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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水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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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甜的香氣入鼻,蕭鈺有些猝不及防,還來不及多想,便已被她的力道給帶了去,她的力道明明不大,可他硬是覺得如何都掙不開身。

他俯著身,離她分外的近,他甚至能感覺到她微熱的呼吸和他呼吸交纏,夜色下,她一雙杏眸澄澈幹凈,又脈脈含情,他凝著那雙眸子,一時失神,任她勾著他的脖子。

久久聽不到回音,姜凝有些恍惚,竟有些分不清眼前之景究竟是夢還是真實存在的,她微頓了頓,旋即便擡起了頭,蹭了蹭蕭鈺的臉頰,聲音中有幾分不易察覺的委屈,“殿下為何這麽久都不來看我……”

她的肌膚細膩滑嫩,臉頰有些發燙,此時就緊貼著他的一側臉頰,蕭鈺下意識便出手環住了她,薄唇微抿著,一時未語。

他的衣袖和肌膚都很涼,貼上去格外舒坦,姜凝環著他手的力道不由又加大了幾分,手下的觸感真真實實,可姜凝卻還是覺得有些不真切,不知想到了什麽,她的眸間竟開始泛出了幾分水色,她怕被他瞧見似得,連忙將頭埋在了他的肩膀上,語聲軟儂,“殿下若是有一日不要阿凝了,一定要和阿凝講,阿凝會自己離開,絕對不會纏著殿下……”

一聽到‘離開’這兩個字,蕭鈺攬著她的手不由緊了幾分,卻又聽姜凝接著說道:“阿凝知道外室終究上不得臺面,但只要殿下還想著妾,妾願意一輩子都陪著殿下。”

她的氣息明明只在他耳畔輕拂著,卻仿佛拂到了他的心裏,蕭鈺心頭湧出了一絲異樣,他想去捕捉,可卻又覺察不到半分。

見她身子發燙,還在說著胡話,蕭鈺原本低沈的嗓音不自覺的軟了幾分,他將她放回了榻上,正欲開口想讓她好好躺著,誰知,卻見姜凝早已閉著眼睡了過去。

她如蝶翼般的長睫有些濡濕,眼角隱隱還有淚痕,眼前的睡顏和記憶中的那張臉,重疊在了一起,可卻又有很大的不同。

不知何時,記憶中的那張臉似乎開始越來越模糊,取而代之的是一個鮮活的笑顏,明媚,含笑,溫暖。

她的臉頰較前些日子清瘦了些許,反倒愈發惹人憐惜。

他望著她的眉眼一時有些沈溺。

蕭鈺擡起手,正欲替她拂去她面上的淚痕,可卻又在觸到她肌膚的一瞬,陡然間便恢覆了幾分神思,而後甚至都再未多停留,便已出了房門。

林盛和柳絮正守在門外,見主子終是出了門,林盛忙弓著身子賠著笑臉上前道:“殿下……”

蕭鈺神色有些晦暗難辨,他瞧著那深沈的天色,方才心頭那股好似失控般的感覺才散去了幾分,只是一瞬,便又恢覆了尋常那股子清冷之意,“去請太醫。”

有了殿下親自發話,下人自是不敢怠慢,不出一個時辰,便已依著方子將藥熬好了送了來,柳絮餵著姜凝喝下了藥,而後便守在一旁,見姜凝退了熱,這才放下心來。

一夜安眠,姜凝再起身時,窗外已經是暖陽高懸了。

姜凝坐在榻上,瞧著屋裏已經備了炭火和熱茶,轉瞬便想起了昨晚的情形。

他來過了。

只是不知,她昨晚說的那些話,他又聽進去了幾分,又可會信她。

柳絮進門時,見姜凝已經醒了,面上露出了幾分喜色,“姑娘,昨日殿下來過了,姑娘是有所不知,殿下不僅解了姑娘的禁足,還罰了那幫狗奴才。”

柳絮一邊將那些清粥小菜放在了桌案,一邊又有幾分得意洋洋的說道:“姑娘是沒瞧見那幫奴才跪地求饒的場面,當真解氣。”

姜凝輕咳了一聲,面色倒未變,反而頗為平靜的問了句,“那幅畫,殿下可看到了?”

