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5章 工作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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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1年夏“磨剪子嘞~~戧菜刀~~”吆喝聲在巷子裏由遠及近的傳過來。

沈母連忙從廚房拿出卷了刃的菜刀,打開門對外喊道:“磨剪子的,來這兒。”

徐靜安放暑假回來三天了。這時聽到沈母說話的聲音,也順手找出屋裏的剪刀給送了過去。

老大爺扛著長條凳慢悠悠地走過來。到了門前也不多話,放下凳子騎上就開始幹活兒。

這時,聽到聲音的街坊鄰居們,三三兩兩的聚攏過來。一幫孩子嘰嘰喳喳的圍著,大人時不時的說兩句:“離遠點,磨刀呢!”

先打磨刀刃,再用戧子左右戧一戧,最後在磨刀石上“嘩——嘩——嘩”的來回磨。中間時不時的澆點水,最後用大拇指在刀刃兒上面輕輕地擦過。

老師傅:“大姐,好了。您看看怎麽樣?”

沈母接過一看,刀鋒果真又鋒利又亮,剪刀也是用起來不費力。

“行,老師傅的手藝沒的說!”掏錢遞了過去。

“老師傅,我這裏還有呢!”

雖說現在改革開放了,可老百姓的生活還是憑票供應。街頭巷口偶爾有幾個挑著擔子、挎著籃子,賣些吃不完的蔬菜。

全國第一個取消票證的城市是深圳。那時都到了1984年。

現在黑市還是存在,確切的說裏面的人員交易更頻繁、更覆雜!

如今局裏這麽忙,沈和他們還時不時的去突襲一下黑市。

裏面的人一看情況不對,跑的比兔子都快!

中午一家人吃完飯,幾個孩子就跑出去玩了。畢竟上了半天輔導班,總得換換心情。

電風扇“嗡嗡”的吹著,可吹過來的都是熱風。徐靜安吹了半天,也沒覺得涼快到哪兒去。

沈和含著根冰棍兒:“喬局長明年可能要升了。”

徐靜安驚喜的看著丈夫:“真的?升到哪兒了?”

“省公安廳副廳長。”

“好事兒!這可太好了!”

前年辦完周朗的案件後,刑警大隊長任家華就調走了。

任家華臨走時還握著沈和的手說:“咱們市的業績是不錯,就是太驚心動魄了。”

“我這年紀也上來了,太刺激的有點遭不住!”

四十多歲的人,動不動就奪命狂奔,體力跟不上是事實。

沈和看著比他還大三歲的老搭檔,不得不說對方確實不容易。

兩人互相拍了拍肩膀,一切盡在不言中!

任家華一走,沈和這個副隊長自然成了刑警隊的大隊長。

他們兩口子這麽高興:一來是因為和喬局長的關系不錯,可以說沈和就是喬局長的嫡系。

二來、沈和這麽多年沒挪窩,就是喬局長一直沒變動。老領導壓在頭上不高升,沈和能去哪兒?

要不是任家華調走,沈和想升大隊長還有的等!

徐靜安想了想又問:“任隊長,去年安排到哪兒了?”

沈和笑了笑:“你絕對想不到他調哪了!”“他調到你娘家的M市,做市公安局副局長。”

徐靜安也沒想這麽巧:“這是好事兒呀!”

萬一老徐家找事兒,到時候托人幫忙,也不會兩眼一抹黑!

她擡手把桌上晾涼的綠豆湯,遞過去一碗:“光吃冰棍兒可不行,你腸胃不好。大夏天的去火,還得是綠豆湯。”

沈和笑瞇瞇的接過來,“咕咚——咕咚——”幾口喝完了。

拿手背擦了擦嘴:“喬局長今天還問我,你畢業打算去哪兒?還回鋼廠嗎?”

他只知道,自己老婆是絕對不會幹公安。

徐靜安搖了搖頭:“不回!”

