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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19章 你是看書還是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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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過晚膳,謝翎白詢問了一下謝謹青近況之後,便拿著本醫書去溫長珩書房,結果在走廊上遇到了衛擇。

“謝……”

衛擇有些猶豫,不知該怎麽稱呼才好,謝翎白看出他的窘迫,拍了拍他的肩膀道:“你直接喊我名字就行。”

“那可不行,謝大少,你真的跟主子在一起了?”

“其實也不是啦,我估摸著吧,溫長珩是懶得應付那些媒婆,才由著我瞎說的。”

“可那些媒婆向來都不需要主子應付啊,一直以來都是陳伯負責的。”

謝翎白停下腳步,有些驚喜地看著衛擇,確定道:“你說真的?”

“當然了,一般上媒婆上門都是見不到主子的。”

“那你的意思是,溫長珩由著府中人喊我夫人,是因為喜歡我?”

衛擇臉色凝滯了一下,有些猶豫地回道:“這個……我也不清楚,主子他……”

“你在說什麽啊?”

“沒,沒什麽,謝大少,你也去主子書房?”

“是呀,之前溫長珩默認我有看不懂的可以去問他的。”

兩個人一起來到書房,衛擇是溫長珩喊來的,謝翎白則是不請自來的,溫長珩看了他一眼,倒也沒趕他出去。

謝翎白熟門熟路地走到軟塌邊坐下看醫書,溫長珩朝著衛擇問道:“你表弟呢?”

“額……”衛擇看了一眼謝翎白,想了想答道:“他住在客棧。”

“派幾個人把他送回去。”

衛擇心想趙陵睿可猜得真準啊,果真一被主子看到就會馬上派人送他回皇城,一旁的謝翎白不解:“主子,衛擇的表弟才剛來,幹嘛這麽快把他送回去啊?”

衛擇見溫長珩沒打算回答,便主動回道:“是這樣的,我表弟這個人從小被寵壞了,所以特別會惹事,主子也是怕他在這裏惹出什麽大/麻煩。”

謝翎白恍然大悟地點點頭:“你表弟是挺古怪的,我一直覺得他腦子有問題。”

衛擇咧咧嘴不知該怎麽回答,見溫長珩沒有其他吩咐便先出去了,書房中只剩下謝翎白和溫長珩兩人。

謝翎白扭頭看著書桌邊的溫長珩,自從察覺自己的心意之後,便覺得怎麽看都看不夠啊,就想一天十二個時辰跟著。

“謝翎白……”

“主子有何吩咐?”

溫長珩頭也沒擡地問了句:“你是看書還是看我?”

“如果主子願意的話,我當然更喜歡看你。”

“還有半年。”

“嗯?什麽半年?”

“太醫選拔會。”

謝翎白當然知道,之前便調查過了,太醫選拔會在明年五月份,不清楚溫長珩為何會突然提起這個。

溫長珩目光從賬簿上移到謝翎白臉上,提醒道:“你覺得去參加選拔會的都是些什麽人?”

“當然是想當太醫的人。”

“一般去參選的人,至少都是學醫三年以上的。”

“額……”這點謝翎白倒是沒想到,他有些擔憂地問道:“我只學半年,他們會不會覺得我沒資格?”

“有沒有資格是你自己決定的,但你覺得你能在半年之內學到別人三五年的醫術麽?”

“我可以比他們更努力。”

“不見得……”

“我一定會努力的。”

謝翎白說完之後便不再東張西望了,而是認認真真低頭看醫書了,看了一會擡頭問道:“主子,我今日給鋪子裏的小王把脈,總覺得他的脈搏也像喜脈,可他是男的。”

“喜脈有些類似滑脈,可不代表滑脈就是喜脈。”

“什麽是滑脈?”

“過來。”

謝翎白聞言立馬拿著醫書跑到書桌邊,溫長珩拿過他手裏的醫書往前翻了幾頁,然後修長的手指在其中一頁上敲了敲,示意謝翎白自己看。

謝翎白這才發現醫書上解釋得很詳細,可自己竟然忽略了,看來以後看書的時候要更仔細一些才行。

“主子,你怎麽知道這裏有滑脈的解釋,你看過?”

溫長珩沒回答謝翎白的問題,而是詳細地給他說了說滑脈如何判斷,以及代表的癥狀,謝翎白抓住機會又問了其他一些脈象,溫長珩也一一解答了。

丫鬟第一次從書房門口經過的時候看到的是溫長珩坐著在講些什麽,謝翎白站在旁邊仔細聽著;

第二次經過的時候看到的是溫長珩手指搭在謝翎白手腕處,看上去像是把脈,但把脈的同時還解釋著什麽,謝翎白則一個勁點頭。

等到第三次經過的時候,已經變成謝翎白坐著在寫什麽,而溫長珩站在旁邊彎腰一手撐在書桌上,看著謝翎白寫字。

丫鬟甲:“我剛看到主子站著夫人坐著,兩個人在書房看同一本書呢。”

家丁乙:“剛聽丫鬟甲說,主子抱著夫人,兩人甜甜蜜蜜地在書房看書呢。”

廚娘丙:“家丁乙跟我說,主子和夫人兩人如膠似漆地在書房看黃歷選好日子呢,咱們府上可算要喜慶一回了。”

門房丁:“聽說主子和夫人選好日子,列好清單準備成親了,咱們可要好好慶祝一下。”

第二日謝翎白起床用早膳的時候,覺得全府上下的人都有些怪怪的,每個見到他都說著什麽恭喜恭喜之類的話,他想了想許久也沒想出他們在恭喜什麽。

“難道是知道我要去參加太醫選拔會,所以提前給我祝賀?可這也提的太前了吧?”

