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7章 真正的計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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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太醫,這是王爺吩咐人送過來的桂花蓮子羹,取新鮮的桂花做的。”

芽兒將桂花蓮子羹放在謝翎白面前的桌上,然後替他盛了一些出來,謝翎白放下手中的醫書,道:“替我謝謝王爺。”

他端起碗舀了勺嘗了嘗,味道有些古怪。

“你們王府裏的桂花蓮子羹口味真是獨特哈。”

“謝太醫喜歡便好。”

謝翎白有些無語,他能說這個味道真的很難喝麽?!但是人家好心好意送過來的,總覺得不喝又不太好意思。

最終他勉強喝了小半碗,然後便謊稱自己有些撐了,讓芽兒收拾了,芽兒退下後,謝翎白雖然是在看醫書,但現在這樣的環境下,也看不進去幾個字。

當初懷疑爹娘的死跟自己的身世有關,可現在柳貴妃又這麽恨爹,這到底是為何?如果說是柳貴妃派人殺了爹娘他們,那麽當初到底是怎麽回事呢?

跟自己的身世難道無關?就只是因為得罪了柳貴妃?而皇後那邊又是怎麽回事呢?無端端找上門來合作,葫蘆裏到底賣的什麽藥……

第二日進宮,下午的時候溫長珩提醒他近兩日一切小心,亂七八糟的東西也不要隨便嘗試,這讓謝翎白又想起了昨晚的桂花蓮子羹。

“說到亂七八糟的東西,昨晚澶王讓人送了碗桂花蓮子羹給我,那味道真的是……一言難盡。”

“怎麽?不好喝?”

“就……可能他們口味比較重吧,總之感覺又鹹又甜的,說不上來到底是什麽味兒,我現在想起來嘴裏還有些難受。”

溫長珩擰眉:“又鹹又甜?”

“嗯,我想來想去,如果不是口味獨特,那麽就很有可能是廚娘錯把鹽當成糖了,可也不對啊,還是有點甜味的,總之……真可怕……”

“不喜歡便不要喝。”

溫長珩不清楚謝翎白口中所描述的可怕的味道到底是怎樣的,可如果只是普通的桂花蓮子羹,怎麽也不可能做出又甜又鹹的味道啊。

“主子……”

謝翎白左顧右盼了一會,確定沒什麽人註意到他們這邊才低聲問道:“你之前說葛樊勢力都在伺機而動,又說這兩日格外註意,這意思是不是他們這兩日可能就會動手?”

“每年八月初八皇上都要帶領群臣去祭壇祈天。”

“那就是後日……可今年皇上不是生病了麽?也要去?”

“這是最好的時機。”

不管是對各方勢力而言,還是對皇帝本人而言,後日的祈天大典都是最好的時機,所以是不可能取消的。

“後日跟緊我。”

“嗯……”

溫長珩之後又囑咐了幾句,傍晚出宮的時候,溫長珩問衛擇:“昨日皇後派人送出宮的那包藥,你說你換成了糖粉?”

“是的。”

“糖粉……”

溫長珩呢喃了一句,目光有些深沈,桂花蓮子羹通常而言都是甜食,藥粉又被衛擇換成了糖粉,那做出來的蓮子羹怎麽可能又又甜又鹹!

“你派人仔細查一查,昨日那包藥還有誰經手過。”

“主子,是出了什麽問題麽?”

“總覺得,有些不對勁。”

“屬下這就派人去調查。”

而謝翎白出宮比較慢,這個時候還沒走到宮門口,偏生好巧不巧地又遇上了柳貴妃,總覺得這兩次柳貴妃看他的眼神有些怪怪的。

“謝太醫這是要出宮了?”

“是的。”

“聽說謝太醫如今住在澶王府?”

“是的。”

“謝太醫跟澶王很熟?”

謝翎白覺得有些莫名其妙,他雖然跟澶王不是很熟,但自問跟眼前這位貴妃娘娘似乎更不熟吧?!

“是澶王看得起微臣。”

柳貴妃想上前,卻被身旁的彩卉拉住了,這才想起這宮中到處都是眼線,所以她也不能表現得太過。

“娘娘若沒有其他吩咐,微臣先行告退了。”

“謝太醫見過皇上了麽?”

“見過。”

柳貴妃點點頭,張了張口,然而謝翎白等了許久也沒等到她要說什麽。

“娘娘還有吩咐麽?”

