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肅風倒是微微一楞，繼而對著白綰笑著點了點頭：“我如何會不記得？那一位便是當初我與嚴雲一起送回地宮的，是我們的小公子。”

白綰“嗯”了一聲，問他：“那麽你可曉得首領要接他回去做什麽嗎？他又在哪裏呢？”

“兆倫公子自然是住在宮殿之中，早前時候他不願意繼任首領之位，擅自出逃，首領念在他的年紀尚幼，或許是需要多加鍛煉。當時又正逢我們國家正與北國打仗，所以，首領也並未派人前去尋找他。”肅風說道。

白綰微微點頭。正是因為王兆倫離開了地宮，前去參軍，才會有在雁門關的那些事情。

她與蘇謹也正是在那之間認識了王兆倫，白綰因為王兆倫與翠綠有幾分相像，又因為認為他的性格十分可愛，便要帶著他回到京城。

或許若是白綰並未註意到他，並不叫他回京城來，王兆倫就可以擺脫那命運。但是……

“即便綰兒你當初不說叫他回到京城來，他也會被抓回地宮。”蘇謹看出了她的心思。

“會麽？”白綰擡頭看他。

蘇謹卻是扭頭過去瞥了一眼肅風：“你倒是來說說，若是你的首領，是不是會一聽說你們那位公子在哪裏，就一定會去找到他？不管他在做什麽，也不管他待在什麽地方，都一定會把他帶回去，是不是？”

肅風點頭：“是這樣的。”

稍一停頓，肅風補充說道：“畢竟每一任的首領都得在聖巫大人的陪同下進入聖泉，如此，才能進行與舊時那一任首領使命的交接。進入聖泉再出來之後，舊任的老首領會死去，而新任的年輕首領再度掌權。這些都是在必須發生的事情。”

“那麽為何只有王兆倫一個人呢？”白綰問，“你們首領有很多的夫人，啊，雖然再多也或許比不上你，反正你們的首領有著很多的女兒。為何好像就只有王兆倫這麽一個兒子呢？這就很奇怪。”

肅風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這樣的眼神看得邊上的蘇謹極為不悅地將白綰拉進了自己的懷裏，擋住了肅風的視線。

肅風很輕地哼了一聲，有些不滿，但還是嘟囔著開了口解釋說道：“實際上也很簡單，因為不是隨隨便便什麽人都可以當首領的，那得需要選拔與競爭。兆倫公子是最後被首領選中的人。”

白綰垂下了眼睛。

王兆倫究竟是一個什麽樣的性子，她不是不曉得。膽子小，容易臉紅，哪裏是做帝王、首領的材料？那麽為何要選擇他，倒也不是什麽特別大的困惑——如此的性情，最容易被勸說成功，若是要占據他的身體，肯定不能選擇一個聰明人。

這究竟是王兆倫的幸運，還是他的不幸？白綰一時間也說不好究竟是什麽。

“那都是他的命數。”蘇謹伸手很輕地撫摸了一下她的臉頰。

“我也都明白的。”白綰微微點頭，重新靠近了他的懷抱裏頭。

肅風站在邊上多看了他們兩個一瞬，有些不耐：“你們兩個如此膩歪下去，還需要多久？若是要待很久，我在邊上實在是看不下去。要不……這附近哪裏有什麽青樓茶館，我去逛一逛，如何？”

“不行，”白綰不容置喙地說道，“你若是去了那種地方被眼線發現了，首領還會相信你真的愛上了我，並且是要帶著我來九曜山看風景？”

“可是……”肅風有些遲疑。可是他也看不下去了啊，過去都是別人看著他與他的夫人們在一塊卿卿我我的，風水輪流轉，現在倒是他的報應了不成？但這些話他並未說出口。

“沒有可是，你在邊上也可以看看風景。”白綰環顧了四周一圈。

這麽一環顧，她才後知後覺地看見了站在一邊的趙如意與鄭效堯。沒有想到是他們兩個陪同著蘇謹一起來的。而原先她的註意力一直都放在了蘇謹的身上，一時間竟然都沒有註意到這麽一對。

“趙監軍，鄭將軍。”白綰看向他們兩個，臉上浮現出了一個大大的笑容。

“你瞧吧，”趙如意對著鄭效堯說話，“我就說她不是不認得我們了，而是因為她一直都沒有註意到我們。”

他說話的聲音不輕也不響，但到底是被白綰聽進了耳朵裏。她對著趙如意笑了笑：“是呢，若是你們兩個人分開了很久再見面，說不定也不會註意到我和皇上的。真的是這樣的。”

趙如意微笑著點頭，頗為讚許：“皇後娘娘說的是。”

肅風原先還在邊上對此嗤之以鼻，但很快，他反應過來趙如意與鄭效堯之間不一般的關系，當即睜大了雙眼看了過去：“不是，你們……你們兩個……”

鄭效堯的耳根有些微的發紅，趙如意卻是微笑點頭，用手攬住了鄭效堯的肩膀：“是啊。”

肅風睜大了一雙眼睛看著他們兩個人有一瞬，繼而默默地別開了臉，咽下一口唾沫：“你那個什麽，我祝，我祝你們幸福一輩子……”

趙如意微笑著點頭：“那就借你吉言了。”

這邊白綰笑眼看著他們幾個人，眉眼彎彎，雖說與過去白綰的五官長相很是不同，但是隱約之間透著的那一股氣息依舊是可以辨認出來的，這就是白綰。

蘇謹盯著她有一瞬，繼而湊上前去，吻了吻她的眼角。

白綰被他這麽一吻吻得有些奇怪，看向他時卻已經被他狠狠地吻住了嘴唇。白綰吃不消他整個壓上來的身子，當即往後仰躺，睡在了柔軟的草地之間。而蘇謹吻得愈發猛烈。

肅風只看了一小眼，就已經轉開了身子。這麽一轉身，他就看見了那邊低聲交談的趙如意與鄭效堯。他一時間有些緊張地道：“你們兩個該不會也要……”

“說不準呢。”趙如意滿臉堆笑。

“好吧，你們親就親吧，我一個人冷靜冷靜……”肅風唉聲嘆氣地低頭走遠，心塞得不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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