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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4章 查出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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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翎白這幾日來第一次飽餐一頓,吃飽後站起身道謝:“多謝溫老板,我弟弟醒了,我便能開工了,從明日起我便是溫府的下人了。”

說著便要走,但這一坐一起的,懷中的令牌掉了下來了,發出一聲清響,溫長珩順著聲音看過去,在看清楚地上的東西時卻難得地變了變臉色。

“你怎麽會有這個?”

剛撿起令牌的謝翎白有些沒聽懂地啊了一聲,然後才回過神來問道:“你是說這個麽?你認識這個令牌?”

“不認識。”

“騙人,你剛才的語氣明顯是認識的,溫老板,你能不能告訴我這個令牌一樣的東西是屬於誰的啊?

這是我在我家廢墟那邊撿到的,我覺得我家的那場大火很蹊蹺,我沖進去的時候我爹娘他們都躺在地上,肯定是遭人謀害的,這個說不定是兇手留下的。”

溫長珩起身走了出去,謝翎白想跟上前,但是卻被衛擇給攔下了。

“溫長珩,這個對我真的很重要,你知道的話能否告訴我一聲啊?”

溫長珩的身影消失在走廊盡頭,謝翎白有些洩氣,這幾日忙著照顧謝謹青,都忘了這件事了,還沒去官府問情況呢,也不知道那仵作得出什麽結論沒。

但現在天黑了,只好等明天再去了,謝翎白揣著心事回到客房。

“哥……”

“小謹,餓不餓?”

“我已經喝過粥了,是小蕊姐姐端來的。”

“那就好,有什麽不舒服的地方一定要第一時間告訴我。”

謝謹青點頭,客房內有兩張床,之前謝翎白一直守在謝謹青床前,今晚才算是躺在床上稍微休息會。

可雖然謝謹青情況轉好了,但一夜之間失去爹娘,怎麽可能安心休息。

他轉頭看著對面床鋪上的謝謹青,謝謹青雖然只有七歲,可一直都很懂事乖巧,就像現在,也沒有開口問關於爹娘的事,因為知曉問了大家都會傷心。

謝翎白想著,若是自己也能這麽懂事的話,是否爹娘以前也不會那麽費力了?每次爹都會因為他闖禍而動怒,但從未真正打過他,頂多跪祠堂。

他看著手中的令牌,這東西到底是哪裏來的呢?他記得很清楚自己從來沒在家中見到過。

謝翎白腦中想著這些事,但因為最近實在是沒怎麽休息,所以沒多會思緒便開始模糊起來。

他夢到了小時候,也夢到了謝謹青出生的時候,他的娘親是個很溫柔的人,他爹雖然有時候嚴肅,但大抵對他還是很寵愛的。

以前不知愁滋味,現如今扒開一顆心,裏面滿滿的都是憂愁和傷痛,可現在容不得他傷春悲秋,他必須堅強一些,才能照顧好謝謹青。

“有刺客……”

外面傳來一道喊聲,謝翎白醒過來,起身聽到了一些打鬥聲。

“哥?”

謝謹青也被吵醒了,謝翎白走過去替他蓋好被子,低聲道:“乖乖睡覺,我去看看。”

說完走到門口打開房門,只見院子裏幾個護衛正在跟幾個黑衣蒙面的人交手。

額,原來溫府是這麽危險的地方麽?難道是因為錢多遭賊惦記?

其中一個黑衣人看到他,直接將手中的劍朝著他擲過來,謝翎白好歹學過幾年功夫,閃身避開,劍插在了門板上。

然後他便見到好幾個黑衣人往他這邊殺來,幸好護衛擋住了。

“靠,沖著老子來的?”

謝翎白懵了,他雖然從小到大常常鬧事,可還沒遇到過這種刺殺的戲碼啊,誰這麽恨他啊,他連家都沒了還要來雪上加霜?!

家……謝翎白腦中靈光一閃,難道說這些人……

剛才因為護衛的喊聲,這時其他院子的護衛也都趕過來了,衛擇從屋頂上而下,謝翎白雖然知曉衛擇功夫在他之上,可沒想到居然比自己想象中還要厲害得多。

沒多會那幾個黑衣人便被擒住了,謝翎白跑過來喊道:“你們是什麽人?是不是你們殺了我爹娘?”

“唔……”那幾個人口中發出一聲悶哼,然後一個個便都倒地了,衛擇揭開他們的面巾,發現都死了。

“他們口中有毒藥,咬破就死,看來是專業的殺手。”

這話衛擇是朝著院門口的溫長珩說的,謝翎白跑到溫長珩面前:“溫長珩,他們肯定就是殺害我爹娘的人派來的。”

他說著拿出令牌,堅定道:“你肯定知道的,這是屬於哪裏的,求你告訴我好麽?我不希望我的家人就這麽莫名其妙地慘死了。”

“就算知道了,你也做不了什麽。”

“就算做不了什麽,可我至少得查清楚到底他們是為何被害死啊!”

溫長珩靜靜地看了他一會,嘆氣道:“這是宮中太醫的腰牌。”

謝翎白楞住了,低頭看了看手中的令牌,疑惑道:“太醫?太醫的腰牌為何會在我家?”

太醫不都是在宮中的麽?也不可能成為殺手啊……

“你撿到它,也不代表你家的事就一定與太醫有關。”

“可這是我唯一的線索,我昨日又跑去廢墟找了找,沒找到其他的東西。”

“那又如何?”

謝翎白張了張口,想說有線索當然是去查,可溫長珩下一句話便猶如兜頭一盆冷水,只聽他說道:“就算你拿著這個腰牌,也進不了皇宮,查不出什麽。”

“我……我若是交給張縣令呢?”