“姑娘放心,那幅畫就放在書案旁,殿下自然瞧見了,姑娘是有所不知,當時殿下聽說姑娘竟想拿這畫去換兩個裹腹的包子,一時臉色都變了……”

柳絮瞧著姜凝,面上不勝歡喜,“就說殿下對姑娘還是上心的,前些日子不過是受了奸人蠱惑才冷落了姑娘。”

姜凝聞言,面上不由扶起一抹輕笑,她畢竟是個還可以聊以慰藉的替身,只要秦婉沒回來,他必然不會放了她。

不過這又有什麽關系,她們之間不過是各取所需罷了。

柳絮備好了飯食,而後便又捧來了熱水,姜凝略略梳洗打扮了一番後,才用了早膳而後歇了下。索性她的風寒並不重,只歇了兩三日便好了許多。

這兩三日蕭鈺並未曾來過扶玉苑,但有了前幾日蕭鈺的殺雞儆猴,那些宮人一時間對姜凝的態度簡直是小心的不能再小心,生恐被責罰。

白日裏蕭鈺在東宮的時間並不多,這日,終於等到了夜色落下,姜凝才開始穿衣打扮了起來。

他賜了她這麽多東西,她自然該去謝恩。

銅鏡前,柳絮正在為姜凝挽頭發,姜凝瞧著銅鏡中的自己,唇邊含著笑,“今日就簪那只白玉簪,還有衣裙便穿水藍的那件吧!”

那件水藍襦裙美雖美,可是只有薄薄一層,如今正是天寒地凍,姑娘穿這麽單薄出門,這怎麽行!

柳絮急忙出聲勸阻,“外邊風大,姑娘風寒初愈,應當多穿一些,才不會再染了病。”

姜凝顯得有些渾不在意,“無礙,不是還有一件白狐皮鬥篷嗎?”

柳絮欲言又止,知道姑娘這是脾氣又上來了,誰說都勸不住,當下也只好認命,不再多言了,只是還是好奇的問道:“姑娘明明穿緋色更好看,為何要穿那件水藍的?”

姜凝說的有些漫不經心,“因為喜歡啊。”

夜色寒涼,姜凝一手提著宮燈,一手不由攏了攏鬥篷,一路輕車熟路,不多時,便已到了思政殿,福喜守在門外,瞧見姜凝,不由忙進門去稟報。

外頭天冷,姜凝又風寒才好,林盛還以為蕭鈺會直接便讓姜凝進來,哪成想,蕭鈺卻什麽都沒說。

畢竟是在宮裏長大,又混到了太子的身邊,林盛可是人精中的人精,此時他心頭只略一思忖,當即便有了主意。

他行至了殿外,面上含著笑,“姑娘,殿下正在忙,眼下抽不開空見姑娘,恐怕……”

姜凝了然,微微彎起了唇角,“勞煩林總管了,國事要緊,我在外邊等就是了。”

見姜凝沒有與他為難,林盛不由松了口氣,“既然如此,那便只好委屈姑娘了。”

姜凝頷首應了聲,而後便果真安安靜靜的等在思政殿外。

如此,過了一個時辰,蕭鈺才終於宣姜凝進了門。

姜凝雙腿有些酸麻,兩手更是有些發涼,進門後撲面湧來了一股熱氣,瞬間便驅散了姜凝身上的寒意。

有宮侍接過了姜凝身上的鬥篷,而後也不敢再多看,急急便退到了殿外,臨走時還不忘帶上了房門。

姜凝行至書案前,規規矩矩的行了一禮,“見過殿下。”

蕭鈺擡眼瞧了姜凝一眼,見她穿的很是單薄,不由發問了句,“不是風寒才好嗎?怎麽穿的這麽單薄?”

姜凝十分自覺的上前替蕭鈺研起了磨,聲音有些發酸,“妾已經整整三日都未曾見過殿下了,殿下竟還會記得妾風寒初好……”

這身襦裙裙擺間花紋繁覆,收腰窄袖,顯得她的身段很是窈窕,再加之這些日子她清減了不少,愈發顯得那楚腰不堪一握。

那領口相較冬日裏的衣衫輕薄了不少,也低了不少,蕭鈺只微微側過了頭,便瞧見了那線條優美的脖頸和清晰可見的鎖骨,蕭鈺喉間滾動,神色晦暗了幾分。

他只輕輕一用力,下一刻,姜凝便已坐在蕭鈺的膝頭。

他的手環在她的腰間,聲音有些沈啞,“都是孤的不是……”話聲還未說完,他便已堵住了她的唇,吻了上。

原本只是一個蜻蜓點水般的吻,可蕭鈺卻有些沈溺,兩人呼吸交纏,覺察到姜凝似也在回應著他,他不由將她攬緊了幾分,更加用力的吻著她……

他一手不安分的探進她的衣裙,大手在她腰間摩挲,室內溫度驟然上了升,誰知正在此時,門外忽傳來了林盛的聲音。

“殿下,齊王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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