡的人竟然是白若薇……

如今愛女死了,又有證據指向白若薇,她還不弄死白若薇替二公主報仇嗎?退一萬步講,就算白若薇最後洗白了,楊貴妃心裏覺得膈應,也一定不會同意三皇子娶她為妃的。三皇子沒了段奕的支持,就少了一分奪嫡的勝算。

“我們也不能掉以輕心,既然有人將刀子遞到了我們手上,要是不趁勢除了她,就太對不起做局的人了。”長公主冷笑一聲,讓陳嬤嬤派人去大理寺那裏盯著,有任何消息都及時來回報。

“陛下只給了大理寺十天的時間查案。如今白若薇被關在牢裏,能倚靠的人也就剩下段奕了。我們就想法子把這個消息拖上一拖,哪怕是一兩天也好。給他們留的時間越少,我們的勝算就越大。再派人去城外攔著三皇子,如果他要回京,務必拖延時間。”白若雅說道。

白若薇去了定國公府上後一直沒回來,木香院裏的人都急壞了。梨枝去主院打聽原因,陳嬤嬤說楊蓉留了白若薇在國公府住幾日,過幾日就會回來的。

梨枝雖然覺得有哪裏不對,但理由似乎合情合理,只能回了木香院,與眾人合計。

“小姐與楊小姐感情好,國公夫人也喜歡小姐,但她去過國公府那麽多次,卻從來沒在國公府留宿過,怎麽這次不聲不響地就住下了?”書香撓了撓頭,有些不解。

“就算住下了,也該讓文香回來傳句話,收拾些常用的東西帶過去啊!”如蘭也有些不解。

“今日是定國公府辦喜事,府中上下,這幾天一定很忙亂,就算要留宿,也不該選這種日子過去,那不是給主人家添亂嗎?”梨枝皺眉說。

“要不,我們收拾些衣物,就說給縣主送常用的東西,我們去一趟國公府,看看情況。”珠玉提議。

眾人點點頭,覺得這個想法很好,紛紛收拾了東西,要給白若薇送去。

次日,梨枝帶著朱顏和珠玉,提著兩個包袱,去主院求出門的腰牌。陳嬤嬤聽說他們要去國公府,就沈下了臉,只說國公府家大業大,一定不會短了白若薇的花用。白若薇若有什麽需要,自然會派人來傳話。他們這樣大包小包的送過去,會讓定國公府覺得他們看不起國公府,吃穿都要侯府供應。然後打發了他們回去,不讓他們出門。

三人去而覆返,如蘭見他們臉色不好,就知道是主院不肯放行,心裏更覺得不安了。

“為什麽攔著我們出門,就算不送東西,還不能讓我們去國公府看看小姐了?”

梨枝也是愁眉不展,主院的樣子有些反常,白若薇八成出了什麽事了。

“小姐不會出事了吧……可是,真出了什麽事,國公府也會派人來通知啊,我剛才去府裏打聽了一圈,大家都不知道小姐沒回來的事,連松鶴堂我也打聽過了,那邊也沒有消息。”

書香搜集情報的能力,是有目共睹的,她都說沒有,那就一定沒有的。府裏上下都不知道,這不正常啊,在國公府住幾天,也不是什麽見不得人的事,沒必要瞞著。

如蘭想了想,說道:“我是住在外院的,晚上下值以後,我偷偷去一趟國公府。”

幾人又等了一天,還是沒什麽消息。等傍晚如蘭下值後,回到外院自己的住處,想找借口外出,卻被門房的攔住了,說京裏最近鬧盜匪,天黑以後要鎖門,沒有主院的對牌,不讓出門。

書香的哥哥是在外院做采買的,書香原想托他出去到段將軍府上報個信。沒想到如今采買也都要兩人一起去,美其名曰,防止采買過程中以次充好,中飽私囊。

到這時候,木香院的人才確定,白若薇大概真的出事了,府裏不讓他們出入,大概是怕他們去通風報信。

“怎麽辦?我們去找老夫人?她最疼小姐了,知道小姐出事了,一定會想辦法的。”書香擔心地說。

“老夫人年紀大了,別嚇著她,現在府裏都是主院把持著,萬一跟主院鬧起來,小姐回來了也落不得好的。”如蘭說道。

“現在,可能還有一個人能幫我們!”梨枝突然說。

眾人齊聲問:“誰?”

“大奶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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