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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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咒術界派來的人太廢物的話,月見裏虹映有考慮過騰出寶貴的時間去處理一下殺害黑田次郎的咒靈,但這次咒術界終於靠譜了一回,他不用身兼多職了。

來的是老熟人五條悟。

五條悟要是連一級咒靈都搞不定,還拖拖拉拉導致更多的人卷入危險,那咒術界真的完蛋了。

“放心放心,這件事交給可靠的大人吧。”

五條悟笑嘻嘻地拍了拍負責對接的月見裏虹映的肩膀,在港口Mafia眾部下們震驚的視線下,他叫出了他們敢想卻不敢說出口的稱呼:

“小見——”

月見裏虹映:“……”

好想把他的腦袋擰下來。

月見裏虹映側目而視,五條悟的造型非常匪夷所思,他穿著一身咒術高專的制服,黑色的眼罩遮住了眼睛,一頭白毛向上束起,讓人聯想到森林冰火人。

更像一個可疑奇怪的大叔了。

之前隨口和五條悟提過,目前在用的名字是月瀨見,誰想到他記得那麽牢,還蹦出一個那麽惡心的稱呼。

好在月見裏虹映的心理承受能力很強,他平靜地點了點腦袋,淡淡道:“好的,我相信悟叔叔。”

五條悟笑瞇瞇地擰住他的臉,低聲威脅道:“你活膩了是不?”

部下們各個活久見的表情,但他們不敢出聲阻止,因為自家上司看上去和這個奇怪的咒術師關系很好的樣子。

他們的心聲要是被他倆聽到了,估計要異口同聲地反駁好個屁。

為了維護自己的部下們心中岌岌可危的形象,月見裏虹映毫不猶豫地一手刀劈向了那只作惡多端的魔爪:“忙你的工作去,少在我眼前晃悠。”

把陰魂不散的最強咒術師送走後,月見裏虹映剛想感慨空氣都變得清凈了,結果他一回頭,就對上部下們滿是震撼的表情。

“月瀨大人。”最先開口的是資歷最大的廣津柳浪,他瞟了一眼五條悟瞬移消失的位置,問出了所有人的疑問,“您和那位咒術師很熟嗎?”

月見裏虹映揉了揉臉頰,他懷疑都被五條悟那個混蛋捏紅了:“還好,認識很多年了。”

有人小心翼翼地問:“他就是那個最強咒術師嗎?”

“哦,你們知道啊,他的名聲都傳到異能力側了嗎?”月見裏虹映挑了挑眉,回答道,“就是他,除了實力以外沒有一點靠譜的當代最強咒術師。”

“他和您誰更強?”

“不知道。”月見裏虹映草率地說,“就當我更強吧。”

換做是別人如此隨意地判斷實力強弱,肯定會被吐槽自信過頭了,尤其比較對象還是五條悟,但在場的各位都是月瀨吹,只有月瀨廚和隱藏的月瀨廚。

就算那人不這麽問,他們也堅定不移地相信自家上司世界第一強。

次日……

【五條悟:搞定啦-(附件.jpg)】

月見裏虹映點開附件圖片,是一張白毛眼罩男提著咒靈腦袋的自拍照,而咒靈的身型和他推斷的一樣。

結束了……

這只不過是一起在咒術界隨處可見的普通事件。

後面的流程就很簡單了。

月見裏虹映把此次的調查結果和後續處理寫成任務報告交上去,並參加了黑田太郎的葬禮,而他居然在葬禮上遇到了吊著石膏的芥川龍之介。

“你能下床了嗎?”月見裏虹映意外地眨了眨眼,然後他沈下灰眸,輕聲提醒道,“葬禮上不能亂來哦,不然我可能會控制不住地殺了你。”

芥川龍之介蹙眉,冷哼一聲:“在下不至於如此愚昧。”

月見裏虹映驚訝道:“原來你有腦子啊,那太好了。”

