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36章 正文結局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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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不能開竅了。

“你們什麽時候來的?”

雲默斂先開口問了句,顧凡回過神來,回道:“剛才謝大少沖進朝為暮二話不說把我拽過來了,我想你是不是遇到了什麽麻煩……”

“也就是說我剛才說的那些話,你都聽到了?”

顧凡點點頭,雲默斂見他聽到了也沒什麽反應,自嘲地笑了一聲,“我想你現在肯定又想跟我長篇大論,說我沒認清自己的感情是吧?但是很可惜,本少爺現在沒心思聽你嘮叨那些,下次吧。”

他說完之後便想離開,顧凡連忙上前一步拉住他的胳膊,雲默斂的眼神先在他的手上停留了一會,才轉而移到他臉上。

“還有事?”

“少爺,我,我真的不知道你會喜歡我,我以為……”

“你以為?什麽都是你以為,我今年二十三了,不是三歲,也不是十三歲,難不成我連到底是不是喜歡都分不清麽?!”

“對不起,我一直……我不是覺得你分不清,其實我是覺得自己配不上你,我……”

顧凡本就不是巧舌如簧的人,現在因為心急更加不知道該怎麽解釋了,一旁的謝翎白看得直跺腳,非常想沖上去幫他把話說完了。

“其實這一切都是我咎由自取,誰讓我之前總是對你說那些傷人的話呢,顧凡,你現在討厭我,我也沒什麽怨言可說的,以後我也不纏著你了,剛才那些話你就當做沒聽到就行了。”

“不,少爺,我從未討厭過你,而且我,我一直很喜歡你,這點你是知道的。”

“我不知道,因為我實在是搞不懂,為何面對喜歡之人的表白,會完全無動於衷,甚至是頻頻後退,你來跟我說喜歡,抱歉,我也不想相信,就像你不相信我一樣。”

雲默斂想離開這裏,但是顧凡這次似乎是鐵了心想把話說清楚,完全不肯松手。

因為他心裏忽然有種預感,如果他在這個時候放手了,那麽他們兩個之間或許就真的一點可能都沒有了。

“你別走,我承認之前是我錯了,少爺,你,你能再給我一次機會麽?”

“我為什麽要給你機會?我給了你那麽多機會你珍惜過麽?!”

“我現在知道了,而且,你剛才說了,不會再喜歡別人了。”

雲默斂有些無語:“我何時說過不會再喜歡別人了?”

“你說寧可自己過一輩子。”

“是啊,我現在就想自己過一輩子呢,所以請你放開手好麽?”

“我不,我……”

“你又不肯跟我在一起,拉著我做什麽呢?”

“我肯,我願意的,少爺,我想跟你在一起的,我只是怕你不願意。”

雲默斂眼神飄向對面大樹後面一個勁揮手的謝翎白,其實他早就料到這家夥肯定不會這麽輕易離開的,有好戲看他會走才怪,不過現在也沒心思去管他。

“你真的願意?”

“當然!”

“可是,我倒是覺得你跟憐香看上去更加般配一些,你舍得麽?”

“啊?”顧凡有些不明所以,“憐香?好端端怎麽扯到憐香了?”

“你不是很喜歡她麽?”

“我什麽時候喜歡過她,少爺你誤會了,我把憐香當成妹妹看待,她也一直把我當成哥哥。”

雲默斂不知道是該罵顧凡蠢還是該同情憐香癡心錯付,但是想起自己的處境,又覺得最該同情的應該是自己才對,他怎麽就喜歡上了這種木頭呢!

“那以後我說什麽就是什麽?”