謝翎白搖了搖頭,看時間不早了便帶著謝謹青出門了,至於那些家丁丫鬟們在議論些什麽,他也沒仔細聽。

下午溫長珩到遇草軒的時候,只見謝翎白正圍在一個長工身邊,嘴裏念叨著:“小王,我發誓我真的學會把脈了,不會像昨日那樣的,你放心,我知道你那個脈象並不是喜脈了。”

“謝大少,你快離我遠點吧。”

“我求求你了,你再信我一次吧,我重新替你切一次脈,昨日沒仔細,所以暫時還不知道你是什麽原因引起的滑脈,但絕對不是喜脈。”

周圍幾個聽到喜脈都在偷笑,小王面子掛不住,直接回道:“我身體好好的又沒病,整天把什麽脈啊,謝翎白你不過認了幾天藥材還真把自己當大夫了啊,我來的時間可比你久。”

“可是……”

小王有些煩躁地轉身,見到門口的溫長珩時楞了一下,然後連忙說道:“老板好,老板你看到了,謝大少每日在鋪子裏不幹活,總是纏著我們要幫我們把脈,影響我們幹活。”

小王說完之後有些得意地看著謝翎白,心想著這次肯定能讓謝翎白在大家面前丟了面子,剛好可以出出昨天說他喜脈的氣。

謝翎白心裏咯噔了一下,神情有些不安,低聲道:“主子……”

店鋪內其他人都不出聲了,瞬間安靜了下來,謝翎白有些後悔,昨晚溫長珩教了他一些,他便急著想試試,可卻忘了他現在是幹活時間。

“謝翎白……”

謝翎白聞言擡頭看著溫長珩,心裏想著大概是要挨訓了,不過這次的確是他做錯了,所以挨訓也是應該的。

“號脈要用脈枕。”

“啊?”做好挨訓準備的謝翎白一時間沒反應過來,傻乎乎地看著溫長珩,鋪子裏其他人也都面面相覷。

“待會忙完我帶你去買一個。”

溫長珩說完往裏走,小王有些難以置信地跑到溫長珩面前說道:“老板,謝翎白他影響我們幹活,難道……”

溫長珩看著攔在面前的小王,問道:“你覺得他影響了你?”

“當然,老板你剛才也看到了,而且古叔讓他翻曬藥材,他不去翻曬反而纏著我非要把脈。”

溫長珩點頭道:“既如此,你可以另謀高就。”

小王呆住了,溫長珩繞開他走到櫃臺邊,詢問了古叔幾句鋪子裏生意的情況,以及藥材的數量。

鋪子裏其他長工見狀紛紛忙自己的事,不敢多嘴一句,謝翎白站在那裏有些受寵若驚,但是高興了一會又覺得有些不厚道。

他走到小王身邊低聲道:“抱歉啊,我保證以後不影響你幹活,這次的事是我不對,我向你道歉。”

謝翎白說完之後跑到後院翻曬藥材去了,小王有些憋屈地繼續去做剛才沒做完的事,不過他以為剛才謝翎白過來是跟他炫耀的,沒想到是道歉。

古叔往他們這邊看了一眼,又看了看正在翻開賬簿的溫長珩,心裏想著自己以前應該沒有為難謝翎白吧?看來以後得重視一些,不能當成一般雜工看待了。

等謝翎白翻曬完藥材已經是半個時辰(一小時)之後了,他回到前堂,下意識往櫃臺邊看去,卻沒看到溫長珩。

難道溫長珩回去了?剛才不是說帶他去買脈枕的麽?謝翎白撇了撇嘴,心裏有點失落。

“忙完了?”

這時身後傳來一道熟悉的嗓音,謝翎白轉身看過去,只見溫長珩正坐在桌子邊看書,他有些高興地跑過去喊道:“主子……”

湊過去看了眼,發現溫長珩手上拿著的是他的醫書,剛才要替小王把脈之前他隨手擱在了桌上。

“主子,這本醫書我快看完了。”

“看完沒用,得記住。”

“當然記住了,不信你可以考考我。”

溫長珩將醫書遞給他,起身道:“等你全部看完再說,走吧。”

“去哪?”

“謝翎白。”

“嗯?”

“明知故問有意思?!”

謝翎白聞言笑嘻嘻地跟在溫長珩身後回道:“當然有意思了,我明知故問,便能多聽一句主子說的話了,多劃算啊!”

待他們走出鋪子之後,幾個長工才不安定了,其中一個問古叔:“古叔,謝大少和咱們老板是什麽關系啊?”

“對啊古叔,老板對謝大少好像很好的樣子,難道他們很熟?”

古叔也有些犯愁:“我想我得去溫府問問老陳,看看到底是什麽關系,你們幾個記住了,以後別惹謝大少,他要替你們把脈就把脈,看病就看病,開藥方就開藥方,別拒絕,萬一得罪了問題可大了。”

幾個長工連連點頭,小王有些不服氣,可卻也無可奈何。

而另一邊謝翎白和溫長珩走出遇草軒便見到趙陵睿正坐在溫府馬車車轅上吃花生,衛擇有些無奈地朝著溫長珩說道:“主子,太……額,表弟他說想見你。”

溫長珩看向趙陵睿,趙陵睿跳下馬車拍了拍手,走到他們面前說道:“溫……老板,我很感謝你要派人送我回家,可我暫時不想回去。當然了,我也知曉你有一百種辦法把我綁回去,所以我準備用一個消息換我留在這。”

“沒興趣……”

“先別急著拒絕啊,如果我說這個消息是關於……”趙陵睿忽然止住了聲音,嘴巴張了張說了三個字,可因為沒出聲所以謝翎白沒看懂他的口型說的是什麽。

謝翎白有些不解地看向身邊的溫長珩,卻驚訝地發現向來喜怒不形於色的溫長珩居然一臉震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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