芥川龍之介瞪了他一眼,身側的黑衣有暴動的趨勢,但最後在那雙灰眸冷淡的註視下緩緩地恢覆了平靜,他別過腦袋,一副不願再多搭理的態度。

葬禮結束後,兩人一前一後走了出去。

芥川龍之介快步走在最前面,試圖甩開自己和月見裏虹映之間的距離,不是他不想繼續發起挑戰,而是他已經被太宰治用斯巴達手段訓斥過了。

太宰治嘲諷他的任務效率非常低,還不及月見裏虹映的一半,現在又被揍得在床上動彈不得,再這樣下去可以把他掃地出門了。

於是,原本至少要躺一個禮拜的芥川龍之介憑借著頑強的毅力提前下了床,結果發現本該由自己完成的任務被月見裏虹映接手了,自己只來得及參加一個葬禮。

芥川龍之介憤恨不已,卻又深刻地明白自己與對方的差距。

他必須承認,這個叫月瀨見的人很強,像是一座難以翻越的大山攔在他與太宰治的中間。

但他不知道的是,哪怕他能翻越或是擊碎這座大山,擋在他面前的還有一座名為織田作之助的大山,而這位更是重量級的選手。

月見裏虹映悠然自得地雙手插兜,和前面的黑發少年完美保持三步的距離:“芥川君,為什麽你會去參加黑田君的葬禮?”

芥川龍之介冷冷道:“這本該是在下的任務。”

“嗯,但現在是我的了,然後呢?”

“呃……”芥川龍之介停下腳步,他轉身看向身後的人,語氣不善道:“你為什麽要問這個問題?”

月見裏虹映也一道停下了腳步,他垂眸註視著略矮於自己的黑發少年:“這將決定我之後對你的態度。”

芥川龍之介面無表情地盯著深藍發少年,漆黑的眼睛仿佛能將人拉入同樣的黑暗中。

幾秒後,他緩緩開口道:“黑田先生曾經讓在下品嘗過一種叫大福的甜食,很美味。”

他想起黑田太郎說看到他的第一眼以為見到了剛來港口Mafia的月瀨大人。

但接觸下來發現完全不是這麽一回事,他更狂躁偏執,也更不好相處。

後來,黑田太郎發現他見到月見裏虹映就發動攻擊,就再也不給他吃大福了。

但這些話是不可能告訴對方的。

“原來如此。”

月見裏虹映對這個答案不是很意外,反倒是想起了他剛加入港口Mafia不久時的事情。

那時候的部下們不會那麽友善地對待新人。不過,他的態度也好不到哪裏去,後來不知不覺雙方都變成了現在這副模樣。

他稍微好一點,那群部下是真的誇張,尤其是對他的態度。

月見裏虹映笑了笑,眼眸微彎的模樣柔和了冷淡疏遠的氣場:“你不發瘋的時候,還挺正常的嘛。”

芥川龍之介:“你在說什麽廢話?”

月見裏虹映接著問了一個奇怪的問題:“是紅豆餡的吧?”

芥川龍之介蹙眉:“你怎麽知道?”

月見裏虹映煞有其事地說:“因為我討厭吃紅豆餡的,所以每次剩下的都是紅豆餡的。”

芥川龍之介的表情瞬間冷了下來,他憤怒地瞪大眼睛,黑色的衣擺翻飛起伏,像一頭蓄勢待發的野獸:“你是在愚弄在下嗎?”

“生氣了嗎?”

月見裏虹映迅速向後仰去,灰眸中倒映著貼著鼻子飛過去的黑刃,他以與地面呈四十五度角的姿勢,輕松地往旁邊轉了一圈,躲過了折反而來的黑刃,風衣在空中劃過一道利落的弧度。

重心向後倒去,他用手撐了一下地面,輕盈地單手向後翻了一下,穩穩落地的同時,剛才他站的那一處被黑色閃光般的衣刃貫穿了。

“速度變快了,你果然很有天賦。”月見裏虹映點評了一句,閃躲的動作依舊游刃有餘。

他向上輕輕一躍,不畏懼鋒芒地一腳踩在了衣刃上。與此同時,腳下的衣刃被冰雪覆蓋,冰晶如耀眼的極光般順著衣刃迅速向上蔓延。

他踏冰疾馳,不給對方切斷衣料的時間,眨眼間就出現了黑發少年的眼前。

芥川龍之介眸子一縮,極強的壓迫感迎面而來。

下一秒,月見裏虹映單手勾住他的脖子,從冰塊打造的軌道上一躍而下,一個轉身出現在他的背後,紡車針抵住了他的脖子。

“你……”

“有什麽好生氣的呢?”清冷的少年音貼著芥川龍之介的耳廓響起,帶著些許他難以理解的無奈,“負面情緒太多的話,沒準會誕生咒靈哦?”

在這個被挾持的姿勢下,芥川龍之介僵硬著身子,衣擺徒勞地不斷冒出白色泡沫,紡車針反射著刺眼的光,在餘光裏一閃而過。

他不想再被一針戳昏迷,再被打包塞入南瓜車送到太宰治的面前了,此等羞辱讓他覺得還不如一死了之。

月見裏虹映不嫌事大地刺激他:“哇,芥川君,你氣得吐泡泡了。”

芥川龍之介氣惱地大吼:“閉嘴!”

