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6章 紙醉金迷(3)

關燈
戚落帶了足夠的錢,這都是當初離開蘇州的時候,白老板給的。

一開始戚落還奇怪,想著她一個神仙也用不著這麽多錢,後來才想起來在這個地方可能會用到。並且還得用很多,畢竟她差不多得在她們倆身上花上五年的錢。

最後一次競價的時候,大把人砸錢在花繁落和葉見笑身上,然而第一夜又不能開苞。

不過花錢喝酒聊天罷了縱使真是個天仙,也不值得花三萬兩啊。於是最後人還是歸了戚落和瑯軒,其他人可舍不得畫這麽多錢。

百花賞這日是不容賒賬的,所以李文柏和張弛之都沒帶夠錢,只能含恨離開。

“這位公子,恭喜你今日投得百花魁首,請上船吧。”

一個男人乘著小船劃到瑯軒面前,邀請瑯軒上船,船上自然還坐著葉見笑。

瑯軒湊到戚落耳邊低聲道:“你就不能自己分身成兩人去應付嗎?非要我淌這趟渾水。我是個魔,你總不能讓我去點化人成仙吧?”

“你就待這一晚,日後都由我去。”戚落低聲道。

“行吧,你說的,就這一晚?”

“就這一晚。”

戚落剛說完,就看見瑯軒朝她伸出了一根小拇指,戚落不由一楞,疑惑地看著他。

瑯軒挑眉道:“楞著幹什麽?拉鉤,不然我可不信你。”

戚落笑了,也伸出小拇指與瑯軒勾了勾手指。這個動作很熟悉,莫非她曾經也經常和瑯軒勾手指?

不過都數萬年過去了,瑯軒還信這個嗎?人若是有心反悔,莫非勾手指了,只怕連簽字據發毒誓都沒用。

但這是他們曾經約定時常做的,只有勾完手指瑯軒才能安心上船。

“這位公子,您也上船吧。”載著花繁落的小舟也朝岸邊緩緩駛來。

戚落點了點頭,便踏上了小船。

花繁落還算熱情,見到戚落就笑得很甜:“公子總算來了,請坐。”

戚落點頭坐到花繁落對面,花繁落看了看一旁的兩個小爐問道:“不知道公子是喜歡喝茶呢,還是喜歡喝酒?”

“自然是喜歡喝酒,我聽說天香樓有不少好酒是嗎?”戚落進來之前就聞到了酒香,說實話真有些饞了。

“姑姑準備了上好的女兒紅,不知道可能入得了公子的眼。”花繁落從爐上拿起正溫著的酒給戚落倒上,“公子出手這般闊綽,應該嘗過不少好酒。”

戚落笑道:“好酒需得美人相伴,否則總欠些滋味。幸好今兒不僅有清風明月,還有繁落這樣姑娘這樣的絕色美人兒,這美酒滋味一定更佳。”

“公子說笑了,論姿色,我可及不上那位葉姑娘。”花繁落笑道。

“姑娘何必如此自謙?”戚落淺酌了一口女兒紅,低笑道,“繁落姑娘是春日在碧綠枝頭上透著朝陽暖光的桐花,清麗可人,招人喜歡。而葉姑娘則是那暮春夜裏孤枝上沾著寒露的荼蘼,清冷孤傲,卻又攝人心魄。二人姑娘各有風情,並沒有誰勝過誰一說。”

“公子可真會說話。”花繁落笑道,“不知公子如何稱呼?”

“我姓戚,名……”戚落想了想道,“戚未歡……”

“原來是戚公子。”花繁落想了想,有些好奇,“小女子還從未聽過臨安城中有姓戚的大戶,戚公子可是從外地來的。”

“算是吧,我與兄長是四處游走的商人,這些年也算賺了些錢,便想在臨安城裏安家立戶。沒想到剛來臨安就能遇到這樣的盛事,能遇到繁落姑娘這樣的美人兒是我的福氣。”戚落笑道。

花繁落笑道:“能見到戚公子這樣俊美的公子才是小女子的福氣呢,不知道公子喜歡什麽?琴棋書畫還是唱曲舞蹈?”

戚落搖頭:“都不喜歡。”

花繁落一楞:“那我該如何伺候公子呢?”

“你坐這兒陪我喝酒聊天就行了。”戚落笑道,“我大哥為人冷漠,平日裏半天憋不出一句話來,與他相處實在無聊得很。”

瑯軒並不是真的冷漠,只是面對生人不太會說話。他一貫不愛應酬,上了船後便一臉冷漠地坐在葉見笑對面,葉見笑也是一臉冷漠,船艙外的丫頭船艙裏一望,總覺得裏頭就要結冰了。

“公子是要喝茶還是要喝酒?”最後還是外面的丫頭問了一句。

瑯軒淡淡道:“給我倒杯茶吧。”

葉見笑這才有了反應,在丫頭進來之前,先從身後的櫃子裏找出了一罐茶葉,丫鬟連忙上前給她倒水,瑯軒就坐那兒看著她表演沏茶。倒是挺賞心悅目的,瑯軒打了個哈欠這樣想道。

“公子是困了嗎?”葉見笑給瑯軒倒了杯茶。

“是有些,聞到茶味就有些犯困。”瑯軒老實道。

“看來公子是不喜歡喝茶的,那為什麽不喝酒呢?”那個小丫頭不由問道。

“反正也沒什麽意思,不如喝杯茶好睡覺。”瑯軒又打了個哈欠。

那個小丫頭急道:“你這話什麽意思?我們家姑娘不陪寢的!”