“你大可去試試,但是空口無憑,你覺得以張田的為人,他會幫你調查這件事?太醫的腰牌,牽扯的就是皇宮,他是這夕遐城的縣令,在這裏呼風喚雨,可也僅僅是在這裏。”

謝翎白明白溫長珩的意思,張縣令出了名的膽小怕事,是絕不會因為他一句話去冒險的,說不定還會收走這塊腰牌毀掉。

怎麽辦?該怎麽辦?自己又進不了皇宮,縣令又幫不上忙,難道就放棄這唯一的線索麽?

或者等著那些人再來刺殺自己時抓住問話?可剛才那些人直接服毒自盡了,根本沒給問話的機會。

若說之前是猜測爹娘的死有蹊蹺,可現在擺明了有問題,都派刺客過來了,肯定是知道了他和小謹沒死,所以過來補刀的。

“我,我一定要查清楚,讓我爹娘和管家下人他們都能瞑目,也為了保護我弟弟,否則那些人一定不會善罷甘休的。”

“隨你……”

溫長珩轉身離開了院子,衛擇增加了一些守衛在這邊,謝翎白回到房間後握緊了那塊腰牌,太醫的腰牌,爹娘他們的死,跟太醫會有什麽關系?

可正如溫長珩說得那樣,自己根本一點辦法都沒有,若真的與皇宮有關的話,別說是報仇了,就連調查都沒機會。

“哥,發生什麽事了?”

謝謹青見他進來了不說話,忍不住問道,謝翎白走到他床邊坐下,拍了拍他的被子道:“沒事兒,就是闖進來個小偷,睡吧。”

直到謝謹青再次睡著,謝翎白也沒有回自己床上,只是靠坐在謝謹青的床沿邊,手指摩擦著腰牌上的符號。

第二日官府的衙役來通知謝翎白可以去領回屍骨了,縣令張田表示仵作檢查過了,只是普通的火災。

“張大人,普通的火災怎麽可能一下子燒得那麽大,我沖進去的時候親眼看到我爹娘和管家他們都倒在一起,我覺得這件事……”

“行了,我知道你心裏難過,可事情已經發生了,倒在一起又如何?他們說不定是發現起火了,一起逃出來,結果火勢太大實在是出不來,便都被嗆暈了。”

“可是……”

“屍體都燒沒了,就剩下這麽幾塊骨頭沒燒完,也分不清誰的,你說讓我們怎麽查啊,天幹物燥,引起火災也是正常的,趕緊領回去好好葬了,讓你爹娘他們也可以早日入土為安。”

謝翎白見張田這態度,也知道他是不可能重新調查這件案子了,只好將屍骨領回去,陳伯安排了間屋子來安置屍骨,還請人幫忙雕刻了靈位,買了棺木,以及算了出殯的日子。

“謝謝陳伯。”

“這是主子吩咐的,小謝啊,你也別太傷心了,人死不能覆生,最重要的是活著的人好好活下去,你還有弟弟要照顧呢。”

“我知道……”

待陳伯走了之後,謝翎白眼眶才慢慢變紅,伸手撫上棺木,他從小到大最親近的人,都在這裏面,卻連個完整的屍身都沒有。

“爹,娘……”謝翎白慢慢跪下,哽咽道:“孩兒不孝,在你們身前沒有好好侍奉你們;在你們死後又無法為你們討回公道。”

都說男兒有淚不輕彈,可他現在除了掉眼淚之外,又還能做什麽呢?!第一次感到自己的無能,以前那些自以為是的自豪感,瞬間蕩然無存。

總覺得自己很厲害,現在才發現,沒了爹娘,自己便什麽都不是。

門口傳來幾聲咳嗽聲,謝翎白轉頭看過去,只見謝謹青站在那裏。

“小謹……”

謝謹青慢慢走到他面前,在看清楚他在哭之後,終於也忍不住哭了出來,“哥,我們以後是不是再也見不到爹娘了?小謹沒有爹娘了……”

謝翎白抱住他說道:“別哭了,小謹,你還有我。”

謝翎白擦了擦自己臉上的淚,然後也替謝謹青擦幹凈,握著他的手承諾道:“你放心,只要有哥哥在,便不會讓你受苦的,爹娘他們也會在天上看著我們的,所以我們要開開心心的,他們才能安心,知道麽?”

謝謹青紅著眼睛點點頭,謝翎白這才意識到,若自己一味地沈浸在傷痛中的話,謝謹青也會崩潰的。

他不是一個人,他還有弟弟,若他倒下了,謝謹青該怎麽辦?

兩個人在棺木前待了一會之後便回了房,謝翎白讓謝謹青睡午覺多休息,自己則去了溫長珩的書房。

“溫老板,我想了想,這件事還是不能就這麽算了,若查不出真相的話,我永遠也沒辦法原諒我自己。

再者,我和小謹還活著,他們也不會善罷甘休的。所以,最終還是需要解決根本才能恢覆安寧的生活。”

溫長珩沒說話,只是看著他,謝翎白下定決心道:“我聽說太醫院每三年會選拔一次太醫,明年剛好就有機會。如果,如果我到時候找張縣令推薦過去,去參加選拔會成為太醫的話……”

“憑你?”

“我現在雖然什麽都不懂,但我可以學,這是我能想到的唯一的辦法,就算再難也要試一試,我明日就去醫館拜師學藝。”

若自己從小聽爹的話好好學醫就好了,可事情已經這樣了,再想以前的事也沒用了,也不知道宮中太醫選拔的要求是怎樣的,一定得醫術非常精通才可以麽?

自己現在才開始學,又是否真的來得及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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