顧凡連忙點頭,雲默斂道:“那行,那我現在要求你松手。”

顧凡老老實實地松了手,雲默斂一得到自由連忙轉身就走,而且走得挺快的,顧凡楞了一下忙追上去,一邊追著一邊還在保證著些什麽。

大樹背後的謝翎白見兩個人就這麽走遠了,有些氣憤地跳出來,心想著肯定是雲蝴蝶那家夥不肯讓他看好戲才故意走開的,真是過分。

這分明就是過河拆橋,要知道如果不是他把顧凡拉過來的話,剛才那些表白顧凡也不可能聽到。

如果顧凡沒聽到雲默斂對雲母說的那番話,肯定也不會相信雲默斂的感情。

現在看來他們兩個應該可以成了,可自己這個最大的功臣,卻連看熱鬧的機會都沒有,想想還真是心酸啊,唉,他還是回去找溫長珩吧。

小番外3 全員(上)

一、所謂君臣關系

自從趙陵夕跟慕容寧竹表白被拒絕後,他原以為上朝的時候見到慕容寧竹自己會很尷尬,但沒想到居然也跟平時沒多少區別。

而且回想一下被拒絕的時候,似乎也沒自己想象中的那麽傷心欲絕。

他有些搞不懂,但覺得剛被拒絕,還是應該要唉聲嘆氣一段時間的。

“我讓你來是讓你想辦法的,你在這裏轉來轉去的幹嘛呢?!”

趙陵夕有些心煩意亂地朝著在走來走去的衛擇說道,衛擇回道:“辦法不是告訴你了麽?”

“你上次出的什麽臭主意,讓我直接表白,現在好了,搞砸了。”

“不表白他怎麽知道你的心意,那樣子永遠沒結果啊。”

“可他拒絕我了!”

衛擇無奈地攤手:“你也說了是他拒絕你的,又不是我,你沖我喊什麽?!”

“你……”趙陵夕被懟得無話可說,最後只能嫌棄道:“話說溫峋都回夕遐城那麽久了,你怎麽還在這裏啊?”

“我在這裏怎麽了?”

“你不是一直跟著溫峋的麽?我以為你會跟著他一起回去呢,哈哈哈難道說他終於覺得你煩了,所以把你拋下了?”

“呵。”

衛擇似乎覺得趙陵夕這些想法過於幼稚了,所以也懶得回答,其實相比於皇城,他還是更加喜歡夕遐城,但是主子說得對,他的爹娘畢竟也年邁了,他不該離得太遠。

“你咋不說了啊?!”

“我的家本就在皇城,留在這裏很奇怪麽?”

“額,倒也不是,只是你突然留下來就覺得有些奇怪罷了,莫非你是想當個乖兒子,留下來成親生子了?”

“我也確實到了這個年紀。”

趙陵夕楞住了,驚訝道:“你真準備成親?”

“很奇怪?”

“也不是……就,像你這樣的,誰樂意嫁給你啊。”

“我怎樣?”

“性格這麽差。”

“我性格差?我要是性格差的話我早走了,還用跟你在這裏聽你嘮叨這麽久。”

“那你準備娶誰啊?”

“這不沒選好呢。”

“從哪選?官家千金?”

“大概吧,這些都是我娘要操心的事。”

衛擇其實也就隨口這麽一說,但是趙陵夕聽了卻不怎麽高興了,他這邊剛被拒絕呢,這家夥倒好,居然春風得意!

一點都不公平,有福同享有難同當,他才不會這麽輕易就讓這家夥高興呢,走著瞧吧。

“好呀,那祝你早日娶得賢妻,唉,朕忽然想起來還有些事要處理,就先走了。”

衛擇看著忽然轉變了性子的趙陵夕,覺得有點莫名其妙的,但是既然能放他走,他自然是何樂而不為。

這之後一連著幾日,衛擇倒是都沒收到趙陵夕的傳召,一邊覺得清凈了許多,一邊又有些許不適應。

出去替他爹買了一壇酒回來,然後便發現他娘親看上去似乎在憂愁什麽。

“娘,怎麽唉聲嘆氣的?發生什麽事了?”