泡沫量激增,月見裏虹映忍不住笑出聲。

眼看芥川龍之介大概快被氣死了,他才止住了笑聲,如月光般清冷卻不失柔和的聲音緩緩道:“剛才是騙你的啦,黑田君最喜歡吃紅豆餡的了,所以每次只買紅豆餡的。”

“那又如何?”

“看你好像很在意的樣子。”月見裏虹映說,“我的辦公室好像還有兩個,你要吃嗎?”

芥川龍之介斬釘截鐵道:“不吃!”

“真的嗎?是黑田君給我的,保質期太短了,再不吃就要過期丟掉了。”月見裏虹映半真半假地說,“我確實不怎麽喜歡吃紅豆餡的。”

快過期是真的,不喜歡吃紅豆餡是假的。

芥川龍之介警惕地問:“你有什麽企圖?”

“沒什麽,只是突然發現你也有可取之處。”月見裏虹映擡起勾著芥川龍之介的脖子的手,張開虎口捏住他的臉頰兩側,“想變強嗎?”

“你又想愚弄在下嗎!?”芥川龍之介被捏得吐字都含糊不清,甚至開始掙紮起來,直到脖子傳來一點冰涼,他才咬牙切齒地安靜下來。

“趁我有這個心情,給你三秒鐘的時間好好考慮。”

“呃……”月見裏虹映懶洋洋地倒計時:“三——二——”

“在下要做什麽?”芥川龍之介不情願地擠出一句話。

月見裏虹映嘴角微微翹起:“幫我把那兩個快過期的紅豆大福吃掉吧。”

……

當前臺的柴崎小姐看到一藍一黑兩道身影同時出現在一樓大廳的那一刻,她已經做好呼叫醫務室把芥川龍之介擡走的準備了。

萬萬沒想到的是,兩人什麽也沒發生,月見裏虹映甚至在芥川龍之介咳嗽的時候問了一句要不要喝止咳糖漿,但被對方冷淡地拒絕了。

柴崎小姐驚了,說話都不過腦了:“月瀨弟弟……啊不對……月瀨大人,您、您從黑田先生的葬禮回來了啊……”

月見裏虹映:“……”

好像聽到了什麽奇怪的稱呼。

兩人等電梯的期間,碰到了隔壁情報部門的同事。

情報部門的小哥用微妙的眼神瞅了他倆一眼,作為消息最流通、永遠在吃瓜前線的部門,當然知道最近傳得轟轟烈烈的八卦,他差點懷疑他們會在電梯裏大打出手,然後他跟著電梯一起墜落爆破。

然而,現實風平浪靜,什麽也沒發生,兩人還一起去了五樓。

可能是工作方面需要溝通吧。

情報小哥沒有多想,他繼續坐電梯上樓遞交資料,等他坐電梯下樓的時候,剛好碰到了從五樓辦公室離開的芥川龍之介,對方手裏捧著兩個散裝的大福和一大袋蜂蜜黃油曲奇。

這下情報小哥的眼神近乎是驚悚了。

電光石火之間,他感覺自己似乎摸到了真理之門。

——原來這位新人天天挑釁月瀨大人是為了博得關註以此到零食投餵嗎!?

短短一個下午,「芥川龍之介是月瀨見的過激粉」的謠言不脛而走。

但大部分人都不相信,開玩笑,那個新人針對月見裏虹映散發的殺氣可是貨真價實的。

直到第二天,八板崇親耳聽到自家上司問芥川龍之介:“芥川君,曲奇好吃嗎?”

哪怕八板崇再怎麽不相信其他人的話,也不可能不相信月見裏虹映說的話,原來他真的請新人吃小餅幹了!

於是,謠言再次升級,這次變成了「芥川龍之介追星成功」。

作為剛加入組織沒多久的新人,芥川龍之介接觸不到這些私下裏流傳的八卦,他只覺得最近武鬥派對他友善得有些奇怪,仿佛把他當成了自己人,明明前幾天還恨不得扒了他的皮。

他懷疑這是月見裏虹映的陰謀,以這樣的方式狠狠踐踏自己的尊嚴,讓他意識到兩人之間的差距。

不僅是實力上的差距,還包括組織內的話語權,周遭對待他的態度取決於上位者的心情。

但……無妨,只要他能變得變強,只要他能打敗月見裏虹映,只要他能得到太宰先生的認可,弱者是沒有權利說「不」的。

如果說其他人把月見裏虹映想得太簡單了,那芥川龍之介就是把他想得過於覆雜了。

他可什麽也沒有幹,純屬他的部下們以為發現了一枚隱藏得很深的同擔,而他的紅豆大福和蜂蜜黃油曲奇就是最好的證據。

和兩耳不聞窗邊事的芥川龍之介不一樣,月見裏虹映非常清楚底下那群天真的笨蛋們究竟在傳什麽亂七八糟的消息,哪怕他有所遺漏,某個不嫌事大的彭格列霧守也會帶著最新八卦來嘲笑自己。

對此,他只有一個想法——

醒醒啊!人家分明是過激宰廚!

