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4章 3·26江春貨車藏屍案(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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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審訊開始◎

白國力不知道此刻自己是屏住呼吸瀏覽這些話的。

過了好幾秒, 那邊不再發來新消息,他才終於重新呼吸起來。

劉寒在一旁瞥見,很少見白叔會露出這個樣子。

他好奇地問:“白叔, 你和誰聊天,手機信息嗡嗡嗡地發來。”

這句話喚回白國力的心神, 他快速地發去“知道了”三個字給秋穗, 就將手機熄屏。

“沒,一個認識的小輩竟然發我作業題,問我題目該怎麽做。”

“她也是, 問我我會什麽嘛……”

劉寒楞了一下,笑著應和:“現在的題目這麽難, 別說你,我剛畢業才沒幾年,也不會做我弟的作業了。”

兩人又隨便聊了幾句,沒過多久,車輛抵達目的地。

白國力下車後大步朝裏邊走去, 正巧遇見林光從審訊室裏出來。

林光一看見他回來,臉上就露出期待。

“老白,你可總算回來了, 王鳳美不肯說, 嘴怎麽都撬不開。”他折了回去, 跟著白國力同一個方向走,“你們呢,走訪情況如何?有問到有用線索嗎?”

林光看起來上心極了。

聽到這樣的情況, 白國力心中了然, 他道:“讓人留意王鳳美的手機, 我和你說下發現的線索, 再組織好話術進去。”

說著這話時,白國力臉色有些沈,他心裏卻想:‘眼下真得要把穗穗提出的方法用上了。’

“好,你先和我說,待會你進來審訊室一起旁聽。”

白國力和林光說著查到的細節時,李漢鐘帶著安慈和小李也從圖偵那裏出來聽取信息,美名其曰是吸收靈感。

除了這幾人,白國力還打通汪權的視訊電話,3·26專案組又一次開會。

目前距離陳陳夫妻出逃已經過了一天一夜,江春這邊設置路卡還是未能找到他們二人的行蹤。

當汪權知道白國力在陳州查到這麽有用的線索,甚至有可能將整個販賣集團撬動一個缺口,整件案子的性質又上升了一個高度。

專案組這邊十分重視這邊的調查,安峰立即將這件事上報給公安部,3·26案即將由更高級、更有豐富經驗的刑警大佬下來接手調查。

視訊通話因此由最初的連接兩方,發展成連接三方。

數十人神情嚴肅凝重地聽著白國力匯報查出的線索,但說完重要的幾點後,白國力推了推邊上的劉寒,示意讓他將剩餘細節補充上了。

劉寒懵了,他沒想到白叔會把這麽重要的露臉機會分給他。

他緊張地“噌”一聲站起來,看著視頻對面的各方領導,和只有在學院教授經常提及的國內刑警大佬們,他顫著聲音慢慢補充細節……

直到白國力輕輕地拉扯他的衣尾,劉寒才回過神,略慌亂鞠了一個90度的大躬,朗聲說:“報告領導,我匯報完了!”

會議室一時安靜,過了幾秒,視頻對面的領導對視相笑。

“匯報得不錯。”

劉寒如夢初醒地坐下來,他這是在大佬面前表現好了?!

他激動地側首盯著正認真聽領導講話的白國力,對方臉沒有側過來,但放在桌下的手悄悄對劉寒比起個大拇指,表示他幹得不錯。

劉寒感動得熱淚盈眶,他忙低下頭,心中有個想法慢慢生成。

會議在半小時內結束,白國力被部裏安排暫時主管陳州這邊的審訊,直到部裏派人接手。

各個人都有自己負責的任務,大家在會議結束後立即繼續自己的工作。

劉寒沒有跟著入審訊室,李漢鐘帶著他和小李、安慈三人在審訊室旁邊的房間,隔著單向玻璃旁觀這場審訊的進行。

王鳳美的手機被他們帶到這個房間,網警已經坐在邊上,隨時準備當電話一響起,就立即鎖定基站發射信號的位置。

屋裏的李漢鐘早就收起不正經的表情,認真地盯著玻璃窗另一邊的三人。

王鳳美被拷好在椅子上,林光和白國力坐在她的對面,掀開了記錄本。

李漢鐘身體微微側向邊上3個後輩,但目光始終看著對面,道:“待會兒認真學習老白是怎樣問話的,你們白叔啊,推理能力是很好,但最擅長的其實是審訊。”

劉寒吃驚,他馬上扭頭看著側臉立體的白國力。

“那白叔,也太厲害了吧……”他呢喃。

李漢鐘露出一個與榮俱榮的表情,“那當然,他能力不強怎麽能幹到處跑的刑偵技術人員。”

審訊還未開始,此刻劉寒對白國力過往的好奇心吊到最高,他忍不住問李漢鐘。

“所以漢鐘叔,白叔一直不往上升,是因為他死去的兒子嗎?”