在老百姓的心裏,一提鋼廠誰不知道?那可是國企,大廠子。待遇好,還成天發東西。

在這個年代,最吃香的就是擁有鐵飯碗工作。好多公務員的工資還沒工人高,因為工廠工人每月都有福利和補貼。

家裏有事兒,二話不說找廠子啊。領導要是敢說降工資,第二天就有人敢把孩子放領導辦公桌上。

一句話:你有能耐你養!

還有兄弟幾個擡著八十多歲的老娘,去領導家蹭飯的。沒錢給老人養老,不找領導找誰?

可,這是以前。工人硬氣的時代已經過去了!

改革開放以後,國企也面臨困難。企業找不到出路就只能倒閉、合並。結果就是大批人員下崗!

雙職工家庭從原來人人羨慕,反而變成了家庭困難戶!

鋼廠也同樣走向市場,推行“模擬市場核算、實行成本否決”。

人人頭上有指標,完不成就扣錢!

以後稱呼廠長的時候,老百姓都開始用“老板”兩個字。

凡是鋼廠附近生活過的人都知道,那裏的環境很差,連空氣都有金屬粉塵。

這無論從事業的長遠來看,還是身體健康來看,換個工作是最好的選擇。

徐靜安明白喬局長的意思,他想走前幫忙把工作安排好。畢竟還欠著她人情呢!

“去教育局吧!那裏的工作不錯!”

沈和點了點頭:“我下午就跟局長回話。”這裏的工作安全性還是可以的,別的不用他擔心。

現在的大學生畢業就分配工作。她們這屆大學生年齡差距大,有已婚也有未婚。

未婚大學生,有的除考上研究生繼續深造,有的留校,還有的分到國家行政事業單位。

特別年輕優秀的,就被分配到中央、國家有關部委機關工作。

像徐靜安這種結了婚的,不用多想,都是回原籍安排。

喬局長想幫忙,而且這事兒對他來說不是難事。徐靜安自然沒有往外推的道理!

她的心不大,沒想挾恩自重、也沒想挾恩圖報。

下午,沈和出門上班。徐靜安把幾個孩子穿壞的球鞋,裝到包裏。

“媽,我去給孩子們補鞋,順便再買雙新的。”

沈母這會兒正是準備出門聊天,頭都顧不上擡,沖著她揮了兩下手。

徐靜安到的時候,靠墻根兒的補鞋匠那裏已經堆了好多鞋。解放鞋、雨鞋、皮鞋……

“師傅,麻煩您給補一下。”

老師傅把雙手在圍裙上擦了幾下,接過鞋,看了一會兒。

“師傅多少錢?”

“三雙,三毛。”

“行,麻煩您了。”

老師傅低頭忙的時候,徐靜安竟然還看到幾把壞掉的雨傘。

“師傅,您這兒還能修傘呀?”

“對,老祖宗都說藝多不壓身。”

徐靜安發現:好多手藝人都不愛說話。如果有人問他們也會答,但主動聊天的很少。

拿過修好的鞋,徐靜安又去給三個孩子一人買了兩雙。一雙解放鞋跑步穿,一雙塑料涼鞋平時穿。

說實話,她從來不知道孩子穿鞋能這麽費!一夏天最起碼兩雙塑料涼鞋。

晚上,孩子們看到新涼鞋高興的不得了。“媽媽,你真好~”他們腳上的塑料涼鞋早粘爛了!

徐靜安笑了笑,又拿出新買的解放鞋。幾個孩子的情緒明顯的降了下來。

“媽,球鞋你不用急著買。”

“就是,就是。”

三個孩子意見一致。

球鞋昨天剛穿壞,今天親媽就又買雙新的。還以為能休息一天的孩子們,不得不打消這個念頭。

兩天後,沈和回來告訴徐靜安:“喬局長說:都安排好了!”

年底畢業的時候,徐靜安不出意外的分到了市裏的教育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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