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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八章 好了,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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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了玉瑤光與王兆倫,王孔的臉色微微一變,但很快,他臉上震驚的神情又已經被不屑所取代。

他冷笑:“即便你能夠掙脫了那鎖鏈又如何?你還不是……”

“父親,我一直以為你不會這樣做,”王兆倫出聲說話,打斷了王孔未盡的話語,“我一直以為你是真心要我回來繼承你的位置。”

他緊緊地皺著眉頭,依舊帶著稚嫩的臉龐上掛著一絲困惑。他也在好奇,究竟平日裏那個認真教導過他的父親去哪兒了?他原本不願意做這個位置,不願意做地宮中的首領,但是王孔告訴他說:“你看,我只有你這麽一個兒子,我的身子又不行了,要是你也拒絕了我,你要這地宮怎麽辦?”

那時候的王兆倫還在愧疚,認為自己叫父親失望了。但是後果又是極為慘重的,叫他根本喘不過氣來。

玉瑤光,這一位聖巫大人告訴他說:“你的父親原本生了十來個兒子,最終只留下了你一個人。你也不是什麽要繼承首領之位的人,你的父親只是要你的身體罷了。借助你的身子,重生一次,繼續掌握整個地宮的主權。所有人,都只是他的棋子罷了。”

這些費了王兆倫一些時間去吸收,他原本不敢相信,也不願意相信這樣的事情。

真相撕碎了他對於自己的父親最後的一層尊敬與信任。也讓王兆倫終於發現,其實自己根本就沒有什麽所謂的家,沒有什麽所謂的愛。

“是啊,我為什麽會這樣做了呢?”王孔對著王兆倫笑了笑,輕描淡寫的。

“你欺騙了你的兒子,還準備利用你的兒子,你竟然還能面不改色,”趙如意頗為感慨地看著他,“我倒也是佩服你。”

“這有什麽可佩服的?”鄭效堯掃了他一眼。

趙如意連忙道:“哦,其實我也不是特別羨慕,我甚至還十分的反感你的這種行為。”

說完了,他對著鄭效堯眨了眨眼睛:“我這樣說對不對?”是個討好的語調與眼神。

王孔意味深長地看了這兩個人一眼,也不說破,只是道:“愧疚也是有過的,尤其是第一次的時候。那還是在幾百年前吧?我奪走我第一個兒子的身體之後,我適應了很久。倒也不是因為身體不習慣,而是我的心裏十分慚愧。好歹那是我的兒子,親生的兒子。”

王兆倫看著他,十分厭惡地皺起了眉頭:“但你還是繼續做了下去,你慚愧過一次,後來就再也沒有過。”

“是啊,”王孔倒也並不否認,“後來我再也沒有過什麽慚愧的情緒,都已經習慣了,還有什麽可說的呢?反正,我已經做過了很多次。”

“做你的兒子,是我這一輩子最大的不幸。”王兆倫說完,已經不再願意跟他對話。

王孔微微楞了一下,趙如意在他的身邊補充說了一句:“想必這一句話也是你那麽些兒子共同的心聲。不必懷疑。”

頓了頓,趙如意又道:“要是可以在投胎之前選擇一陣的話,他們一定一致的說,不要做那個人的兒子。那個人指的就是你。”

王孔忽然笑了起來:“是啊,你說的對。要是可以選擇的話,沒有人願意做我的兒子。”

趙如意十分欣慰地看他:“你能夠明白這一點,實在是太好了。”

白綰終於再也看不下去了。到底是趙如意,竟然把一場意味深長,原本還有些悲哀的話題進展得有些逗趣的什麽課堂教學,除了他其他人著實是沒有這等威力。

她清了清喉嚨,開口道:“既然沒有什麽別的事情了,那便回去吧。將王孔押送進大牢,他也活不了多久了,就讓他自己死吧。這個地宮,暫且放著,地宮中的人全部都帶上去,調查一番,良民則安排住處,有問題的便好好地審查。”

王孔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皇後娘娘,皇上可還在這兒呢,你說的話,到底也是該由皇上來說。”

白綰微微一楞——這一點確實如此。她現在的表現就好像完全無視了一邊的蘇謹。

這還是在許多的手下面前,如此,對於蘇謹的威名沒有多好的影響。

王孔笑道:“如果是真的寵愛你,倒也無妨。但你若是這樣久了,不論是不是真的寵愛你,也不論是有多少寵愛,到底是會心中生厭,到時候,皇後娘娘,你就等著被罷免皇後的職位吧……”

“究竟你是皇帝還是朕是?”蘇謹終於忍不住開口打斷了他。

王孔與白綰一道看向了蘇謹。

蘇謹一手拉著白綰的手臂,一邊對著王孔道:“全天下的人都曉得朕就喜歡聽著綰兒發號施令的樣子,綰兒說一,朕就不敢說二。朕就是綰兒的一個屬下。”

白綰的臉微微一紅:“皇上,你這麽說有些過分了。怎麽能說是手下?”

蘇謹微一點頭:“那就是拜倒在你石榴裙下的手下敗將,你說什麽就是什麽,整個南國是朕的,但更多的是你的。”

趙如意吹了一聲口哨:“到底是皇上,說起這些綿綿情話半分也不含糊。”

蘇謹一抱拳:“過獎了。”

“好了,走吧。”鄭效堯笑了一下,領著趙如意,一起押著王孔便率先走了。

白綰看了一眼邊上的肅風與嚴雲:“嚴雲,你來負責帶著肅風走,待得到了安全的地方,便好好地治一治傷。”說完,她就要轉頭看向那邊的玉瑤光叮囑她為肅風看身體。

但身後的嚴雲輕聲道:“不必了。”

白綰一楞,重新看向了嚴雲:“不必了?不必了是什麽意思?”

嚴雲不說話,只是蒼白著一張臉。而白綰看向靠在他身上的肅風,見肅風緊閉著眼睛,一動也不動。她皺起眉頭,顫抖著伸出手放在了肅風的鼻子前——但是,沒有呼吸。

而他的身體已經冰涼了。

白綰感覺所有的血流都在一瞬間沖上了頭頂,她呆在了原地,久久地沒有回過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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