劉寒聰明地聯想起來回來時從白叔那裏聽回來的事,這次還真讓他猜對了。

李漢鐘訝異地看著他,嘟囔一句:“他對你真不錯,給你機會露臉,還將小游的存在告訴你……”

“是吧,很大原因的確是因為他兒子。”

安慈聽到這裏,也忍不住望過來。

“那白叔兒子是因為什麽出事的?”劉寒又問。

李漢鐘瞟了他一眼,道:“你想知道那麽多幹嘛?”

“我,我關心白叔啊!”

李漢鐘哼笑一聲,搖搖頭又轉回去。

“救人死的。”他輕嘆一聲。

劉寒心裏咯噔一聲,但又覺得白叔那麽好,他兒子的人品肯定不差。

救人而死,就像是發生在這類人身上的某種宿命。

劉寒興奮的心情慢慢低落下來,他問了最後一個問題:“漢鐘叔,那白叔的兒子叫什麽名字,我想……”

“白淙游。”李漢鐘立即打斷他的說話,“你想什麽想,再想什麽現在都給我憋回去!審訊開始了。”

旁聽往事的3人馬上將註意力集中在玻璃窗另一邊的審訊室。

安慈看著白國力開始問話,心裏閃過今天自己在廁所外聽到的事。

‘白叔認識火車上的神秘女生……看來有機會要去東江市走一趟……’

審訊室。

王鳳美不安地看著對面的兩個警官,他們都是今天下午過來店裏的人。

她顫著聲音說:“警官,我沒犯事,為什麽要抓我來這裏?”

白國力沒說話,他在慢慢地翻看他沒回來局裏時,王鳳美做的口供。

邊上的林光用力敲打桌子,嚇王鳳美一跳。

“你這話說了都一下午了,不如換個臺詞。”

王鳳美立刻不吱聲,她怯懦地擡眼看著對面兩人,手指糾在一起,指甲在扣著肉。

她沒想到警方會找到她這邊,可明明前面幾年她都好好藏匿著。

究竟是哪裏暴露了?

對面的白國力這時已經看完了之前的筆錄本,他擡頭望向能依稀看出年輕時容貌不差的女人。

剛進審訊室之前,他就撥打以前一起負責查9·23案的同事的電話,同事當年曾專門跑安城一趟調查陳金水。

白國力讓同事將當年的調查安兒村的情況都告知他。

大概知道王鳳美的身份背景如何。

安兒村在上個世紀是典型的男多女少的村子,以前拐-賣、購買女性的事情多見,村子裏的很多新婦都是這麽來的。

新世紀以後,村子裏的這種事才少了許多。

白國力盯著王鳳美上了年紀也不算差的臉,幾乎看到這張臉後的人生。

“你這張臉長得不錯。”他突然平靜地說了句。

林光一楞,暗忖老白這小子怎麽不按套路出牌。

王鳳美也有些錯愕,乍聽一個警察這麽誇,她心裏挺別扭的,但絕不是說會生氣的那種。

她沒說話,因為不知道該說什麽。

“你應該長得很像媽媽吧?”白國力又問。

王鳳美身體微繃,似乎知道對方想試探什麽,她依舊用沈默來應對。

“那你知道你媽媽是怎麽來到村子裏,生下你的嗎?”

王鳳美內心下意識想逃避,她眼珠子顫動,語氣抗拒:“不知道,警官我什麽都不知道……”

林光在旁邊聽得一怒,加大氣勢吼了一聲:“王鳳美,你現在拒不配合是什麽意思?連你媽都不願意提了是嗎?!”

王鳳美狠狠地哆嗦一下,她眼神瑟縮,不敢望向對面。

她怕自己一說就全露陷了。

白國力看著這一幕發生,他伸出手連忙攔住林光。

“誒誒,嚇到人家了,好好說話,她只是有些怕。”白國力看向王鳳美,“對吧?”

王鳳美遲疑地輕輕點頭。

白國力見她願意回應他,心中微松了口氣。

說明對方都有將話聽進心裏。

他十指交叉搭在眼前,順著自己剛才的問題自顧自地說下去:“如果我沒猜錯的話,王鳳美,你媽媽應該不是合法途徑嫁給你爸吧?”