“沒有了,這宮中危機四伏,可宮外也不見得就安全,謝太醫你……也不可太過輕信他人,俗話說的好,人心隔肚皮。”

“多謝娘娘提醒。”

告別了柳貴妃之後,謝翎白有些不解地撓了撓後腦勺,這宮中的人還真是讓人猜不透,就拿這位貴妃娘娘來說吧,初見時看似很欣賞他,之後又對他恨之入骨。而現在,過度到第三個階段了,關懷備至得像是位親厚的長輩。

莫名其妙……

“娘娘,起風了,還是回惜柳宮吧。”

“好……”

柳貴妃朝著謝翎白遠去的方向望了望,然後才依依不舍地往回走,等回到惜柳宮後,彩卉端了紅棗茶來。

“娘娘喝口茶潤潤嗓子。”

“本宮真是貪心了,原本說著只是遠遠地看一眼,卻又忍不住上前搭話,怕是又要惹得他不悅。”

“娘娘多心了。”

“瞧他那謹慎的樣子,就像是怕本宮會加害於他,呵,不過這也是本宮自作孽,倒是苦了那孩子,也不知這二十年過得如何,彩卉,本宮是不是一個特別不稱職的娘親啊。”

“又不是娘娘想與殿下分離的,要怪只怪蕭家太過心狠手辣,不過上天庇佑,娘娘與殿下終歸是重逢了,現如今只是等待相認相認的機會罷了。”

“機會……本宮還有機會麽……”

“娘娘切勿這麽想。”

“蕭爾月控制住他,不就是想牽制住本宮麽,現如今皇上病重,本宮不能出手,那麽就剩下她和羅妃了,到底八皇子非長非嫡,皇上若不下詔書親封,他的呼聲怕不會太高,到最後,笑的還是蕭家,蕭家若得勢……”

蕭家與柳妃水火不容這麽多年了,若是最後真的蕭家得勢,那麽肯定會想方設法地打壓柳家。

“本宮倒也不求別的了,只希望她良心尚未全部泯滅,不要動本宮的孩兒。否則,就是拼了這條命,本宮也定會拉著她同歸於盡。”

彩卉驚了一下,卻也說不出勸慰的話來了,這二十年來自家娘娘是如何思念殿下,這些她都看在眼裏,自然是能理解娘娘的感受。

盼只盼這一切,能盡快結束。

兩日的時間放在平時的話其實是很快的,但現在情況不一樣,謝翎白總覺得這兩日像是過了兩年似的,緊迫感一日強過一日,壓得人喘不過氣來。

好不容易熬到八月初八祈天的日子,可轉念一想今日似乎更加不能放松,原本自己來皇城是為了調查爹娘被害的真相的,可現在居然要牽扯到謀逆了,真是讓人難以置信。

也不知道這次的事件結束之後,自己能否查出真相來。

“祈天儀式正式開始。”

謝翎白收回思緒,祭壇設在皇城正中間,但因為皇上要來祈天,所以今日百姓是不得靠近祭壇附近的。

不過謝翎白倒覺得這樣的規定也不錯,要不然待會打起來的話,恐怕會誤傷不少百姓。

他偷偷擡頭看了看前方,皇上身後跟著的除了皇後之外,還有柳貴妃和羅妃,然後便是一群皇子公主了,但卻並沒有看到趙陵睿的蹤影。

自從廢太子的事傳開後,謝翎白便再也沒見過趙陵睿了,也不知道他這幾日過得如何,想必心裏肯定很難過。

祈天儀式從開始到結束一共是兩個時辰(四小時),眾人各懷心思草木皆兵,然而直到結束也沒發生什麽事。

膽戰心驚了一整日,回到澶王府之後,謝翎白覺得自己看誰都不像是好人,再這麽下去,遲早會瘋。

“謝太醫唉聲嘆氣的,是在做什麽?”

謝翎白轉身看向趙龍凡,這位王爺看上去倒是神態怡然,完全沒有半點擔憂。

“今日站了一日,有些累罷了。”

“既然累了就早點休息。”

“王爺,現在才剛用過晚膳而已,休息的話會否太早了點?”

“現在不休息,恐怕就沒時間休息了。”

謝翎白瞇起雙眼,認真道:“王爺這話何意?莫非,皇後娘娘有什麽指示?”

今日白天一點動作都沒有,難道是放在晚上?可算起來的話,宮外明顯要比宮中行事方便啊。

趙龍凡擡頭看了看夜空,黑漆漆的一片,別說月亮了,連星星都沒一顆。

“快下雨了。”

“王爺,宮中來人了。”

趙龍凡的貼身近衛走過來稟報道,謝翎白有些疑惑地朝著那人身後看了看,卻也沒見到有什麽人來。

“何事?”

“皇上所住的宸曦殿,失火了。”

趙龍凡沒多大反應,謝翎白卻睜大了雙眼,追問道:“好端端的怎麽失火了?嚴重麽?”

“現在火勢已經控制住了,皇後娘娘覺得是有人刻意為之,所以現在派人包圍了整個宸曦殿,說是要護駕。”

謝翎白心中冷笑了一聲,名義上說是護駕,其實不就是找個借口軟禁皇上麽,這個皇後已經可以明目張膽到這種地步了麽?

“王爺,這就是你們的計劃麽?”

“是時候帶你去看看真正的計劃了。”

趙龍凡說完便朝著院門走去,謝翎白看了一眼蔚遷,示意他去通知溫長珩,然後自己才跟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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