衛母擺擺手,“唉,別提了,娘親之前不是打算找個媒婆替你看看這與你爹官位相似的那幾戶的千金小姐哪個比較適合你嘛。”

“這件事已經交給您做主了,您還愁什麽?難不成那些千金小姐全出嫁了?”

“倒不是全出嫁了,只是也差不多,反正暫時是沒辦法選擇了,但是一般普通人家的閨女,娘又覺得不太配得上你。”

“娘啊,您以為您兒子多厲害呢,還配不上,哪有什麽配不配得上的說法,沒準人家還嫌棄我呢。”

“別瞎說……”

衛擇將酒壇子擱在桌上,然後耐著性子問道:“那您倒是說來聽聽,到底怎麽回事?我瞧您前幾日還興致勃勃的。”

“還不是皇上。”

“皇上?這事兒跟皇上有什麽關系?”

“之前眾大臣天天上書讓皇上選妃他死活不肯同意,這會子不知怎麽回事突然放出話來說要準備選妃子了,這往常選妃子除了比較出色的民間女子之外大多都是三品及以上官員家的千金,可這次卻說所有大臣無論官職高低只要家中有待嫁女子都可以參加。”

衛擇倒是有些驚訝,沒想到趙陵夕那家夥居然想選妃了,這該不會是被慕容寧竹給刺激的吧?!

“原本談得好好的幾戶人家,現在一聽說這個消息,全都開始三推四阻,我瞧他們分明就是想把女兒送進宮。”

“合著鬧了半天您就為這事生悶氣呢?”

“這不該生氣麽?”

“娘啊,趙……皇上他是這?闌國的一國之主,這天下都是他的,他要先選妃子也是應該的嘛,左右兒子也不會離開皇城了,您有的時間選擇呢。”

“唉,現在也只能這樣了。”

衛擇勸慰好衛母之後便回了自己住的院子裏練劍,現在在皇城也遇不到需要動手的時候,如果平日裏不多練練肯定會生疏不少。

剛才的事他雖然驚訝,但相對的也松了一口氣,他雖然答應了衛母隨便她去張羅,可這心裏還真不怎麽樂意成家。

不過趙陵夕那家夥又是抽什麽風呢?這是想移情別戀來麻木自己的傷痛麽?可他也沒覺得那家夥對於表白失敗這事有多傷心難過啊。

皇宮裏,某只麻木自己傷痛的家夥正在一邊煩惱一邊高興,煩惱的是自從誇下海口要大肆選妃之後,這母後一天天地派人來問好幾次什麽時候開始,唉,煩的他都快又想離宮出走了。

高興的是,他這個消息放出去後,衛擇那家夥肯定暫時是娶不到媳婦了,嘿嘿,一起難過吧。

“皇上,您沒事吧?”

小陽子見趙陵夕一會兒皺眉一會兒偷笑的,不禁有些擔心是不是生什麽病了,趙陵夕擡了擡眼:“朕能有什麽事啊?”

“您剛才皺眉頭,是有什麽煩心事麽?”

“煩心事?朕現在最大的煩心事就是選妃的事。”

“是想不好該選哪幾家?”

“朕一家都不想選,母後還天天派人來問,煩死了。”

小陽子有些無語了,心想著分明是皇上自己提出來要選妃的,現在怎麽又這麽說了,但是這些話他只敢在心裏想想,可不敢說出來。

“小陽子,你說如何才能讓母妃放棄讓朕選妃呢?”

“這,不如直接跟太後說您暫時不想選?”

“不行,朕要是說了豈不是……”

要是說了那那些大臣們又樂意把女兒嫁給衛擇了,怎麽說也得拖一段時間,這才幾日啊,太短了。

“其實……皇上前幾日不是挺想選妃的麽?”

“切,朕才不想選。”

“那您……”

“朕那是為了膈應膈應衛擇那個爛人。”

“啊?”

“他居然想娶妻!”

小陽子聽得一頭霧水:“這衛公子想娶妻不是很正常的事麽?”

