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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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若薇有些怔楞,眼前的人竟然是霍謹言。白若薇這次很肯定,只有霍謹言才會有這種痞痞的表情。霍慎行每次見她都是斯文有禮的,對不熟的人都帶著三分的疏離。

“多謝霍公子了!”白若薇福身給他行了一禮。

霍謹言有些楞,白若薇怎麽會給他行禮,兩人相處一向隨意的,何時那麽多禮了?

“唉,你怎麽突然變得這麽客氣了?”說著要伸手去扶她。

白若薇往後退了兩步,躲開了他的手。“霍公子既然已經有了未婚妻,請與其他女子保持距離。”

霍謹言被噎了一下,哎呀,這……好像穿幫了……

白若薇冷眼漠然的看著他,你再編啊!我看你怎麽編!敢騙我,你死定了!

霍謹言有些不知所措的撓撓頭,不知道該怎麽開口。

白若薇見他不說話,轉身就要走。

“白若薇!”霍謹言見她要走,也有些急了,趕緊拉住她。

白若薇看了一眼霍謹言拉住她的那只手,輕輕甩了一下就甩開了。

“那個……我……我也不是故意騙你的……”霍謹言底氣不足,說話小小聲的。

白若薇背對著他,也不轉身,也不離開,就等著他解釋。

“第一次見你的時候,是你認錯了人……”

白若薇聞言,轉身怒瞪著霍謹言,這意思是,怪她咯?

看到白若薇瞪他,霍謹言忙解釋:“不是,不是,不是你的錯。我和大哥是雙生子,認錯也是常有的。”

“你為什麽說那塊玉佩是你的?你不是存心騙我嗎?”白若薇質問道。

“那塊玉佩是我的啊,那還是我親手雕的呢!只是後來送給我大哥了……”霍謹言越說越心虛。

白若薇又哼了一聲:“我們之後見了那麽多次,你之後可以跟我解釋。”

白若薇覺得霍謹言一定是給她下了降頭,不然她怎麽會一直沒懷疑過他,一個堂堂的少將軍,不回西北軍營,整天在京城瞎逛?

霍謹言低下頭:“我不知道,後來會……我怕你知道我不是霍慎行,會看不起我是京城有名的紈絝。”

“怪我咯?”白若薇的聲調提高了一點。

霍謹言頭搖的跟撥浪鼓一樣,“不是,不是的,是我沒說清楚。”

白若薇又瞪了他一眼,轉身就走。她都忘了自己是赤腳的,跑了一路,腳上早就被石子磨出了一些小口子。走了兩步,腳上突然傳來一陣鉆心的疼,擡腳一看,是一塊碎瓷片紮進了腳底。

“啊!!疼!”白若薇低呼一聲。

霍謹言一把將白若薇橫抱起來,“我送你去看大夫。”這一抱才發現白若薇真的瘦了好多,在他手裏輕飄飄的,好像羽毛一般。

“不用,你把我送回花車那裏,我的丫環肯定在找我。”白若薇皺著眉,咬著嘴唇。一副“我還沒原諒你,你別跟我套近乎”的表情。

霍謹言看了一眼白若薇那只潔白如羊脂白玉般的腳,現在被一抹刺眼的鮮血染紅了。

白若薇看霍謹言這麽輕松就將她抱起來,又見他穿著盔甲,有些奇怪:“你怎麽穿成這樣?”

霍謹言低頭看了懷裏的人一眼:“我之前在福州水師營從軍,最近剛調來大都督府,負責維護花車游行周邊的安全。”

“你怎麽去了水師營?”白若薇看了看他的打扮,只是個普通士兵的裝扮。

“大都督府的長史是我的親舅舅,我娘把我送過來歷練一下,舅舅就把我塞進了軍營裏。”霍謹言笑著說。

白若薇點點頭,也不再多問。

“薇薇……”霍謹言剛想開口,就聽到有人喊了一聲:“小姐!”

白若薇剛聽到霍謹言叫她“薇薇”,她的心都漏跳了一下,前世家人朋友都叫她“薇薇”,但穿越以後,大家都叫她“若薇”,已經仿佛有一輩子,沒人這麽喊過她了。

茶香好不容易控制了受驚的白馬,卻發現白若薇不見了,嚇得她三魂不見了七魄,拉著幾個路人問了問。路人也都是一臉懵,剛才一瞬間發生了很多事,大家都七嘴八舌的說不清楚,好容易有個腦子清醒的,給她指了個方向,她就循著方向找了過來。

遠遠看到一個士兵抱著白若薇,白若薇的腳上還在流血,她趕緊上前要接過白若薇。

霍謹言見來人一身丫環打扮,猜她是白若薇的丫環,見她伸手要接過白若薇,就躲了一下:“我來吧,她腳受傷了,得趕緊找個大夫看看。”