“下午好呀,月見君,打擾你補覺了嗎?”

罪魁禍首太宰治笑瞇瞇地從門口探出腦袋,他走向辦公室的零食櫃,熟練地從最下面一層拿出一盒蟹肉罐頭,然後扭頭向趴在辦公桌上的深藍發少年抱怨道:“蟹肉罐頭只剩下最後一罐了——”

月見裏虹映困倦地揉了揉眼睛,睡眼惺忪道:“昨天就下單了,還沒到。”

因為太宰治時不時會因為摸魚、躲避中原中也、餓了、偶遇織田作之助等各種各樣的原因往自己的辦公室跑,月見裏虹映索性在零食櫃騰出了一層,常備他最愛吃的蟹肉制品,比如蟹肉罐頭、蟹味棒等等。

他時常覺得自己在投餵一只流浪貓,經常花錢購入高價貓糧。

“你又沒睡好嗎?”太宰治熟門熟路地找出一次性筷子,在沙發上坐下,“小心被織田作念叨哦。”

“是芥川君精力太旺盛了。”月見裏虹映雙手撐著腦袋,灰眸半闔,一副沒睡醒的樣子,“為什麽他能每天完成大量任務,還拖著受傷的身體來找我訓練呢?”

他都累得打哈欠了,那家夥還能嘶吼著“再來!”然後沖上來,此等意志力讓他心生敬佩。

“哈哈哈,可能是太崇拜你了?”太宰治一邊睜眼說瞎話,一邊拆開蟹肉罐頭,辦公室裏彌漫著一股蟹肉的鮮香。

月見裏虹映不雅地翻了一個白眼,他起身走到沙發旁坐下,無情地從太宰治手裏搶走了一次性筷子,夾了一口蟹肉塞進嘴裏。

太宰治痛心疾首:“這可是精華的第一口!”

“又不是西瓜最中間的那塊。”月見裏虹映不可能把用過的筷子塞回去,他把它往垃圾桶裏一丟,懶洋洋地往沙發後背一靠,“你再拿雙新的吧。”

太宰治:“……”

太宰治不情願地起身,又去翻了一雙新的筷子:“真過分呀,月見君,你怎麽變得和那只蛞蝓一樣討厭了?”

月見裏虹映涼颼颼地說:“我沒像中也君那樣揍你已經夠意思了。”

“還沒消氣嗎?之前我被你害得白布置了一趟陷阱,你應該已經消氣了吧?”太宰治掰開一次性筷子,“那是因為什麽事不開心呢?部下被咒靈襲擊身亡——好像也不是呢,你在這之前就心情很糟糕,所以是我不知道的事吧?”

月見裏虹映反駁道:“也沒有到很糟糕吧。”

太宰治輕笑一聲:“那芥川君是白躺了一個禮拜了呀。”

“這叫半永久一勞永逸。”

“你亂七八糟的詞還真多。”太宰治捧著蟹肉罐頭,夾起一大口送入嘴中,鳶色的眼睛瞥了一眼心不在焉的深藍發少年,咀嚼吞咽後,他慢條斯理地開口道,“織田作很擔心你哦。”

月見裏虹映盯著天花板,嘀咕道:“他連我頭疼都會擔心半天。”

“是嘛,但他說你的癥狀很嚴重,還撿到過暈倒的你。”

“多久前的事了,我早就沒事了,他什麽都覺得嚴重,自從收養了那些孩子們變得越來越老父親了,明明他才二十歲出頭。”

月見裏虹映突然想到什麽,轉頭看向吃罐頭吃得津津有味的黑發少年:“對了,太宰君,你周末有空嗎?”

“當然沒有啦——”太宰治拖長音,抱怨道,“森先生給我和那只蛞蝓布置了一堆任務,非要我倆一起搭檔,看到那張臉我就想吐,害得我每天都忙著接嘔吐盆。”

“那太遺憾了,本來想叫你一起吃火鍋的……”

“但吃火鍋的時間還是有的。”太宰治打斷道。

他瞬間變臉,眼睛亮閃閃地湊過來:“具體什麽時候?有哪些人?織田作?安吾?去店裏吃還是我們自己煮?去店裏吃的話,你請客嗎?”