趙陵夕楞了一下,然後隨口道:“怎麽正常?朕這正傷心著呢,他倒好,歡天喜地地要選媳婦了,美得他,朕才不樂意讓他這麽好過呢,有難同當!”

“這……皇上與衛公子之間的關系還真是好啊。”

“朕同他有個屁關系啊!”

“奴才是說,是說這個君臣關系。”

“君臣關系?他又不是臣子,唉,朕怎麽沒想到呢。”趙陵夕忽然眼前一亮,他這每天宣衛擇進宮還得想理由,如果給衛擇隨便安排個官位的話,那豈不是方便多了?

他這邊在這裏琢磨起來了,小陽子有些不解地等了許久也沒等到下文,見趙陵夕想得入神也不敢再出聲打擾。

而屋頂上的衛擇有些無奈地笑了一下,他原本還以為趙陵夕是被情所傷失去理智了呢,所以這才不放心進宮來看看,沒想到居然是為了折磨他啊。

不過他倒是很喜歡這種折磨,變相的等於幫他解決了一些眼前的煩心事啊。

衛擇搖了搖頭,悄無聲息地離開了皇宮,心想著趙陵夕這家夥原來也會做好事啊,看來最近都不用愁娶妻的事情了。

妙哉……

二、除夕夜的溫情;

之前三年的除夕夜謝翎白都是在皇陵中度過的,這次遇上的是回到夕遐城後的第一個除夕,因為太過熱鬧了,一時間竟叫他有些適應不了。

謝翎白覺得今晚應該要好好慶祝一番,所以便將幾個要好的都請到了朝為暮,準備大家一起過個團圓年。

顧凡給徒弟呂琰放了個假,這次除夕夜的飯菜是他自己親自下廚做的,他們坐在雅間裏後,雲默斂找了個借口出去了,謝翎白心想他肯定是偷偷跑去後廚看顧凡了。

“主子我告訴你,他們兩個之所以能撐,最大的功勞在於我,是我出的好主意他們才能這麽順利的。”

謝翎白一臉邀功的表情,說完之後原本覺得溫長珩肯定會驚訝的。

但是沒想到溫長珩只是朝著他使了個眼神,他有些不明所以地往後看去,發現坐在另一邊的雲母和雲老太君正在看著他。

額,他差點忘了這次是讓雲默斂把他娘親和奶奶也一起帶過來的,畢竟是團圓飯嘛,現在讓她們聽到這樣的話,他覺得自己似乎有些不妙了。

到時候會不會把全部責任都推到他頭上來啊,那個時候雲默斂跟她們吵架的場景他還歷歷在目呢……

小番外4 全員(下,番外完結)

這一頓團圓飯一行人都吃得非常開心,雲母和雲老太君雖然不怎麽讚同雲默斂和顧凡在一起,但出於之前對雲默斂的愧疚之情,所以也沒有再逼他。

雲默斂樂得清靜,反正他也覺得自己喜歡顧凡是什麽過錯,有些百無聊賴地靠在廚房門口看著在裏面忙來忙去的那個人,以前也經常能看到。

但那時候沒懂得珍惜,兜兜轉轉這麽多年,現在又能靠得這麽近了。

突然之間倒是覺得有些不真實,其實他一直不怎麽敢相信,顧凡這榆木疙瘩居然還真的有開竅的這一天。

“少爺,你怎麽過來了?去雅間等著吧,很快就好了。”

“不是說過了不要喊我少爺麽!”雲默斂說著走進去,廚房裏還有幾個幫忙打下手的是溫府調過來的丫鬟家丁,他們幾個是無家可歸不用回去團圓的,所以謝翎白便讓他們一起來這邊過除夕了。

“我喊習慣了。”

“我已經不是什麽大少爺了。”

“可你在我心裏永遠都是。”

其實按照顧凡的性格,這句話應該只是發自內心的一句真話而已,但是聽在雲默斂耳中,卻覺得多了幾分情話的意味。

他忍不住笑了笑,然後走過去試著幫忙打下手,顧凡原先不讓他做這些,最後見他堅持要做,便也沒攔著,只是讓他做一些輕松的活。

等飯菜全部出過上齊之後,一行人坐在一起開始吃吃喝喝,期間謝翎白發覺謝謹青似乎有些心不在焉的,疑惑道:“謝小謹,不好好吃菜總往窗外看什麽呢?”

