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四十九章 你我可是姐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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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已經開始融化了,天氣更冷了幾分,白綰實在怕冷,便難得才會出一次門。

大約是因為朝中有要事忙碌,蘇謹也並不經常來白府,不過,偶爾他還是會差手下人過來,每一次都是來見白綰。

有時候,蘇謹會叫人給她送上幾枝臘梅。白綰從他第一次送花來時,就準備好了一只細長的插花瓶子擺在桌上,臘梅在瓶中開得也甚好。

也有的時候,蘇謹叫人送來的是詩詞畫卷,不少都是京城文人墨客的新作,極難得到。白綰拜讀下來,在書頁的最後,會發現一頁信箋,字跡很好辨認,就是蘇謹寫的。他寫“金風玉露一相逢,便勝卻人間無數”,也寫“衣帶漸寬終不悔,為伊消得人憔悴”,都是一些綿綿的情話。

讀完了,白綰也便勾起嘴角,輕快地笑起來,將那些信箋都在一只錦盒中小心放好。

在她看來,蘇謹謄抄的這些情詩,倒是比他送來的那些詩詞畫卷好看得多得多了。

而在潘氏被關押禁足之後,白緋煙的身子越發不好,但白梁鐵了心要懲罰潘氏,即便是白緋煙苦苦哀求,他也沒有松口準許白緋煙去看她。

白綰盤算著時日,站在養著那顆不知名種子的花盆面前,看著抽出了一些綠芽的種子在水中沈浮,腦中來回盤旋的,竟然只有“蘇謹”這個人的所有。

“妹妹,你這是在瞧什麽呢,如此入迷,”身後傳來白緋煙的聲音,“我叫了你好些聲,你都不曾理會。”

白綰這才回過頭去,笑了笑:“對不住姐姐,姐姐可別怪罪了妹妹怠慢。”

在她的面前站著白緋煙,看得出那臉上的一些紅是胭脂塗抹出來的,她瘦了很多,整個人都快要成一條竹竿了。白綰有些嘆息。

“怎麽會呢,你我可是姐妹。”白緋煙微笑著說道。

“那綰兒多謝姐姐了,”白綰伸手過去要拉她,在碰到她的手指時,狠狠地一楞,“呀,姐姐,你的手好冷!”

她又伸手摸了摸白緋煙的身子:“姐姐,為何你穿得這樣單薄?”

白緋煙苦澀地笑了一下:“妹妹你一定是知道的,我的母親,已經被父親關起來了。現在府上的丫頭們又都覺得我拒絕了北國皇子,一定沒有了未來,所以……”

其實白緋煙一定還忽視了一點。當初她的母親潘氏如何對待那群下人的,都被下人們記在了心中,現在好容易有了一個機會,定然要報覆回來。

而看樣子失寵了的白緋煙,作為潘氏的女兒,自然也是難免不會受到那些排擠。

“那些下人,當真是沒大沒小,”白綰拉著白緋煙的手,帶著她一起到塌上坐下,“你可還是如今府上的大小姐,如此虧待你,父親也不管麽?”

“父親有很多事情要忙,府上的事情,他也管不了的。”白緋煙垂著眼睛。

白綰皺了皺眉頭,轉過臉去喚了一聲:“浣羽。”

待得浣羽走近過來了,白綰才繼續開口說道:“你去將我昨日新得到的那織錦絨袍子給拿出來,繡著穿花雙蝶的那一身。”

“主子,您這是要……”浣羽看了一眼邊上的白緋煙,有些懷疑地發問。

“自然是要送給姐姐,你瞧瞧,天氣這樣冷,姐姐身子又單薄,若是著了風寒,那可改如何是好?”白綰蹙眉說道。

浣羽還有些猶豫,因為她知道,那一聲袍子可是定安王送過來的,聽說只有宮中的那些貴妃們才有得穿,難得的很。可現在白綰說送出去就送出去了,這又算是怎麽回事呢?

“你連我的話都不肯聽了嗎?”白綰加重了語調。

浣羽一咬嘴唇:“奴婢不敢。”

白綰揉了揉眉心:“那還不快去!”

浣羽眼睛一紅,轉身走了,白綰有些頭疼。看來是最近對她太好了,這小丫頭都學會蹬鼻子上臉了。

白緋煙在一邊忍不住說道:“妹妹,沒有關系的。”

“不,姐姐,那是有關系的。”白綰看向白緋煙,神情極為認真。

這倒並不是因為白緋煙是她白綰的姐姐,也絕對不是因為白綰善心大發,樂於助人。僅僅是因為,北國皇子是真心地喜歡著白緋煙,白綰看得清楚利弊,所以,她得好好地看顧好這個所謂的“好姐姐”。

下人們目光短淺,即便是白梁,也對這麽個女兒置若未聞,但白綰不會做那種蠢蛋。

浣羽取來了袍子,臉色不大好看,僅僅是將那放著袍子的托盤往桌上“啪”地一聲一放,轉了身就走。

白綰皺起眉頭:“浣羽!”

白緋煙拉住了她:“妹妹,沒事的。”

“是妹妹管教丫頭無方,沖撞了姐姐,還請姐姐恕罪才是。”白綰嘆了一口氣。

“這都是小事了,”白緋煙笑了笑,伸手摸了摸那袍子,有些叫驚訝地看向白綰,“這,這料子真舒服。我可從未見過這樣的袍子。”

白綰笑了笑:“那是自然。不過,這樣的袍子也是該由姐姐你這樣的美人穿著才好看。”

說著,她主動站起身來,過去要為白綰換一身袍子穿:“來,姐姐,你身上這件實在太單薄了,到底是該好好地換上這一身。”

白緋煙的確冷得太久了,當即也人有了白綰的動作。這一身織錦的袍子穿上以後,身子也是當真暖和了許多。白緋煙感激萬分地看向白綰:“妹妹,我實在不知道該如何感激你……”

白綰搖了搖頭:“姐姐,你也說了,你我是姐妹,沒有什麽感激不感激的。”

白緋煙的眼圈微微有些泛紅:“不過,姐姐還有一件事情,想要妹妹的幫忙……”

頓了頓,白緋煙看向她:“父親關著母親,我沒有辦法說服父親,所以,妹妹你能不能幫著姐姐一起求情?”

果然是為了這樣的事情而來的,白綰早就猜測到了,所以,並不驚訝。

她正要說話,門外忽然傳來一聲驚呼:“天啊!真是是定安王來了嗎?”

“是!正是定安王來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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