“呃……”月見裏虹映不動聲色地往旁邊挪了挪,不是他嫌棄太宰治,而是他不想慘遭異能力無效化。

太宰治笑瞇瞇地又往他這邊貼了貼:“月見君,我想吃螃蟹火鍋。”

月見裏虹映尋思著怎麽還點上菜了,但還是依次回答他的問題:“周日中午,那天剛好我和織田作都休息,打算帶著孩子們出去吃火鍋,如果餐廳老板有時間就喊他一起,但沒邀請阪口安,我請客。”

“哇,安吾被孤立了。”太宰治歪頭道,“說起來,你好像一直都不太喜歡他?”

月見裏虹映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可能因為我不喜歡眼鏡屬性。”

懂了,這就去勸安吾用隱形眼鏡。

太宰治沒有多想,看誰不順眼這種事情沒必要深究,就像他討厭中原中也一樣,對方帶頂帽子都會被他換著法子嘲諷。

“周日我倒是沒什麽事情,只不過這周的任務報告拖了好幾天,再不寫就來不及了……”太宰治話鋒一轉,“但沒關系,交給中也就好了,我們去吃火鍋吧——”

月見裏虹映:“……”

對不起,中也君,他又在無形之中坑了你。

但他很快就想通了。

哪怕不邀請太宰治,也不見得他會老老實實完成工作,甚至還會想法設法地給中原中也添亂,那還不如和他們一起去吃火鍋,他總不可能給織田作之助添亂。

定好見面的時間和地點,這件事就這麽定下來了。

太宰治繼續賴在辦公室吃蟹肉罐頭,月見裏虹映對此習以為常,他聞著蟹肉的香味有些餓了,幹脆也去零食櫃翻了點吃的,辦公室淪為了享受下午茶的地方。

“不過,我沒想到你會提出教導芥川君。”太宰治放下吃得幹幹凈凈的空罐頭,鳶色的眼睛看向了正在剝鱈魚腸的深藍發少年,“我還以為你肯定不樂意自找麻煩。”

月見裏虹映專心致志地撕開了包裝,露出了米白色的迷你鱈魚腸,隨著他的動作輕快地彈了彈。

他早就看出來了。

太宰治刺激芥川龍之介不僅是因為算準了要去坑中原中也,還想借此磨礪這位鐵頭娃。

換做是別人,實力差距懸殊不會起到太大的作用,甚至還會幹脆利落地放棄,但芥川龍之介只會愈戰愈勇,而且不難看出他的確有進步。

太宰治本來是吃準了月見裏虹映不會下手太過分,沒想到出現了一點小意外,導視芥川龍之介在床上躺了一個禮拜。

所以,實際上他被太宰治坑了兩次,不僅成了毀壞貨物的幫兇,還成了他鍛煉新人的陪練。

“確實不樂意。”月見裏虹映把剝好的鱈魚腸遞到太宰治的嘴邊,像逗貓似的問,“吃嗎?”

太宰治直接用行動回答,張嘴咬掉半根。

月見裏虹映問:“好吃嗎?”

“還不錯。”太宰治評價道,張嘴咬掉剩下的半根,“又是哪個部下投餵給你的?”

“我自己買的。”月見裏虹映一邊又剝了一根,一邊不緊不慢地接上剛才的話題,“芥川君出現在了我部下的葬禮上,還給出了一個不錯的答案,所以我不介意在他身上多花費一點時間。某種意義上來說,他確實該好好感謝黑田君。”

當然,除此之外還有另一個原因,但沒必要說出來。

月見裏虹映咬了一小口鱈魚腸,細膩光滑的口感配合上鮮美的味道,和蟹肉罐頭是不同類型的美味。

太宰君沒有騙他,果然很好吃。

“以後有事情想要拜托我,你可以和我直說,不然猜來猜去太麻煩了,尤其是你九曲十八彎的腦回路。”

太宰治聳了聳肩:“你剛才自己說了哦——不樂意。”

“自找麻煩和答應幫你是兩碼事。”月見裏虹映偏頭看向坐在沙發上的黑發少年,灰眸平靜地註視著他,“你和織田作是朋友,一般來說,我不太可能拒絕你的。”

太宰治楞了一下,然後笑著問:“如果是安吾呢?”

“我酌情考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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