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5章 廢除太子

關燈
“主子,謝大少的信。”

被安排守在澶王府的一個暗衛回到別院,交給溫長珩一封信,溫長珩接過後打開看了一眼。

“謝大少怎麽了?”

衛擇有些疑惑地問道,溫長珩收起手中的信,走到桌邊坐下,拿出張紙回信。

“他在問皇上的病情。”

“皇上真的只是風寒麽?”

“風寒是對外的說法,皇上是希望某些人認為他中招了。”

“皇上莫非是想假裝自己中了毒,然後揪出身後之人?”

溫長珩放下毛筆,讓紙張上的墨跡自己晾幹,沈默了會才回道:“雖然是有這方面的想法,但其實皇上的身體,恐怕確實支撐不了多久了。”

衛擇有些驚訝,“皇上真的中毒了?”

“倒是沒有中毒,但……病得很重……”

太醫院裏太醫無數,加上現在溫長珩也回去了,可卻還是束手無策,就說明皇上的病真的很棘手。

或許皇上是想在自己人生最後的時刻,將那些背後不安定的因素全都揪出來,因為再拖下去,可能就沒機會解決了。

澶王府內的謝翎白將看完的回信放在燭火上燒了,一顆心怎麽也平靜不下來,之前就覺得皇上的氣色看上去不像是風寒那麽簡單的,沒想到……

謝翎白躺在床上翻來覆去也睡不著,索性起身穿好衣衫打開房門走到院子裏晃幾圈,很快就要中秋節了,現在夜空中的月亮已經開始慢慢圓起來了。

中秋佳節人月兩團圓,可惜他爹娘已經不在了,轉眼忌日都要到了,他卻連殺害他們的兇手都沒找出來,真是失敗。

今年中秋節,小謹要一個人在夕遐城度過了麽?謝翎白有些於心不忍,可自己就算現在出發回去,也趕不及了。

“唉……”

謝翎白忍不住嘆了口氣,現在回想起來,當初那個以為來到皇城通過太醫選拔會之後就能查出真相擺平一切的自己真的很可笑。

“爹,當年的事,究竟是怎樣的?”

他始終不肯相信以他爹的為人,會做出那類欺君犯上的事。

“芽兒……”

謝翎白朝著院子喊了一聲,小丫鬟連忙從自己住的房間裏出來了。

“謝太醫,您有何吩咐?”

“幫我準備一壺酒,一碟花生米,兩只酒杯兩雙筷子。”

“是……”

芽兒雖然不懂這大晚上的謝翎白要這些做什麽,但還是按照吩咐去將這些準備好了,謝翎白接過她手中的端盤,然後走出了自己住的院子。

一路問過去,花了不少時間才算尋到了趙龍凡的住處,下人進去通報了之後,謝翎白就被放了進去。

“王爺……”

“謝太醫這麽晚了找本王有何要事啊?”

趙龍凡看上去也沒休息,站在房門口看著謝翎白,謝翎白將手中的端盤放在院中的石桌上,笑道:“上次王爺找我喝酒談心,這次換成我找王爺,不知王爺是否肯賞臉啊?”

“哈哈哈,難得謝太醫有這個閑情逸致,本王自然不會拒絕。”

兩個人在院中石桌邊坐下,謝翎白替趙龍凡滿上酒,然後舉杯一飲而盡。

趙龍凡喝了酒之後細細地打量著謝翎白,謝翎白也不拐彎抹角,直接開門見山道:“王爺聽說了皇上生病的事麽?”

“這件事整個皇城都傳遍了,本王想不知道都難啊。”

謝翎白擡眼看了一眼四周,趙龍凡揮手讓伺候的下人都退出去,謝翎白這才繼續問道:“我就是想知道,這件事,是否在我們的計劃之內?”

趙龍凡微微瞇起雙眸,眼神看上去有些高深莫測的,謝翎白故作鎮定,然而一顆花生米夾了很久都沒夾起來。

“謝太醫很緊張?”

謝翎白索性放棄了花生米,繼續喝了一杯酒才說道:“畢竟是關系到項上人頭的事,說不緊張是騙人的。”

“好好享受現在的祥和吧,很快,這皇城之內……說不定這天下,都得亂了。”

“我聽說,王爺與皇上是一母同胞的親兄弟?”

“是又如何?”

“所以這皇宮中,真的是毫無親情可言的麽?”

“謝太醫以為呢?”

“我以為,血肯定是濃於水的。”

“這宮中,最不缺的,就是血了。”

謝翎白怔怔地盯著趙龍凡,趙龍凡笑了一下,低頭夾了顆花生米嘗了嘗,悠閑道:“謝太醫拿本王府中的酒和花生米來招待本王,可真是會做生意啊。”

“王爺,我該做什麽呢?”