“雁兒!”葉見笑低聲喝道。

“本來就是嘛,姑娘明明是個清倌,這家夥……”

“今夜不賣,難道還能永世不賣?”瑯軒好笑道,“我是個商人,自然逼不了你。可這臨安城內有多少達官貴人是你們攬月樓得罪不起的?到時候他們一句話,你家姑娘不還是得放軟了身子?”

“你這個登徒子!”雁兒氣得不行。

“這話說得好笑,來這種地方尋歡作樂的,又有哪個不是登徒子呢?”瑯軒冷笑道,“不管曾經是什麽樣的人,也不管你現在心裏是怎麽想的,反正到了這種地方,就再也翻不了身了。

所以,又何必自命清高呢?我看你如今不過十一二歲的模樣,現在雖然是個端茶送水的小丫頭,可再過幾年生得水靈了,只要被客人看上,不也得接客嗎?有心為你家小姐抱不平,還不如先擔心擔心你自己。”

雁兒氣得正要反駁,卻聽見葉見笑低聲道:“公子說得有道理,小女子淪落風塵的確只能愈陷愈深,不管此時如何故作清高,日後只要有人以權壓制,小女子也只能委身於他。想要清清白白地離開這個地方,的確不可能。可即便如此,我也做出賠笑奉迎之事。”

“我也無需姑娘奉迎。”瑯軒抿了口茶道,“我今夜包下姑娘,不過是受人之托。”

“哦?是受何人之托?”葉見笑問道。

“姓戚,是我義弟。他喜歡姑娘容顏,不願姑娘被別人沾惹,所以便托我暫時來姑娘這兒喝口茶。”

瑯軒說完便在一旁的軟榻上躺下,“所以我先睡了,你們不用擔心我會做什麽。”

葉見笑垂下眼瞼,內心有些淒涼。她原本以為自己遇上了一個正人君子,卻沒想到此人只是幫朋友過來守人的。

而他朋友既然喜歡自己的臉,又為什麽要托他幫忙拍下自己的一夜呢?

所以說,他那位朋友,一定是拍下了其他姑娘,而那位姑娘很可能就是天香樓的花繁落。

那姑娘若真是花繁落,日後她麻煩可就大了。像這樣出手闊綽的男人,她若是不能長久留住,還讓他不停地往天香樓裏送錢,那錢媽媽不整天在自己耳邊嘮叨才怪。

葉見笑喜歡清靜,可惜入了這樣的地方,就再也沒有清靜安寧的日子了。

雁兒低聲道:“姑娘,既然這位公子已經睡了,那姑娘也去休息吧。”

葉見笑點頭:“也好,你去拿兩條毯子來,一條給那位公子蓋上吧。”

“是。”雁兒連忙從一旁的櫃子裏取出了兩條毯子。

葉見笑閉上眼之前忍不住又看了瑯軒一眼,不由想著要是這位冷淡的公子心裏有三分喜歡自己就好了,那樣她就可以長期留著這樣冷淡喜歡睡覺的客人,少受許多委屈,少做許多奉迎之事了。

可惜了,她既已淪落風塵,又怎麽能抱有這樣僥幸的念頭呢?

早在自己家道中落被賣入青樓的時候,她就該知道自己再沒有希望了。

可她不服,逃跑數次不成便開始尋死覓活。可攬月樓是個多可怕的地方啊,她根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她受足了她所不能想象的懲罰與威脅,她那可憐的當時才三歲的妹妹就被他們捏在手裏,她根本束手無策,只能任她們擺布。

而她的妹妹,也就是雁兒,出事的時候真的太小了,根本不知道自己是她的姐姐。

葉見笑心中憂慮,靠在一旁一夜也沒怎麽睡,天才剛蒙蒙亮,一旁榻上的瑯軒就坐起來了。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我在的緣故,姑娘似乎一夜沒睡?”

“與公子無關,是我自己心頭憂慮。”

瑯軒道:“姑娘也沒用,還是好好睡一覺吧。天快亮了,我就先告辭了。”

“公子慢走。”

葉見笑話音一落,瑯軒便已走出船艙,用輕功躍到了對岸。

“你也回來了?”

他一上岸便看見戚落笑著朝他跑來,不由一楞:“你怎麽現在就出來了?我以為你會多玩一會兒的。”

戚落笑道:“可我知道你會不耐煩地先回來,所以就在這兒等著你了。”

“那……”

戚落主動拉過他的手笑道:“我已經找好客棧了,我們一起過去吧,這個時候應該正好開門。”

“好。”瑯軒點了點頭,嘴角不自覺地勾起。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