王鳳美臉色一下子變得煞白,她以為自己情緒隱藏得很好,但還是輕易地流露出來了。

白國力一目了然,他想了想,繼續說道:“你爸應該對你不太好,所以你才在16歲來到陳州。”

“我們調查了一些你的過往,知道你以前是在老民街活動,那裏一直都有年輕貌美的女孩兒活動,我很好奇,當你看著這些女孩兒時,會不會想到自己,會不會想到自己也曾年輕過的媽媽?”

白國力只是說活動,沒有直接點明對方當的是性-工作服務者,這在某種程度上,尊重對方,不讓她在他人面前那麽的難堪。

但聽著這些話,王鳳美的心理防線隱隱有崩塌的跡象。

她身體開始不自覺地顫栗。

“我們還知道十年前有個富商認識了你,和你在一起,為你置辦了老民街一套單元,還為你租下美容店,一租就是把5年的租金交出去。”

“他很喜歡你,是不是?”

白國力從審訊到現在,一直都是陳述王鳳美的過往,沒有說任何和陳陳他們相關的事。

李漢鐘旁聽到這裏,在玻璃後說了句:“你們白叔,這是在嘗試攻心。”

幾人表情一凜,更加認真地旁觀著。

審訊室內,王鳳美聽到“他很喜歡你”這個字,嘴唇囁嚅,呼吸的氣聲混亂地從嘴唇間噴出。

她想否認,但又知道這是事實,她本人否認不了。

包-養她的富商曾經很喜歡她這具肉-體,這是事實。

“你不回答我,我就當是默認了,他很喜歡你……”白國力盯著王鳳美臉上細微的表情,慢慢地說著反話,“因為你也應該很喜歡他……”

這時,王鳳美竟立即反駁,聲音微微拔高:“不,我不喜歡他!他對我很好,但我和他一起只是想活著!”

她終於有了明確的反應。

“所以你喜歡的是楊書,是嗎?”白國力註視著她,緊接著問。

王鳳美啞然,就像突然被一只手扼住了咽喉。

大家都知道這是默認。

“我們查到你為他做了很多事,他整容技術不太好,你也願意賠償,只是想讓他繼續留在你店裏。”

白國力道:“但你哪裏來那麽多錢,那個男人後面都沒來找你了吧,你的錢不夠賠償的……”

王鳳美嘴唇有些白,擡頭與白國力對視,她似乎不敢聽下去。

“別說了,別說了……”她發出求救般的氣音。

“王鳳美,你找到新的掙錢途徑對不對,你曾經目睹過村裏的一切,你看著對面街上的女孩,那些和你、和你曾經年輕貌美的媽媽一樣的女孩兒,你決定要那樣做……”

白國力說話的氣勢漸漸加強。

王鳳美身體越來越抖,單行淚水“唰”一下失控沿著眼角滑落。

她的心理防線開始逐一崩塌。

白國力就像秋穗說的那樣,從剛才到現在都在嘗試攻擊她心裏一直繃著的那根弦。

就差利用楊書來詐對方,這場審訊基本可以結束了。

但最後這樣一擊即中的做法未免過於殘忍,白國力凝視對面流淚的女人,還是想從其他方法裏再試一試。

白國力收起了攝人的氣勢。

林光詫異地扭頭看著他,連忙踢了他一腳,眼神示意他為什麽不趕緊按原來計劃問下去。

但白國力悲憫地看著哭泣未停的女人,嘆道:“王鳳美,你年輕時長得並不差,老家又身處在安城一條小村莊裏,老實說,在我眼中看來,擁有美貌在落後封閉的村莊裏反而會變成很危險的事,你認為我說得對不對?”

崩潰的王鳳美抽泣著點點頭。

“所以無論怎樣被馴化,作為人時,總有那麽一刻清醒了過來,那一刻會很想往外面逃吧……”白國力代入她的角度想。

“無論是你,還是你媽媽,亦或是村子裏被困住的女性……”

王鳳美抽泣得更加厲害,她幅度更加大地點頭。

這是她來陳州的契機。

逃離村子。

但生活好像就是從一個牢籠掉到另一個沼澤裏。

沒文化,沒人脈,沒錢,能交換出去的只剩下這一身皮囊了。

她自甘墮落,成為自己最厭惡的一類人。

“所以,你認為女性能作為被馴化的物品嗎?”白國力輕輕地問。

王鳳美停止了點頭,就像放置在沙灘上抽搐良久的魚,終於不再彈跳。

審訊室裏,審問者的呼吸減輕,對面的受訊者也近乎墜入於死亡中。

屋裏一片寂靜。

“不能是吧……”

