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2章 不信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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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靜安一邊掰著手指頭算時間,一邊嘟囔:“好日子不少,24號、26號、28號、30號都是易出行。但是前面的有些早……”

沈和見怪不怪地問了一句:“確定好了沒?喬局長等著呢!”

上次還是沈和找喬局長討了個人情,弄到的一張硬臥票。這回沈和還沒開口,喬局長就主動問了。

過了一個輕松暑假,徐靜安的心裏十分悠閑。“就28號吧,日子不前不後的挺好。”

沈和:“明天一早,我回一下喬局長,爭取把這事早點定下來。還是要上鋪嗎?”

上鋪確實行動不方便,但死劫過去後,還有沒有別的麻煩不好說。徐靜安想了想:“這回先要個中鋪試試。”

“對了老姚怎麽樣了?”

沈和接著說:“養了這麽久身體早好了。就是傷到了腰部,多少受到點影響。”說到這裏,沈和的臉色不由的僵了一下。

當初一幫人去醫院看望老姚時,喬局長原本還挺為老同志難過的,畢竟傷的是腰。

誰知老姚媳婦擺了擺手:“這有什麽可難過的,又不是什麽大事。人活著比什麽都強!”

大家夥兒當時聽後,誰不覺得老姚好福氣,能有這麽疼他的老婆。

可老姚媳婦緊跟著來了一句,:“他這個年紀,傷不傷的區別也不大,又不用!”

病房裏瞬間就安靜了。

望著躺在病床上的老姚,那一臉的褶子。喬鳳春問了一句:“我記得老姚今年不是才五十四嗎?”

老姚媳婦兒:“是啊!”

喬鳳春到底還是不甘心說了句:“還是給老姚補補吧!”

當著全局人的面要是就這麽認了,比老姚還大兩歲的他該怎麽辦?

徐靜安又收拾好東西,被沈和送上了火車。

火車上還是人生百態,徐靜安也一如既往的低調和謹慎。這次火車沒有太拖延時間,到站的時候還是白天。

徐靜安再次坐上校車回了宿舍。

宿舍由於長時間沒有人,到處都是灰塵。掃地,擦床,把東西一一擺放好。又把放在宿舍的棉被、褥子拆了,該洗的洗,該曬的曬。

都收拾好,徐靜安把飯盆放到布兜裏拎著去郵局。

“靜安來了,今天剛到是不是?”

徐靜安一進門,郵局的小唐就主動開口打招呼。畢竟這個年代,每個月都能花一半補助到郵局的人,怎麽著大小也算個名人。

這會兒沒人,徐靜安笑了笑:“要不說呢,還得是咱們女同志之間貼心。”

打完電話,寄了平安信,她從布兜裏掏出一把核桃。

“來嘗嘗不是什麽好東西,就點土特產。”

小唐也沒客氣,拿了一個放在門後,用力一擠就開了。“這還嫌不好?那心可就大了!”

徐靜安接著說:“我們H市地處平原,屬於革命老區。要說能拿的出手的特產吃食也有那麽幾樣。可天氣一熱,就不好攜帶。”

“你要是有機會到我們那兒,我請你吃郭八火燒!當初,周總理嘗了都說好的!”

小唐可能一輩子也不會去H市,但聽了徐靜安熱情誠懇的話語,臉上的笑容更燦爛了!

很久不見的兩人,熱熱鬧鬧地說了半天。

徐靜安看了看天色:“我得去打飯,晚了就不剩什麽了!”

小唐忙說:“你快去吧!我也快要下班了。”

徐靜安揮了揮手,徑直往食堂走去。

一夜好眠。

第二天,徐靜安一早起來,就開始收拾自己。說句心酸的話,來北京這麽久,每周也有休息時間,可她一步也沒出過校園。

不敢吶!

好在校園夠大,生活的一些必需品都能滿足。

徐靜安挎上書包,穿上涼鞋溜溜噠噠的往燕園走去。

離老遠就能聽到柴油發動機的轟鳴聲。一輛黃頂,半漆成絳紅色的斯柯達拖著掛車開過來。

以前的32路,現在更名為332路,從動物園到頤和園全程才兩毛錢,環繞半座燕園。

這趟車從郊區出發,屬於一輛觀光車,所以有不少人是游客。

車門一開,一位拎著棕色牛皮夾子的售票員隨著人群下車,趕忙又隨著上車的人群去賣票。

徐靜安擠在人群排隊上車,找座位坐下。這時才擡頭好奇的打量著這個年代的公交車。

米黃色的車廂,紅棕色的椅面和椅背兒,用手摸了一下是真皮的。怪不得挺舒服的!

座椅背兒上的扶手部位,漆都磨沒了,露出了裏面被磨的亮亮的鐵管兒。

車廂地板上又鋪設了一排實木條,大約間隔5公分,很多人的腳一半踩在木條上,另一半歪在槽裏。

售票員大喊:“5站以內5分,6站以上1毛——”擰開票夾子,裏面的車票,從幾分到一毛不等。

徐靜安一整天都跟著人群,走走看看。趁著現在還沒開學,悠哉悠哉的閑逛著北京城。

……

大西北此刻的徐建國和許多多正在面臨生死考驗。他們兩個第一次真正直面感受到對沙漠的恐懼。

徐建國絕望地擡頭,看著遠處的天空,黑沈沈的沙塵暴就像巨浪一樣壓過來。

“完了多多,咱們今天就要活到頭了。”

徐建國此時渾身發軟,心肝都在顫抖。許多多沒說話,拿起兩塊紗巾,遞給徐建國一塊。自己又快速地把整個頭包起來。

“徐建國,我許多多從來不信命。我從小就知道,拼盡一切去掙去搶,東西才有可能是我的。”

“只要沒咽下最後一口氣,誰都不能讓我放棄。”說完沖進一旁的地窩子。

徐建國聽後緩了緩心神,也快速的把自己收拾好,跟著沖進地窩子。兩人一起趴在地窩子裏,放緩呼吸。

沙塵暴很快吹過來,一眨眼的功夫,沙子就把他們掩埋了。兩人只能趴在地上不停地抖動。身上的沙子掉下去又蓋滿,一遍又一遍地晃掉身上的沙子。

整整用了五個小時,沙漠才平靜下來。

平安活下來的兩人也沒休息。天一亮,就去看最近種下的樹苗。果不其然,樹苗已經被沙子給覆蓋了。

許多多和徐建國連忙把樹苗一棵一棵刨出來。

頂多再有一年就出成果了,說什麽都不能半途而廢!要不然什麽時候才能走出大沙漠?

兩口子憑著一股心氣兒,把刨出來的樹又挨個種好。回來往地窩子一躺,整整一天沒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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