謝翎白很認真地問了一句,趙龍凡沒有回答。

“王爺找我合作,難道就是讓我像這樣什麽也不做的待在王府中麽?那這,又算什麽哪門子的合作呢?”

“謝翎白,很多時候,什麽也不做的那個人,通常是最後的贏家。”

“呵,王爺和皇後處心積慮這麽多年,卻只是為了讓我這個小人物成為最後的贏家?我謝翎白何德何能,我只是想讓王爺知道,既然說了合作,我便不想什麽也不做。”

“那你想做什麽?”

“但憑王爺和皇後吩咐。”

“你只要待在這裏,什麽都不要插手,便能幫上很多人了。”

謝翎白有些不解地看著趙龍凡,趙龍凡卻不肯再多透露什麽了,原本他今晚是想來打聽一些事的,但現在看來似乎失敗了。

等酒喝完,謝翎白起身準備離開的時候,趙龍凡又開口喊道:“謝太醫……”

謝翎白轉頭看向他,只聽他很狀似忠告地說道:“很多時候,你所認為的事,未必就是事實。”

“那怎樣的才算是事實?”

“你以後就知道了,回去好好休息吧,接下去,可沒什麽安穩日子了。”

謝翎白有些茫然地回到自己的院子裏,雖然這次交談也沒探聽出什麽有用的信息,但總覺得,對這位王爺的印象似乎有些變了。

謝翎白原本以為所謂的沒什麽安穩日子,指的是皇後要有所動作了,可沒想到的是,第二日一進宮,首先聽到的卻是皇上要廢太子的消息。

他有些震驚地許久都沒回過神來,趙陵睿這個太子做的好好的,而且皇上也一直很器重他,怎麽好端端地就要被廢除了呢?

同樣震驚的還有滿朝文武,以及皇城內的所有百姓,照理說,太子無過,是不能說廢除就廢除的。

“荒唐,皇上是病糊塗了麽!”

哐的一聲,皇後將桌上的碗碟全甩到了地上,看上去憤怒不已,李公公連忙上前勸道:“娘娘,這話可不能輕易說出口啊。”

“有什麽不能說的?睿兒恪守本分,現在卻要被廢除太子之位,皇上還不肯見本宮,讓本宮上哪說理去?”

“奴才也不知曉皇上怎麽會突然下這個結論,莫不是……”

皇後眼神一厲:“你是想說,皇上知道了什麽?”

“想來想去,也只有這個可能啊。要不然,皇上之前那麽喜愛太子殿下,怎麽會突然生出這樣的念頭呢?!”

皇後擱在桌上的手握緊了桌布,惡狠狠地說道:“本宮原本還想給那個老東西一些安穩日子,現在看來,是他自己不想要。”

“娘娘您……”

“小李子,如果本宮繼續沈默下去,那麽很快連本宮的位子都要不保了,反正那個老東西也活不久了。”

“娘娘英明。”

“吩咐下去,計劃提前。”

“是……”

太醫院內,謝翎白一上午都有些坐立難安的,頻頻望向門口,之前幾日這個時辰趙陵睿都會過來,可今日卻一直未見蹤影。

想想也正常,遇到了這樣的事情,他怎麽還會有心情過來呢,也不知道他現在到底怎樣了,是否還在東宮之中呢。

謝翎白轉頭看向溫長珩,可看來看去,卻也沒找到溫長珩的身影,奇怪,剛才似乎還在這裏的,怎麽一轉眼就不見了呢?

他站起身往後院走去,找了一圈卻也沒有,他有些洩氣,忽然瞥見了三號庫房,想起前幾日自己差點把那裏給燒了。

“也不知道收拾得怎樣了……”

謝翎白朝著三號庫房走過去,鬼鬼祟祟地四處看了看,見沒人註意到他才推門進去,然後關好門,拿出火折子往裏走。

若是被人看到他來這裏的話,說不定會因為上次的事情來阻止他呢,他走到上次被燒著的地方看了看,已經不怎麽看得出痕跡了。

暗自松了一口氣,準備出去時卻聽到外面響起了一陣腳步聲,謝翎白有些慌亂地吹滅了火折子,然後躲到了旁邊的藥材堆後面。

大門被推開了,聽腳步聲似乎是兩個人,謝翎白心想著怎麽早不來晚不來,偏偏這個時候來呢。

不過,自己又躲什麽呢?大不了被發現了就說是來拿藥材的唄……

“阿峋,你找我什麽事?”

賀連之的聲音讓正在無語的謝翎白怔了一下,尤其他口中喊出的那句阿峋,謝翎白往他們那邊看過去,借著大門口照進來的光亮也只能看到兩個模糊的影子。

怎麽難道是溫長珩和賀連之?他們兩個為何會到這庫房中說話?難道是說什麽悄悄話?

謝翎白想到賀連之一直喜歡溫長珩,加上兩個人是從小一起長大的情誼,不由得緊張起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