白國力替她回答。

他是看穿了王鳳美的懦弱不安,也看清對方懦弱背面代表的惻隱。

白國力註視著聽到替她回答心中所想的王鳳美,看見她驀地大口大口呼吸,渾身像是被電擊覆生一般顫抖。

“王鳳美,不能是吧!”他再一次道,聲音明亮。

被說的女人淚流滿面地直視過來,用一種懺悔的神情,盯著對面一直看向她的男人。

她破了音承認:“對,不能……”

白國力松了一口氣,連忙道:“告訴我們,陳陳他們的產業鏈是如何運作的?你現在提供警方的線索越多,就越有可能救到更多女孩。”

“錯誤是可以撥正回來的,只要你願意,事情就能盡可能地挽回。”

“被人拋棄時會不甘心,那些女孩此刻也很不甘心成為被光明拋棄的人……”

“王鳳美,你現在可以回頭試試拉她們回來——”

“將她們的人生拉回來。”

白國力他在嘗試將一懦弱的幫兇,轉變位置成為一個救贖者,讓幫兇看見心中的善。

他在給予王鳳美一個躺在沙地上,最後一次喘息的機會。

旁觀這場審訊的所有人都屏息等待王鳳美的回答,心中急切地盼望著這場攻心會成功。

目睹了玻璃另一邊的一幕,劉寒情不自禁地微張大嘴巴,從未有一刻像現在這樣,感覺自己現在幹的職業是多麽的高尚——

警察,是可以成為引導有罪者向善而行的群體啊。

王鳳美狠狠抽噎一下。

隨後,她慢慢地張開嘴巴。

“8年前,曾經是我同村的陳金水聯系上我,說他老婆想割雙眼皮,知道我在陳州這邊,一來也許是想視察市場,二來可能是真的有美容需求,所以才找上了我……”

“但楊書技術不好,陳陳又是疤痕體質,眼皮上的疤痕很明顯,我原想賠錢道歉算了,但他們兩夫妻說可以不賠錢,還帶我入股做新生意,掙更多的錢。”

“我喜歡楊書,也需要更多的錢財維持生活,所以我同意了。”

林光和白國力對視一眼,心中的大石終於卸下,林光迅速打開筆錄本“沙沙”地寫下來。

“他們讓你幹什麽工作?”白國力問。

“物色獵物。”

王鳳美緩緩說出這四個字。

“我做美容行業的,又在老民街這邊活動多年,沒有人比我更適合當那個物色者,也許陳陳他們也是抱著這樣的心思,才接近我。”

“他們讓我挑選一些家境貧窮,最好是親緣淡薄的女孩,有時候會叫我帶人回店裏,在我的店裏完成‘捕捉’,裝人的面包車會在半夜過來。”

“你們想要指證他們的證據,我店裏有許多,我可以提交給你們……”

“但我有個要求,楊書這些年也許知情但並不參與其中,這是真的,每當要獵捕時,我都會讓他請假休息。”

白國力和林光眉頭蹙起。

他們沒想到王鳳美到現在這種時候,還那麽維護楊書。

但知情不報也是要追究法律責任的。

楊書是知情不報,還是跟著一同犯罪,他們自然會找到後另外審問。

“警官,我的要求很簡單的,你們讓我進去前看他一眼,就再看他一眼,我就放心了。”

白國力問:“為什麽?”

王鳳美露出一個半嬌羞的表情,放在曾哭得激烈的臉上,混亂得像一副奇怪的人像畫。

“他曾說過我眼睛漂亮,任何整形手術都無法覆刻的漂亮。”

“這些年,他也沒離開過我,不管真心還是假意,陪了我這麽久,我是心滿意足的。”

白國力沈吟半刻,說:“好,我們警方答應你這個請求。”

王鳳美破涕而笑,不停地說著謝謝。

林光敲了敲桌面,他道:“好了,繼續聊回陳陳的事,據我所知,陳陳和陳金水都整了容,你有他們最新的照片嗎?”

王鳳美點頭道:“有,有幾個項目還是楊書操刀的。”

林光聽到這裏忍不住一哂。

“楊書雙眼皮割不太行,他們還敢將自己的臉交給他啊?”

王鳳美露出個悻悻的表情,她回答:“其實他雙眼皮雖然做得不太行,但其他項目做得挺好的。”

空氣一頓。

“撲哧”

林光和白國力,以及王鳳美,三人不知道為什麽都被這句話逗笑了起來。

凝滯的氣氛慢慢消融。

白國力連忙肅著臉,道:“行了,待會兒我們會帶你回店裏拿證據。還有一個問題,陳陳他們為什麽最近會去江春?”