“啊,沒什麽。”

“就你這小樣還敢騙我,還不快點老實交代,是不是又整了什麽鬼點子!”

“才沒有呢。”謝謹青有些氣憤地說道,說完之後見謝翎白不像是會輕易放過他的樣子,無奈道:“唉,我上個月十五的時候告訴了萬俟哥哥,讓他今日來一起過除夕的,可他怎麽還沒來呢。”

“他答應了?”

謝謹青搖頭:“他說他未必能有時間。”

“那你失望什麽,人家都沒答應你,話說回來謝小謹,我都忘了問你了,這都過了三年多了,難不成萬俟均那個家夥還會在每月十五給你送一份禮物啊?”

“是呀。”

謝翎白頓時覺得無話可說,他到底是該羨慕謝謹青攤上了個大財主呢還是該惋惜萬俟均那麽好的身手但腦子卻有點傻呢。

如果不傻的話,至於這麽白白送人三年多禮物嗎?!

況且他也實在是想象不出,以萬俟均的性格,如果跟他們坐在一起一邊說說笑笑一邊吃著團圓飯的話,會是怎樣的一種場景。

那畫面一定很詭異。

溫長珩平時是禁止謝翎白喝酒的,但考慮到除夕是一年一次的,所以便松了口,謝翎白自然是抓著機會便喝了個痛快。

等到將醉成一灘爛泥的人帶回府的時候,溫老板頓時有些後悔,果然對謝翎白這家夥就不能松口,也不要以為他自己心裏會有個度,事實證明根本沒有。

“主子,嗝……跟我幹了這杯!”

“怎麽不喝死你呢!”

溫長珩將人剝了個精光直接丟進浴池中,謝翎白嗆了幾口水,有些茫然無措地盯著站在邊緣處冷眼旁觀的溫長珩。

“咦,怎麽有兩個主子了……”

“謝翎白,再沒有下次了。”溫長珩有些無奈地跟著下了水,幫他沐浴,剛才在客棧裏謝翎白還在地上打了個幾個滾,所以現在簡直一塌糊塗。

而且還有這一身濃重的酒味,也需要散發一下。

“什麽瑕疵?我這麽完美的人怎麽可能會有瑕疵呢,主子,是你不懂得欣賞!”

溫長珩:“……”在皇陵中獨自待了三年,原以為會修身養性改了性子,沒想到卻更加不要臉了呢。

“你說,你是不是沒眼光!”

“是是是,我沒有眼光,四殿下,能別亂動了麽?早點洗完了早點睡覺。”

“我偏不!”

謝翎白每次喝了酒就會發酒瘋,這點溫長珩是知道的,所以也不會大驚小怪,只是每次都覺得很頭痛罷了。

等他把人洗幹凈帶回床鋪上的時候,已經是半個時辰(一小時)之後了,謝翎白喝了酒半點睡意都沒有,在床上翻來覆去烙餡餅。

“主子,我睡不著,我還想喝酒。”

“你是想喝酒,還是想留下來?”

“嗯?什麽意思?”

“意思就是,如果你現在要喝酒,就別進溫府了。”

“那我睡哪裏?”

“天橋底下也不錯,遮風又擋雨。”

“沒想到你居然是這麽狠心的主子呢!”謝翎白一個翻身壓到溫長珩身上,伸出雙手掐住他的臉頰問道:“說,你是不是不愛我了?果然三年時間還是太久了,所以你變心了是不是?!”