茶香終於發現這個士兵很眼熟,分明是女兒節那天,在碧波湖邊遇上的那個公子,書香還叫他“霍公子”什麽的。

茶香心裏是支持張赟的,見白若薇被一個男子這麽抱著,也不像話,就不由分說的抱過白若薇,打橫抱起了她,轉身就走。

白若薇有點無語的看了一眼茶香。她知道自己很瘦,怎麽感覺跟個小雞似的,被兩人拎來拎去的。

霍謹言看了一眼空蕩蕩的手,也有一瞬間楞住了,剛才那個丫環動作很快,應該是會功夫的,他都沒反應過來,白若薇就到了她手上。

見兩人走了,他有些擔心白若薇的腳,還是默默地跟了上去。

茶香熟門熟路的帶著白若薇去找那位擅治跌打損傷的孫大夫。孫大夫見到白若薇這個熟人,也很熱情,仔細給她看了診,開了藥,叮囑了一些註意事項。

茶香跟著藥童去取藥,兩人身上都沒帶錢,霍謹言身上也沒有,茶香就跟藥童說了陳家老宅的地址,讓他之後去府上取錢。

霍謹言耳尖的聽到了地址,暗暗記在了心裏。

白若薇坐在一邊的榻上,無聊的踢著自己的腳,見霍謹言進來,也沒給什麽好臉色。霍謹言露出一個討好的笑容:“薇薇……”

“公子,我們素昧平生,請不要叫的這麽親熱。”白若薇白了他一眼。

霍謹言心裏咯噔一下,這是還沒原諒他啊。然後想了想,雙手作揖,給白若薇行了一禮:“小生霍謹言,鎮國公霍青次子,小姐有禮了。”

白若薇又白了一眼,不知道他要幹什麽。

茶香拿了藥,雇了一輛馬車在門前等候。回來一看霍謹言還沒走,皺了皺眉:“今日多謝霍公子了。”

霍謹言知道這是要趕人了,心想,這丫環怎麽那麽沒眼色,他好不容易有機會跟白若薇多說兩句。

茶香一把抱起白若薇,越過霍謹言,往門外走。

霍謹言並沒追上去,在背後說道:“薇薇,既然我們不認識,那我們就重新認識一下。”

白若薇聽到這話,嘴角不自覺的翹了翹。

茶香皺了皺眉,問道:“小姐,這人您到底認不認識?”

白若薇笑了笑:“一個無賴!”

張赟知道白若薇受傷的事已經是兩天後了,他讓初一帶了些漳州特產給白若薇,初一回來時,卻告訴他白若薇在海神娘娘祭典當日遇險,腳受了傷。

張赟有些懊悔,當日他為什麽要急著去商號,如果他在路邊多等一會兒……其實他知道,他留在那裏也沒什麽用,就算他看到了白若薇有危險,他來得及去救嗎?

白若薇在慶典當日遇險,蘭馨長公主和淑慧縣主都覺得很過意不去,長公主準備了一些補品,讓紅雀上門看望白若薇。

白若薇躺在窗邊的羅漢榻上,受傷的那只腳翹的高高的,包著厚厚的紗布。手裏正拿著柳隨風給她的信,嘉茗的第三家分店已經在蘇州開了,蘇州人口味清淡,所以水果茶賣的更好些,讓她安排新品的時候,多考慮水果茶的品類。

書香領著紅雀進來,白若薇忙要起身,紅雀笑著給白若薇行了半禮,讓她躺回榻上。

“小姐的腳傷要不要緊啊?”

白若薇看了一眼那個“粽子”,笑著說:“說嚴重也不嚴重,就是傷在腳底,有幾天走不了路罷了。”

紅雀也看了看那只受傷的腳,笑著說:“縣主知道您受傷了,本想親自過來看看的,但是縣主的腳傷還未好,不便出行。長公主便讓奴婢帶了些傷藥過來,都是宮中賞下來的,對外傷愈合有奇效。”

白若薇看了看書香手裏拿著的托盤,露出不好意思的笑容:“本也不是什麽大事,還勞煩長公主和縣主掛心了。”

“哪裏的話,若不是小姐臨時頂替了縣主,也不會受傷了。”紅雀又福了福身。

白若薇知道,這是替縣主在道謝了。“替我謝謝長公主和縣主,等過幾日,我的腳傷好了,再去府上道謝。”

紅雀點點頭,又小聲說:“當日之事,將軍已經派人在調查了,等有了眉目,奴婢會再來告知小姐。”

白若薇一臉震驚:“那天不是個意外嗎?”

紅雀搖了搖頭,“當日發狂的馬是受到了驚嚇,人群裏也有人在帶頭起哄,場面才會如此混亂的。現場的士兵抓了幾個在場的百姓,已經在審問了,應該是有預謀的。”

白若薇出了一身冷汗,這是針對她的還是淑慧縣主的又或者是大都督府的?

紅雀見白若薇臉色不好,也不便打擾,就先回去覆命了。

等紅雀走了,茶香湊到白若薇身邊,小聲問:“小姐可是在想鬧事之人的背後主使人是誰?”

“你覺得呢?”白若薇看了一眼茶香。

茶香想了想,當日,事發的很突然,拉車的白馬突然就驚了,然後就有百姓開始四散逃竄,還沖撞了表演的高臺。如果不是霍謹言接住了白若薇,白若薇從那麽高的臺子上摔下來,就算不摔斷手腳,也會被人群踩踏受傷。

“都說‘誰得益,誰有動機’,如果小姐受傷了,祭典中斷了,誰會受到影響,誰會獲得利益?”

白若薇看了茶香一眼,你這說了跟沒說一樣,我也想知道,誰會得益,誰有動機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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