王鳳美此時也收起了笑容,她道:“我也不是很清楚,但聽說他們過去那邊是旅游……”

“旅游?他們夫妻倆當年也是說過來這邊整容,但實際上是物色獵物,現在旅游這個理由換你也不會信吧。”

林光見引出的女性-販賣案已經掌握了核心證據,也有心思開上一兩個小玩笑。

“王鳳美,楊書最近又在休假,你是接到什麽風聲?”白國力想起王鳳美剛才說的話。

這事王鳳美真不知道,她連忙說:“最近陳姐的確是和我打了幾通電話,可還是吩咐我陳州的事。”

“不過,有一次我回撥過去,陳姐好像很忙,說要出門見人,急急忙忙掛了電話。”

白國力眉心的川字紋越來越重。

“那時候是幾月幾號?”

王鳳美露出細想的表情。

“上個月25日,也就是3月25日。”

白國力一楞,這時間有點湊巧,就在江甌水的屍體被發現的前一晚。

他說不準這是一種怎樣的感覺,現在唯有抓住陳陳和陳金水,問個清楚才知道他們去江春的目的是什麽。

“行,我們先趕緊出發回店鋪。”白國力站起來。

然而,正當白國力站起打開門時,審訊室隔壁的房間裏被眾人看守的手機,終於響起了來電鈴聲。

屋裏的李漢鐘臉色一凜,盯著屏幕上的陌生來電,連忙讓小劉去通知隔壁的老白帶王鳳美過來接聽。

網安人員做好定位準備。

在電話響了十秒後,王鳳美及時被帶進來,當著十來雙眼睛接下了電話。

“餵。”王鳳美咽了咽口水,雙手緊緊攥著機身。

“王鳳美,獵狗們又盯上我了,最近不要聯系我,陳州的工作都停一停,你和楊書都出外躲一段時間……”陌生的女聲從話筒裏傳出。

這是……陳陳。

白國力屏氣,做出讓王鳳美同意的動作。

屋內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生怕自己一呼吸,就讓電話裏頭的“大魚”察覺。

“知道了,陳姐。”王鳳美努力穩住聲音,不讓自己露怯。

另一邊,網安人員打了個定位成功的手勢。

電話被陳陳很快掛斷,眾人在忙音傳來的那一刻,終於松了口氣。

劉寒被眼前這平靜又似洶湧的發展震撼到。

8年來一直未能捉拿歸案的嫌疑人,眼下即將要被他們抓住了。

劉寒楞楞地看著自己敬仰的白叔有條不紊地指揮網警將定位放大,聽到他急忙跟王鳳美確認陳陳手臂是否還有傷。

又看著他連忙聯系汪隊,將手臂有傷和位置點全都告訴他們。

“對,王鳳美陳陳有只手臂斷過,使不上力,定位點在一小縣城,具體的人像信息大概要……”

林光做出開去要15分鐘的動作,意思是他能開快車,15分鐘就可以帶人回到美容店。

硬生生將車程時間減了一半。

“15分鐘後我們就能發人像圖,你們先利用我說的兩個信息點趕緊去追捕。”白國力連忙保證。

抓捕行動爭分奪秒地進行著。

劉寒看見白叔掛斷電話後,和林叔拉著王鳳美就直接往外沖。

接下來的調查,好像都暫時不需要他和小李他們幾個了,但他卻莫名感到熱血沸騰。

就像自己也完成了一件了不起的事情一樣。

李漢鐘回首看到小劉有點呆傻的表情,猛拍他一肩膀。

“幹活啦!”

劉寒回神,問李漢鐘:“漢鐘叔,你說,白叔他們來得及嗎?”

李漢鐘沒好氣地說:“怎麽?都臨門一腳了,還會失敗啊。還有,小夥子,那可是你白叔啊……”

潛臺詞是“老白這次不會讓案子再次失敗了”。

劉寒用力地點頭。

“沒錯,那可是白叔!”

“我們還沒抓住楊書,漢鐘叔,鐵路監控那邊應該不需要繼續了吧,我們接下來是不是要將楊書抓回來?”

李漢鐘看著眼前這位以老白作榜樣的年輕警員,只見劉寒神采飛揚,看起來已經鼓滿勁,準備隨時隨地幹活。

他笑道:“嗯,我們也是專案組成員,而我們的任務還沒完成,現在要改為抓捕楊書。”

“咱們抓緊時間出發吧。”

……

作者有話說:

江春案基本到這裏就完了,下章會有案子簡單的收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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