溫長珩實在是搞不懂,為何眼前這人喝了酒之後會瘋成這樣。

“睡吧……”

“我要喝酒!”

“謝翎白,給你三分顏色就開染坊了是吧?!”

“我要喝酒,我現在就要喝酒!”

謝翎白嚷嚷著趴在溫長珩身上不肯下來了,溫長珩知曉他喝完酒的德行,老實說分開的這三年中每次遇到酒局都會想到如果謝翎白在的話,肯定又要吵著喝酒了,喝完酒又會怎樣發酒瘋。

在一起的時候會覺得他有些鬧,分開了又會舍不得,溫大老板活了這麽多年,第一次對一個人有這種覆雜的情感。

原以為以自己的性格,三年時間會過得比較快。但事實上,如果謝翎白不是在守陵的話,他早就去將人逮回來了。

思念,比自己想象中的,更加瘋狂。

“主子,你居然不愛我了,我好傷心。”

謝翎白還在迷迷糊糊地說著亂七八糟的話,一般人肯定會覺得他只是因為喝醉了。

但溫長珩卻知曉,他之所以重覆這些話,應該是因為這三年中總是在擔憂著這個問題。

回來之後這段日子他沒有提起過這些問題,兩個人之間像是恢覆到了以前在夕遐城相處的狀態,溫馨而和睦。

但其實,謝翎白只是將這些擔憂藏在了心裏,畢竟當初之所以非得提出分開,目的就是怕溫長珩等不了三年。

“謝翎白……”

“嗯?”

“不管分開多久,我都會一直愛你的。”

謝翎白有些楞神,雖然喝醉了,但神志還是有些清醒的,只是控制不了自己的言語和行為罷了。

有些話他不想說出來的,可不由自主就說了出來。

而現在聽到溫長珩說這樣的話,他不禁有些懷疑,是不是自己連最後那點神志都沒了,要不然怎麽會產生幻覺了呢?

他寧可相信是幻覺,也不敢相信溫長珩居然會說這樣的話,可眼前這種感覺又太過熟悉了點。

“我果然是在做夢!”

他忽然有些憤恨地下了個結論,溫長珩疑惑:“為何這麽說?”

“因為我掐了自己一把,都不疼。”

溫大老板哭笑不得:“你當然不會疼,因為你掐的是我。”

“嗯?”謝翎白低頭仔細看了看,才發現自己的手還擱在溫長珩臉上呢,所以說剛才真的是掐的溫長珩麽?

“那我重新掐一次試試。”

他收回手想掐自己的臉,但還沒碰到就被溫長珩給握住了,只聽溫長珩低聲道:“你想知道是不是做夢,不必用這種痛法,我有更好的辦法。”

“你要做什麽?”

“做你最喜歡做的事,好不好?”

謝翎白感覺自己被蠱惑了,眼神一瞬不瞬地盯著溫長珩,感受到一只手按在了自己腦後,將自己慢慢往下帶。

四唇相接的時候,謝翎白忽然有種想哭的沖動,不是他矯情,而是覺得現在能這樣在一起,真的太不容易了。

“主子,其實……印章我一直戴在脖子上,之前,故意說沒帶,是不想還給你。”

謝翎白低聲承認道,溫長珩笑了笑:“原來你一直在覬覦我的財產啊。”

“是啊,要不是看你有錢,我才懶得喜歡你呢,溫大老板,你以後要繼續多多賺錢才可以啊。”

“謝老板現在賺的可比我多。”

“那以後我養你。”

“聽上去不錯。”

院子裏的謝謹青聽到房中傳來的聲音後停下了腳步,他原本是想來看看這次哥哥有沒有發酒瘋的,事實證明還是發酒瘋了。

他覺得自己還是回避一下比較好,實在是太可怕了。

他有些無奈地回到自己的住處,雖然今晚很熱鬧很開心,但他心裏還是有些悶悶的,說不上來是為什麽。

回到房間桌邊坐下,拿起桌上的書籍翻看了起來,雖然平日裏大多也是他一個人在房間看書,但剛經歷過熱鬧的場景之後,現在就顯得格外冷清了。

“這麽晚了還看書,不睡覺?”

一道嗓音自房門口響起,謝謹青怔了一下,擡頭看向靠在房門口的萬俟均,臉上的笑容頓時漾了開來。

“萬俟哥哥!”

他放下書籍走過去,萬俟均遞給他一個紙包,他接過後打開發現是些沒怎麽見過的小點心,非常精致。

“這哪裏買的?我好像沒見到過。”

“路上遇到一個商人,從他那裏買的。”

“虎叔叔呢?”

“他去忙他自己的事了。”

“什麽事啊?”

“說是想找個媳婦成個家,誰知道。”

謝謹青有些驚訝,笑道:“這可是大好事啊,沒想到虎叔叔居然還有這樣的想法,我看他那個人似乎挺喜歡自由自在的生活的。”

他說著往嘴裏丟了一塊點心,嚼了嚼讚道:“好吃……”

“太晚了,少吃點。”

“你怎麽跟我哥哥一個樣,你也覺得我長得胖?”

“沒有,只是睡覺前吃太多東西不好。”

“好吧,那我留著明早吃。”

如果剛才那些話是謝翎白說的,謝謹青是肯定要反駁一頓的,但換成萬俟均,他通常是乖乖聽話的。

這場景如果讓謝翎白看到了,肯定要氣死了。

等他吃了幾塊點心將其餘的收起來之後,萬俟均才說道:“早點休息吧。”

“你要走了麽?”

“嗯。”

“你今晚來看過我了,那十五還會來麽?”

“會。”

“那就好……”

萬俟均的目光在桌上掃了一圈,謝謹青解釋道:“這些書都是我的。”

“這麽用功?”

“因為哥哥當初說要當太醫,然後他已經完成他的承諾了,而我當初答應過他要考狀元給他看的,所以我也必須要努力一些,去完成我的承諾。”

萬俟均點點頭,最後說道:“我走了……”

“嗯……”

謝謹青有些不舍地站在房門口目送著萬俟均躍上房檐,消失在了夜色中,他低頭看了看手中的點心,覺得剛才那些煩悶全都不見了。

溫府中氣氛良好,可顧凡和雲默斂那邊氣氛卻有些詭異。

現如今雲默斂和顧凡已經在一起了,照理說這是很好的結果,但問題是,兩個人自從在一起以來,雖然看上去相處得很好,但某些方面的關系卻一點進步都沒有。

雲默斂今晚住在朝為暮後院這邊,沐浴完之後原本是急著穿衣服的,因為覺得太冷了,可穿到一半卻又猶豫了。

他總覺得如果他不主動的話,顧凡那根大木頭便能這樣一直跟他蓋著被子純聊天下去。

“說到底,還是沒開竅!”

他咬了咬牙,將穿到一半的衣服又給扒了,扔在一旁,然後就這麽鉆進冷冰冰的被窩裏,忍不住一個勁地哆嗦。

“少爺,你怎麽了?”

剛進房間的顧凡見雲默斂坐在床上發抖,有些擔憂地走過來詢問道,還順手探了探他的額頭。

“我沒事……”

“抖得這麽厲害還說沒事,是不是發燒了啊……好像也沒有,不如我帶你去溫府找謝大少看一下吧?”

雲默斂被氣得翻了個白眼,直接躺下道:“說了沒事就沒事,趕緊睡覺!”

顧凡見他確實沒發燒,便也沒強迫他,收拾好房間後洗漱了一下便走過來脫了外衫躺下了。

結果他這剛一躺下,裏側的雲默斂便翻了個身直接纏了上來,他嚇得直接僵住了。

“少爺……”

“我覺得有些冷,你抱著我睡,暖和一點。”

“好。”顧凡伸手將他摟進懷中,然後僵得更加徹底了,連說話都開始結巴起來:“少、少爺,你、你衣服……”

“我衣服怎麽了?”

“你衣服呢?”

“睡覺穿什麽衣服啊?”

“不是,我是說裏衣裏褲……”

“你不喜歡我這樣麽?”

“我……我……”顧凡我了半天也沒說出一句完整的話,一雙手也不知道該怎麽擺放,有種想逃的感覺。

但是他想逃不是因為不喜歡雲默斂這樣,而是太喜歡了,所以怕自己控制不住會傷害到他。

兩個人的關系好不容易好了一些,不能再被他搞砸了。

顧凡想做君子,可某人偏生不給他這個機會,顧凡臉色變了變,試探道雲默斂嘴上說著要走。

但卻一點實際行動都沒有,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他這是故意說說的,可顧凡卻真的急了,不是他笨,而是因為太在乎了,所以生怕惹他不高興。

顧凡仔細觀察了雲默斂一會,覺得他真的不是開玩笑之後才鼓足了勇氣往前親了上去他默默喜歡了這麽多年的人,終於願意敞開心扉接受他了,這比什麽都能讓他感到幸福。

雲默斂詢問道但想來自己懂的應該要比顧凡這種木頭多。

完全沒想到會聽到這種回答的雲蝴蝶雙眼徹底瞪大了,質問道;

雲默斂丫的謝翎白真是他天生的宿敵了,君子報仇十年不晚,現在還是先將眼前的事給解決了吧,等生米煮成熟飯,省得再提心吊膽的。

雲默斂罵罵咧咧的,顧凡時不時道個歉,聽上去像是糟糕極了,但其實房中的氣氛卻比任何時候都要好。

而謝翎白,第二日想了很久也沒想通,為何雲蝴蝶見了他一副想咬死他的樣子,明明他是大功臣啊。

只能感嘆,雲蝴蝶這家夥啊,還真是會恩將仇報啊!

二、你說了算;

先帝在位期間稱為?河,?河二十年時先帝駕崩,新帝趙陵夕登基,改國號?祿。

?祿十年初,謝翎白他們集體回到了皇城,這次倒不是來游玩的,而是來給謝謹青慶祝的。

十八歲的謝謹青,完成了他當初對謝翎白的承諾,當上了狀元爺。

因為長相好,加上又是當今四王爺的弟弟,所以瞬間成了皇城一眾世家小姐心目中傾慕的對象。

但是這位狀元爺似乎對情愛之事並不怎麽熱衷,有姑娘家上前搭訕也只是笑笑,問一句答一句,多問幾句還會不耐煩地走開。

皇城別院的門檻都快被媒婆們踩平了,可從未見哪個媒婆成功過,每一次都是信心滿滿地去,唉聲嘆氣地回。

他們不禁好奇,將來到底是怎樣的奇女子,才能入得了這位狀元爺的眼。

“唉,煩死了。”

謝謹青忍不住嘆了一口氣,將桌上這些媒婆送過來的畫冊全都推到了旁邊角落裏,早知道當狀元這麽麻煩的話,他才不考呢。

“你,給我去找個梯子過來。”

他吩咐一個家丁道,那個家丁應了一聲之後連忙去搬了個梯子過來,然後按照謝謹青的吩咐放好。

“謝二少,您可得小心著些。”

“沒事沒事。”

謝謹青順著梯子往上爬,家丁小心翼翼地在下面扶著梯子,盼著可千萬不要出什麽事,要不然他的腦袋肯定保不住。

可通常情況下越怕什麽便越會來什麽,只見快爬到頂的謝謹青忽然腳底一滑,叫了一聲直接摔了下來。

家丁嚇得一顆心都要跳出來了,連忙撒開手想去接,但是有人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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